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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林曼芝:你們這群性緣腦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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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林曼芝:你們這群性緣腦真……

簡魚決定采納龍姐能省則省的思路, 找到寶瑞老板,跟他提出拍攝期間需要借用職工宿舍。

寶瑞老板一口應下,“沒問題!”

“如果廠裏有食堂的話, 我想出餐費拜托師傅給嘉賓們單獨開個小竈。”

“對!”

寶瑞老板說, “現在的年輕人成天點外賣,那些外賣檔口後廚相當臟, 真不如食堂大鍋飯幹凈又衛生, 我跟你說就是這炒菜健康……”

簡魚:可是幾塊錢的拼好飯, 它不嫌我窮,我不嫌它不臟, 等會兒, 我不是有食堂嗎?

簡魚內心鄙夷了一陣中年男人站著說話不腰疼,和他探討餐費問題, “親兄弟明算賬, 該交多少餐費就交多少錢。”

寶瑞老板:“那這樣吧,我和食堂師傅說一聲,你和他私底下協商出一個章程來。”

簡魚:“謝謝老板!”

有他這句話, 簡魚再去找食堂師傅談事就不會被當冤大頭,而是出一個友情成本費,畢竟師傅由寶瑞老板出工資養著,老板交代了,那給小主播們做飯就是他的正常工作內容而不是接的外包。

簡魚:人情社會好啊,可以到處亂蹭x

系統:請你不要到處摳摳.mp3

竹間魚先去宿舍轉了一圈, 宿舍雖然較為簡陋但看起來很幹凈,小主播們對付個幾晚沒問題。

簡魚琢磨著寶瑞老板應該和食堂師傅通過氣了,這才讓竹間魚去食堂。

分揀廠食堂每日負責供應廠內員工百人的夥食,食堂占地面積好幾十平米, 屋內一應廚具俱全。

但在簡魚的手機屏幕上,這些廚具上都出現了可調查的閃光點。

簡魚:這是怎麽回事?

她沒有按捺住自己不安分的小手,在屏幕上一通亂點。

[冷凍櫃:原價5000,回收價1000]

[工作臺:原價200,回收價50]

[消毒櫃:原價1000,回收價200]

原來是這個調查點啊。

不過分揀廠食堂的廚具都很便宜,沒有倒賣的價值,而且依附於分揀廠的食堂旱澇保收,她看不出有什麽經營不善急需處理設備的可能。

簡魚點擊食堂師傅的像素小人,“師傅,我想請您額外制作十人份的三餐,大概需要多少夥食費?”

食堂師傅:“一百五一天。”

一天只需要十五塊錢的飯錢。

簡魚覺得很劃算,沒有議價,直接付款。

接下來就是等待節目開拍了。

“竹……老板?”

食堂師傅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您是分揀廠新來的大股東?”

竹間魚:“對。”

食堂師傅頓時諂媚起來,拍了好多馬屁。

簡魚:skip!

雖然按下了跳過鍵,但簡魚恍恍惚惚意識到她現在也算是食堂師傅的二老板了,她不是來請食堂師傅幫忙,而是大大方方來給食堂師傅下任務。

簡魚:(叉會兒腰)可把我厲害壞了。

既然如此,簡魚開始打字:“我打算向外界多宣傳一下咱們廠裏的情況,能吸引附近居民成為下線提高廠子年回收量也好,或是向有意涉足這個行業的加盟商提供技術支持也罷,總之將寶瑞的名字打出去。”

“好呀好呀!”

“幾天後來廠裏住下的小姑娘就是參加宣傳片的嘉賓,到時會有專業的攝影師進行拍攝工作。”

“我保證不拖後腿,讓客人們賓至如歸!”

簡魚本打算退出模擬器了,但末了她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件事,跑到車間尋找她們當中最厲害的分揀工人。

“萍姐,幾天後……”

簡魚將拍攝計劃覆制黏貼給熟練工人萍姐。

萍姐:?

簡魚:“我的意思是說,這些年輕丫頭可能比較嬌氣,到時候您多擔待些,教她們怎麽分揀衣服。”

萍姐:“俺知道俺知道,她們長得好看,其他人稀罕看她們表演,不像俺們都是灰頭土臉的老娘們,在倉庫撿一天衣服也沒人在意。”

簡魚看到這行字幕就不樂意了,打字道,“其實您也要參與節目的錄制。”

“什麽?!”

萍姐大驚失色,結結巴巴地說,“俺不行……俺不上相,俺一看到鏡頭手就抖。”

“您是我們的技術顧問,是節目不可缺少的重要組成部分,您不必過分自謙,您的工作是艱難的,也是偉大的,正因為有您的勞動和奉獻,這些閑置舊衣服才能漂洋過海送到最需要它們的人手中,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總有一種情感能跨越國別的隔閡,那就是我們與亞非拉人民的友誼……”

萍姐看上去已經傻了。

簡魚:壞了,官腔沒收住。

不過官腔畢竟是一種久經考驗的語言風格,萍姐腦內風暴分析:組織上已經決定了,讓她上節目露臉、露大臉!

頓時喜笑顏開,“感謝領導栽培!”

“加個微信,我把錄制流程發給您。”

“好的好的。”

這下應該是真的沒有要做的事情了。

簡魚擡眼偷瞄了蘇逸辭一眼。

她以為他會湊過來當粘人精,沒想到非常獨立自主,除了她問話他回答之外,一直沒過來騷擾她。

簡魚:還有億點時間,我再刷一個游戲。

簡魚退出模擬器,點擊屏幕另一個圖標,游戲還沒登進去,蘇逸辭好像突然發現她一樣,“魚魚,你忙完了嗎?”

簡魚:甚至已經玩了好久了x

“怎麽了?”

男朋友還是要哄一下的。

簡魚切後臺放下手機。

“呃……”

蘇逸辭說,“我在音符同城刷到一些奇怪的視頻。”

簡魚伸過腦袋,白花花的屁股迎面而來。

簡魚:?

你怎麽是這種蘇蘇!

蘇逸辭沒察覺到簡魚略帶譴責的目光,不解地說,“林曼芝跟我要了視頻,說是會在內部進行通報批評,但現在它被人放到網上了,估計是中間有人洩露了。”

“哦no!”

簡魚意識到這是一起輿情事件,“視頻附帶的小作文是什麽?”

蘇逸辭遲疑中帶著一絲絲茫然,“爆料人稱我們工地不設置流動廁所,工人上一次廁所需要來回跑幾十分鐘,非常耽誤時間,工人出於無奈才在地下室解決衛生問題,但項目部施工員為了罰款創收,釣魚執法蹲在外面,這個光屁股的男人,家裏情況不好,上有八旬老母,下有三歲小兒,但他是家裏的頂梁柱,家人堅實的依靠,為了家人,他背井離鄉,在工地上風吹日曬……”

簡魚不屑地吐槽,“但他隨地大小便。”

蘇逸辭卡殼一下,繼續說道,“總之,他迫於生活壓力,在驚慌失措之下才做出了這種驚人舉動,而後他在壓抑中爆發,向工地強權發出自己的怒吼,反抗世間的不公。”

“隔壁老王躲衣櫃裏的時候也說自己是迫於生活壓力嗎?”

“……”

但這種純假不含一點真東西的煽動牌只要被網友起哄鬧上熱搜就不是刪視頻能解決的事情了。

擺在她面前的路有兩條。

一刪帖捂嘴,最常規的選擇。

二帶頭玩梗/迅速澄清,需要她擁有肩負起責任的資格。

危機公關的黃金時間段在一到兩天不等,但根據簡魚的沖浪經驗,六個小時都算是老黃歷了。

她在心中計算了一下時間應該還來得及,只是她今天晚上肯定要加班了。

“陳默。”

簡魚來到大辦公室。

眾人臉上滿是笑容,看上去已經在準備下班了。

陳默屁顛屁顛過來,“魚姐,您叫我?”

“你待會兒拍個視頻,其他人現在可以幫陳默想想詞。”

“???”

說罷,簡魚把視頻分享到群裏。

林曼芝震驚,“他們怎麽顛倒黑白!!!”

本來陳默追著人跑,蘇逸辭只拍到了他的背影,但後面攻勢逆轉,陳默被人攆著跑,他的臉就被拍到了。

張偉:“工人可能還沒走,我去宿舍把他抓過來。”

簡魚點頭,“嗯。”

樂東正擼袖子,“我來寫臺本。”

段奕瑋舉手手,“我負責潤色。”

林曼芝思來想去,“我開十八個號罵他們去。”

簡魚:“可以。”

剩下的人也沒閑著,幫陳默整理帶時間戳的資料用來證明工地紅桶廁所已經運行很久了,絕不是出事之後補的材料。

所有人齊出手完全忘了時間。

前臺小妹本來要打卡下班了,但到點不見項目部的人下來,她心中疑惑,上二樓來找人,卻發現大辦公室內一派火熱氣氛。

簡魚:因為大家都在同仇敵愾x

前臺隨機詢問一個熟人,“發生什麽事了,你們怎麽沒人下班?”

了解來龍去脈後,她作出重要指示,“太過分了!”

“我也幫不上你們什麽忙,”前臺說,“我去食堂告訴師傅你們不來打飯的原因。”

“大家先去吃飯吧。”

待眾人離開,簡魚看向呂布在世。

那人抖了一下,梗著脖子說道,“這事跟我沒關系,又不是我發的視頻。”

“但你看到項目部焦頭爛額的樣子,心裏肯定很爽吧。”

“才、才沒有!”

簡魚慢吞吞地說,“本想和你好聚好散,但現在看來不罰不足以平民怨。”

呂布在世大喊冤枉,“哪裏有民怨,我不都認錯了嗎?”

簡魚戳著屏幕上的他們壓抑他們苦啊,說道,“這不就是民怨嗎?”

呂布在世咬牙切齒起來:你們要造謠怎麽不等我提桶跑路再發視頻和小作文,我還沒跑出工地呢!這下可把兄弟坑慘了!

“你知道,我一直很好說話。”

簡魚慢吞吞地說。

“簡經理,誰不知道你最好了,你的名字在工地上有口皆碑,誰聽到你的名字不豎大拇指,雖然要離開工地,但我可是一句都沒怨過您,心裏誇您仗義呢!”

為了不交罰款,呂布在世已經慌不擇言了。

簡魚一句都沒往心裏去,慢吞吞地繼續說,“檢討書,不寫完的後果你清楚,還有,你得向工地的工人道歉,你的行為嚴重傷害了他們的感情。”

“啊這……”

呂布在世的臉瞬間變蒼白了。

如果不道歉,灰溜溜地離開,他和千萬個民工沒什麽區別,但道歉之後,他就沒辦法在這個城市的工地待下去了。

無孔不入的大數據會把他的道歉視頻推給這個城市能接觸到他的所有人。

“沒辦法,誰讓你的事發了呢……”

簡魚一點也不可惜地說道。

等項目部眾人吃完晚飯,呂布在世已經趴在桌上寫檢討書了。

“小樂。”

簡魚說,“你待會兒幫他看看他寫的檢討書,不用幫他潤色,意思到了就行,盡可能保留原汁原味。”

“哦。”

樂東正面對簡魚的時候還挺乖巧,但看向害他們集體加班的罪魁禍首時,眼中帶著些許恨意。

簡魚抽查工作進度,“陳默,先給我背一遍。”

“好的。”

陳默回憶樂東正和段奕瑋給他寫的臺詞,以捉急的演技演起來。

簡魚被尬到摳出三層別墅。

“你知道你這樣沒戲拍嗎?”

“哈哈,”陳默幹笑,“我這本來也沒戲拍啊。”

“如果待會兒你演得不好,演藝事業也要隨之終結了吧。”

“對不起,我一定用心揣摩角色!”

陳默先是低頭認錯,然後才反應過來簡魚說的是演藝事業的終結,他的專業其實是土木噠喲!

陳默:……

在排練十幾遍後,陳默終於完成了澄清錄制。

簡魚像個導演一樣坐著,手上的劇本被她卷成一個筒,在桌上邦邦敲著,“過,下一個。”

眾人將呂布在世押到她面前。

呂布在世拿出皺巴巴地紙張,生硬地念了起來,像極了小學生朗讀課文。

和既要大大方方又要沒有表演痕跡的陳默相比,他,反而不需要流暢度,要的就是結結巴巴、誠惶誠恐,說話流利反而有很大的表演痕跡。

“好,配上ai字幕就這樣發出去吧。”

“今天辛苦大家了,”簡魚看了眼時間,“給大家算四個小時的加班。”

“好耶!”

實際上算上吃飯的時間,他們才在項目部駐留了兩個多小時,相當於兩倍加班費。

這可是個稀罕玩意兒。

好多項目部加班根本不叫加班,那是分內的義務。

但正因為簡魚體恤部下,帶著他們一起吃肉喝湯,他們才會格外服從她的領導。

“好,下班!”

簡魚以身作則打卡下班。

直到她領著蘇逸辭離開,眾人才反應過來,“小蘇總剛才一直在呢?”

林曼芝鄙夷地看著他們,“出這麽大事,小蘇總能拍拍屁股說跟自己沒關系?”

“說的也是,魚姐加班,小蘇總肯定作陪,現在過二人世界去了。”

林曼芝:你們這群性緣腦真難鯊。

簡魚熟練把破電動推上升降平臺。

下班有蘇逸辭車接車送,但早上依然是她騎著樸素的小電動來上班,所以不能把它丟在車棚,得帶著一起走。

簡魚:多的那點兒油灑灑水啦。

兩人拉開車門入座。

開車的蘇逸辭眼中滿是小星星,“魚魚,你剛剛和那人談判的時候好有壓迫力,太帥了!”

“誒嘿!”

簡魚得意一笑,“我升上主管後就一直研習《演員的自我修養》,對著影視劇學.□□.風範,真正的威嚴氣度絕不是端架子耍官威,行事談吐眼神都要讓人信服。”

蘇逸辭立刻虛心求教抄作業,“你看的都是哪些劇?”

因為年輕又帥氣,他長期處於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的隱性歧視中,所以很想獲得只靠一個眼神一個氣場展開就能壓制其他人的演技。

簡魚報菜名,“《教父》、《康熙王朝》、《漢武大帝》……”

但簡魚不覺得蘇逸辭能夠覆刻她的經驗。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夠了。

她熬夜打灰,頂著風吹日曬在野外放線,頂撞領導被穿小鞋,在攪拌站前途渺茫地坐冷板凳,地陷的時候跳到坑裏把人拖出來……如此種種,再加上億點點學習,才讓她擁有在職場高壓時說一不二的霸氣。

簡魚:這是需要閱歷噠,你想學會最起碼也要從小鮮肉進化成老臘肉!

不過那樣,簡魚可能就看顏值下降的蘇逸辭不順眼了。

蘇逸辭:qwq

“對了,”蘇逸辭打著方向盤說道,“在跟你提短視頻之前,我先給集團那邊發了消息。”

“嗯。”

簡魚點頭,蘇逸辭是天真小白了點兒,但他不是傻,長嘴長手,能說話還會處理工作,遇到令他困惑的事情,自己硬抗絕無可能,搖人是第一反應。

在跟她開口之前知道找集團處理符合他的人物邏輯,因為這不是選擇題而是排序題,舉個例子,打車時二十多個車型一鍵呼叫,只要有一個車型能夠趕來接送,剩下二十多個車型也算沒白叫。

但蘇逸辭跟簡魚開口不是為了使喚她,他拍的視頻順著林曼芝那條線洩露了,不過他沒有追究的意思,和簡魚提是和簡魚通氣,目的是為了保護林曼芝,這點令簡魚很滿意。

之前林曼芝說舉報視頻很順利,她還以為她在這方面格外天才,看來是集團的大手在發力。

顯而易見。

集團公關選擇刪評捂嘴。

這個方案為什麽會被90%以上公關青睞。

這是有一個完整的邏輯鏈的——即你不能確定抗議的人是樸素自然人、還是煽風點火節奏狗,由於網絡的特點是一個人能發出一百個人的聲音,吵起架來很厲害,所以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刪帖捂嘴,魔怔人沒有了攻擊工具,樸素自然人因為幸福者避讓原理不會多做糾纏,雖然被一刪了之誤傷了,但一刀切地平覆節奏,消弭爭端。

簡魚:成年人的世界不分對錯,只論成敗x

簡魚沒有讓人隨意刪評的能量,就有別的打法,那就是加速事態發展,就像是一個連載的網文,每天更新一章,讀者發十條評論,突然更新十更,讀者也不會跟著發一百條評論,翻個兩三倍撐死了。

讀者:你有意見?

總之,只要簡魚撥動進度條跳過許多節奏爆點不讓它有時間發酵就能讓整個事件直接flop。

簡魚說,“不用推流我們剛發的道歉視頻和澄清視頻,許多人還不知道這件事,給這兩個視頻熱度反而導致這件事的討論度居高不下,繼續刪帖,直到只剩下閉口不言的知情人,這件事就算蓋棺定論過去了。”

正開車的蘇逸辭說,“魚魚,幫我拿下手機。”

簡魚拿起手機問道,“密碼。”

蘇逸辭不假思索報出一串數字。

簡魚:這個好像是我的生日啊。

蘇逸辭:壞了,最近新換的鎖屏密碼!

簡魚淡定解鎖,問道,“找誰,發語音還是打電話。”

蘇逸辭:“……你打開綠白泡泡,從最近聯系人裏找到艾主任,和她溝通一下你的想法。”

“好。”

簡魚全權代理此事,和艾主任交流起來。

一會之後

“發完了,你看看?”

蘇逸辭趁等紅燈的間隙,大致看了一眼,“嗯,好。”

簡魚又把手機放回去。

她不提鎖屏密碼的事,但蘇逸辭心裏刺撓,不說不舒服斯基,“魚魚……你的鎖屏密碼是什麽呢?”

簡魚:孩子已經絕望得開始沒話找話了,還選了一個比較糟糕的選項。

簡魚不想和蘇逸辭交換手機的鎖屏密碼,她也判斷他只是想緩解尷尬,可惜話術等級比較低,所以她開啟講故事模式。

“嗯,這個嘛。”

“其實我一開始的密碼是從家長那裏繼承來的。”

“哦?”

蘇逸辭小朋友果然忘了還要尷尬,開始聽故事。

“我小時候有一張用來存錢的銀行卡,是我自己名下的,”簡魚解釋,“那時銀行管理還不是很嚴格,十歲小孩也可以有自己的銀行卡,因為一張卡一年要交二十二的年費,如果開通短信提醒,每個月還要再交兩到三元,一張卡每年收租都能收五十塊錢。”

“當時我媽勸我不要起奇奇怪怪的密碼,省得自己忘了,但她也不想額外記我的密碼增加負擔,所以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用同一個密碼。”

蘇逸辭:噗。

“在繼承了一段時間家庭密碼後,我隨年齡增長自然而然進入中二的年紀。”

蘇逸辭:我一想到魚魚接下來要說自己的糗事就想笑。

“我當時試了很多密碼,包括圓周率後三十位。”

蘇逸辭:啥?

“成功逼瘋了我父母,因為我把家裏電腦的密碼也改成了這個。”

蘇逸辭:圓周率,你是手機號碼的兩倍帶拐彎。

簡魚:感覺不如身份證號碼的長度。

蘇逸辭:小孩姐下手就是沒輕沒重。

“緊接著,”簡魚表情嚴肅,“我通過影視劇小說發現主角總是通過密碼解析反派的心理,我不想留下這種安全隱患。”

蘇逸辭:?

簡魚:“於是我重走來時路,開始繼承別人的密碼。”

“啊?”

“一個連自己都不知道有什麽含義的密碼,只要自己忘不了就沒人能碰運氣猜出,只能撞庫或者暴力破解,試圖以此解析我的心路歷程更是驢唇不對馬嘴。”

蘇逸辭:你這和自動生成的隨機密碼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那你現在繼承了多少個密碼?”

“很多。”

蘇逸辭沈默了一下,說道,“其實小說裏分析反派密碼的含義是為了推進劇情。”

“不,其實普通人的密碼都很有含義。”

簡魚說道,“有人許下願望希望自己的姐妹永遠十八歲,有人互訴衷腸表達愛意,有人紅得發邪。”

蘇逸辭:你現在真的很像反派。

簡魚:我是反派?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蘇逸辭有些好奇,“紅得發邪是什麽意思?”

“就是用了八一建軍等節日作為密碼。”

蘇逸辭:這怕不是你從七十多歲老頭那裏偷來的吧!參加學校愛國教育活動的簡魚小朋友?

簡魚:讀書人的事怎麽能說偷,繼承,繼承懂不懂?

簡魚講完自己的密碼小故事,蘇逸辭也打消了和她組情侶密碼的可能性。

由上易見顯然,蘇逸辭自證不難——簡魚已經沈浸在虛空索敵鬥智鬥勇的藝術中無法自拔了。

她真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腦回路。

蘇逸辭記得有一次群裏討論,簡魚說為什麽要遵守交規:我騎自行車紅燈停綠燈行是因為我騎車太慢躲不開疾馳的汽車,我騎電動車不逆行不搶行是因為汽車鐵包人電動人包車,我不能和它們擠,我開車遵守交規是因為我善,不對,是自行車和電動車滿大街隨機刷新,我不想扣分罰款保費上漲。

當時群裏的律師將簡魚打入功利主義法學的範疇。

簡魚表示強烈抗議,說有些事情就算不犯法她也不會做,因為一件事如果到了考慮是否違法的時候,多半已經違背道德了。

然後她就被律師挪進了法律正當論填坑。

簡魚:哪有那麽標準符合法學分類的人,我不服,你見過誰家病人按規範生病啊!

律師:怒。

想到簡魚之前的趣事,蘇逸辭忍不住笑了起來。

簡魚:你又在自我攻略些什麽?

簡魚:但怪好看的,原諒你了。

蘇逸辭:?

“魚魚,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這是個好問題,我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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