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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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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海

“呀!”

水泡在芙寧娜眼前炸開,浸濕她的頭發。少女向一旁躲避,可水泡被操縱著向她追來。

“可惡!”

芙寧娜跑向一旁的許鳶,向她控訴水母的罪行。

許鳶遞給芙寧娜一只長柄漁網,透過縫隙芙寧娜看到潮水卷起白沫。她鼓足勇氣向水母再次沖鋒。

用漁網將泡泡撥開,芙寧娜離帽子水母似乎咫尺之遙,水母一驚,用力發射水泡同時借助推力向後逃去。

哢哢的留影機和永不止息的浪潮是影片的背景,追逐中的少女和水母劃出模糊光影。

等芙寧娜終於網住水母,雀躍著想展示給許鳶時,水母忽地從網中滑出,一頭紮入海中。

遲了一拍擡頭的許鳶懵懵地看著空網:“怎麽了,芙芙?”

她頓了頓,遲疑誇讚道:“很棒的……獵物?”

芙寧娜氣呼呼地向海裏躍了幾步,顧及到裙裝以及自己的游泳速度,悻悻坐在許鳶身邊將涼飲一飲而盡。

在她玩樂的時候,許鳶已經串好許多烤串,讓烤架下長出木材,幹燥劈開,點火這一步許鳶示範後交給芙寧娜。

芙寧娜差點燙到自己的手,於是將手伸得遠遠的,點火,扔過去。可惜準頭太差,第一次落在沙灘上。

等到火燃起來時太陽剛走到一半,很快,蔬菜和肉的香氣魚一樣浮動在她們身邊。

“晚上要換衣服了,總不能穿著這一身過夜。芙芙,你帶換洗衣物了嗎?”

“那當然!”浪潮可以塞得下她一整個房間,於是芙寧娜這次不僅帶了衣服,床,還有一架子的小蛋糕。

關於行李準備,在出發前三人專門開了一個小會。

圍著圓桌坐的,是:審判官那維萊特,水神芙寧娜,草神眷屬(?)玄。

那維萊特看著支出嘆氣,他走過的路只有從原來居所到這裏,可他是龍,毫無生存壓力。品水只是一種雅趣。

芙寧娜作為水神想來也是如此。但她的行為和人們趨於一致。那維萊特不解但尊重。

許鳶直接的多:“芙芙,如果你帶上這些東西,那只能說是散步。”

而旅途,旅途要坎坷的多。

“散步也很好啊。”芙寧娜甩甩頭,離開辦公室規整物品。兩個人都沒有強硬的勸說她必須拋下哪些,自然是想裝什麽就裝什麽了。

等芙寧娜離開,那維萊特道:“玄女士,如果你想讓芙寧娜女士開心,在楓丹有許多種方法可以達成。”

“可我不想芙芙的世界只有楓丹。”許鳶回答,她黑色眸子中忽地劃過一抹金色。“那維萊特,水神一直屬於楓丹,這只不過是神明偶爾心血來潮散個步罷了。”

“……如果你們堅持。”茶杯放在茶托上,一聲脆響。

芙寧娜舉著杯子,先和翻不過來身的膨膨獸隔空慶祝,即使是烤串吃的也很優雅。

“玄,這些果汁喝起來就像是剛摘下的熟透的果子一樣。”芙寧娜大聲道,“我們有機會去它的原產地看看嗎?”

“當然,那就是我們的目的地。”許鳶回應。

秘制調料裏甚至還包括奶油。這種奇怪的組合兩人都沒有勇氣嘗試。

烤串和果茶就是她們中午的一餐。

小憩片刻,許鳶向芙寧娜展示她們這次的載具。一只由一整根木頭鏤空的船,湊過去還能聞到芬香。

提到水,芙寧娜的下意識反應是興奮,或許她的本能。

“玄,你潛過水麽?”

見許鳶搖頭,少女指著離海不遠的湖:“這可是楓丹特有的體驗!對了,我們今天的行程,是不是特別滿?”

許鳶不語,展開芙寧娜寫的滿滿的計劃。

她們還未踏上蒙德的土地。

那邊山巒隱約可見,過海需要耗費一些時間。

芙寧娜可惜的放棄了潛水體驗。坐上小船,許鳶借用海藻推拉一番,船順利飄向邊緣。

楓丹的地勢比別處都要高,就像是溪流的源泉,也因此,這一段路程,她們不需要船槳,也借著這一段平靜的時光,芙寧娜學會了怎麽辨認指南針和淺顯的閱讀航海圖。

海圖上有覆雜神秘的線路,未知更讓它充滿吸引力。

像這些物品許鳶準備了兩份。多出來那一份留給芙寧娜。後者仔細放進書桌裏。

不多時來到邊緣,芙寧娜看著這落差心裏打鼓:“玄,從這麽高的地方掉下去會——”

“啊!!!”

小船從植物編就的滑梯上濺起水花,重重落到海水中。

兩人濕著頭發,對視一眼,都笑出聲。

拿過船槳,芙寧娜擡起下巴:“玄,你可要跟上我!”

“會的會的。”許鳶滑了兩下,發覺船身偏移,放緩力道。芙寧娜起初幾下劃的邁力,很快,她的胳膊酸痛,一下有一下沒,或者前半拉用力,但槳在水裏提不起來,一正一負相當於沒走。

在原地轉了會圈,許鳶無奈地喚出幾支藤蔓,它們握住船槳,船飛一般地漂在水上。

芙寧娜悄悄將手伸到水中,阻力要更大一些,除此之外,似乎沒有不同。

她們在一片沙灘上登陸。

小船在兩人離開後自然分解,芙寧娜眼中劃過羨慕,很快,你就能在煉金術的知識中暢游了!芙寧娜給自己打足氣,腳步輕快。

沙灘不遠處就是拔地而起的山。

相較而言,楓丹最多只能算得上小丘。

最開始芙寧娜將許鳶甩在身後,她仔細觀察每一株沒有見過的植物和每一只留影機可以捕捉到的動物。

漸漸的,芙寧娜體力消耗殆盡,軟綿綿的步伐,時不時要停下歇息一會兒。

看了看天色許鳶問:“在這裏紮帳篷怎麽樣?如果你還能堅持,我們往前再走一段。”

常年演出的鍛煉下,芙寧娜自然不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但既然許鳶問了,她便一口答應下來。

許鳶拿出清茶:“這是沈玉谷,我們所在位置的南方,的特產。芙芙,來一杯嗎?”

聞起來是清香,但入口很是苦澀,芙寧娜皺著眉頭飲下一杯:“玄,我不喜歡。”

顛倒著茶壺,許鳶撓頭:“不應該呀,我明明是按照步驟泡出來的,怎麽會有苦味呢?芙芙,等回頭到了璃月,我們去喝正宗的茶。”

“甜嗎?”

“你可以偷偷加糖。”

許鳶拿出材料,幾下搭好帳篷,對於熟手來說這很簡單,她也盡量放慢動作。

但首次接觸、對上說明書芙寧娜有些眼暈。

許鳶鼓勵道:“芙芙,它和你端起蛋糕一樣簡單。”

真的有那麽簡單嗎?

小半天後,另一個歪歪扭扭的帳篷立在旁邊。在笛子聲中芙寧娜搬出木桌,翻開一本硬殼書,和照片一塊擺弄。

一曲終了,許鳶問:“芙芙,你還有課業嗎?”

“不是啦,我在記錄看到的景色,以後翻起來也是一種樂趣吧!”其實是讀到的那些煉金術筆記,有些是系統的,有些就像是個人日記一樣。未來某一天翻開,就能看到已經忘卻的、有趣的活動,芙寧娜自然是想做就做了。

也正好她帶了足夠的膠卷,這一路上,芙寧娜還記得手裏有留影機的時候,欣賞完有趣的時刻總會留下一張照片。

許鳶不再問,轉而又吹了一首曲調幽怨的笛子。

很快,散落的碎片中混雜有地圖,膠片,芙寧娜拍拍手,起身從山泉裏舀出了一瓶水,標註好時間地點,也用留影機記錄。

“這下那維萊特可不能說我什麽也沒學到了。”芙寧娜自語。

當許鳶在她面前展開一張新的地圖時,芙寧娜仍然在構思這些能不能作為舞臺劇的一幕,在意識到發生什麽前,許鳶已經用筆圈出沈玉谷到碧水原,璃月的一大半地域。

“芙芙你看,這條河的河口,就是我們剛剛走過的地方。你用望遠鏡可以看到渡口。而下面就是故事的主角,一位試圖從源頭掀起洪水,擊敗敵對方的魔神……”

講述沈玉谷的前因後果,許鳶去篝火邊做飯,晚上做一道魚湯,烤魚,加上大米。

筆上墨水滴幹了又蘸上,芙寧娜最後動筆寫下概述和感悟,玄的描述盡可能站在了第三方。

那個時代很混亂,她之前的水神,應當是靜水一樣仁慈,怒濤一樣不可戰勝的,也因此楓丹可以幸存。

這麽想著,芙寧娜對於煉金術更期待了,這是目前她能抓住的,唯一一點可以獲得些許力量的希望。

在暮色中,她和許鳶一同搭建了可以保護帳篷免受風雨侵擾、又被忽視的裝置。

“玄,我想明早再回楓丹。”

“芙芙,你決定就好。”許鳶不會幹涉,正如她和太陽的約定。

簡易錨點的設置可以稱得上便捷,激活後埋在泥土裏,它會自動連接地脈。只需要在出發前餵給留在楓丹、她的房間裏的錨點足夠能量,芙寧娜就能在兩者之間暢通無阻。

許鳶在芙寧娜的帳篷裏拴上鈴鐺:“芙芙,我們現在很安全,但如果有特殊情況,搖響它,我就會出現。”

“別忘了拉伸和按摩。”

“那麽,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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