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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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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真、真的?小秋你別騙我……”

“你不信我?齊副官發來的信息,你自己看吧!”

呂雁秋佯裝生氣,通訊器往秦震懷裏一扔就坐到一邊。

屏幕上是聊天記錄,看聯系人姓名“齊之福”,確實是齊副官。

呂雁秋:【真的?】

齊之福:【姑奶奶我什麽時候騙過你,訓練計劃早就定下來了,統帥親口說的秦震孕囊流血,需要休養一個月後才能開始特殊訓練。】

呂雁秋:【你發誓。】

齊之福:【我發誓!我用齊氏公爵祖祖輩輩的名譽發誓!行了吧?!】

公爵世家的名譽何其重要,看來這事不可能有假了。

秦震樂呵起來,又往上翻了翻。

呂雁秋:【接電話!】

呂雁秋:【齊之福,別裝死!】

呂雁秋:【告訴你我耐心有限啊!】

呂雁秋:【再裝死我就把你上學時寫給我的情書發到網上!】

……

一連串發送時間不同的催促和威脅。

秦震感動不已,原來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女神為他做了這麽多事。

又心生警惕,原來齊副官給女神寫過情書,是他的情敵!

“還沒看完?”

“……看完了!”

秦震把通訊器遞回去,動作磨磨蹭蹭的,趕在最後時刻鼓起勇氣握住了呂雁秋的手。

“幹嘛?”女神板著臉,卻沒有掙脫。

秦震大喜。

齊副官級別高家室好,毫無疑問是個勁敵,可從聊天記錄和女神的反應看,他的求愛很可能沒成功。

那麽,現在就是自己大膽求愛的最好時機!

秦震舔了舔嘴唇:“小秋,你……你對老師……最高統帥,怎麽看?”

“統帥大人?”

話題跳得有點快,呂雁秋思索片刻才恍然大悟。

正是因為自己幫了秦震,和閨蜜的關系又近一步,秦震才會想要聽她的意見吧?

呂雁秋決定忠言逆耳。

“我只能說,統帥大人可以被當成英雄,可以被奉為神明,但不能被視作愛人。不管誰抱著那樣的心思靠近他,都很可能受傷。”

這麽明顯了,秦震總能聽懂了吧?

秦震又舔舔嘴唇,決定不再迂回:“那齊副官呢,你對齊副官是什麽感覺?”

“齊副官?”呂雁秋看到手裏的通訊器,意識到秦震可能看到記錄了,“那都是中學的事了,他那時還不成熟,沒把齊氏家規……”

呂雁秋頓住,沒有洩露齊氏的隱私,“我和他只是朋友關系,我又不喜歡男人。”

“那巧了!”秦震激動起來,心跳如鼓,“我也不喜歡男人!小秋,其實我……”

嗯?

秦震語聲一滯。

怎麽感覺哪裏不太對?

這時敲門聲響了,有人在外面道:“雁秋,是我。”

呂雁秋一喜,抽出手過去開門:“來得正好。”

她把人拉到秦震面前:“介紹一下,這是我愛人肖君羽。親愛的,他就是我經常跟你提起的秦震,15744屆最晚顯懷的待產員哦,很厲害的。”

秦震如遭雷擊。

眼前之人身著墨綠制服,身形高挑,短發,上挑的眼尾和挺直鼻梁看上去有種鋒利的美感——沒錯,是“她”而不是“他”。

女神口中的愛人,是個女人……

“肖君羽,目前在實戰區擔任教官。”肖君羽顯然不是善於交際的人,有些生硬伸手,“很高興認識你,也很期待你分娩後在實戰區見到你。”

秦震張著嘴,全憑本能才機械性地和對方握了一下。

“今天的事雁秋問過我,但實戰區和集訓區相互隔離,沒能幫上忙,很抱歉。”

以肖君羽的性格,能主動表達歉意已經很給妻子的朋友面子了,說完便對呂雁秋道,“母親今晚生日宴,我們該走了。”

呂雁秋一拍腦門:“噢,我都給忘了!那我們先走了哦,明天見!——秦震?”

“啊……哦……明天見……”

等兩人走出房間,秦震失魂落魄又鬼使神差地跟過去,探出半個腦袋。

走廊裏,他的女神挽著肖君羽的胳膊,臉頰幾乎貼到對方肩頭。

秦震聽到肖君羽不太確定的語氣。

“那次你叫我找免水洗的清洗劑,就是為他找的?”

“是啊。”

“上次買MC的胸衣,也是替他買的吧?”

“對啊,怎麽老問,我當時就跟你說過的!”

“唔……對不起,這幾個月分娩的待產員太多,工作實在太忙了。”

“好啦不怪你,秦震這一屆待產員數量確實多,剛來的時候包下了一整棟待產樓呢。你能抽出空來幫我跑腿,我已經很開心啦……”

溫柔端莊大氣的女神,在對方面前變成了活潑俏皮的小女生。

而半藏在門後的秦震,已經快被晴天霹靂劈焦了。

女神有愛人就算了,女神的愛人也是個女的也算了,讓他無比羞恥的矽膠胸罩,居然是肖君羽去買的?!

秦震恨不能立即找條地縫鉆進去!

但不行,走廊上的人還沒徹底走遠,他只能輕手輕腳關上門,再躡手躡腳回到床邊,然後砰地跳上床,用被子死死捂住頭。

丟人,實在太丟人了!

兩輩子加起來都沒這麽丟人過!

很奇怪,尷尬、懊惱、不甘、不忿……諸多交雜的情緒裏,獨獨沒有傷心。

連秦震自己都覺得奇怪。

他抱著被子拿出通訊器。

【分手是什麽感覺?】

【戀愛失敗是什麽感覺?】

【表白失敗是什麽感覺?】

【女神被人搶走了是什麽感覺?】

【發現喜歡的女生也喜歡女生是什麽感覺?】

……

發帖是不會發的,畢竟太過丟人。找到的正經回答裏,無一例外都提到了“傷心”。

秦震沈思半晌,揉了揉臉給自己找到一個解釋:一定是這兩天已經傷心過度了,所以自己感覺不出來。

本來就是嘛,當初選擇保育專員失敗,他很肯定自己難過得要死。

如今發現女神早就被豬拱了,怎麽可能不傷心?

……好吧,他承認那個肖君羽是個比男人還要帥的女人,也就比老師差一點點。

女神跟了她,也不算白瞎。

一夜安眠。

隔日一早,秦震精神抖擻出門早餐。

見到走廊裏的冷妃,頓時瞇起眼:“喲,這不是咱們冷妃嘛,今兒個不用訓練了?”

察覺到他散發出來的敵意,冷妃翻了個白眼,沖尼虹晃了晃下巴就走。

尼虹落在後面:“秦哥,你還好嗎?”

“好,好得很。”秦震的眼睛就沒離開冷妃後背,鼻腔哼了一聲,提速跟上。

尼虹見他不像感冒發燒的樣子,便也松了口氣。

可一到餐廳落座,秦震就開始發難了,屈指敲敲桌面。

“說說吧,昨兒跟老師去哪了?”

“什麽時候去的,什麽時候回來的?”

“都說了點啥,幹了點啥?”

冷妃今天只吃沙拉,慢條斯理叉起一顆小番茄往嘴裏送。番茄嫣紅,襯得她白玉如雪的臉龐多了幾分明艷。

秦震愈發看不順眼。

他一把搶走番茄塞自己嘴裏,又敲敲桌子:“哎,問你話呢!”

“酸不酸?”

“啥?”

“嘴酸不酸?”

秦震這才嘗出口腔裏濃溢的酸味,比起芒果皮酸十倍不止,趕忙吐出來,又發現這顆番茄一面熟一面青,簡直居心叵測。

“你坑我?!”

“只是讓你知道自己說話有多酸罷了。若讓別人聽見,還以為統帥府住著統帥大人,孕育中心住著統帥夫人。”

“你!”

“別吵,你們別吵了。”尼虹勸架,也覺得秦震有點不講道理,“秦哥別為難冷妃了,特殊訓練都和幼獸有關系,屬於冷妃的隱私。再說每個人的訓練方案不是不一樣嗎,你問冷妃也沒用呀。”

秦震也意識到自己不妥了。尼虹的話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冷妃那句“統帥夫人”。

細想起來,自己問的問題確實容易惹人誤會……

“對不住啊,是我不對。”

悶悶吐出一句道歉,秦震埋頭幹飯。

早餐仍舊吃草,沒有磨汁沒有蒸熟。

齊副官明確說他要休養一個月才能參加訓練,可秦震就不信了。

事在人為,等他孕肚迅速大起來,老師還會晾著自己?

有句話說,有志者事竟成。

也有句話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秦震確實沒等到一個月,因為十天後,他被送上了手術臺。

事發時,蒼白就在孕育中心集訓區,指導冷妃訓練。

待產樓三層,一人在前兩人在後,風一般卷過走廊,停在手術室門外。

呂雁秋已經在外面候著了,剛想行禮,只見後面又小跑過來兩道人影。

“統、統帥大人!”勞院長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看向呂雁秋,“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會又孕囊出血?!”

丁嘯毅心思縝密:“你跟過常老的課題,也是孕囊方面的專家,怎麽沒進去一起手術?”

呂雁秋絞住十指,表情為難。

就在這時,電動門打開,兩個身著手術衣的醫生走了出來,見到外面一眾長官都楞了一下。

趕在他們行禮之前,蒼白徑直問道:“情況如何。”

“統帥大人放心。”兩名醫生都是主攻孕囊的,其中一位言簡意賅回答了蒼白的問題。

“秦震不是孕囊出血,只是單純的肛裂便血。”

“你說什麽?!肛……肛……”即便震驚,這個名詞也讓齊副官難以啟齒。

短短兩秒鐘時間裏,齊副官腦子裏已經演繹了無數尺度爆棚的劇情。

——噢,不止他,還有丁嘯毅和勞院長。

兩人悶聲咳嗽,沒敢說話。

那醫生不明就裏,順著齊副官的話點頭:“是肛裂,原因是……”

他喉嚨一緊,驀然間發現面前的統帥大人眼神變得極為陰沈,那張沒有表情的臉根本不是大家傳頌的不動如山,更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說。”蒼白沒意識到自己的指尖又嵌入了掌心,只覺那裏又變得潮濕黏膩,“原因是什麽。”

“是、是……”醫生吞了吞口水,一鼓作氣,“秦震長期過量食用多莖食物導致排便困難連開塞露都不管用因而排便時太用力才引發肛裂……”

說完頭暈目眩,就跟缺氧似的。

另一位醫生也被統帥大人的低氣壓震懾到,連連點頭:“是的是的經過檢查腸道堵塞仍舊嚴重所以我們已經緊急叫來一名擅長肛腸外科的同事他已經在裏面了!呼——”

蒼白:“……”

所有人:“…………”

呂雁秋表情覆雜地點頭:“是這樣。秦震因為暫發性異食癖,這段時間頓頓都吃牧草和水果,所以才……”

蒼白:“暫發性異食癖通常不會持續。”

呂雁秋何嘗不懂,但過往案例中持續性的異食癖也不算鮮見,而且秦震信誓旦旦,她只能相信閨蜜。

冷妃打破沈默:“是秦震希望持續,早點跟隨老師開展特殊訓練。”

點到為止,至於老師能不能聽懂畫外音,她就管不著了。

蒼白看向緊閉的手術室門:“揠苗助長,愚蠢。”

也不等手術結束,徑直離開。

不過齊副官被留下了,蒼白臨走前扔下一句話:“告訴他,訓練方案再推遲一個月。”

約莫兩小時後,秦震從手術室轉移到觀察室,肚子裏的硬塊已經被切割排盡,原本微微鼓起的小腹又平坦了許多。

本就有些沮喪,聽聞齊副官帶來的噩耗,幾乎快哭了。

一月覆一月,他得什麽時候才能參加特殊訓練啊!

-

蒼白仍舊帶著冷妃做完今日訓練,回到星艦時,齊副官也回來了。

“統帥,秦震手術順利,轉到觀察室觀察了一小時,已經回去待產房了。就是傷口愈合速度比醫生預期的慢一點,估計要一星期才能徹底恢覆。”

這點不足為奇,秦震以往能量監測本就波動微弱,幼獸賦予的自愈能力自然比不上其他人。

蒼白淡淡“嗯”了一聲。

齊副官啟動引擎,想了想,給他發過去一份文件。

“等待手術的時候我去調查了一下,這是秦震的定制餐食,從餐廳拿到的。按食譜分析,秦震孕育的可能是大型食草動物呢。”

統帥大人果然沒有置之不理。

暫發性異食癖本就是推斷戰獸類型的重要特征,也是制定訓練方案的重要參考。

蒼白點開文件。

第一份是表格,列明食物種類、食用量和食用日期。

後續都是食物的實拍照片。

蒼白一張張劃過去,看到榕樹皮時明白了為何齊副官判斷是大型動物,集合喜歡吃草、水果和樹皮的特征,他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大象。

只是……這些特征導出的結果,也太精準了。

蒼白思索著繼續往後滑,思路被最後一張照片卡住。

那是齊副官趁秦震不註意拍攝的正臉照。

照片裏的人臉頰瘦削,下巴露出一點尖角,雙目微垂,即便看不到瞳仁,也能從微紅的眼角中看出濃濃的失落和沮喪。

秦震瘦了。

比起十一天前,瘦得厲害。

那時的他眼裏有光精神矍鑠,因為不再孕吐,頰邊甚至養出一層圓潤健康的嬰兒肥,笑起來時如同一顆燦爛的小太陽。

此時卻瘦成了一輪殘月,很是憔悴。

蒼白忽然感到一陣煩躁,揮手便要打碎光屏,但手指在距離光屏只有一公分時頓住。

十一天前,那天。

青草香,果香。

他皺了皺眉,指尖迅速往回滑,光屏上連續出現菠蘿蜜、香蕉、芒果……然後是帶著露珠的、青翠鮮嫩的高丹草。

青草香和果香,不是香水的味道?

駕駛座上,齊副官從後視屏裏看到蒼白的動作,微微回頭:“統帥,哪裏不對嗎?”

齊副官不認識高丹草,在他印象中,牧草都是那種矮矮的細細的小草,沒見過這麽粗壯的。

難不成那不是高丹草,餐廳搞錯了?若真在待產員的定制餐食上出現紕漏,得有一大批人倒黴了。

“沒有。”自家統帥否定了他的猜測,打碎光屏的同時闔上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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