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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王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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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王管事

陳太後臉色陰沈,淡淡點了點頭邁進了陳府。

陳家是她的根基,內部出了內鬼,居然將他陳家的祠堂一把火燒了。

這倒也罷了,燒了陳家的祠堂可是幫了沈淩風一個忙。

此時的陳太後更擔心另一件事情。

若是單單府裏出了內鬼倒也罷了,若是這內鬼和沈家人聯系起來那便是陳家的滅頂之災。

陳太後一定要將這些危險降低,她才能在宮中長久平安,也能保下她的女兒。

陳慕有些心虛,之前帶了那麽多人圍堵沈淩風。

本來是必殺的局,硬生生給他玩成了不痛不癢。

此時他巴巴地跟在陳太後的身邊,陳太後卻是連正眼都不想看他。

若不是自己的一母同胞,她如今恨不得立即將他處死。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就該死。

“娘娘,臣已經查清楚了,居然是府裏的王管事。”

陳太後腳下的步子頓時停在了那裏,擡頭死死盯著自己的親弟弟:“王管事?”

“一個對你忠心耿耿的管事,為何會燒了陳家的祠堂?這聽起來頗有些牽強。”

陳慕神態小心翼翼,只是那微微閃爍的眼神看在陳太後的眼裏,頓時讓陳太後心頭火起。

她反手一巴掌抽在了陳慕的臉上。

“說!你又做了什麽事?”

陳慕捂著臉驚訝萬分:“長姐,你打我做什麽?這次可真的是那王管事太混賬了。”

陳慕好歹是陳家的一家之主,此時被自家長姐狠狠扇了一巴掌,他頓時臉上的面子下不來。

連太後娘娘也不想敬稱了,直接又像回到了小時候自己犯了錯,被長姐嚴厲苛責的時候。

陳太後氣得哆嗦:“做了什麽?這得問你自己,王管事對你忠心耿耿,替你辦了多少臟事,怎麽可能說背叛就背叛?”

“哀家問問你,到底是為了什麽?”

陳慕越發心虛了,一張老臉微微別過囁喏道:“那王管事一輩子沒有娶妻,老子懷疑他有問題,果然他是個天閹。”

“說重點,”陳太後此時恨不得將自家弟弟的腦袋再敲一遍。

陳慕想了想道:“那老家夥覺得自己沒有後代,沒有人替他養老。你說他沒有養老的人收養個兒子多好,偏偏收養了一個姑娘。”

“那姑娘別提長得有多水靈了。”

這句話若是從一些紈絝子弟嘴裏說出來倒也罷了,偏偏從他這個老頭子的嘴裏說出來,多少讓人聽著膈應。

陳太後的手緊緊攥成了拳,咬著牙道:“所以你將人家女兒禍害了?”

陳慕連忙反駁:“這哪裏叫禍害,那姓王的分明就是不給我面子。”

“我是看上了他女兒,那也不是隨便玩玩就過手的,我是準備將他女兒擡成小妾。”

“那姓王的本來是咱們陳府裏頭的奴才,一步登天的事嘛。”

“他的女兒被擡成陳家的正經主子,他臉上也跟著有光。”

“偏生那個小妖精不是吃素的竟然敢咬我,我就給了她兩巴掌強要了她。不曾想第二天一早竟是拴了根繩子吊死在老子的臥房裏,這他娘叫什麽事兒,真的是喪氣。”

陳太後再也忍不住,擡起手又是狠狠一耳光抽在了陳慕的臉上。

這一巴掌打得有點重,陳慕差點摔在一邊。

他眼神裏掠過一抹陰冷,卻又帶著萬分的恐懼,撲通一聲跪在了陳太後面前。

陳太後上前又踹了他一腳:“整個陳家都被你敗光了,你但凡像個人樣子,不要這麽為老不尊,陳家也不是如今這個樣子,還得靠我這個老太婆維持。”

“我替你陳家已經做了這麽多年,也該讓我歇歇了。”

“你算個什麽東西讓哀家一身心牽在你這個破落子身上。”

“你曉得你今年多大歲數了,居然還會禍害一個女孩子。京城那麽多歌妓不夠你禍害的嗎?”

“你居然禍害正經人家的姑娘,甚至還是自己心腹王管事的姑娘,你是有幾個膽子,王管事沒把你殺了也是算你好的。”

陳太後氣得心口一陣陣疼,迦南忙上前一步將陳太後扶住。

陳太後定了定神,朝著前廳走去。

她總覺得事兒沒這麽簡單,若是王管事真的想報覆陳家,又何必是在沈淩風來陳家的地牢裏劫人的時候?

這個時候放火,也太明顯了。

如今這麽容易就將人逮到了,越是容易的事情,這背後越是不容易。

陳太後站在了前廳門口,守著前廳的正是陳家二老爺陳黎。

他看到陳太後走來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行禮。

陳太後的視線掠過了面前跪著的陳黎,眉頭微微一蹙,視線裏多了幾分別樣的深邃。

這個人到現在她一直都沒有琢磨透。

陳太後知道此人與她們陳家嫡系絕對是不共戴天。

她的娘親去世之前對陳黎所做的一切,連她看了都有些害怕心寒。

陳太後定定看了看面前的陳黎:“起來吧。”

陳黎又磕了一個頭,這才緩緩起身躬身立在那裏。

他低垂著眉眼,眼觀鼻鼻觀心,一句多餘的閑話都沒有。

他仿佛是陳家一個兢兢業業的工具,陳太後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簡直讓陳太後挑不出半分的毛病來。

可越是如此,陳太後越是心裏發慌。

她再怎麽發慌也不願對陳黎動手,陳家也只有這麽一個可用的人,若是真的將陳黎也殺了,那陳家就真的散在外人的手中了。

雖然陳黎這個人很討厭,一直端著裝模作樣,可到底也是她同父異母的弟弟。

陳黎站起身,轉身將前廳的門推開。

陳太後邁步走了進去,看向了面前被綁在柱子上的王管事。

已經過了幾輪私刑,臉上身上到處都是血。

王管事看到陳太後進來以後,嗤笑了一聲,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陳太後眸色微微一閃,一向唯唯諾諾的王管事,也有如此硬朗的時刻,她的眼神微微冷了下來。

陳黎搬了一把椅子放在陳太後的身後,等陳太後坐下,隨即拿出了王管事女兒生前用的簪子,跪在陳太後的面前,雙手捧上了簪子道:“啟稟太後娘娘,草民從陳家祠堂的火場殘堆裏撿到了這支簪子。”

“草民忙通報大老爺一起查過之後,才曉得這是王管事女兒的,這場火也是王管事放的,他都已經招了。”

陳太後只淡淡掃了一眼那簪子,便將簪子推向了一邊,卻是死死盯著面前被打成血人的王管事:“祠堂的這把火當真是你放的,還是背後另有其人?”

陳太後說這話的時候,視線緩緩掃了一眼身邊的陳黎,陳黎的額頭頓時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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