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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看見了嗎 晃得人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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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看見了嗎 晃得人心煩意亂

本就沒有完全平息的心跳脈搏, 在這一刻又違背他的意志,跟個彈簧似的上躥下跳。

陳遂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壓了壓聲音:“穿件外套。”

簡幸不痛不癢的哦了一聲:“忘了。”

轉身趿拉著拖鞋往臥室跑, 隨手拎了件薄紗外套穿上, 折回來坐在沙發,舉著左手等他換藥,模樣乖巧。

“……”陳遂看著她這張臉, 一言不發,心思百轉千回。

她想幹什麽,從昨天手受傷開始就不對勁。

走到茶幾跟前, 他彎腰拿起藥瓶,問得隨意,“你只是傷到手, 沒傷到腦子吧?”

“嗯?”簡幸茫然一瞬, 眨眨眼睛, 遲疑的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你罵我?”

“不是。”

陳遂擡手, 難得有幾分無所適從, 屈指搓了搓眉骨, “你笑什麽?”

簡幸被他這話問得更加迷茫了, 感到莫名其妙:“我手都受傷了,還不能笑了?”

“沒這意思。”陳遂否認,在她面前蹲下,低頭擰瓶蓋,“我是說……笑這麽好看幹什麽。”

最後半句細如蚊蠅,幾乎消失在他的嘴邊。

離這麽近,簡幸也沒有聽清楚他說的話, 下意識往前湊了點:“嗯?你說什麽?”

陳遂把瓶蓋丟茶幾上,拆她手上的紗布:“沒什麽。估計會疼,忍著點?”

“不然呢?”簡幸說,“忍不了我咬你啊?”

陳遂:“也行。”

眸光微頓,簡幸的視線從他給她拆紗布的手,緩慢地、遲疑地向上移動,落在他的臉上。她剛才只是嘴快,隨口一說,沒想到他會回應她的胡說八道,還算得上是點頭的肯定回答。

視線在他的臉上停留,她看不出任何差錯。

他沒什麽表情,整個人很淡。額前的碎發遮擋淩厲的眉峰,削弱他的棱角,襯得他溫柔許多。只有在看見她手上的傷口時,很明顯皺了下眉。瞖鴟興銧

簡幸端詳一番自己受傷的左手,嘆氣:“腫得跟豬蹄一樣,我真的能恢覆成媽生美手嗎?”

陳遂聞言嗤笑:“這會兒知道擔心,昨天是誰一點也不在乎,說手受傷了反正會好。”

抿了下唇,簡幸直勾勾看著他:“你在訓我嗎?陳遂。”

他的語氣不輕不重,偏偏聽起來有一種翻舊賬的意味。

陳遂把沾著藥和血的紗布扔在一邊,微微挑眉,擡眼看她。眼底的光晦澀不明,他似笑非笑:“不敢。”

簡幸還想說點什麽,下一秒,手上傳來鉆心的刺痛和涼意,像是被沸騰的開水猛地燙了一下,又像是把手伸進滿是尖刀的冰水裏。

“嘶——”她眉頭緊皺,“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吧,這麽報覆我。”

這算什麽報覆。

陳遂看了眼她臉上的表情:“又要哭了?”

簡幸緩了一口氣:“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疼我還不能哭了,麻煩歸還我哭泣自由。”

陳遂給她換好藥,拿新的無菌紗布:“你說你很容易感到幸福和快樂,但我怎麽總見你哭?”

簡幸疑惑:“沒有吧,你哪有總是見我哭。”

“疼會掉眼淚,遇到流氓搭訕因為害怕掉眼淚,烏冬面丟的那天也掉眼淚。”陳遂說。浥粚钘壙

聽他的話回憶一番,簡幸恍然大悟,跟他解釋:“哦,烏冬面不見了的那天你在群裏發消息說在你家,我當時剛洗完臉,沒來得及擦臉上的水就下去了。至於遇見醉漢那晚,我真的要說那家炭火燒烤的煙也太嗆人了吧,熏得我眼睛都睜不開,淚流滿面的。”

陳遂手上的動作停下,略微遲疑地看向她。她口吻平淡,陳述一些不需要隱瞞、不需要維護任何面子的事實。

所以是……他誤會了?

他還以為……

見他手裏拿著紗布差不多纏繞到末端,簡幸笑著說:“蝴蝶結紮漂亮一點,謝謝。”蜴池硎咣

陳遂回神,低眸:“要求高。”

他嘴上這麽說,簡幸最後還是收獲了一個十分標準的漂亮蝴蝶結。呭墀醒炛

起身收拾完茶幾上的殘局,陳遂看見趴在陽臺曬太陽的烏冬面,問她:“烏冬面要遛嗎?”

“要!”

簡幸本來打算趁天氣好先洗完衣服再下樓遛貓,這會兒聽見陳遂這話,巴不得有人幫她。反正他要下樓遛噗噗,一舉兩得,很順便。

不過……

給烏冬面穿小馬甲這件事稍顯困難,她不可能那麽沒良心讓一個怕貓、還提出幫她遛貓、心地善良的大帥哥過來克服恐懼幫她給烏冬面穿小馬甲。

“你等一下,我馬上就好。”簡幸蹲在烏冬面跟前,把馬甲鋪好,讓它自己把腳套進去,然後用膝蓋壓著馬甲,夾住烏冬面,撈起另一邊,努力扣馬甲的扣子。

陳遂走過來,在她對面蹲下,拿走她手裏的鎖扣,幹脆利落地給烏冬面扣好馬甲,又扣上牽引繩:“走了。”

簡幸蹲在原地,發懵地望著他,有些不太確定剛才發生了什麽。

“你不是怕貓嗎?”回過神,她簡直不可思議。

陳遂拎上兩根牽引繩:“可能和噗噗一樣,不怕貓這事兒僅限烏冬面。”

簡幸的腦袋上頂著一個巨大的問號,眼巴巴地看著陳遂把烏冬面和噗噗帶走。

還能這樣?

什麽霸總病。

-

陳遂遛完貓狗回來的時候,簡幸放進洗衣機裏的衣服正好洗完。

他沒往裏走,蹲在玄關給烏冬面脫牽引繩和馬甲,扯了兩張掛壁濕巾給它擦了腳。完事後跟簡幸打了聲招呼,準備離開,被她叫住。

“你今天忙嗎?”簡幸歪著上身,從客廳墻角探出半個身子。

陳遂實話實說:“不忙。”鉯匙形逛

他放暑假了,沒什麽忙的,天氣太熱也不怎麽想出門。唐燁約他去北歐旅行,他說他有事,忙完再去。郼笞侀胱

他想,至少要等她的手傷痊愈。曎墀硎垙

“烏冬面打碎的杯子我賠給你。”簡幸雙手背在身後,“那我手受傷的話你可不可以……”

她拖著嗓音,沒藏著掖著,心思明顯。

陳遂把胳膊環在身前,往後一靠,散漫地靠著防盜門,眼尾微吊,好整以暇看著她:“又要使喚我幹什麽?”

“怎麽能說是使喚呢?多難聽啊。”簡幸哎呀一聲,“幫我一些小忙。”豷飭涬洸

陳遂挑眉:“比如?”

簡幸像是早有準備,就等他這句話,舉起背在身後的右手,握著一把衣架:“晾衣服。”

窗外陽光明媚,盡最大可能灑進客廳。金燦燦的陽光映照著她含笑的眉眼,那些忽閃的碎芒如同前夜星辰,僅僅一顆就足以攝人心魄。

晃人眼,晃得心煩意亂。蜴眵邢侊

垂下腦袋,陳遂默了幾秒,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朝她勾手:“拿來。”鄓省光

簡幸笑瞇瞇地把衣架交給他,跟在他身後往陽臺走。噫媸幸光

走到洗衣機跟前,他剛打開,腦子裏突然閃過一些東西。手指扣在機門,收緊一寸,他沒回頭,低聲問:“沒什麽我不方便拿的衣服吧。”

“什……”簡幸楞了下,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麽,“沒有。”

兩個字被她咬得很重,她急急解釋,“那些衣服我不會扔進洗衣機的,我都是手洗,要等我手好——”

話音戛然而止,簡幸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猛地咬住下唇。緊緊閉上雙眼,她別開臉,暗自懊惱。

不是。

她在說什麽啊。

整個陽臺被刺眼的陽光照耀,溫度比室內高出許多。

暴露在高溫下,她覺得今天的天氣實在是太熱了,曬得她臉頰和耳朵一陣滾燙。

陳遂背對著她,後背同樣曬得滾燙。齸胔洸

那種無所適從的感覺又來了,他甚至分辨不清,後背泛起的灼燒感,是因為太陽的直射,還是身後的人。醳叱睲茪

空氣中蕩漾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微妙感。

一時間兩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安靜得詭異。

樓下傳來小孩玩鬧的聲音,嘰嘰喳喳,把本就混亂的思緒攪得更亂。

簡幸靜悄悄地待在一邊,不敢再多說一個字,生怕又口不擇言,說出點什麽不合適的話。

陳遂一言不發,把洗衣機裏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來,掛在衣架上,在晾衣桿上晾好。轉身進屋,從她面前路過,發現她垂著腦袋,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他走進去兩步,眉間一擰,又折回來。

簡幸註意到他停在自己面前,不明所以,擡頭看他,發現他臉色不太好,心頭一顫。

不會吧……

她只是一不小心嘴快說的太多了,又沒有把他怎麽樣,又沒有對他這樣那樣做什麽不好的事,幹嘛一副要咬死她的表情。

“怎麽了?”她先開口,下意識挺直後背,理直氣壯的。硩嗤荇壙

陳遂的視線從她臉上移到遠處,再移回來,欲言又止好一陣,到嘴邊的話像是很難以啟齒,令他猶豫。猶豫到底要不要問她,又或者有什麽立場問她。

掛在晾衣桿上的衣服遮擋了些許光線,落下大片陰影,將簡幸覆蓋。

毒辣的陽光無法直射她,但高溫因子依然包裹她。本來就覺得熱,加上他這副有話不直說的樣子,她十分難得的有點煩了。

“陳遂,我最討厭‘有話不直說’和‘話只說一半’。”簡幸蹙眉,上次在樓下遛貓的時候她就想和他說這個,後來忘了,也就不了了之,今天又撞在她的槍口上了。

陳遂垂眼,目光沈沈地看著她。

簡幸擡手推他:“別擋路,先進去。”

“說了怕你罵我一句‘關你屁事’。”陳遂雙手插兜,順著她的力道往後退了兩步,“簡幸,你說話註意點分寸,省得有人胡思亂想。”鷁赤興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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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人》是誰好難猜啊

這個陳遂在自我攻略的路上好像要逐漸覺醒了……荑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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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少少的,明天多一些。這章紅包,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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