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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榴花欲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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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榴花欲燃

71

好吧,事實證明,公主可以屬於無名小卒。

因為公主不一定要獻上千金求娶,也可以從國王那裏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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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斯緣回家已經是十點,回來就見到阿婆在煮面。

“嗯,他呢?”

阿婆挑了幾根面條放在碗裏讓他嘗,挺香的,湯汁濃郁,過斯緣覺得不錯,順便問了句。

阿婆是知道李卿玉的生日驚喜計劃的,所以頗誇張地在過斯緣面前念叨他。

“晚飯吃了就縮床上去了,估計在睡呢,懶得跟蛇要冬眠...我說你們也別弄得太晚,小過你有工作,他作息也亂,提不起精神做事...”

過斯緣聽得想笑,可能是因為有老婆的日子太安逸,沒覺出異樣,心裏想李卿玉在家也就是打打游戲,要做什麽正經事嗎?晚上不弄弄他都要給這小懶豬閑死了...不過長輩面前他還是擺出很懂事的受教模樣。

“知道,我明天開始就不在家,阿婆你多管管他,別讓他跟周邊來歷不明的人玩,容易被拐跑。我回來了會給家裏打電話。”

老人也少有這樣要跟小輩打謊的時候,見自己是瞞過去了,松了口氣。

“行,你就安心工作,家裏有我這個老太太。來,面好了,你上班怎麽到這麽晚,多吃點,明大早還要趕飛機,別餓著了...”

過斯緣應下,拿了碗筷撈面條,一邊想著今天就讓李卿玉在主臥睡,自己到次臥休息一會,免得早上又要吵醒他。

...

六點時候,過斯緣悄無聲息打開點主臥的門,看了一眼還跟蠶寶寶一樣蜷縮在被子裏,睡得噴香的人,才又輕輕關上,心思安定地出門了。

外面霧很大,走出家門沒幾步,他就在後悔怎麽沒走進房去親一親李卿玉嘟著的嘴,啃啃他細滑的小臉,就是把他弄醒了也得黏糊一會,作弄到人煩了生氣了撅蹄子罵他才算完。這樣男人也不會剛離開十分鐘不到,就想他想得不能自已。

過斯緣不知道他離開之後,阿婆就進了主臥房裏,把那塞在被子裏的幾個枕頭拿出來規矩擺回原位。

阿婆有點憂愁又有點怒其不爭。

小寶兒說是要出門準備驚喜,千萬不能讓過斯緣知道,要她在這邊給他遮掩一下,可也沒說一天都不回來啊...

一天到晚就想著男朋友,也不知道幹點正事,也多關心關心我這個老太太,真是,有了老公就忘了娘了...

她披著李卿玉給買的大十萬的冰島雁鴨絨羽絨服,捧著狗,剛想回屋睡覺,晚點回個電話去問問李卿玉在外面什麽情況,卻發現手機上有條昨晚他發來的短信。

玉玉寶兒:遇到個朋友,在他家過夜,今天不回家了,勿念

呦,還知道要打聲招呼,懂事了...誰教的,這麽乖...

阿婆稀罕地感慨,心頭有點暖意。

老人家的不常看手機,昨天都沒看到這條短信,白擔心了一早上。

阿婆摸著蘿蔔的腦袋,邊回房邊對著穩重許多的狗子念叨。

還勿念,知道我擔心你就好,唉,我的小玉兒,我這輩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個死孩子嘞...

-

“你他媽的,明天就要比賽了你給我搞失蹤,你他媽人呢?!臭小子快點給我回基地,違約金你賠不起的你知道嗎!”

這已經是暴怒的教練打的不知道多少個電話了。

他聲音刺耳語氣狂躁,特別敗壞心情。

伍烊靜靜地聽放在隨車附送的手機支架上的手機發出連綿不絕的罵聲,忽地很想抽煙,但從車內鏡看到面包車後座躺著的昏迷的人,沒開車的那只手又從煙盒上放下去。

他應該不喜歡煙味,而且他叫我不要抽的,我都沒聽他的話。

伍烊笑著,但一貫冰冷的面上卻沒有因為笑容而帶來溫暖,反而有股陰冷的詭異。

“不是有替補嗎?不回去了,別聯系了。”

他淡淡朝那邊說了一句,目視前方悠閑地換只手握方向盤,開窗,隨後把手機從支架上拔下來,整個從窗子裏丟出去。

啪嚓一聲,那這輛車上最後的通訊設備滾落十八連環的高山山路,一路連滾帶爬掉下山崖,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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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似乎還殘存著某種化學藥品的氣味,但呼吸一口,很快被濕冷的空氣沖散。

李卿玉迷迷蒙蒙睜開眼,眼前閃現的還是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幕。

開門,還沒邁開步子走進去,就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力氣制住鎖起手和肩背,隨後就有一個味道像無孔不入的觸須,強勢腐蝕了他的意識,世界漸漸趨於黑暗。

昏迷前一秒,有個男聲隱隱約約對他說了句不會有後遺癥的,然後腰上有一把力氣扶住他...這之後的事,他就再也沒有了印象。

“唔...”

乍然的光線射進眼睛,李卿玉揉了揉眼眶。

這是哪?車裏?

不是家裏的超級大床,他慌張地發現現在他窩囊地睡在了車子的後座。

五菱宏光,後兩排全推倒,放了一張不像樣的床,也就是他現在屁股底下睡的。前頭的副駕駛座改成了一張桌子,留給人吃飯的...

擡頭,車窗外的景致陌生又落後,鄉村山路的灰綠蒼白在不斷向後移動。

什麽鬼啊...

雖然底下鋪了毯子和床墊,身上蓋了層被子,但這空間還是太狹小,李卿玉渾身酸軟難受。

他起身,伸長脖子努力去看前頭駕駛座的是誰。

但伍烊先一步轉過臉,對他笑得燦然。

“哥哥你醒了?”

是他?!

那是極年輕的一張臉,銳利,帶著敵我不分的棱角,漂泊無定的恣肆。

李卿玉不至於還以為這是個寡言老實真把自己當哥的小弟弟,這他媽都幹出來綁架的事了!像被自己人捅了一刀,他氣血翻湧,氣得頭暈,當即怒罵。

“你有病啊,這是哪裏!你要幹嘛啊!”

挑高的眼角,粲然迸射火光引飛蛾撲火的眼眸,染上激動而艷麗的面頰,像有錢人宅子精美圍欄後綻放的榴花,丹蕊燃枝,秾麗灼眼,花果一色,立馬能讓人想到它結出的果實有多飽滿香甜,一經啄破,汁水流溢,馥郁得引發蟲蠅覬覦。

他生氣又帶點怕的樣子太漂亮,伍烊的心臟一下被充進去無數不真實的迷戀,漲得滿滿的。

“對不起。”

他說不出什麽冠冕堂皇的話,直直地向李卿玉道歉。

是的,名不正言不順,行為惡劣,他要做盜室者,踮著腳勉力伸手去夠人家院子裏果子的偷。

什麽破回答,就三字對不起啊!李卿玉氣懵了,這是哪?為什麽伍烊突然要整他,真的是有病...

伍烊看他腦子轉不過來皺眉咬牙,似乎是馬上就要發火,可領口淩亂,腰身露出來一截皎白,伍烊聯想接下來要發生的事,頭腦發熱。

“空調還可以嗎?應該不冷。等會...我們靠邊停一下...”

他還有點害羞地委婉言辭。

李卿玉哪裏知道自己醒了他就馬上停車是要幹嘛,以為有轉圜的餘地,眼睛一亮。

“什麽冷不冷,你到底想的什麽啊,趕緊停車,我手機呢?瘋小孩,說清楚啊,你特麽開哪去要幹嘛啊!”

伍烊不理他,也知道真說了李卿玉能被他氣死,默默把車開向了一條往山林的岔路,拐進去,到時候再出來接著開。

這地方荒無人煙,守林人一年只來照看一次,所有的樹木都寂寂矗立在一個接一個的山包上,霧氣繚繞,格外凍人。

李卿玉在後面不死心地一直問,問不出來就到處搜索自己的東西,發現除了衣服,他的耳機手機都被丟光了。

“你...!”

再擡頭看,窗外都看不見一點現代社會的特征,水泥路都沒了,只有滿山冷青。

他說不出話,本能預感不好,怎麽到這種地方來,是要...要殺了自己嗎?

李卿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聲音打抖。

“小,小伍...伍...伍烊...這是哪裏,我好害怕...”

他示弱了,聲音沙甜,軟和柔弱。

伍烊微笑醺然,莫名臉色發紅,把空調打高一度,從銀色面包車駕駛座上下來,開了李卿玉這邊的車門。

李卿玉全程緊盯著,牙關打顫,眼淚都不自覺流了出來。

“不...不要...”

少年看向受驚的李卿玉,黑瞳裏壓抑著的暗色終於全部剖露出來,刺刺的,不斷膨脹變換,是侵占和骯臟的欲望。

他不是陸禦霆,那麽蠢笨,不知道自己擁有的優勢,不是林和淵,那麽幸運,可以和李卿玉有一段完整的交集後落幕,不是秦朔,有一定的能力和權勢上桌,他也不是俞采薇,占了一席之位卻不懂得把握時機,他們都被過斯緣放過,可伍烊沒有。

伍烊這件事做得自私,可他並不是個自私的人,就這一次,他想得償所願,這種念想壓倒了所有的社會規章制度,道德禮法,如果不去做,得不到,他不知道要怎麽支撐自己活下去。

過斯緣,把他逼上了絕境。

這個男人並不想讓他占據李卿玉太多的註意力,那張決賽門票裏,已經抹去了伍烊的名字。

教練也不知情,還想著自己免費一抽開出了個能奪冠的SSR,今年的業績將會很爆炸...

伍烊彎著腰靠近小床上的人。

李卿玉怕死了,尖叫一聲,拿腳去蹬要捉自己的少年。

“...我,我帶了好多絲襪...”

伍烊肩膀一痛,伸手把他的腳腕子拿住,看了眼手中又細又直的小腿,又看了眼李卿玉,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李卿玉踹著堅硬得像鐵的骨頭,又立馬被提住了腳,心裏欲哭無淚,連伍烊說什麽也沒聽進去,徹底哭出了聲。

“嗚嗚,幹什麽,你...不要...”

少年拎他的腿,覺得這像片子裏的劇情,感覺很惡心又很激動。

他覺得自己太惡心了,居然要強尖那麽美,那麽好,那麽高高在上,瞧不起所有垃圾的公主了。

興奮感流竄血管,像胸口澆了一壺沸水,伍烊動作粗魯而強硬。

他順著那只優美的小腿,一發力把李卿玉拖到面前。

“啊!”

李卿玉屈辱地叫了一聲,伍烊迎著他驚恐又可憐的目光,悶悶說了一句時至今日終於能說出口的話。

“公主,我喜歡你,我想...?你...”

這話宣告著占有的動機,激狂遍布五臟六腑,在李卿玉瞠大眼眸的註視下,瘦高少年身?下的反?應駭然得讓人難以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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