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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看見了嗎 像是在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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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看見了嗎 像是在撒嬌

陳遂本來有點不爽,看著人進來,想說能不能管好你家貓,但下一刻看清她滿臉濕潤,話到嘴邊硬生生咽了回去。

哭成這樣?

這局面,但凡他多說一個字,都顯得他不是人。

於是被巨型黑貓嚇到的人沒來得及先安撫自己,轉身去拿放在島臺另一邊的抽紙。

在得到對方的準許之後,簡幸小跑進來,蹲下去抱烏冬面。柔順的長發隨風揚起,發尾掃過陳遂擡起來的手臂。

輕輕的、癢癢的,只一瞬間,這一絲細膩的觸感和短促的酥麻,堪堪止步於他的小臂。

連同室外的陽光一起,穿透玻璃,在那一處灼燒半秒。

捏著烏冬面的後頸把它的腦袋轉過來,簡幸先檢查了一番,確定它沒有受傷,稍微松了一口氣。

正打算環顧一圈,看看有沒有什麽烏冬面的“犯罪現場”,視野裏出現一盒紙巾。

拿著紙巾盒的那只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指關節在陽光裏透著淺淺的粉色。血管青筋攀附在手背,腕骨微微凸起,一根黑繩圈住他的手腕。

簡幸十分不合時宜地想,他的手好大,比她的大好多。

沒有理解他突然給她遞紙巾的行為是什麽意思,她擡頭,一臉茫然地看向陳遂,眨眨眼睛:“怎麽了?”

她臉上沾了什麽東西嗎?沒有吧,她剛洗的臉。

陳遂隨意地擡了擡手:“擦擦。”

簡幸不明所以,但還是客客氣氣地扯了一張紙巾,擦了擦臉頰。除了因為洗臉沒有來得及擦掉、並且還沒有幹透的清水,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臟東西。

“謝謝。”擦幹凈臉上的水,簡幸把紙巾扔進島臺下面的垃圾桶裏,“不好意思,我沒有看住它,給你添麻煩了。”

烏冬面仍然坐在那一動不動,被窗外鋪天蓋地照進來的明媚陽光籠罩,烏黑的毛發被照得發亮,墨色之中透出一絲赤紅,宛如古老傳說裏尊貴的貓神雕像。

它歪著腦袋,看她和陳遂。

陳遂把紙巾盒扔回島臺,抱著胳膊靠在那兒,姿態肆意。

“你打算怎麽把它弄走?”

有點看熱鬧的惡劣心思,也有半分誠懇的擔憂。畢竟這只毛發濃密茂盛、尾巴趕上他手背粗的黑貓很大,把它抱走不像抱小型貓那樣輕松。

簡幸托著烏冬面的屁股往上一提,這只大貓如同一輛半掛,就這麽被她抱扛在了肩上。

一聲沒吭。

烏冬面在被她抱起來的那一刻,兩只前爪就穩穩地踩在了她的肩上。

配合得十分默契。

陳遂:“……”

挺有勁兒。

“養這麽大一只貓,管得住?”他隨口問。

簡幸撫摸著烏冬面的後背,給它梳毛:“它很乖的,只是精力有點旺盛。”

乖?

陳遂打量了一番掛在她身上的黑貓。

乖在哪。

“你的狗也好大一只。”簡幸扭頭看向趴在沙發角落的那只伯恩山。烏冬面也跟著她扭頭,看向那只狗,沖它呲牙哈氣。

噗噗見狀埋下腦袋,更加努力地往裏挪了挪,毛茸茸的圓潤屁股擠在沙發和地板之間。鮧媸硎桄

“烏冬面。”簡幸伸手,一把捂住烏冬面的嘴臉,“沒禮貌哦,友好一點嘛。”豷粚新咣

她跟貓說話的聲音很軟,和剛才同他說話的語調音色完全不一樣,帶著上揚的尾音,甜得像是咬了一口最新鮮最應季的水蜜桃。一點也不像是在教育貓,倒像是在撒嬌。

陳遂的腦子裏瞬間蹦出一句老祖宗的人生經驗——慈母多敗兒。

但眼下,他的狗更丟人。

額角狠狠跳了兩下,陳遂走過去,蹲下,抓著噗噗的爪子:“出來。”

噗噗看了他一眼,沒動。

他安撫地揉揉它的腦袋,胳膊搭在膝蓋,看向簡幸:“你的貓嚇到我的狗了。”

顯而易見,簡幸抱歉地看著伯恩山:“對不起嘛,我這就把貓抱走。”

轉身剛往外走了幾步,被人叫住。

“等等,幫個忙。”

簡幸停下,回頭看過去。

陳遂背對她,蹲在伯恩山身旁,寬大的手掌扣著沙發邊緣。

“它卡住了。”

“?”

-

簡幸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和第一次見面的大帥哥蹶著屁股在客廳沙發拽八十斤的大狗。

“我擡沙發,你拽它,成嗎?”

陳遂站在靠近噗噗的沙發一側,彎腰,一手扣住沙發下邊緣,一手扶著沙發靠背。

簡幸蹲在噗噗面前,伸出手,放在它的大腳掌上面,驚奇地發現它的爪子比她的手還要大出來那麽一點。

不由得在心裏感慨一聲,不愧是伯恩山耍大腳啊。

“誒。”

耳畔響起不太愉悅的聲音,她回過神,看向陳遂。對方正冷著一張俊臉,微微蹙眉看著她。挹褫興銧

想起正事,她哦了一聲,抓住噗噗的兩只爪子,在陳遂把沙發擡起來的時候用力往外拽——

“……”吚硎桄

拽不動。

噗噗像是被抹了強力膠,死死地黏在原地。

抿唇,簡幸擡頭,眼巴巴地看著陳遂。荑螭擤咣

陳遂不可思議地挑眉,氣笑了。

“二十斤的貓抱得起來,八十斤的狗拽不動,演我呢?”

簡幸捏著伯恩山的爪子,理直氣壯:“你也說了是二十斤的貓和八十斤的狗,它都快趕上我的體重了,我拽不動也是情理之中啊。”

這張沙發靠墻,噗噗趴在這裏,沙發沒有往旁邊挪動的餘地,只能往上擡,給它留出足夠的空間,讓它出來。

“要不我先把貓帶走,你再擡沙發,說不定它就自己出來了。”簡幸說,“烏冬面在這裏,它害怕,可能等到明年都不會出來。”

陳遂沒有異議,她拍拍手起身,打開狗籠把烏冬面抱出來。

剛才為了讓它和伯恩山進行物理隔離,把它放進了這個籠子裏,有點鳩占鵲巢的意思。跑到別人家裏來,住人家狗狗的大房子,還把人家的狗嚇成這樣,她回去得敲一百次電子木魚。

烏冬面玩夠了,沒再沖噗噗哈氣,甚至沒往那邊看一眼,安安穩穩地窩在簡幸的懷裏,乖得不像話,簡直判若兩貓。

抱著烏冬面走到門口,簡幸想起來,問陳遂:“我的貓有沒有在你家裏亂跑,有什麽需要賠償的東西嗎?”

“有。”

陳遂沒半點猶豫,簡幸心裏一緊。

她剛才看見了墻邊那兩個精致漂亮的狗碗,T開頭的某個高奢品牌,至少四位數。連一個狗碗都是四位數起步,要賠什麽東西,她賠得起嗎?

“是什麽?”她問。

陳遂:“我的精神損失。”

“……”

還好還好,應該比四位數的狗碗便宜。

簡幸想了想,“那我請你吃飯,可以嗎?”

陳遂沒說話,直勾勾看著她,微微瞇眸,目光促狹。

故意的吧。鶃絺陘廣

-

這場看起來有點暧昧、實際上什麽意圖都沒有、只是想息事寧人、維護一下幾乎為零的鄰裏關系的吃飯邀請,在陳遂果斷的拒絕中結束。

簡幸把貓抱走,關上門。陳遂捏住伯恩山的嘴筒子,放輕聲音,和它商量:“我擡沙發,你出來,乖點。”

噗噗的鼻尖聳了聳,在聞空氣裏的味道,它們天然能感受到彼此的信息素。盡管這裏還殘留了一些烏冬面的氣味,但已經很淡,尤其是陳遂在它旁邊,淡淡的木質香調沖走其他味道。

它確認沒有危險,才從沙發下面挪出來。

陳遂把沙發放下,用膝蓋往裏推了推,好整以暇看著它,故意提這事兒:“出去玩?”豷熾猩侊

噗噗瞅他一眼,耷拉著尾巴,慢吞吞走到狗盆跟前,一口接著一口,再喝點水。懝惺壙

陳遂坐在沙發邊上,玩他的尾巴,從根部到頂端,一遍一遍:“我管不了你,別人家的貓降得住你。誰是你爹,嗯?”

噗噗聞言,舉起大腳掌,搭在陳遂的膝蓋上。

陳遂沒轍,伸出雙手,捧著它的臉使勁兒揉了兩把,拿紙巾擦掉它臉上的狗糧殘渣。

見碗底空了,他擡擡下巴:“還吃嗎?”

噗噗打了一個響亮的嗝。

陳遂樂了聲:“行。”

簡幸回到家,把烏冬面安頓好。根本不用問,她很清楚它剛才在別人家是故意沖那只伯恩山哈氣。它眼珠一轉她就知道它要幹什麽,玩性大發,捕捉到怕它的生物,便十分樂於逗弄對方。

“壞貓。”

她擡手點了一下烏冬面的鼻尖,輕輕柔柔,一點也不像是在教訓它,不痛不癢,更像嘉獎。

烏冬面低頭,舔著自己的爪子。

想到那只嚇壞了的伯恩山,簡幸覺得本來就不多的良心有點過意不去,敲一百次電子木魚也於事無補。在家裏搜刮出一堆適合狗狗吃的寵物小零食,她換掉家居服和拖鞋,抱著一大袋寵物零食,進電梯,下樓。

擡手要敲第二次門的時候,門從裏面打開了。簡幸聽見動靜,往後退了點。

“人六點出攤,十點收攤,我下午一點半上課,給你帶個屁……”陳遂舉著手機,正在通話。朋友讓他明天回學校上課,幫忙帶個煎餅,那家煎餅每天定時定點在他家東門左轉四百米的路邊擺攤。看見門外的人,他揚眉,話鋒一轉,“還有事?”

手機那頭的人嚷嚷:“什麽態度啊陳遂,你就不能十點買個煎餅過來上課嗎?我為的是這個煎餅嗎?我為的是早點見到你,唉,三天沒見,我都有點想你了。”

聲音很大,走廊很安靜。簡幸站在門外,清楚地聽見手機裏的聲音,一字不差。

有那麽一瞬間,她在想她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但事已至此,她拍了拍懷裏的大袋零食:“我帶了一些小零食。”

手機那頭的人在聽見簡幸的聲音那一刻,立馬跟死了一樣安靜。

陳遂想也沒想就拒絕:“不用。”

簡幸:“給狗的。”

“……”聽起來像在罵人。

簡幸解釋:“這是給狗狗的精神撫慰。”

陳遂默了兩秒,伸手,勾走她懷裏那袋寵物零食。

東西給到,簡幸正要走,見他又伸出了手。

掌心朝上,攤在她面前。

走廊裏有風拂過,簡幸聞到一股淡淡的、好聞的木質香。

她一直覺得她不太會揣摩人心,常常因此忽略旁人的感受,卻也不喜歡一句話不說讓她去猜,或者說話只說一半就算了的感覺。

皺了下眉,她剛想問他,伸手幹什麽,有什麽話可以直接說,便聽見他低沈的聲音,混在溫和的風裏。驛瘛醒胱

“我的呢?”宐摛侀逛

狗狗有,那我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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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幸:?你不是不要嗎翳池興炛

陳遂:它有那我也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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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紅包,新年快樂。祝大家新的一年平安健康、萬事順遂,每天都有好事發生,每天都能感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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