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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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姜府。
“什麽？你是說虞興懷失蹤了？”盛睿誠不可思議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著前來稟告的暗衛。
姜邵元沒有回頭，只是靜靜的站在屏風前，花白的青絲映著那張老臉。像是樹皮一般褶皺的臉上，滿是幽深莫測。
“是，據線人來報，去了法香寺上香之後就沒了蹤影了。”一旁的暗衛俯首稟報，臉上滿是嚴肅。
“外祖，這可如何是好？定是那蕭蕪和虞願搞的鬼，現下虞興懷肯定是兇多吉少了。”盛睿誠心中本就不安，現在更是驚慌，“他們竟敢光明正大的除掉虞興懷，我還真是小看了他們倆！”
“你慌什麽，虞興懷本就知道的多，他這顆棋子留著也無用。”姜邵元緩緩轉過身子，雙眼彎了起來，“若是他的死，能夠幫我們扳倒蕭蕪，找到玉璽，也算是有些價值。”
盛睿誠沈思片刻，眉頭緊皺：“可是外祖，蕭蕪他畢竟......”
“畢竟什麽”姜邵元緩緩轉身，“陛下尚在昏迷，他不過一個外姓之子，能做的了什麽？”
姜邵元揮揮衣袖：“你現在要擔心的是鄭溫那邊，確保他回京之後不會出什麽幺蛾子。至於玉璽，我會替你找到。”
門外傳來內侍的聲音，屋內一片漆黑。紫色的閃電橫跨天際，慘白的光線打在姜邵元臉上。
“太子殿下，皇後娘娘請您入宮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馮文達躬身一禮，微微頷首。
“知道了。”盛睿誠給了眼色，微微躬身朝姜邵元行禮，“外祖，想必是母後有了玉璽的消息，我去去便回。”
姜邵元白日剛找過欽天監的人來看過天象，按理說應當是皓月當空的跡象，現下看來倒是要下雨了。
他緩步走到窗邊，窗外倒是一片寧靜，除了剛才的閃電以外，並沒有任何不妥。心中的不安湧上心頭，他不僅皺了皺眉。
“來人。”須臾，他開口，“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一旦拿到玉璽，即刻命人動手以絕後患。”
侍衛點頭離去，只留銀發老人一人窗邊，而他也默默的帶上了盔甲。
*
長信宮的燭火燃的很安靜，連燈罩裏面燈花爆裂的聲音都可以清晰入耳。
虞願站立在殿中，一身月白色的連衣裙，外罩著素色的紗衣。她未施粉黛，卻渾身透露著一種清貴端方的氣度，而這氣度來自於沈家，是像沈懷柔字一般的堅韌不拔。
姜皇後叫她來，無非是借著虞興懷的失蹤一事，來盤問密室玉匙的消息。
殿內只坐了兩人，皇後姜氏高坐鳳椅，一身織金鳳袍，珠翠環繞。眉眼間是常年居於上位者的威嚴與狠厲。她指尖輕叩扶手，目光落在虞願的身上，帶著審視、壓迫，還有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急切。
空氣瞬間凝滯，誰也沒有先開口。
虞願垂著眼，沒有半分慌亂。她知道姜皇後照她入宮所謂何事，正是那枚玉佩，為了那塊牽動朝局的玉璽。
先帝駕崩之時，將密室鑰匙一分為二，一半是當今皇帝持有的玉佩，另一半就是最寵愛的那個小公主，寧安公主所持。
只是姜皇後沒想到，當今的盛帝，他的夫君，竟防著她到如此地步。這個消息若不是楊坤透露，她現在還蒙在鼓裏。玉璽是登基最關鍵的憑證，沒有玉璽，太子後來繼位便會名不正言不順。即便是現在暫時掌權，也難以服得天下悠悠眾口。
這些日子，姜皇後一直在找機會，而今日，便是為了單獨召她入宮，撕破顏面。
“虞願。”姜皇後緩緩開口，聲音不算高，卻帶著不容置疑，“你可知本宮今日召你前來，所為何事？”
虞願擡眸，目光平靜無波，姿態恭謹的屈膝行禮：“臣女不知，願聽皇後娘娘示下。”
“不知？”姜皇後輕笑一聲，眼眸彎彎但笑意卻顯得更為淩冽 7，“你父親在朝為官多年，一向通透，怎麽養出一個你這樣‘不知’的女兒？”
“父親教臣女，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不知事不亂言，方是立身之本。”虞願語氣平緩，字字清晰不卑不亢。
姜皇後聞言，叩擊扶手的指尖緩緩停下。
“好一個立身之本。”她緩緩起身，鳳袍垂地一步一步走下階梯，站在虞願面前，“那本宮便告訴你，傳國玉璽現在下落不明，而本宮知曉，那開國玉璽的一半鑰匙，在你手中。”
虞願面色不變，依舊十分沈靜：“娘娘說笑了，玉璽乃國之重器 ，臣女出身臣門，怎敢沾染？臣女從未見過此物，還請娘娘，明察！”
“從未見過嗎？”姜皇後猛地提高聲音，頭上的珠釵晃動帶上了幾分戾氣，“虞願，別在本宮面前裝糊塗！蕭蕪是寧安公主的血脈，那枚玉佩誠兒提過，就在你手中。”
“人言可畏啊，皇後娘娘。”虞願擡眸，目光直視姜皇後，“娘娘身居高位母儀天下，理應明辨是非。若為此事來為難臣女，豈不天底下人人都要自危了。”
尋常閨閣女子，面對她姜皇後的威壓早已瑟瑟發抖，眼前的少年眼神坦蕩，絲毫沒有懼怕之色，反倒有些讓人不敢輕視的氣場。
“好一張伶牙俐嘴。”姜皇後冷笑，“看來，虞尚書是將你教的極好，牙尖嘴利，巧言善辯。只可惜，在本宮面前，狡辯無用。”
她擡手，身後立著的女官立刻上前一步。姜皇後道：“那好，本宮問你，你的父親虞興懷，現下在何處？你不會不知吧？”
虞願淡淡的垂眸，語氣平淡無波：“臣女已是蕭公的妻，虞家之事，娘娘應該詢問虞良娣才是。”
“你！”姜皇後被她油鹽不進的態度給激怒，語氣驟然變的厲色，“你若執意不識擡舉，就別怪本宮無情！”
“娘娘息怒。”虞願微微屈膝，姿態依舊恭順，語氣卻沒有絲毫的讓步，“臣女並非不識擡舉，只是不敢欺瞞娘娘，不知便是不知，縱然娘娘賜臣女萬死，臣女也拿不出那東西。”
“不存在？”姜皇後笑道，“好，那本宮就搜出來為止。動手！”
殿外的風雨聲漸起，吹的窗扇呼呼作響。虞願心明如鏡，姜皇後看似強勢，實則心急如焚。太子雖為嫡子，但朝中忠臣不在少數，沒有玉璽，就沒有正統之名。越是急迫，越是會露出馬腳。
而今夜的主角，不在她身上，在她那父親，姜邵元身上。
而那枚玉佩，便是責任所在。玉璽關乎果本，豈能落在姜相黨派手中，那些人一心弄權，私心昭然若揭。
“娘娘。”虞願緩緩開口，聲音沈穩，“吾夫一心為國，並無半分異心。娘娘貴為皇後，當以江山社稷為重，以太子前程為重，而非執著於一個器物，一個人。”
“一件器物？一個人？”姜皇後厲聲打斷她，“那是傳國玉璽！乃是天命所歸的正統！沒有它，太子如何服眾，朝局何以安穩？虞願，你小小年紀，懂什麽江山社稷！”
此話一出，虞願雙拳緊握。龍椅、玉璽、權利，為了這些殘害忠良，視天下人命為螻蟻的儲君，能是什麽好君王。況且
“臣女雖年輕，卻也知道，天命在德不在璽！”虞願擡眸，目光堅韌，字字沆強，“若太子賢明，仁德布於天下，縱無玉璽，天下百姓也會擁戴。若太子德行有虧，縱手握玉璽，也難守江山。娘娘一心求璽，莫非是覺得太子，不足以憑德行服眾？”
姜皇後聞言，臉色驟變。
“放肆！”她揚手便要揮下。
虞願站在原地，牢牢的握住了她的手腕，目光平靜的望著她，沒有躲閃和畏懼。
那一巴掌，終究沒有落下。姜皇後的手被截停在半空中，她看著眼前的少女，明明年紀尚輕，卻有著超乎常人的鎮定與膽識，那雙清澈的雙眸，仿佛能透過軀體看透她所有的心思與不安。
“娘娘，息怒。”虞願緩道，“您還是擔心一下，自身的處境吧。”
半晌，姜皇後緩緩收回右手，胸口劇烈起伏著：“你什麽意思？”
虞願雙眸彎彎，仰首答道：“字面意思。”
就在此時，殿外忽然傳來內侍的通傳聲：“太子殿下到！”
姜皇後神色一動，眼底閃過一絲不可思議。今日她並未遣人請盛睿誠入宮，況且天色已晚，召虞願入宮已是不合乎禮制。而現下太子出現在此，只有一個原因，有人假傳她的手令。
長信宮出了叛徒，還是身邊的人。
姜皇後看向身後的女官：“蘇薇，我平時待你不薄，你竟敢背主棄信？”
虞願垂眸，臉上掛著淺笑：“皇後娘娘，我還要多謝您助我一臂之力了。”
太子盛睿誠來了，虞願的計劃便完成了半。此刻姜皇後才意識到，剛才虞願是在故意與她周璇，拖延時間。
“你在拖延時間。”姜皇後咬牙切齒，喘氣都有些不順了。
腳步聲由遠，一身明黃的常服，盛睿誠緩步走進了殿中。他容貌繼承了姜皇後的精致，多了些男子的英氣。而那眼中的野心，卻與面容極其不符。
“是又如何？”虞願笑道，“娘娘，人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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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姜府。
“什麽？你是說虞興懷失蹤了？”盛睿誠不可思議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著前來稟告的暗衛。
姜邵元沒有回頭，只是靜靜的站在屏風前，花白的青絲映著那張老臉。像是樹皮一般褶皺的臉上，滿是幽深莫測。
“是，據線人來報，去了法香寺上香之後就沒了蹤影了。”一旁的暗衛俯首稟報，臉上滿是嚴肅。
“外祖，這可如何是好？定是那蕭蕪和虞願搞的鬼，現下虞興懷肯定是兇多吉少了。”盛睿誠心中本就不安，現在更是驚慌，“他們竟敢光明正大的除掉虞興懷，我還真是小看了他們倆！”
“你慌什麽，虞興懷本就知道的多，他這顆棋子留著也無用。”姜邵元緩緩轉過身子，雙眼彎了起來，“若是他的死，能夠幫我們扳倒蕭蕪，找到玉璽，也算是有些價值。”
盛睿誠沈思片刻，眉頭緊皺：“可是外祖，蕭蕪他畢竟......”
“畢竟什麽”姜邵元緩緩轉身，“陛下尚在昏迷，他不過一個外姓之子，能做的了什麽？”
姜邵元揮揮衣袖：“你現在要擔心的是鄭溫那邊，確保他回京之後不會出什麽幺蛾子。至於玉璽，我會替你找到。”
門外傳來內侍的聲音，屋內一片漆黑。紫色的閃電橫跨天際，慘白的光線打在姜邵元臉上。
“太子殿下，皇後娘娘請您入宮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馮文達躬身一禮，微微頷首。
“知道了。”盛睿誠給了眼色，微微躬身朝姜邵元行禮，“外祖，想必是母後有了玉璽的消息，我去去便回。”
姜邵元白日剛找過欽天監的人來看過天象，按理說應當是皓月當空的跡象，現下看來倒是要下雨了。
他緩步走到窗邊，窗外倒是一片寧靜，除了剛才的閃電以外，並沒有任何不妥。心中的不安湧上心頭，他不僅皺了皺眉。
“來人。”須臾，他開口，“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一旦拿到玉璽，即刻命人動手以絕後患。”
侍衛點頭離去，只留銀發老人一人窗邊，而他也默默的帶上了盔甲。
*
長信宮的燭火燃的很安靜，連燈罩裏面燈花爆裂的聲音都可以清晰入耳。
虞願站立在殿中，一身月白色的連衣裙，外罩著素色的紗衣。她未施粉黛，卻渾身透露著一種清貴端方的氣度，而這氣度來自於沈家，是像沈懷柔字一般的堅韌不拔。
姜皇後叫她來，無非是借著虞興懷的失蹤一事，來盤問密室玉匙的消息。
殿內只坐了兩人，皇後姜氏高坐鳳椅，一身織金鳳袍，珠翠環繞。眉眼間是常年居於上位者的威嚴與狠厲。她指尖輕叩扶手，目光落在虞願的身上，帶著審視、壓迫，還有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急切。
空氣瞬間凝滯，誰也沒有先開口。
虞願垂著眼，沒有半分慌亂。她知道姜皇後照她入宮所謂何事，正是那枚玉佩，為了那塊牽動朝局的玉璽。
先帝駕崩之時，將密室鑰匙一分為二，一半是當今皇帝持有的玉佩，另一半就是最寵愛的那個小公主，寧安公主所持。
只是姜皇後沒想到，當今的盛帝，他的夫君，竟防著她到如此地步。這個消息若不是楊坤透露，她現在還蒙在鼓裏。玉璽是登基最關鍵的憑證，沒有玉璽，太子後來繼位便會名不正言不順。即便是現在暫時掌權，也難以服得天下悠悠眾口。
這些日子，姜皇後一直在找機會，而今日，便是為了單獨召她入宮，撕破顏面。
“虞願。”姜皇後緩緩開口，聲音不算高，卻帶著不容置疑，“你可知本宮今日召你前來，所為何事？”
虞願擡眸，目光平靜無波，姿態恭謹的屈膝行禮：“臣女不知，願聽皇後娘娘示下。”
“不知？”姜皇後輕笑一聲，眼眸彎彎但笑意卻顯得更為淩冽 7，“你父親在朝為官多年，一向通透，怎麽養出一個你這樣‘不知’的女兒？”
“父親教臣女，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不知事不亂言，方是立身之本。”虞願語氣平緩，字字清晰不卑不亢。
姜皇後聞言，叩擊扶手的指尖緩緩停下。
“好一個立身之本。”她緩緩起身，鳳袍垂地一步一步走下階梯，站在虞願面前，“那本宮便告訴你，傳國玉璽現在下落不明，而本宮知曉，那開國玉璽的一半鑰匙，在你手中。”
虞願面色不變，依舊十分沈靜：“娘娘說笑了，玉璽乃國之重器 ，臣女出身臣門，怎敢沾染？臣女從未見過此物，還請娘娘，明察！”
“從未見過嗎？”姜皇後猛地提高聲音，頭上的珠釵晃動帶上了幾分戾氣，“虞願，別在本宮面前裝糊塗！蕭蕪是寧安公主的血脈，那枚玉佩誠兒提過，就在你手中。”
“人言可畏啊，皇後娘娘。”虞願擡眸，目光直視姜皇後，“娘娘身居高位母儀天下，理應明辨是非。若為此事來為難臣女，豈不天底下人人都要自危了。”
尋常閨閣女子，面對她姜皇後的威壓早已瑟瑟發抖，眼前的少年眼神坦蕩，絲毫沒有懼怕之色，反倒有些讓人不敢輕視的氣場。
“好一張伶牙俐嘴。”姜皇後冷笑，“看來，虞尚書是將你教的極好，牙尖嘴利，巧言善辯。只可惜，在本宮面前，狡辯無用。”
她擡手，身後立著的女官立刻上前一步。姜皇後道：“那好，本宮問你，你的父親虞興懷，現下在何處？你不會不知吧？”
虞願淡淡的垂眸，語氣平淡無波：“臣女已是蕭公的妻，虞家之事，娘娘應該詢問虞良娣才是。”
“你！”姜皇後被她油鹽不進的態度給激怒，語氣驟然變的厲色，“你若執意不識擡舉，就別怪本宮無情！”
“娘娘息怒。”虞願微微屈膝，姿態依舊恭順，語氣卻沒有絲毫的讓步，“臣女並非不識擡舉，只是不敢欺瞞娘娘，不知便是不知，縱然娘娘賜臣女萬死，臣女也拿不出那東西。”
“不存在？”姜皇後笑道，“好，那本宮就搜出來為止。動手！”
殿外的風雨聲漸起，吹的窗扇呼呼作響。虞願心明如鏡，姜皇後看似強勢，實則心急如焚。太子雖為嫡子，但朝中忠臣不在少數，沒有玉璽，就沒有正統之名。越是急迫，越是會露出馬腳。
而今夜的主角，不在她身上，在她那父親，姜邵元身上。
而那枚玉佩，便是責任所在。玉璽關乎果本，豈能落在姜相黨派手中，那些人一心弄權，私心昭然若揭。
“娘娘。”虞願緩緩開口，聲音沈穩，“吾夫一心為國，並無半分異心。娘娘貴為皇後，當以江山社稷為重，以太子前程為重，而非執著於一個器物，一個人。”
“一件器物？一個人？”姜皇後厲聲打斷她，“那是傳國玉璽！乃是天命所歸的正統！沒有它，太子如何服眾，朝局何以安穩？虞願，你小小年紀，懂什麽江山社稷！”
此話一出，虞願雙拳緊握。龍椅、玉璽、權利，為了這些殘害忠良，視天下人命為螻蟻的儲君，能是什麽好君王。況且
“臣女雖年輕，卻也知道，天命在德不在璽！”虞願擡眸，目光堅韌，字字沆強，“若太子賢明，仁德布於天下，縱無玉璽，天下百姓也會擁戴。若太子德行有虧，縱手握玉璽，也難守江山。娘娘一心求璽，莫非是覺得太子，不足以憑德行服眾？”
姜皇後聞言，臉色驟變。
“放肆！”她揚手便要揮下。
虞願站在原地，牢牢的握住了她的手腕，目光平靜的望著她，沒有躲閃和畏懼。
那一巴掌，終究沒有落下。姜皇後的手被截停在半空中，她看著眼前的少女，明明年紀尚輕，卻有著超乎常人的鎮定與膽識，那雙清澈的雙眸，仿佛能透過軀體看透她所有的心思與不安。
“娘娘，息怒。”虞願緩道，“您還是擔心一下，自身的處境吧。”
半晌，姜皇後緩緩收回右手，胸口劇烈起伏著：“你什麽意思？”
虞願雙眸彎彎，仰首答道：“字面意思。”
就在此時，殿外忽然傳來內侍的通傳聲：“太子殿下到！”
姜皇後神色一動，眼底閃過一絲不可思議。今日她並未遣人請盛睿誠入宮，況且天色已晚，召虞願入宮已是不合乎禮制。而現下太子出現在此，只有一個原因，有人假傳她的手令。
長信宮出了叛徒，還是身邊的人。
姜皇後看向身後的女官：“蘇薇，我平時待你不薄，你竟敢背主棄信？”
虞願垂眸，臉上掛著淺笑：“皇後娘娘，我還要多謝您助我一臂之力了。”
太子盛睿誠來了，虞願的計劃便完成了半。此刻姜皇後才意識到，剛才虞願是在故意與她周璇，拖延時間。
“你在拖延時間。”姜皇後咬牙切齒，喘氣都有些不順了。
腳步聲由遠，一身明黃的常服，盛睿誠緩步走進了殿中。他容貌繼承了姜皇後的精致，多了些男子的英氣。而那眼中的野心，卻與面容極其不符。
“是又如何？”虞願笑道，“娘娘，人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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