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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遲來的洞房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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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遲來的洞房花燭

第二天一大早。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調皮地鉆了進來。

蘇婉動了動身子,只覺得渾身的骨頭架子都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組裝起來似的。

腰酸得根本直不起來,連動一下手指頭都費勁。

“嘶……”

蘇婉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不住在心裏罵了一句:這蠻牛,也不知哪來那麽大勁兒!

說是為了她身體著想,結果折騰了大半宿,天快亮了才讓她睡。

她側過頭,身邊已經空了。

只有枕頭上還殘留著那股子熟悉的煙草味。

蘇婉強撐著坐起來,披上衣服出了屋。

剛走到院子裏,就聞見一股濃郁的飯香味。

只見雷得水正系著那個粉色的小碎花圍裙,站在竈臺前忙活呢。

那圍裙系在他那個五大三粗的身上,顯得滑稽又溫馨。

他手裏拿著鍋鏟,正在翻炒著什麽,嘴裏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

“咱老百姓啊,今兒個真高興……”

那調子跑得,估計連原唱都聽不出來是啥歌。

但他那股子神清氣爽的勁兒,隔著二裏地都能感覺到。

一臉的紅光滿面,精神抖擻,跟蘇婉這副霜打茄子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區別啊!

“醒了?”

雷得水聽見動靜,回頭一看,立馬咧開嘴笑了。

他放下鍋鏟,幾步竄過來,也不管手上有沒有油,一把摟住蘇婉的腰。

“媳婦,咋不多睡會兒?是不是腰疼?”

雷得水一邊說著,一邊把那只大手覆在蘇婉的後腰上,輕輕揉捏著。

那眼神裏,全是饜足後的寵溺,還有一絲絲心虛。

“你還說!”

蘇婉紅著臉,在他胸口錘了一拳,軟綿綿的沒啥力氣。

“都怪你,今兒個我還怎麽見人啊?”

“怪我怪我,都怪老子沒把持住。”

雷得水嘿嘿傻笑,臉皮厚得跟城墻似的。

“來,先吃飯,老子給你做了紅棗桂圓粥,補補氣血。”

雷得水把蘇婉按在椅子上,端來一碗熬得濃稠的粥,還細心地吹涼了才遞過去。

蘇婉喝了一口,甜絲絲的,暖到了胃裏。

看著這個圍著鍋臺轉的男人,蘇婉心裏的那點起床氣也散了。

雖然累是累了點,但這日子,真是有滋味。

吃過早飯,雷得水換上了一身幹凈的衣服,頭發也梳得整整齊齊。

“媳婦,你在家歇著,帶帶孩子,我去趟磚窯。”

雷得水一邊穿鞋一邊交代。

“最近縣裏那個大路的項目要招標了,今兒個有個重要人物要來談合作。”

蘇婉正在給老二換尿布,聞言擡頭看了他一眼。

“重要人物?男的女的?”

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莫名其妙就問了這麽一句。

雷得水一楞,隨即笑了。

“管他男的女的,只要能給錢,那就是財神爺!”

“我聽說是個縣裏派來的負責人,專門管這個項目的。”

“要是這單生意談成了,咱們磚窯起碼一年不用愁銷路!”

雷得水眼裏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他走到蘇婉身邊,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走了!等老子賺了大錢,給你買輛小汽車開開!”

說完,雷得水大步流星地出了門,發動了門口那輛除了喇叭不響哪都響的破吉普車,一溜煙地走了。

蘇婉看著他的背影,不知為何,右眼皮突然跳了兩下。

……

磚窯辦公室。

說是辦公室,其實就是幾間磚瓦房,裏面擺著幾張破桌子,墻上掛著幾張施工圖,空氣裏彌漫著一股子旱煙味和塵土味。

雷得水剛把車停好,狗剩就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

“哥!來了!人來了!”

“慌啥?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等著!”

雷得水整理了一下衣領,邁著四方步走了進去。

辦公室門口,停著一輛嶄新的黑色桑塔納。

這在這個年代的農村,那絕對是身份的象征。

雷得水瞇了瞇眼,心想這來頭確實不小。

他推門進屋。

屋裏坐著一個人。

不是他想象中的大腹便便的領導,也不是那些滿臉精明的中年商人。

而是一個女人。

一個年輕、漂亮、時髦得跟這破磚窯格格不入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裏面是緊身的羊毛衫,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頭發燙著精致的小卷,臉上化著淡妝,嘴唇塗得鮮紅。

此刻,她正翹著二郎腿,手裏端著雷得水那個掉了瓷的大茶缸子,一臉嫌棄地看著上面的茶漬。

聽見開門聲,女人轉過頭來。

那一瞬間,雷得水仿佛聞到了一股子濃烈的香水味,直沖腦門。

“喲,這就是雷老板吧?”

女人放下茶缸子,站起身,伸出一只白嫩得像是沒沾過陽春水的手。

聲音嬌滴滴的,帶著一股子城裏人的傲氣,還有幾分刻意的甜膩。

“你好,我是林娜,縣裏大路項目的負責人。”

雷得水楞了一下,隨即很快恢覆了鎮定。

他伸出那只滿是老繭的大手,跟林娜握了一下。

“你好,雷得水。”

手一觸即分。

雷得水心裏沒啥感覺,只覺得這女人的手軟綿綿的,沒勁兒。

但林娜的眼睛卻亮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高大,威猛,滿臉橫肉卻透著一股子原始的野性。

尤其是那雙眼睛,銳利得像鷹,跟她平時接觸的那些文質彬彬的小白臉完全不一樣。

這就是傳說中的雷得水?

那個把前夫一家整得身敗名裂,把媳婦寵上天的男人?

有點意思。

林娜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雷老板果然跟傳聞中一樣,很有……男人味。”

這一句話,帶著鉤子。

可惜,雷得水是個直腸子,根本沒聽出來其中的暧昧。

他滿腦子都是合同上的數字。

“林小姐,客套話咱就不說了。”

雷得水拉開椅子坐下,直奔主題。

“咱們還是談談磚的事吧。”

“這路要修多長?需要多少磚?價格怎麽算?”

“只要錢到位,我這磚窯哪怕是連軸轉,也給你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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