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心結 “這算不算是我cp給我發的喜糖……

關燈
第33章 心結 “這算不算是我cp給我發的喜糖……

早起帶著小獒出去遛了彎, 怕它自己在家裏寂寞,給它調了個動畫片放著,抱著它哄了一番,這才去了店裏。

瞧見小吳和王晴的時候, 徐歲嚇了一跳, “怎麽憔悴成這樣?”

對於小吳也在的情況,她有些驚訝, “昨晚很忙?”

這邊兩人對視一眼, 默契開口, “不忙。”

小吳道:“王晴失戀了, 我過來陪陪她。”

王晴沈默,覺得這理由不好,但見徐歲已經相信了的模樣,只好跟著點點頭, “是啊, 忽然覺得我男朋友不太行,不夠戀愛腦, 連夜跟他分手了。”

“……”

好吧, 徐歲也沒過多詢問員工的私事,只是瞧著這兩人疲憊的樣子催促道:“快些先回去休息吧。”

兩人換完衣裳走出店門的時候, 小吳對王晴發出邀請, “去我那睡吧, 萬一一會兒局勢變了, 咱倆還能一起上。”

一拍即合, 兩人手挽手離開。

今天是安琪和丁維去遛店裏寄養的狗狗,因為有幾只大型犬,怕興奮時不好把控, 所以安琪只敢牽一只。

她還在跟丁維開玩笑,門口就竄進來一只靈活的小鬼,幽靈一樣從她手裏把繩子接了過去。

安琪楞住,還沒反應過來,剛倒完水出來的徐歲卻被鄭微逗得笑了聲。

瞧見鄭微的局促,她道:“家裏的妹妹,喊來幫著一起遛狗的。”

鴉羽般的眼睫忽閃片刻,鄭微抿緊了唇,只低頭瞧著自己牽著的這只拉布拉多。

安琪很是驚喜地看著鄭微,隨後道:“要不要先換一只小型犬,能牽住嗎?”

鄭微將繩子往自己手腕上一繞,使勁點頭,“能!”

乍然出現的風波在尚未掀起之時便已經被輕飄飄的處理好。

這兩日店裏忙了起來,徐歲甚至未去關註網上的風向,但從小吳每每看到她都一臉蕩漾的表情上來看,想來應該還不錯。

陳泊舟也往店裏來了幾次,每次都是欲言又止,但最終又都忍了回去。

好在除了這些知情人之外,倒是還沒有別人把沈聿女友的身份往徐歲身上套。

沈聿也在第二天就回來了,徐歲親自給他戴上的那枚戒指像是給了他無盡的勇氣一般,這人徹徹底底的想要將自己的全部身心都圍繞著徐歲轉。

儼然成了個不折不扣的家庭煮夫。

每天負責徐歲的一日三餐以及小獒的日常。

這日徐歲加班,沈聿正巧做了糖醋小排,等了許久等來她要加班的消息,有些不太高興。

試探著問道:“我給你送過去?”

本沒報什麽希望,但那邊徐歲卻點了頭,“好。”

沈聿在家中踱步,沒忍住給她打了電話,“要是被人撞見了怎麽辦?”

徐歲站在二樓,晃了晃有些酸軟的脖子,溫聲道:“那就撞見。”

她想自己確實需要給沈聿一些安全感,談個戀愛又不是偷情,何至於整日躲躲藏藏的。

沈聿美滋滋的拎著糖醋小排來了。

剛進門,安琪就瞪大了眼睛,手肘使勁撞了撞一旁的小吳。

“你,你好。”

小吳也跟著擡起頭來,瞧見是沈聿,兩眼直發光,朝著徐歲的診間指了指,“院長還在忙,你可以在她診間裏等一會兒。”

沈聿今天沒有做任何的偽裝,心情頗好的朝兩人露出了個笑,將自己這些時日苦修多日,烤出來的餅幹分給了兩人一些。

等他進了徐歲的辦公室,小吳捧著餅幹跟安琪對視,眼淚汪汪道:“這算不算是我cp給我發的喜糖。”

安琪默默的把餅幹塞進嘴裏,嚼巴嚼巴,表情木了木,隨後十分好心的勸小吳,“苦的,糊的。”

胡說八道,怎麽可能,小吳面無表情的一口咬掉了姜餅人的腦袋,然後眼淚汪汪的跟安琪對視。

為什麽不是騙她?

安琪拍了拍手,瞇著眼睛審視著小吳,“別告訴我整個店裏就我不知道院長的對象是沈聿?”

小吳打著哈哈,“那怎麽可能,整個店裏就我跟王晴知道。”

沈聿在診間裏等了不多時,徐歲忙完過來,她今天又要值班,小吳和安琪已經離開了。

店裏只剩下兩人,沈聿將放在保溫盒裏的飯菜拿出來,坐在一旁看著她吃。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沈聿才瞧她一眼,小聲開口,將先前問過的問題又問了一遍,“你想要跟我回家嗎?”

徐歲擡眼,思索了片刻,問道:“你生日那天嗎?”

她便瞧著眼前這人一雙眼睛亮起,朝她點了點頭,“你若是願意,那天當然可以。”

關於是否要帶著徐歲回家這個問題,其實沈聿想過很多次。

他並沒有這方面的執念。

沈聿自小生活在一個開明且對他格外寵愛的大家庭裏,他希望能將這些愛分給徐歲一半,卻又有些擔憂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害怕這些不但不能給徐歲帶來喜悅,反倒是讓她更加孤獨。

吃完飯,徐歲嚼了嚼他遞過來的姜餅人餅幹,吃得多了,徐歲已經完全將這餅幹的苦澀當成巧克力的味道了。

面不改色的吃完,若有所思道:“你媽媽會回來嗎?”

沈聿:“會。”

但江雲輕行程忙的很,就算回也只會是在他生日前一天。

他瞧見徐歲點了頭,朝他笑笑,一雙眼睛月牙似的彎起,“好。”

不得不說,沈聿是個極幸運的人。

第二日徐歲就接到了先前留了聯系方式的櫃姐打來的電話,聲稱她上回想要的那款物品已經到貨,詢問她是否還需要。

正巧這日下班早,沒什麽事情,徐歲換了衣裳打算直接過去。

到了櫃臺,櫃姐將東西拿出來給她看,星辰般的碎鉆讓徐歲眼睫抖動了兩下,“幫我包起來吧。”

卡裏的餘額唰的一下掉了大半,剩下可憐巴巴的一點零頭,徐歲瞧著那好似失而覆得的東西微微出神,她竟有些不太確定,沈聿看到這的一瞬間,占據上風的會是欣喜還是失望。

徐歲有些茫然,有瞬間甚至想要直接跑去他面前。

她覺得自己太擰巴,即便是已經經過了九年的改變,骨子裏的倔和擰巴也沒能被磨得平滑。

沈聿講究開誠布公,徐歲則喜歡將事情暫且壓下,到了時機成熟那一日再慢慢解決。

可有些事情壓著壓著便不存在了,有些事情,壓著壓著卻變成了在心口不斷碾磨的沙礫,時時刻刻泛著疼。

這種迫切的沖動在她踏出商場的那一瞬間一發不可收拾,徐歲少有這種沖動。

她想,何必要等到生日那天,不如現在就給他,解開的心結也能當作禮物不是嗎?

“徐歲?”

已經翻騰起來的火焰驟然被澆熄,如五年前那次一般,徐歲緩緩回頭。

面前大高個男人正一臉驚喜的看著她,但徐歲在自己的記憶裏頭翻翻找找,無功而返,“你是?”

趙剛撓了撓頭,對著自己的身材比劃了下,還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趙剛。”

他靦腆的笑笑,“以前班裏那個胖子。”

徐歲恍然,腦子裏閃過一個和善的胖胖少年形象,她有些驚訝的看著趙剛,“班長?你現在變化好大。”

“大學之後開始健身,後來就漸漸瘦下來了,”他像是有事要和徐歲說一樣,表情有些欲言又止,“你有事情嗎,要不要去咖啡廳坐坐?”

手裏小小的禮品袋好似重了些,徐歲下意識躲避般的搖頭,“有事,要不下次吧。”

不要停留,不要停留。

徐歲完全沒有寒暄的意思,轉身便要離開。

但趙剛卻急促地往前擋住她,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目光道:“是林老師的事情。”

不要聽徐歲,走吧,清和縣的事情已經與你相隔太遠了。

“肺癌,已經中晚期,或許熬不過今年了,”趙剛道:“他一直都想再見見你,我打聽了很久,找了很多人,都沒有你的消息。”

他說,“或許這就是緣分。”

徐歲沈默著停下了腳步。

咖啡廳裏坐下來,被忽略掉的尷尬才有些浮現,趙剛為自己當年的冷眼旁觀而感到羞恥。

彼時他也是個被人嬉笑調侃的戲弄對象,胖到五官變形的體重讓他敏感又自卑,哪裏敢為了徐歲出頭,一旦開口,怕是別人就要硬生生地把他和徐歲扯到一起去。

正處於青春期的少年們似乎特別喜歡將人配對,他瞧見過那些人將班裏同樣被欺淩的矮小少年推到徐歲身上,起哄讓他們親一個。

那些人雲亦雲對她進行欺淩的少年中,不乏有想要借此來吸引她註意的人,只是原本最該純粹的懵懂情愫,卻被簇擁著變成了無邊的惡意。

趙剛很卑劣的記得彼時的他也曾在幻想中做過拯救徐歲的英雄,但現實之中,他卻只是個膽小瑟縮不敢開口的縮頭烏龜。

他想到那年肆意張揚一腳踹翻對著徐歲汙言穢語霸淩者的沈聿,也只有那樣的人,才配讓她多看一眼吧。

徐歲卻並未去回憶那些曾經,沈默的聽著趙剛給她講林老師的事情。

“我聽師母說他逢年過節就會去你家附近坐著,想著碰一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你。”

上回他回去探望之時,林老師偶然提起了徐歲,話語中的遺憾讓趙剛無法忘卻,也跟著有些難以釋懷。

當年關於徐歲的各種傳言滿天飛,在她被班級裏的眾人孤立的時候,作為班長,他未能站起來替徐歲說一句話。

趙剛有些慚愧,但為了林老師,還是開口請求道:“我希望你能去看一看林老師,這些年,他一直都在等你回去。”

徐歲想到那封經年累月被時間浸透了的信。

善良的人不曾做錯什麽,卻常懷愧疚,真正作惡的人卻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得到的還不夠。

……

關於是否要回清和縣一事,徐歲只逃避了一夜。

沒見到趙剛之前,徐歲尚且可以將玲姐先前帶給她的那封信壓在心底最深處,但見了趙剛之後,那封信上的內容便三五不時的飄上來。

徹夜未眠的清晨,陽光自窗外灑進來,暖洋洋的將她內心的陰暗照的無所遁形。

趙剛那雙期待的眼睛好似也在眼前浮現,徐歲問自己,當真可以不後悔嗎?

答案不得而知。

這麽多年她做事向來不敢回頭看,唯恐回頭看去,便無法再走的坦蕩。

打算送給沈聿的東西被她暫時放在了衣櫃裏,考慮好後,徐歲給沈聿打了電話。

她當然沒有告訴沈聿她要回清和縣,說的是回北城。

至於理由,用的是大學同學結婚。

沈聿好像信了,還有些心動,想要和她一起去,但他眼下只能老老實實的待著,因為徐歲肯定不會帶他。

但徐歲答應了一定會在他生日之前趕回來。

翌日一早,徐歲在樓下和趙剛碰頭,聽他絮絮叨叨的說著這些年清和縣的變化。

她離開的這幾年,清和縣先通了火車,兩年後又通了高鐵,發展的還算不錯。

徐歲本打算坐動車回去,但趙剛聲稱自己已經請了假要和她一同前去,這人約莫是怕她在清和縣遇到什麽不想見的人。

拗不過趙剛的熱情,以及趙剛想要在路上和她說一說林老師的近況,徐歲便坐了他的車。

而這邊徐歲一走,沈聿就回來了。

他這兩天被沈父捆綁著待在公司幫忙,忙得頭昏腦脹,但卻開始認真思考起來,他和徐歲之間若是想要長久,該怎樣維護這段關系。

比如,他是否需要退圈。

家裏沒什麽變化,客廳一角擺放著她從店裏給小獒帶回來的玩具和毛毯,見他回來,小獒只懶洋洋的晃了晃尾巴,全然不似平時歡迎徐歲那樣熱切。

沈聿垮著臉,徐歲不在家,人生好無聊。

他打算洗個澡睡一覺,一覺睡醒估計徐歲就能空下來給他打電話了。

臥室的衣櫃裏塞了大半沈聿的東西,他的衣服甚至比徐歲的還要多。

沈聿瞧著那些衣裳發呆,心想他要是跟徐歲結婚的話,她會喜歡什麽樣的裝修風格?

是不是現在就需要把婚房先準備起來了?

最好離她的醫院近一些的。

他的那些房產好像都遠了點,沈聿越想越覺得現在就該物色一番了。

衣裳被拿出來時帶下來個禮品袋。

小小的禮品袋徐歲並未放得太隱蔽,好似就是在等著他打開一般,沈聿眼神閃來閃去,搓了搓手。

這一定是徐歲給他準備的生日禮物。

沈聿有些高興,按捺住打開看看的欲望哄著自己撿起來老實放回去。

但禮品袋並未封口,讓他很輕易的就瞧見了裏頭那個無比熟悉的盒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