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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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的地方?

芙寧娜在腦子裏過了一圈,雖然那條龍上任,她的生活和之前沒什麽不同,無非是四處體察民情。

鏡子裏的自己拜托自己,當然要竭盡全力。只是楓丹……想到每個人都會對自己露出笑臉,芙寧娜小聲道:“楓丹,是一個熱情好客的國家……”

她揪了揪自己藍色小裙子,禮帽歪斜但不會掉落。

絮絮叨叨說了幾個地點,玄問:“芙芙,你不回家嗎?”

回家?對,她還要回去呢!但看著海邊陰森搖曳的鬼爪,以及那荒蕪小徑,芙寧娜生出一種“要不就等人找來”的感覺。

反正那維萊特會派人來找自己的。不過在新朋友面前提起這個話題有些羞赧。

“需要我陪你走一段嗎?”玄已經熄滅火堆,幾下將包裹整理好。

“你……你是為我才這麽做的嗎?”

“不是哦,我沒打算在這裏紮營,不過是餓了煮一點飯就能遇到新朋友。”玄清理完痕跡,“一起嗎。”

“好。”芙寧娜走的稍微靠前,為了壓下那升騰而起的恐懼,她搜腸刮肚地想起之前的趣事來。玄不時附和或詢問,等一陣夜風吹來,芙寧娜打個哆嗦。然後那溫暖的紅燈籠被遞到手中。

那是一株花,花瓣包裹花蕊的烈焰,向外界散發的只有溫暖。

“謝謝。”芙寧娜臉龐在燈籠的照耀下微微發紅,這很暖,至少在這個海邊的微冷夜晚,連同異國甜點一起暖進她的心裏。

當輪到許鳶的時候,她講述了至冬永遠是飄雪的大地,人們身邊的火水,一年中短暫的春季。

很快,遠遠地她們看到一串火光迅速奔來。芙寧娜不好意思道:“玄,我該回去了。那是來接我的。”

“那我們明天見。”許鳶揮揮手,她的身影很快融進夜色之中,等到芙寧娜受了一頓擔心後她回頭,林地陰影中和手中的花朵仍然在散發著火光。

回到沫芒宮,芙寧娜找了個花瓶將燈籠放進去,有些亮了。她伸手扭了扭花朵,它真的像燈一樣可以調節,但無論如何都不會熄滅。

就著這盞小夜燈,芙寧娜沈沈睡去。

而許鳶站在沫芒宮的屋頂,芙寧娜不是奇跡之一。相反,這個地方的最大的奇跡,就在不遠處一動不動。

今晚的風很溫柔,蒲公英的種子隨風跨越千裏而來。很快,借助植物許鳶潛入一所很大的劇院,就在那臺機器裏。

她慢慢走上前,靴子和木地板接觸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許鳶屈指敲了敲:“你好?”

沒有回答,她試探著發出自己身上的氣息,大概相當於一個微小的奇跡。還是沒有回應。

那就只好把門拆了。於是那海洋一般天空一般的氣息在小小建築內卷起風暴,靠著相似的力量許鳶擠進屏障。裏面有一個藍色的魂靈,很像芙寧娜。

芙卡洛斯先是被陌生神明的氣息震驚,而後面對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神明她十分拘謹。哪怕壓上自己全部力量,包括神之心,她亦無法保證能將眼前神明驅逐出境。

而在爭鬥中,諭示裁定樞機……大概率變成一攤廢鐵。

“陌生的神明,你有何意?”芙卡洛斯率先開口。

“也許,是為了那個被你推上舞臺的人。”許鳶輕笑一聲,“你準備好了舞臺和演員,卻沒有給予她道具。”

芙寧娜啊,她有不死之軀,但元素力……只有自己分出神格才能賦予芙寧娜驅使元素力的天賦。但自己的結局是註定的,和整個楓丹相比自己又算得上什麽。

“我相信她。”芙卡洛斯平淡的敘述。

對此許鳶聳肩:“那麽我想你不會介意一點小小的改變。”

她伸出手,一塊小小的藍色石頭裏卷起洋流。那是一片海洋,一個大陸的海洋,想到自己離開後面對只剩下大陸的劊子手們許鳶忍不住笑意。

第二個海洋的權柄?咋一看去確實容易和她混淆,但細微之處和顏色昭示它們之間的不同。

相較而言,陌生神明手中的海洋要更加平和。

“借一點氣息,謝謝。”許鳶將石頭放在芙卡洛斯面前,很快,它和她別無二致,哪怕是自己,在面對兩種力量前都無法分清。

但重點在另一個。

“你真的要將它交給芙寧娜嗎?”這可是一個世界的水神權柄。

石頭嗎?許鳶想起垃圾堆裏隨意散落的各色石頭,這個還是新鮮熱乎剛從友人的身體裏被刨出來就被她悄悄拿走的。

“只是作為一個朋友的禮物。”

這位不會是天理吧?不,氣息一點也不像。但神明擁有幾乎超越天理的力量。

芙卡洛斯,你要向祂求助嗎?

許鳶做了個安靜的手勢:“我不會參與你們的鬥爭,現在,我只是芙寧娜的朋友,希望她在孤寂的時間中有一些小小的樂趣。”

好吧,芙卡洛斯嘆氣,她道:“陌生的神明,芙寧娜現在只是凡人之軀,太過強大的力量她無法承受。”

真是的,好不容易以為能開個掛,結果還是只比普通人強上一點。而這種程度的奇跡大路上有很多個呢。於是許鳶不耐煩道:“芙卡洛斯,奇跡,可?”

“神之眼的發放不歸我管,是天上那位負責。”芙卡洛斯有些苦澀。

這裏把奇跡叫做神之眼呀。許鳶隨手捏了捏,石頭變成了一個玻璃球,楓丹款式的。

“這種程度的偽裝能看出來嗎?”許鳶問。

經過水神本人的驗證後,許鳶才放心又幻化成石頭模樣。她想了想,離開前還是給被困在這裏的芙卡洛斯留下幾道可以滋補靈魂的菜肴。

“這個是湯圓,可以叫元宵;蘋果卷,八寶飯。”許鳶給水神上了一模一樣的菜品,然後道別。

芙卡洛斯看了會,陌生神明的氣息幾乎是下一瞬便消失。她還沒告訴我她的名字呢,芙卡洛斯輕輕咬了一口,甜的。

等第二天的天光落在楓丹中,許鳶從壁爐之家走出,大半夜叫醒自己那位同僚的下屬,她可沒有絲毫愧疚。

目前在楓丹,一切都還處於布局階段。而這裏平靜之下暗流湧動的局勢,也為至冬輸送了不少優質兵員。

現在楓丹可以說貴族仍然高高在上,在自己的領地中有著比水神更高的權威。而被請過來的外援,那維萊特,似乎束手束腳。

聽說他的下屬被卷入爭鬥中死了不少。但龍似乎仍然在隱忍。

但是啊,一味的退讓只會加劇他們囂張氣焰和無止境的索取。不過這一切關她什麽事呢?

許鳶照顧噴泉,然後跟著地圖走過去。衣著華麗之人昂首挺胸,在劇院匯聚;貧苦者僅能蔽體,低頭在地上找尋。

她悄悄看了眼,最高的位置上芙寧娜神氣活現。許鳶笑了笑,在無人處隨地埋跨過海洋直接來到須彌的邊界,在森林中她仿佛全身都舒展開。

那位神明指引她一路走過去,這林地可真大啊,山也好高。

等爬到山頂許鳶幾乎要累癱,不過,還能再往上爬。她躺了會,就地點起爐火,將蘑菇洗凈切成片,串起來烤著,撒上調料,很快香氣彌漫。

鮮美的蘑菇帶著雨林風味在口腔裏炸開,許鳶沈迷於這種感覺,直到一只綠色的會動的蘑菇跑過去她才驚醒。

嗯?剛剛那是什麽?

幻覺?但蘑菇應當是沒有毒的呀?

許鳶揉揉眼,只當蘑菇還沒有烤熟,她估算天色又走了一段,種下樹苗,然後回到楓丹的沙灘上。

遠遠地,那盞紅色燈籠搖晃,芙寧娜看到熟悉的人,很快奔來。

許鳶看著她拿出毯子和蛋糕:“鏘鏘,現在是美味時間!”

笑著拿出爐子,她們在海灘邊分享了蘑菇和蛋糕,然後一塊揉捏膨膨獸。許鳶拿出琴,彈了一段她在森林裏聽到的須彌的曲調,輕聲吟唱,隨著溪水流淌,身邊,草木也舒展,很快,這一小片海灘似乎被森林取代。

芙寧娜認真聽著,楓丹之外的世界她鮮少能聽聞,一是每天的扮演已經耗去她大部分心力,再者,她確實幾乎無人可用。

“目前沒有能交給神明的重任”,他們這麽說著,自己治理這個國度,芙寧娜就仿佛是船首的雕像,只要在,就能帶來穩定和希望。

那很好,那也不好。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芙寧娜可以作為“芙寧娜”和唯一的朋友分享樂趣,相較於房間熟悉的家具,她更喜歡海水和篝火。

“那麽,芙芙,要不要看我帶回來的禮物?”玄笑著說,一只眼寫著“快點”另一只是“驚喜”。

“當然,我的榮幸。”芙寧娜起身,行了一禮,裙擺飄揚,像是舔舐沙灘的海浪。

於是那小小的藍色石頭被放進芙寧娜的手心,微微的涼意和震顫。

“它很美!”芙寧娜用詠嘆調般的語氣讚美了一兩百字,回去就收起來。在貼近時一股清涼流遍全身,芙寧娜頓了頓,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了。

“那麽,芙芙,今晚的歡宴結束了,我們明天見。祝你每一天都有快樂和幸福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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