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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看見了嗎 他怕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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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看見了嗎 他怕貓

順著聊天框, 陳遂翻了翻簡幸半年可見的朋友圈。

很豐富,除了烏冬面和她工作相關的所見所聞,還有風格多變的日常生活。

有時候是畫具堆在地板下巴蹭到顏料, 有時候是刮刮樂中了兩百正好收到喜歡的杯子禮物, 有時候是陽光明媚蹲在小區花園餵小貓身邊圍了一圈流浪貓。還有的時候,是陰雨天在湖邊被風吹亂頭發和裙擺。懌絺滎炛

正翻著簡幸的朋友圈,突然彈出她的語音通話。叮叮當當, 即便是在嘈雜的網吧裏也顯得突兀。

陳遂手一滑,點了個讚。

“陳遂,救命。”

剛接通, 對面開口就是求救,聲音發緊。

陳遂以為她出了什麽事,跟著緊張起來:“怎麽了?”

簡幸:“我的貓不見了。”

“……”

嚇他一跳, 他人都站起來了。

但烏冬面不見了, 對於簡幸來說是一件大事。尤其她人現在不在麓城, 工作壓身,沒有辦法第一時間趕過來。就算現在飛回來, 掐頭去尾的航程也要兩個小時。

再加上孟導在飯桌上話裏話外的意思, 他要是真有那份心, 早給她報銷機票讓她回去休息了, 而不是動動嘴巴假模假式地關心一下她生病發燒的事,再補一句這個組缺一不可。甚至還要把她捧得高高的,架在那裏,進退兩難。

簡幸很著急,問他:“你在家嗎?”

陳遂:“不在。”鐿踟醒垙

他這話一說出口,簡幸更急了。怈齒興逛

“離得不遠,我現在回去, 你別急。”陳遂聲音平穩,冷靜清冽,莫名將她那顆躁動的心安撫下來。他說話的時候就已經幹脆利落地下了機,起身往外走。

唐燁正好從廁所回來,看見他剛要跟他說廁所那味兒太重了別去上了,結果這人徑直從自己身邊走過,目不斜視。

視線跟隨他,唐燁的脖子快要伸出二裏地,腦袋上掛著一個巨大的問號。

發現他左拐往網吧門口的方向走,唐燁更加疑惑,沖他喊道:“去哪啊,不玩了?”

“回趟家。”陳遂走出去一段距離,猛地折回來,拽住唐燁,“你跟我一塊兒。”

唐燁:“啊?”

陳遂先去了一趟簡幸家,再下樓回自己家,身後跟著一頭霧水的唐燁。

進了家門,果然看見坐在他家陽臺的烏冬面。

它坐得端正,隔著玻璃門,望眼欲穿。

看見烏冬面的那一刻,唐燁發懵的表情變為震驚:“等等,它從哪兒下來的?”

陳遂掏出手機,對著烏冬面拍了張照片,發給簡幸:我家,放心。

收到他的消息,簡幸松了一大口氣,回覆他:謝謝

陳遂:這詞兒聽膩了

簡幸:請你吃飯?

陳遂:還欠我一頓呢

簡幸:那你提

原本只是嘴上隨便說說,這麽順水推舟推到他這裏,他真沒想過。鎰赤性臩

陳遂低頭回她:先欠著

簡幸回了個好,然後引用他發的照片:它好像很喜歡你

從哪兒看出來的?

陳遂擡頭看了眼烏冬面。

明明是知道他怕貓,所以故意來搞他。

回覆一個句號,陳遂結束這段聊天。

撞上烏冬面的視線,他抓抓頭發,有些無奈。簡幸是放心了,他該糟心了。

嘆了一口氣,他走過去,蹲下。

“不是讓你乖點兒?”

隔著玻璃門,陳遂不給它開,“又讓你媽擔心。自己回去。”

烏冬面伸出爪子撓玻璃門,不依不饒,爪子刮在玻璃門的聲音有點不美妙。

唐燁見狀打了個哈欠,說:“做個人吧陳遂,它就是一只小貓咪,幹嘛對它這麽兇。而且你說這話它聽得懂?”

手指在膝蓋敲了敲,陳遂點頭:“行。”

推開玻璃門把烏冬面放進來,他轉身出門,隔了幾分鐘,拿著一根逗貓棒回來,塞給唐燁,“陪它玩。”

唐燁瞪眼:“你是人?”

陳遂扔下這句話,毫不留情地鉆進浴室。

客廳裏剩下一人一貓,烏冬面直勾勾地看著唐燁手裏的逗貓棒。唐燁扯扯嘴角,握著長得跟仙女棒一樣的逗貓棒,尷尬的在空氣裏晃了兩下。

陳遂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唐燁正拿著玩具和烏冬面拔河,逗貓棒被扔在沙發上。

“這貓怎麽像狗,勁兒這麽大。”唐燁齜牙咧嘴。

陳遂一出來,咬著玩具的烏冬面瞬間松了口,端坐在原地,尾巴平平地放在地板,慢悠悠地左右擺動。

唐燁扭頭,陳遂拿毛巾擦了擦頭發,順手掛在脖子。

絕了,美男出浴。

認識幾年,他也時常感慨他這張牛逼的臉,連頭發絲都透著帥氣。掜嗤邢逛

看了看他,再看看烏冬面,唐燁說:“它好像很喜歡你。”

陳遂從冰箱裏拿了瓶水,聞言,擰瓶蓋的手頓了下,眉心輕蹙。

和她說一樣的話幹什麽。焬褫葕炛

還一字不差。

“是麽?”靠在島臺,陳遂垂眼看烏冬面,聲音涼涼的,“沒覺得。”

-

家裏鬧心的貓解決了,簡幸一頭紮進劇組的工作。

那個帶資進組的男三號不是一般的煩,她前一天晚上剛參與編導組的小會畫好分鏡,這男的一覺起來又說上一版不對。

“我看是他腦子不對!”簡幸咬著咖啡吸管,眉間緊蹙,雙頰鼓囊,氣得頭頂要冒煙。

汪雨斕哭笑不得,伸手摸摸她的頭安撫:“不氣不氣。不是說他給的太多了,你都行都配合嗎?這麽快就打臉了?”

簡幸栽下腦袋,哀嚎:“那也不能把我當日本人整啊。”

碎發淩亂地掛在睫毛,“他一句話,我就得熬一個大夜,沒完沒了了。”

“扔一下。”美術組組長路過她們桌,把喝完的咖啡杯塞給她。渏摛滎炛

簡幸楞怔兩秒,哦了一聲,起身去扔。

汪雨斕對著美術組組長的背影翻了個白眼,靠在簡幸身邊小聲說:“她故意針對你,你幹嘛這麽聽話。”

扔掉垃圾,簡幸吸了一口蘋果美式,表情和語氣都是淡淡的:“是嗎?我以為她只是大腦殘缺做不了這樣的簡單勞動。”

汪雨斕:“……”

她人看起來懵懵的,睡眼惺忪,渾身散發著困倦氣息。頭發胡亂在腦後繞了幾圈,隨意插一支鉛筆固定。

好像沒有在罵人,但聽起來又罵得好狠。

汪雨斕說:“她一直不服氣你,你知道的吧。”

簡幸疑惑:“啊?有嗎?”

汪雨斕更加震驚了:“你不知道啊?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什麽感覺,針對我嗎?”簡幸誠實地搖頭,“說實話,來這五天我都不知道她姓什麽。”

“……你認真的嗎?”

對上簡幸一臉坦然的表情,汪雨斕張張嘴,無聲“哇”了一下。

被別人當作眼中釘的當事人毫不在乎,甚至壓根沒有感覺,何嘗不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莫名有點爽到了。

畢竟在他們這裏,很少有人像她這樣,工作不到一年就做了獨立分鏡師,基本沒怎麽給別的分鏡師打過下手,實習期也是孟導直接帶的。現在不僅扛分鏡大量,還讓她做現場美術指導。

眼紅的人瞬間湧了出來,說她資歷不夠,說她沒經驗。

孟導不是沒有被人吹過耳旁風,他當時的原話是:經驗這玩意兒攢攢就有,但她那底子,給別人打下手浪費。她讀書那會兒可是給那些個大師當徒弟,跑這兒來給你們端茶倒水?有這想法的,先掂量掂量自己。

言盡於此,那幾個人即便心有不滿,也沒敢再放一個屁。

汪雨斕盯著簡幸看了會兒,心想,沒心沒肺挺好的,煩惱少一些,快樂來的也比較容易。

尤其是在糟心事層出不窮的成年人世界裏。

“那男的來了,孟導讓我們去A3開短會。”簡幸叼著吸管,舉起手機給汪雨斕看。

汪雨斕看見孟導在群裏也艾特了她,嘖了一聲:“到這兒來拍戲的還是伺候少爺的,一天到晚開會開會開會,這男的有霸總癮去隔壁投資短劇演個爽啊,霍霍我們幹什麽,有病。”

簡幸點點頭:“嗯,有病。”

沒有在群裏回覆收到,兩個人直接去A3房間。

屋子裏坐著的還是編導組熟悉的面孔,一個個被資本家折磨得眼裏快要沒有光了。

一眾人在屋子裏坐了半個小時,大少爺姍姍來遲。

開口第一句就是:“你們這群人談過戀愛嗎?改的什麽東西!”

話音落下,回應他的是簡幸喝完最後一丁點咖啡,吸管在空杯子裏吸空氣的聲音。

呼呼呼——

空氣回旋,在杯子裏碰撞的聲音格外突兀。猗遲省洸

大少爺坐在圓桌一端,聞聲看向簡幸:“簡老師沒談過戀愛吧?”

簡幸擡眼:“談過啊。”

大少爺撐著胳膊,往前湊了點:“那我想聽聽簡老師的想法,什麽樣的心動深刻又不俗氣。”

簡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心裏有一萬句臟話在滾動。

孟導這時候幫腔:“別為難她了,你看她這樣子,明顯沒睡醒,人都是懵的。”

“我為難你了?”大少爺問。

簡幸點頭:“是有點為難,經驗有限,我沒有遇到過這麽高標準的心動。”

大少爺:“……”

正常人在職場上不是要麽不說話,要麽打著官腔說不為難嗎?她爽快直接得讓他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偏偏她口吻極淡,完全態度端正的陳述語氣,他甚至找不出她找茬的證據。

汪雨斕急忙低頭,壓了壓該死的嘴角,憋不住笑。

她真是一點也不慣著這位大少爺。

簡幸摁滅ipad,把電容筆放在一邊:“青春期心動的由頭大同小異,重要的不是設定好的行為,而是暗流湧動和暧昧拉扯,要怎麽從眼睛、表情、肢體表達出來吧。”

大少爺冷臉:“你是說我演得不好?”

“沒有啊。”屹螭邢洸

“……”

坦然得讓人無話可說。

扣在桌上的手機振動,簡幸拿起來。看見是陳遂發的消息,她往後坐了點。靠在椅背,全然一副從這一刻開始桌上的一切都和她沒有關系。

陳遂問她貓糧放在哪。

簡幸:它吃完了?

不應該啊,她可是放了足足一個星期的量。

切換APP才發現,餵食器裏的存活已經亮起了紅燈。這幾天忙得天昏地暗,她時常分不清晝夜,都不知道過得是哪一天的幾點鐘。

陳遂秒回:它這幾天運動量不小

簡幸:貓房旁邊那個白色的櫃子,最上面那一層

簡幸:貓糧和凍幹的分量二比一已遲醒垙

陳遂:好

想了想,簡幸又打字,問他:你會給噗噗做小狗飯嗎

陳遂:會

簡幸:那如果可以的話……

簡幸:我定一個閃送,你幫我給烏冬面餵點兔心和雞蛋黃,兔心稍微剪一下,雞蛋只要蛋黃

簡幸:我可能一個星期之內結束不了出差工作,怕她吃貓糧吃頂著了

簡幸:求求了

簡幸:/流淚貓貓頭jpg.

看著聊天框,等待陳遂的回信。無端的,比她交稿被斃還要緊張。

半晌,陳遂回她:說謝謝

簡幸:謝謝大帥哥亦吃型垙

話這麽說,簡幸其實是不太放心烏冬面的。點開家裏的監控,她看見陳遂正站在她家客廳,和烏冬面離得八丈遠。邑蚩桄

他倆這種對峙的局面,她似乎經常見到。

陳遂從櫃子裏拿出貓糧,袋子摩擦發出聲音,還沒有打開,烏冬面擡腿要過來。他立馬伸出食指,冷臉看向烏冬面,充滿警告的意思。

嗯?

簡幸凝眸,眉心微動,整個人坐直了些。

他倒騰一下貓糧,烏冬面就起身往他那兒走,然後就會收到他的警告。他比這只貓還要警惕,側身看著它。

指關節有些發僵,渾身透著一股不自在,他聲線發緊:“想吃飯就別過來,坐好。”挹鴟幸銧

烏冬面晃著尾巴,“喵”了一聲。

陳遂輕嗤:“離遠點兒,沒得商量。”

簡幸眨眨眼睛,像是有了新發現,打破此前部分認知——

他怕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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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哦豁,怕貓這件事被小簡發現了。

陳遂:人設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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