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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蘇晚,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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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蘇晚,你贏了

良久,陳若蘭猛地推開父親,恨恨地說道:“爹爹,我要進宮,我要見陛下,我要告禦狀。

我要告他林文淵謀害發妻,欺君罔上,罪該萬死!”

陳允中見女兒沒有再偏袒林文淵的意思,重重點頭:“好,為父陪你進宮,不僅要告他謀害發妻,還要告他這些年來,在外蓄養外室,生育子女,欺瞞皇室,辱沒門風。”

信上說林文淵在城外另置宅院,養了好幾房外室,孩子都生了三四個。

此事,他之前也聽說過,但自己的女兒生不了,他對林文淵有愧,又為了女兒和相府顏面,一直隱忍未發。

如今,正好一並捅出去。

算計他的女兒,算計他,算計了這麽多年,真是死不足惜。

“外室?子女?”

陳若蘭低聲幾句,又哈哈大笑起來,眼裏的淚依舊止不住。

她雖對林文淵不高興了就打罵,但始終記著救命之恩,也常因自己不能生育心中愧疚,對他的仕途上但凡能求父親幫忙都會幫,還領養了一兒一女,女兒隨了他的信。

可沒想到,人家早就自己親生的兒女,難怪從前總覺得他對養子養女的態度怪怪的,她還只當是他心裏多少有些介懷更為愧疚沒有追究。

“爹爹,若是這些都是真的,我要林文淵死無葬身之地。”陳若蘭憤怒至極後猛地平靜下來。

陳允中心疼地看著女兒,“爹爹會派人去驗證,若真是真的,他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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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獄中,林文淵身著囚衣,獨自坐在陰暗的牢中。

忽然,牢門外傳來腳步聲。

獄卒打開牢門,恭敬地引著兩人進來。

來人是三皇子蕭琰的貼身侍衛,以及四皇子蕭玨的貼身隨從。

林文淵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冷笑道:“怎麽?兩位殿下是來看林某笑話的?還是想送林某一程?”

三皇子的侍衛皮笑肉不笑道:“林大人說笑了,殿下只是讓在下過來問問,林大人可還有什麽未了的心願?或者還有什麽話,想帶給什麽人?”

這話裏的威脅之意,再明顯不過。

是在警告他,管好自己的嘴,不該說的別說。

四皇子的隨從則更直接,冷聲道:“林大人,殿下讓屬下轉告您,有些林大人的舊事您要是非要亂說些什麽,他自是也樂意去丞相那說道說道的。”

林文淵聞言臉色一沈。

丞相若知他做的那些事,他徹底就沒救了。

忽的,他有些想笑。

這些皇子,一旦涉及自身利益,翻臉比翻書還快。

自己為他們出謀劃策,不惜鋌而走險,如今落難,他們想的卻是如何封他的口。

估計等以後還會被滅口。

林文淵淡淡道,“兩位還請替林某轉告二位殿下,林某如今自身難保,保不齊會坐些什麽讓殿下們不悅的事來保命,若是都想平安無事,保住林某的命才是要緊事。

不然,林某可不能保證有些別的什麽東西會不會被送到陛下面前?”

謀士和侍衛對視一眼,眼中皆是一冷。

林文淵這話,分明是不肯配合,還有可能背地裏反咬一口。

就在這時,又一陣腳步聲傳來。

這次來的,是大理寺的官員和刑部的差役。

為首的官員面色嚴肅,“林文淵,奉旨,提審犯人,帶走。”

林文淵被帶往審訊堂。

一路上,他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被押解著,其中有幾個是他暗中安插在幾位皇子門下和朝中關鍵位置的眼線。

他的心,一點點沈了下去。

審訊堂上,主審官並未過多訊問貪墨之事,反而問起了許多細節:

他何時與丞相嫡女相識,如何救的她,婚後生活如何,在外可有產業,可有子嗣?

這些問題,讓林文淵心裏突然一緊。

他強作鎮定,一一搪塞過去。

問他這些做什麽?是當年之事也被查到了?

不可能,他做的很是隱秘。

那丞相呢,他知不知道?

他還等著他那個廢人妻子求丞相救他呢,她一定會求丞相救他。

所以丞相不能知道,他也不能承認。

然而,當主審官命人呈上那枚玉佩和那幾張紙時,並傳喚了當年馬場的一名老馴馬師上堂作證時,林文淵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此玉佩,可是你當年救下丞相嫡女時,從她身上撿到,並私下珍藏的?”主審官厲聲問道。

“這……這玉佩,下官不知……”林文淵矢口否認,但聲音已然發虛。

“那這馴馬師所言,當年有人指使他給周小姐所騎馬匹下藥,此人的身形樣貌,你可認得?”主審官步步緊逼。

“誣陷,這是誣陷!”林文淵激動起來,“定是有人要害我。”

“害你?”主審官冷笑,“那這些呢?”

又一疊供詞和賬冊被扔到他面前。

上面清清楚楚記錄著他在外置辦宅院,蓄養外室,生育子女,並將大量貪墨所得轉移至這些外室名下的證據。

甚至連幾個孩子的生辰,乳名都一清二楚。

“林文淵,你身為朝廷命官,丞相贅婿,卻謀害發妻在先,貪墨瀆職在後,更私下蓄養外室,生育子女,欺君罔上,敗壞綱常,你還有何話說?”主審官拍案怒喝。

林文淵看著那些鐵證,滿身寒意。

完了,全完了。

不僅貪墨之事敗露,連最隱秘最不堪的罪行,也都被翻了出來。

是誰?是誰把這些陳年舊事挖得如此徹底?

是蘇晚?還是四皇子傳出去的?

他猛地擡頭,嘶聲道:“我要見陛下,我有要事稟報,關於幾位皇子,關於朝中重臣,我……”

“砰!”驚堂木重重拍下,打斷了他的話。

“林文淵,陛下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主審官厲聲道,“你罪證確鑿,供認不諱,按律當處極刑,來人,將他押下去,聽候聖裁。”

林文淵被差役拖了下去。

他掙紮嘶吼,卻無人理會。

三位皇子怕他亂說,不會再保他。

丞相府估計知道真相後恨他入骨,必欲除之而後快。

皇上更不會需要一個身負多重重罪且攪亂朝局的罪臣。

他林文淵,十八年苦心經營,終究是滿盤皆輸。

被扔回陰暗的牢房,林文淵癱倒在地,望著頭頂那一小方鐵窗透進來的微弱天光,忽然瘋狂地大笑起來。

“蘇晚,蘇晚,你贏了,你贏了!”

“可是,我不服,我不服啊,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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