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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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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以白蟒的飛行速度,按理冷皓的星艦落地前,蒼白就應該趕到。然而彼時的他不在莊園,孤身一人去了生活區小別墅。

他忽然很想知道,離開孕育中心後,秦震帶著吞吞過著什麽樣的日子。

星艦在公共停艦坪降落,統帥大人徒步走入安靜的生活區。

調查出秦震一度藏身於A1314,這棟小別墅就被封存了,此時雖已解封,秦震也不再在這裏居住,肖君羽也沒有安排人定期打理。

夏日炎炎,院門內的小花園無人澆水,花都有點蔫了。

蒼白知道別墅密碼,齊副官的調查報告裏有記載,但他沒有第一時間開啟院門,而是站在外面,靜靜註視其中缺乏人氣的荒蕪。

好像一處放逐之地。

也確實是一處放逐之地。

別墅如今登記在肖君羽名下,上一任主人卻是她的叔叔肖文柏,也曾是一位優秀的獸兵,因為戰獸隕落而傷退,繼而無法忍受家族內鬥的傾軋,搬到這個偏遠星陸。

名義上自願離開,實際就是被家族流放。

最終孑然一身,郁郁而終。

起於戰獸,終於強權,蒼白不得不聯想到,秦震不正是另一個肖文柏?

若秦震不是“同鄉”,吞吞也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孩子,他會不會也和肖文柏一樣,守著這處放逐之地,麻木地等待終亡?

不,不會的,他認識的秦震活力四射,眼裏永遠有光,即便當不成獸兵,也會為生活塗抹上濃烈的色彩。

蒼白想象著秦震在這裏生活的樣子,將荒蕪的小別墅打理得生機勃勃,坐在門廊上笑看吞吞玩鬧,或許是踢皮球,或許是挖泥土,等到天黑了,窗戶透出暖黃的燈光,映著父子兩人一大一小的剪影……

蒼白的眼神忽然僵住了。

不,不對。

開除軍籍前秦震只是個單兵,開除軍籍後留在中央星區更只是黑戶,單身帶著一個孩子的黑戶,連生存下來都是難題,即便住著富人的別墅,也不太可能擁有輕松寫意的生活。

他們父子甚至不如肖文柏,可以生活無憂地迎接死亡。

更有可能和許多黑戶一樣,在為了能填飽肚子的掙紮中,一步步滑向更深的泥潭。

那麽,他自己呢?

如果秦震不是同鄉,他還會去找他麽?——會的,前往第六星區視察時,他還從未想象過,秦震也是穿越者。

可是吞吞不是白蟒的後代,沒有能量牽引,他就找不到他們了。

甚至於,不會去找了。

蒼白了解自己。

百年孤寂早已讓這顆心失去真實的心跳,平直的心率中間忽然跳躍出幾個幅度,若在第六星區沒有找到秦震,下一個萌動的幅度便會被鎮壓,重新回到一成不變的平直。

或許想到時還會有沖動,但那些沖動無法再浮出水面,付諸行動。

如此,又會有誰走進秦震的人生,將他和他的孩子,拉出泥潭?

也許會有,反正不是他。

也許這棟別墅會住進第三個人,點亮放逐之地的天空,照亮秦震的笑容……如此想著,帝國最高統帥竟不敢進去了,一動不動地杵在院門外,如同雕像。

直到視線忽然模糊,白蟒再度感知到能量牽引。

秦震出事了。

半小時後,蒼白目送秦震抱著孩子走進別墅,又以相似的姿態,杵了一下午。

直到白蟒在他意識中大喊大叫,才回過神。

白蟒:「白又白你聾了嗎?」

蒼白:「什麽?」

白蟒:「小單兵說你再不走就要報警了,舉報你擅闖民宅!」

蒼白:「什麽時候說的?」

白蟒無語,幹脆從他領口鉆出,對他吐蛇信:「總之趕緊走馬上走,本蛇是軍事咖,一點也不想上社會新聞!」

也難怪蒼白聽不到,秦震這句話不是當著他的面說的。

秦震看了許多次門禁上的監控畫面,每次都能看到蒼白的身影,莊園安保隊都來過了,狗男人依舊死賴著不走。

“不是說安防系統沒有他的進入許可嗎,這算擅闖民宅吧?”秦震嘀咕著,問吞吞,“兒子,你說咱倆要不要報警?”

這兩句話的用詞對吞吞而言有點陌生,小崽子便咬著拳頭重覆了最後一個詞:“報警。”

這可把白蟒嚇壞了。

白又白也許聽不到,它超級敏銳的聽覺捕捉得清清楚楚!

吞吞也是它的崽啊,兒子報警老子像什麽話?傳出去不得讓人笑掉大牙?!

於是在蒼白大腦中疾言厲色一通叫嚷,總算讓白又白動了。

星艦沒有開回來,只能走回生態膜艙,出去小莊園後才發現齊副官站在一輛接駁車外翹首以盼,不知等了多久。

“對不起,統帥,我沒能及時趕到。”

“不怪你。”

兩人同乘一架星艦而來,星艦被他開去生活區,齊副官最快也只能駕車來小莊園,耗時比白蟒從生活區回來還要久。

自然無法第一時間給秦震解圍。

齊副官:“我讓統帥府調遣獸兵團了,全速趕過來,已經抵達莊園,等您部署。”

“嗯。”蒼白有點心不在焉的,頓了頓才補充,“很好。”

齊副官見他精神不佳——連續熬夜的狀態都沒有這麽差,便閉上了嘴。

前方,明顯擁擠許多的停艦坪逐漸拉近。

齊副官正要踩油門加速,忽然聽到後座的統帥叫了聲自己的名字,再度緊張起來。

“齊之福。”

“到!”

“你……”

蒼白的停頓讓齊副官愈發緊張,統帥叫他全名往往意味著他做錯事了,準備接受處罰。

可他不是已經道過歉了嗎,統帥也說不怪他啊!

“你曾經說,秦震的住處貼滿我的照片,”蒼白聲音越來越輕,“對我有非同尋常的迷戀。”

“……”

這話隔得太久,齊副官已經記不清了,不過事情嘛,倒是記得的,畢竟秦震在孕育中心的待產房也貼滿了統帥的照片。

“他剛才說,看到我就惡心。”

蒼白的聲音更輕了,不過齊副官仍舊聽清楚了。

“齊之福,你的調查結果,是不是錯了?”

“……沒有!絕對沒有!”別的都還好,質疑他的調查能力,即便質疑方是統帥,齊副官也不能忍,“沒有絕對把握,我不會把任何調查結果呈送給您!”

“那,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回答您的問題之前,我也有個問題想問統帥。”

齊副官剎了車,捏緊方向盤,比起緊張,更像是害怕。

“秦傲真的是您的孩子嗎,同時也是……也是白蟒大人的後代?”

這麽長時間過去,他仍然無法消化這個事實。

無論哪一點都太令人震驚了,兩者結合在一起更是匪夷所思。

此外,即便他無條件擁護統帥,齊氏畢竟是萬獸帝國的公爵,以統帥目前的表現,不難預見秦傲的存在會對帝國造成多大的沖擊。

蒼白的回答很幹脆:“是。”

齊副官絕望地仰起臉。

他是希望秦震能成為統帥的伴侶,能為統帥誕下後代,可前提是經過嚴格的醫學監測、徹底剝離嵌體孕育的風險啊!

他希望的是兩人能生下健健康康的孩子,未來經過融合和孕育擁有自己的戰獸,再接替統帥的位置,而不是一出生就帶著戰獸基因的半獸人啊!

算了……

齊之福自問不是研究院專家,搞不清楚為什麽會有半獸人這種存在,也不是位高權重的軍部高層,不會帝國在興亡時首當其沖。

與其杞人憂天,不如老老實實當他的統副官。

人一擺爛,從內而外都煥發新生,連蒼白都註意到了,看去一眼。

齊副官:“統帥開始不知道秦傲是您孩子,那秦震知道嗎?”

蒼白:“不知。”

齊副官對這個答案不驚訝,秦震要是知道,被遣返前怎麽可能不說出來。

不過他有點奇怪:“完全不知道?一點都沒懷疑過?”

蒼白想了想:“應該沒有。”

齊副官這下開始驚訝了,孩子都生了,怎麽可能沒想過是誰的種?

認知所限,他還把吞吞當成嵌體孕育的奇特變種,可再怎麽奇特生下來也是個人形,秦震無論如何也會想想自己跟誰發生過關系吧?

除非……

齊副官握住方向盤的手更緊了:“那個……您和秦震發生了……那種關系,秦震不知道?”

蒼白:“嗯。”

“那不就是強……”齊副官差點跳起來,幸好腦袋撞到車頂讓他沒說出後半句話,他看向蒼白的眼神都變了。

統帥竟然是這種人!

明明兩情相悅的事,征求一下對方同意很難嗎?

噢趁你不註意睡了你讓你懷上我的孩子……是個人都會出離憤怒吧?!

難怪秦震說“惡心”!

情投意合的大好局面被玩成這樣,統帥啊統帥,你活該!

蒼白沒再追問,齊之福的反應已經給出答案了,關鍵還是在於那次融合。

星際道德觀念和前世差異不大,久居人上人,他的三觀也不至於破碎到認為自己沒錯。

可是,不是說好了“非同尋常的迷戀”麽?

就算沒有迷戀到可以馬上原諒的程度,怎麽也值得一個彌補的機會吧?

秦震非但沒給機會,還說他“惡心”。

當了一百年最高統帥,蒼白久違地嘗到了委屈的滋味。

-

秦震化悲憤為食欲,誓要將桌上的飯菜消滅殆盡,一滴菜湯都不剩。

吞吞窩在他懷裏,少見地沒有註視父親,直勾勾凝視某個方向。

忽然,秦震停下筷子,把嘴裏的食物吐到碗裏。

不是東西壞了,也不是味道不對,而是一股悲傷席卷而來,如此濃烈,讓他胃口全無。

怎麽回事?

他發著楞,沒聽到靠近的腳步聲,冷妃走進餐廳,見到他發呆流淚的一張臉,頓住腳步。

原來秦震會哭。

也對,他在大事上從不糊塗,應該已經想明白當前兩難的狀況了,任何人面臨這麽大的壓力、這麽艱難的抉擇,都會流淚。

冷妃沒再發出動靜,靜靜站在原地,直到吞吞伸手摸到秦震下巴上的淚珠,秦震才猛然回神,發現了她。

他匆忙抹了幾下臉:“這菜真辣,都給我嗆出眼淚來了。”

冷妃在對面坐下:“我讓丁管家交代廚師,做清淡一些。”

“別!不用,我就愛吃重口的,有滋味!”秦震嘿嘿笑,“你事情辦完了?”

“冷皓和冷欣的事,很抱歉,是我疏忽,忘記冷皓會帶狐朋狗友來這裏廝混……”

“嗐,道什麽歉啊!”秦震擺手。

“要道歉。”冷妃堅持,“總之我會處理他們,他的戰獸巴特也已經處理了,我保證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處理?怎麽處理的?”冷妃不語,秦震立即便懂了,剛消退的悲傷卷土重來,“至於嗎?”

“至於,戰獸傷人屢見不鮮,巴特就是其中典型。”

嚴格來說,巴特算不上戰獸,只是冷皓豢養的寵物而已。

冷皓沒當過兵,砸錢才從別人手裏買下融合資格,再通過一系列打點蒙混過關。

孕育中心雖然會對戰獸進行初步培訓,但真正的磨合都在軍團,沒有任務沒有敵人也沒有其他“戰獸”打壓,類似巴特的戰獸都野性難馴。

同樣的,巴特也得不到成長,在出生不到半年的小草面前,簡直就是個廢物點心。

紈絝子弟違規飼養戰獸,秦震當然聽說過,也見過一些。

他沈默片刻,目光移向小草。

小草趴在主人腳邊,第一時間察覺他的視線,黑豆眼登時氣勢洶洶地瞪來,孰料秦震懷裏的吞吞同時叫了聲“草”,小草便蔫了下去,把腦袋擱在冷妃的軍靴上。

秦震問:“小草動的手?”

心思在別處,渾然忘了小草的禁忌。

好在有吞吞盯著,小草只能生悶氣。

冷妃點頭。

秦震又問:“動手時,你也在場?”

“在。”冷妃疑惑,“你想問什麽?”

“冷妃,你生下小草很快就回歸軍團,之後有沒有親眼目睹戰獸隕落?沒親眼看到、但在附近也算。”

“有,未知星域獸潮更頻繁,上個月就遭遇過兩次,兩次都有戰獸隕落。”

“那你有沒有感到難過?”

“你是指,”冷妃想了想,“感同身受,聯想到小草也遭遇不測的難過?”

秦震搖頭:“不是,是那種腦子裏沒有任何想法,單純的難過。”

冷妃難以理解,不過看出秦震神色異常了,蹙起眉:“別告訴我你在為巴特難過,我說過它死有餘辜,如果不是顧及爺爺,我會同時了結它的主人。”

“我也不想,可我控制不住。”秦震道,“實話告訴你吧,我剛才流眼淚不是辣的,就是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難過。後來你說你剛處理了巴特,我才想起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最早一次在集訓區,我們遭遇星牙間諜時,張教官的雷鰻在我們面前自爆。”

“然後是前幾天,狗……蒼白告訴我只要吞吞在掠奪白蟒的能量,要不了多久白蟒就會死。”

秦震語速不快,一邊說一邊理清混亂的思緒。

“我開始還覺得,是因為我太喜歡太想要一只戰獸了,所以不管看到想到哪個戰獸隕落,都自然而然感到難過。”

“但是不對。”

“懷上吞吞之前,我也見過戰獸隕落的,那時候也難過,可難過的點不一樣,就像你說的,感同身受。”

冷妃的目光落到吞吞的小臉上:“你是指……根源在於吞吞?”

“你也想到了吧?”秦震摸了摸吞吞軟軟的頭發,“就像焦慮感、危機感一樣,我認為這也是吞吞共享給我的情緒。戰獸和主人不是心意相通嗎,也許這就是我們父子相通的地方。”

冷妃啞然。

隨即想到一個漏洞:“不對,別的戰獸隕落,吞吞為什麽難過?小草不會難過。”

更貼切地說,小草在軍團裏天天都想找別的戰獸幹架,把它們吐成篩子,否則冷妃也不會不放心把它留在戰獸收容艙。

秦震想了想,唇邊流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因為我兒子不只是戰獸,更是活生生的人啊。”

然後語氣無奈起來,對吞吞道:“兒子,你不會是個小聖父吧?那哪行,萬一以後要上戰場,可不能對敵人的戰獸心軟啊。”

吞吞忽然笑了,扭過頭,小手指向餐廳外面:“戰獸。”

冷妃頓時警覺,小草隨著主人蹦起,瞪視那個方向。

秦震也沈聲低斥:“誰?”

對方似乎被嚇到了,隔開餐廳的玻璃屏風“噠”地響了一下,貼上一團模糊的粉色。

屏風外也出現一大片粉,和一大片白,對方卻像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似的,從屏風邊緣探出一顆黑珍珠般的眼睛,似乎在偷看餐廳裏的人。

冷妃:“小粉?”

秦震瞪大眼:“啥,是小粉?”

不怪他認不出來,如今的小粉已然長到六人圓桌那麽大,加上兩只螯足扒拉在屏風上,整個蟹殼都傾斜著,哪有一點螃蟹樣,更像是偷窺人類的大怪物。

不過冷妃說出來,秦震也認清了。

粉色是蟹背,白色是蟹腹,一只搭在玻璃上另一只舉在空中的大鉗子是螯足,還有只露出一顆的黑珍珠,是眼睛。

驚喜迅速掃除秦震的悲傷,他拍拍手:“小粉!來,來幹媽——呸,來幹爹這裏!”

黑珍珠閃過一絲亮光,小粉後退幾步放平整個蟹殼,隨即繞過屏風噠噠噠沖向秦震。

眼見那對螯足高高揚起,秦震也敞開懷抱,忽然意識到自己腿上還有個崽子,趕忙把手縮了回來:“等一下!”

小粉緊急剎住六條腿,兩只螯足也僵在空中。

直到秦震把吞吞交給冷妃,重新對它拍了拍手:“來吧小粉,給幹爹一個最熱烈的擁抱!”

大螃蟹頓時活了過來,蟹腿噠噠噠地跺個不停。

它打出生就很乖,被秦震抱著的時候都會折起銳利的勾爪,如今長大了,也知道自己的體型可能會讓秦震受傷。

於是只是慢慢地將兩對螯足放在了秦震腿上,輕輕地蹭。

饒是如此,秦震都能切實感受到螯足恐怖的重量。

也對,從質地光澤就能看出來,小粉的蟹殼不是普通蟹殼,變異之後密度恐怕不次於鋼甲,不重才怪。

秦震稀罕地摸摸碩大的蟹螯,一連說了好幾個“真乖”,小粉很是受用,珍珠眼透出的亮光越來越濃。

他喜滋滋看向冷妃:“都過去這麽久了,小粉還記得我呢!”

不期然對上吞吞黝黑的眼神,小崽子同時叫了聲“爸爸”。

吞吞掙脫冷妃的手,走向秦震。

秦震下意識以為兒子吃醋了,小孩子嘛,占有欲都很強,我的爸爸媽媽只能是我的爸爸媽媽——有這種想法的小孩子不要太多。

然而吞吞並沒有完全走近秦震,而是到了蟹殼邊緣便停下來,兩臂張開,上身連帶著整張臉都趴在了小粉背上。

他的小手還慢慢摩挲粉紅蟹背,輕輕叫了聲:“小粉。”

更讓秦震驚呆的是,小粉居然傾斜了一下蟹背,似乎在邀請吞吞爬上去。

就在這時,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陡然炸開,潑婦罵街似的:“小粉!立刻馬上從那個死人身上下來!”

秦震微微楞神,吞吞已經爬上小粉的背了,巨無霸帝王蟹趕緊伸展開六條腿,馱著吞吞跑開。

冷妃身邊,半趴著的小草頓時站直了,黑豆眼不斷在遠去的小粉和主人身上切換,把蠢蠢欲動和請求許可演繹得惟妙惟肖。

可惜冷妃沒同意。

直到看不見的地方遠遠傳來吞吞的叫聲——“草”,小草徹底忍不住,張嘴咬住冷妃的褲子,拽了又拽。

冷妃自然有不同意的理由,小草和小粉從未見過面,以小草的德性,誰知道會不會打起來。

不過轉念一想,有吞吞在,這兩只八成不敢胡來。

這才擡了擡下巴:“去吧。”

小草嗖地躥沒了影。

冷妃放心秦震可不放心,倒不是小粉和小草,而是白天剛來過一個冷皓,誰知道又會出現什麽意料外的狀況,正想跟過去,冷妃攔了一下。

“老師剛通知我,已經在周圍部署一整支戰獸軍團,不用擔心。”

秦震不大高興地皺皺眉,可心裏面,那絲擔憂終究散去了。

註意力終於轉移到來人身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陳秀傑!”

“小尼子!”

“你們怎麽來了?”

尼虹也來了,不光是他,他身後幾步外還有個高大如山的身影,鐵屠也來了。

秦震大步走向他們。

陳秀傑雙臂環胸側過身,冷冷一哼。

孰料尼虹轉眼就哽咽了:“秦、秦哥,你有事怎麽、怎麽都不告訴我們……”

陳秀傑氣急拽了他一把:“他還沒認錯沒道歉呢你哭什麽哭啊!不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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