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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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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同僚

新同僚

“你把我叫來就是為了這?”許鳶打量了兩眼新同僚,然後收回目光。

說實話,不感興趣。

對面帶著鬥笠的人偶冷笑一聲,在說出什麽有殺傷力的話前,博士開口:“也為了實驗的繼續推行。這位是「散兵」,我們的新同僚。散兵,這位是「花匠」,目前負責藥材方面的供應。”

“在這半年的時間裏,我也找到一個好苗子。”博士對兩位執政官道,身旁,黑發綠眸的少女表情怯怯,似乎為自己雖然被大佬帶著但似乎誤入了某種重要場合而不安。

許鳶抽了抽嘴角,就聽博士繼續說:“這位是納西妲,教令院百年難遇的天才。她目前只是一個小小的實驗員,但她的光芒註定不會被掩蓋。”

這算什麽?我研究我自己?

在許鳶為第17個小白鼠拔除黑色鱗片後,她甩了甩暗淡的神之眼,示意自己沒有餘力,然後湊到擺弄模型的博士面前:“你們就準備造這個?”

“人力加上神之心是否有可以超越魔神的力量?”博士喃喃,“它真是美麗。”

“美麗不美麗我不知道,但是你確定這個大家夥能在魔神的一擊中幸存?”金屬怎麽看都是非常脆弱的。

“有神之心供能,是可以的。”博士註視著許鳶上手擺弄。

“他的弱點中有沒有巖神?”許鳶隨口問,“不是傳說巖神的權柄中包括金屬?”

“無知者。”散兵抱著胳膊,“擁有絕對的力量後,你可以捕捉鳴神手中的電光。”

但周圍兩人剩下的話都在許鳶不小心掰斷了機甲模型的胳膊後戛然而止。許鳶急急忙忙去除模型身上的藤綠,假裝無事發生,把模型還給博士:“我也沒想到它這麽脆弱呀。”

脆弱?這可是用未來動工的材料提前制造的。承受偉大力量的載體也必然不俗。

他的目光讓許鳶發毛。所以接下來是博士很熟悉的一套流程。

散兵考慮的就簡單多了,眼前這個人看著柔柔弱弱的,但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說不定什麽時候可以切磋一二。

“看來這個項目要擱置一些時間了,畢竟連柔弱的後勤人員都能破防。”博士轉身對散兵道,“之前我的那些提議,你選一個吧。”

散兵翻了個白眼:“說來說去不都還要去深淵驗證嗎?那有什麽不同?”

“深淵?你們說的是哪裏?”許鳶左翻右找,終於在地圖上的一角處發現。最近的路是從蒙德出發,在海洋上的一處島嶼可以通往深淵。

難道陸地上就沒有直接去往深淵的地方嗎?哦哦,想到巖神許鳶明了但凡有一絲可能,也都被各自所在國家的神明所阻止。

畢竟深淵可比度品可怕的多。

“那我們先從強化開始。”博士按下按鈕,展示板上文字變換,密密麻麻的藥物和礦石刺得許鳶雙眼發疼。

她感嘆:“這麽多錢嗎?是從你的科研資金裏出,還是另有來處?”

博士輕笑一聲:“你倒是提醒我了。畢竟還有教令院的參與,他們承擔一部分資金也是理所應當的。這下富人都要謝謝你了。”

“不謝不謝。”許鳶謙虛道,“我覺得比起開源,節流也一樣重要。”

博士沒回答。

散兵又又在翻白眼。

於是許鳶故意問:“散兵,你為什麽要參與?”

“為了登神的力量。”

“有了之後呢?”

“哼。”散兵冷哼一聲,“自然履行身為神明的責任,我可不會拋下自己的職責。作為我的信徒,只要要求合理,我便會回應。說起來,你要不要成為我的第一個信徒?”

婉拒了。

晃蕩一會,許鳶悄悄離開,她跳下凈善宮高高的臺階,須彌的陽光比別處熱切幾分。點了杯涼飲,她回到房間裏,涼風和陰潮中,叫賣聲隔著窗戶飄進。

這幾天沒有事情,許鳶躺在床上翻了個身,又翻回來。她在重重疊疊的垃圾堆中找到一部舊手機,沈入精神空間中,邊謄寫列出的想做的二十件事。

寫著寫著她陷入睡眠,夢中許多跳動的綠點吵鬧,於是許鳶驚醒。

已經是傍晚時分,納西妲在外面秋千上坐著,涼風習習。

“玄,我還是想不明白。”

“……我可能也不懂,但至少你可以傾訴。”

“須彌似乎不需要我。”

許鳶拉過椅子,坐在情緒低落的草神面前:“在安然無事時,可能神明的存在並不顯眼,但倘若再次遇到魔神或人力無法克服的災難,擁有神明則是一件天大的幸事。”

“納西妲,如果你不想承擔這份責任,可以學學風神,他只在人們需要時才出現。”

“交給教令院嗎?”納西妲喃喃,大賢者和博士勾結,如果她不再努力,很快須彌將會成為博士研究的溫床。

——事實上已經是了。

如果想要扭轉這一局面,納西妲先要掙脫牢籠,為此,她需要大量的信仰,或者經過時間積累力量。

可現在的須彌,人們感念大慈樹王,神之心能收集到的信仰有限。

“該怎麽辦呢?”

攤開地圖,許鳶指著那一大片讓她眼睛疼的黃色:“不如從沙漠著手?”

“可以和隔壁楓丹合作,在沙漠裏植樹造林。這樣一來,被驅逐出去的學者至少有了保障,而在綠陰中聚集的村落,或多或少也能提供一些能量。也可以用作物和人口兩點說服博士。”

“畢竟是能進入教令院的人,直接拋棄也太浪費了。”

留給草神思考的時間,許鳶伸了個懶腰,在院子裏舞劍。

太陽的餘暉落在鋒芒之上。

你做的一切毫無意義,命運會自己修正。

意思就是在未來的某一刻,它們會不自然消亡嘍?

是的,“命運”早已定好。不容改變。

至少它們存在的時候可以降下庇護。

許鳶沒有說出那句可能惹火太陽的話,單方面切斷聯系之後,她沏了一壺茶,甜的。

給仍然在思考中的納西妲留了一杯,她溜達到街上打包一些食物,第一件事,先去找個煉金術行家。

奶糊上金色點點,像極了落日留駐在雪山上。

“這裏可真冷。”許鳶喝完甜品,給自己繞上一圈火元素保暖,她感受了下離得最近的那個奇跡,幾下跳上半山腰。

命運一隅泛出小小的漣漪。

波光蕩漾,幾點白色落在玻璃一樣的湖面上。

幾天後,須彌,教令院

納西妲推開實驗室的門,發現博士罕見地沒有在操作儀器,而是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老師?”她輕聲喚道。

博士轉過身,面具下的表情難以揣測:“納西妲,我記得你的研究方向是生態修覆與資源循環。”

“是的。”

“我收到一份提案,”博士將一沓文件遞給她,“來自楓丹的某個貴族,他們想在沙漠邊緣試驗一種新的植樹技術,需要須彌提供土地和部分學者支持。教令院方面希望由你來負責對接。”

納西妲接過文件快速瀏覽,眼中逐漸亮起光芒。提案詳細規劃了利用地下水源、選擇耐旱植物、建立小型生態循環系統等方案,雖然技術上還需要完善,但思路清晰可行。

“這是……”

“提案人是匿名的,但資金渠道顯示與沫芒宮有關。”博士頓了頓,“有趣的是,前幾天花匠剛跟我提過類似的想法。”

納西妲心跳漏了一拍,但表面上仍保持平靜:“我需要時間研究可行性。”

“去吧。”博士擺擺手,“如果你覺得可行,教令院會提供支持。畢竟——”他的聲音帶上一絲諷刺,“能在沙漠裏種出樹來,也算是項不錯的政績。”

離開實驗室,納西妲快步走回自己的住處。關上門後,她從書桌抽屜裏取出一封未寄出的信,在末尾添上幾行字:

“……計劃已啟動。感謝你的提議,它或許能成為改變的起點。另:近日在研究水生靈體的生態記錄時,發現一些有趣的共鳴現象,附上相關資料,或許對你那位朋友有所幫助。”

她將信紙折好,塞進信封,用草元素力封口。信封上沒有任何署名,但她知道,收信人自然能辨認出這力量的來源。

窗外,須彌的月亮剛升上枝頭。遙遠的海對岸,楓丹的某個房間裏,芙寧娜正對著一對珊瑚角出神。角上流轉的微光映在她眼中,像是深海中閃爍的星。

而更遙遠的至冬宮殿裏,冰之女皇站在露臺上,望著南方的天空。她手中把玩著一枚國際象棋的棋子——是“皇後”。

“棋子已經就位,”她輕聲說,“舞臺正在搭建。只是這一次,演員們似乎不打算完全按照劇本演出。”

她松開手,棋子落下,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月光灑滿提瓦特,七個國度,無數生命,各自在命運的織網中尋找自己的軌跡。而在網之外,旅人收起望遠鏡,在旅記上寫下新的註記:

“今日見證了一個約定的終結,與另一個約定的開始。水總是如此,看似柔順,卻能穿透最堅硬的巖石。而種子一旦發芽,終將破土而出——無論壓在它上面的是沙礫,還是命運的巨石。”

合上旅記,許鳶望向星空。那些星辰中,有一雙眼睛也在註視著她。

對視片刻,她微微一笑,吹熄了燈。

夜色溫柔,萬物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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