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if線：拍戲（7）:“我他媽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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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if線：拍戲（7）:“我他媽想要你！”
細算起來其實也就三個多月的時間，他們在鏡頭下稀裏糊塗地演完了屬於別人的凝練的一生。
兩個人都跟隨著劇本裏的角色大喜大悲，大起大落。
他跟沈泠也從素不相識，到這七天的抵死纏綿。
劇本裏好幾場床|戲，半|裸、全|裸，為了讓兩位主角更入戲，許導每次都會清場。
陸庭鶴每次也都會起反應，他不信沈泠感覺不到，Omega有很多次也被他蹭的濕淋淋的，整個人潮軟地像是馬上就要在他懷裏化掉一樣。
有時候劇本裏沒說要吻，陸庭鶴也會忍不住俯下身親吻他的臉。
在鏡頭裏，他覺得自己就是陸小鶴，而這個Omega就是沈小泠。
鏡頭外，陸庭鶴也在翻來覆去地冥思苦想，想象如果他跟沈泠兩個人情投意合，他們實在沒必要像劇本裏那兩人一樣，吃那麽多的苦頭才走到一起。
人生能有多少個十年呢？何必在誤會與怨恨裏相互折磨？
那些被燈光和鏡頭對準的時刻，他還能勉強忍住，可在那間標間的兩張單人床上，但凡沈泠肯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他早就把這個人“生吞活剝”了。
但他媽說了，Omega和Alpha不一樣，洗掉永久標記對於前者來說，幾乎會要了他們半條命，所以Omega對進入一段關系，顯得謹慎和小心一點是正常的。
陸庭鶴需要給沈泠更多的時間思考。
可沈泠簡直是只人形蝸牛，越戳他他越往殼子裏鉆！
及至劇組殺青，兩個人馬上就要分道揚鑣，陸大明星實在沒有耐心再等他慢慢想了。
再這樣下去，一離組沈泠肯定就跑沒影了。
混亂中，理智尚存的陸庭鶴在沈泠頸後留下了一個臨時標記。
標記落成後，標記者的信息素對於被標記者就像是一管高濃度的吐真劑。
作弊一樣的，陸庭鶴撫了撫癱軟在自己懷裏的Omega的後背，臨時標記的作用將兩個人的信息素和心跳都密不可分地暫時綁定在了一起。
“沈泠，你對我到底有沒有感覺？”
沈泠有些吃力地理解他的意思，然後遲鈍地反問：“……我？”
“喜不喜歡陸庭鶴？”
陸大明星的心跳很快，胸腔也發疼。
怕他聽不懂，陸庭鶴又重覆了一遍問題：“沈泠，喜不喜歡陸庭鶴？”
沈默。
“那你對我什麽感覺？”
沈泠擡起眼：“你香香的……梔子花。”
陸庭鶴不太滿意，但好歹不是臭的：“還有呢？”
“人也好看。”
“還有？”
“……心地善良。”
這還是陸大明星有記憶以來，第一次有人誇他“善良”，他伸手捏了捏沈泠的臉頰：“善良在哪裏？”
沈泠皺了皺眉，一晚上的折騰讓他感到很疲倦，只想趕快閉上眼睛睡覺，可Alpha過量的高等級信息素在這時候註入他的腺體，又讓他的身體開始躁動難安。
“……我不記得了，”他說，“你幫我摸一摸，我就記得了。”
“摸哪兒？”
“會舒服的地方吧。”
陸庭鶴猛地吸了一口氣，他不知道這個人是怎麽用這樣直白的眼神，和這種仿佛是在跟他探討劇本一樣認真的語氣，跟他說這種話的。
可能是臨時標記的副作用太大了吧。
陸大明星很快又沈淪了。
……
清醒一點後，想起正事的陸庭鶴又開始問他：“要不要跟我試試看？”
“嗯？”沈泠剛喝完營養劑，意識也恢覆了一些，“……試什麽？”
“談戀愛，正式交往。順利的話就訂婚、結婚，永久標記、然後生小孩。”
“你喜歡小孩嗎？”
陸庭鶴對小孩和對小貓、小狗的感受一樣，覺得又吵又麻煩，但最近在劇組接觸下來，他又發現這三個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討厭。
“喜歡的話我們也生一個陸小寧，”Alpha抱緊他，“不喜歡就養那兩只小貓小狗，也夠了。”
沈泠悶悶的不說話，陸庭鶴就又說：“你同意的話我就去訂婚戒了。”
“餵。”
“……”
這七天裏，沈泠沈默過幾次，神志不清地答應過幾次，也短暫清醒過幾次。
沈泠似乎並沒把陸大明星發熱期的胡話當真，可陸庭鶴卻將他神志不清時應下的話當成了承諾。
那三個多月，那七天，簡直就像是一場夢。
以至於發熱期徹底結束後，陸庭鶴還在夢裏回味……他以為清醒後說想“回家”的沈泠可能是還需要一些時間準備。
結果一天、兩天、三天……沈泠都沒來找過他，也沒來過一通電話，就跟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
總算反應過來的陸大明星差點把自己氣了個半死。
陸庭鶴到處找人，才發現沈泠不知道什麽時候簽了家正經經紀公司，就這三兩天的功夫，沈泠居然又進組了。
什麽意思？故意躲他呢？
氣急敗壞的陸庭鶴在冷靜下來後，讓經紀人聯系了那個小劇組的導演，然後給自己也弄了個配角。
……
沈泠已經進組三天了，還是有點不習慣。
陳畫幫他接了個有點戲份的炮灰小配角，原來定好的那位演員因為臨時漲價，跟劇組沒談攏，於是副導演才臨時聯系了沈泠。
沈泠也不挑，能輪給他的機會太少了，之前試戲十次九空，多進組多少也能混個臉熟。
就是小劇組環境不太好，他這種小配角需要隨叫隨到，沒戲份也得守在現場，十六個小時候場，到鏡頭前其實也就半小時不到的戲，有時候還等不到。
沈泠在這個組裏沒有熟人，沒有單獨的休息間，候場的時候一般就坐在角落看看書、發發呆。
等到上一部電影上映，估計還有個一年半載，沈泠總不能在這段時間無所事事，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那部電影上。
而且最後剪出來效果到底怎麽樣，沈泠現在也還不知道。
坐在角落裏發呆的時候，沈泠時不時就會想起陸庭鶴，那七天的記憶像是酒後斷片一樣，慢慢的沈泠會想起一些零碎卻又顯得過分鮮艷濃郁的片段來。
Alpha不斷逼問他喜不喜歡，有沒有感覺。
臨時標記抑制了他大腦的理性和自控能力，腦子很難再高效轉動，自然也就很難編出謊話。
因此遇到很不想說的，沈泠就只好一直沈默。
然後陸庭鶴就又開始“折騰”他。
可是要跟他近距離接觸七天，沈泠很難每分每秒都管好自己的嘴巴，尤其陸大明星還是個精力旺盛，對他的身體也顯得過分好奇的Alpha。
雖然沈泠記不太清了，但依稀能感覺到有好幾次自己的都嘴松了。
喜歡我嗎？
……喜歡。
我是不是你的第一個Alpha？
……是。
初戀？
初戀。
結婚好不好？
好……不好？
沈泠的記憶卡在這裏就斷片了。
今天本來說沒他的戲，但群裏忽然臨時通知他過來，在換上劇組準備的服裝後，沈泠就進了化妝間。
平時化妝師一般就幫他簡單弄一下發型，臉上就不怎麽修飾了，畢竟鏡頭的重心是在主演身上。
化妝間裏每個人都挺忙，沈泠先是看了兩眼手機，緊接著就專註地在腦海裏想角色、過臺詞。
忽然間，他聽見化妝室裏的聲音變得嘈雜了起來，沈泠緩慢地從臺詞和角色中抽離，然後隱約聽見了“陸老師”三個字。
沈泠有些恍惚，又覺得應該是自己多想了，世界上姓陸的人那麽多，陸大明星應該不會來光顧這種小劇組。
還沒等他回過神，身後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讓他的心跳猛地一緊。
“沈老師？”
那道聲音顯得有些咬牙切齒，沈泠回過頭，發現陸庭鶴的臉上其實是在笑，只不過這笑容跟“高興”兩個字一點都沾不上邊。
“好久不見了。”
沈泠莫名感到頭皮發麻。
半小時後，原本這場要跟沈泠對戲的人換成了陸庭鶴，陸大明星大概是還沒從陸小鶴的角色裏出來，臺詞和狀態都顯得不大對勁。
小導演不敢訓空降進來的陸大明星，柿子挑軟的捏，他只能對沒什麽名氣的沈泠發脾氣：“會不會演戲？不會演就換人！”
“你倆是針鋒相對的情敵，怎麽演得跟舊情人見面似的？劇本認真讀過了沒有？”
陸庭鶴冷著臉：“明明是我的問題。你眼睛瞎了？”
小導演不說話了，頓了幾秒，反而還替他解釋道：“嗐，你剛來，沒適應好也正常。”
接下來又重覆拍了幾遍，這條總算是過了，導演一喊“卡”，陸庭鶴就推著沈泠進了自己的休息室。
“解釋一下。”
沈泠硬著頭皮反問：“解釋什麽？”
“你睡我白睡了？”陸庭鶴很大聲地喊。
Omega連忙捂住他的嘴，這邊有不少演員在，老場地老房子，隔音並沒有那麽好。
沈泠覺得他很不講道理，那天明明就是Alpha的發熱期，怎麽弄得好像是他把陸大明星欺負了一樣。
而且整整七天……他是真的很吃力。
“小點聲行嗎？”
“不、行。”
沈泠也生氣了：“……你別胡攪蠻纏。”
“我胡攪蠻纏？”
陸庭鶴氣急敗壞地盯著他，一字一頓道：“沈泠，你答應我的。”
他以為那七天是你情我願，是正式確立了關系，沒想到沈泠轉頭就跟他玩消失。
沈泠：“當時我們都不太清醒……”
“我可沒讓你幫我，對我沒感覺你大可以讓人去給我買一針抑制劑！”
沈泠還是那樣：“但是，那三個月你幫了我很多……”
陸庭鶴怒極反笑：“你的意思是那七天是一場交易，你在還我人情呢？沈泠？”
“差不多吧。”
“差得多了！”
陸大明星常常生氣，但今天還是沈泠第一次見到他這種樣子。
陸庭鶴氣得眼睛都紅了，沈泠卻仍然顯得過分“平靜”，於是Alpha咬牙切齒道：“真想揍你！”
“你過來！”
他都說了想揍人了，沈泠當然不能乖乖過去，他又緊張又無奈地說：“那你到底想要什麽呢？”
“我他媽想要你！”
陸庭鶴自認為自己從小到大，沒跟誰這樣直白地表達過“喜歡”，之前在劇組、在標間裏，他都勾|引試探得那麽明顯了，沈泠卻還是一點都不開竅。
難道非要他跪下來痛哭流涕，然後說沈泠，我他媽就是非你不可嗎？
有一瞬間，陸大明星簡直惱恨地想要一口將這塊“木頭”咬死。咬死算了。
沈泠沒聲了。
過了一會兒，稍微平覆下來的陸庭鶴生硬地讓沈泠帶上了部分重要的證件和行李，然後拽著他上了自己的車。
“身份證帶了？”
沈泠遲疑地點了點頭。
然後車廂裏又陷入了沈默，他有點害怕了，頓了幾秒，才聲音艱澀地開口說：“哥，我腺體有缺陷，沒辦法永久標記……”
“然後呢？”
“生|殖|腔也有點問題，可能會伴隨著生育困難。”
陸庭鶴沈默了會兒，於是沈泠也低著眼沈默了。
“你就為了這個躲著我？”
Alpha面無表情，沈泠分辨不出他是喜是怒，於是他很快又說：“你覺得不值的話，我可以把段制片吐回來的片酬還你一半。”
陸庭鶴沒好氣道：“你不想要就從銀行取出來燒了。”
“那是犯法的……”
“下車！”陸庭鶴把車停在路邊，“帶好你的身份證。”
沈泠坐在副駕駛上不動：“……我們去哪兒？”
“去哪兒？”陸庭鶴抓住了他的手臂，“還、債。”
沈泠就這麽暈頭轉向地被他拽下了車，然後又在陸大明星的指揮下，稀裏糊塗地領到了兩本新鮮出爐的結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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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算起來其實也就三個多月的時間，他們在鏡頭下稀裏糊塗地演完了屬於別人的凝練的一生。
兩個人都跟隨著劇本裏的角色大喜大悲，大起大落。
他跟沈泠也從素不相識，到這七天的抵死纏綿。
劇本裏好幾場床|戲，半|裸、全|裸，為了讓兩位主角更入戲，許導每次都會清場。
陸庭鶴每次也都會起反應，他不信沈泠感覺不到，Omega有很多次也被他蹭的濕淋淋的，整個人潮軟地像是馬上就要在他懷裏化掉一樣。
有時候劇本裏沒說要吻，陸庭鶴也會忍不住俯下身親吻他的臉。
在鏡頭裏，他覺得自己就是陸小鶴，而這個Omega就是沈小泠。
鏡頭外，陸庭鶴也在翻來覆去地冥思苦想，想象如果他跟沈泠兩個人情投意合，他們實在沒必要像劇本裏那兩人一樣，吃那麽多的苦頭才走到一起。
人生能有多少個十年呢？何必在誤會與怨恨裏相互折磨？
那些被燈光和鏡頭對準的時刻，他還能勉強忍住，可在那間標間的兩張單人床上，但凡沈泠肯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他早就把這個人“生吞活剝”了。
但他媽說了，Omega和Alpha不一樣，洗掉永久標記對於前者來說，幾乎會要了他們半條命，所以Omega對進入一段關系，顯得謹慎和小心一點是正常的。
陸庭鶴需要給沈泠更多的時間思考。
可沈泠簡直是只人形蝸牛，越戳他他越往殼子裏鉆！
及至劇組殺青，兩個人馬上就要分道揚鑣，陸大明星實在沒有耐心再等他慢慢想了。
再這樣下去，一離組沈泠肯定就跑沒影了。
混亂中，理智尚存的陸庭鶴在沈泠頸後留下了一個臨時標記。
標記落成後，標記者的信息素對於被標記者就像是一管高濃度的吐真劑。
作弊一樣的，陸庭鶴撫了撫癱軟在自己懷裏的Omega的後背，臨時標記的作用將兩個人的信息素和心跳都密不可分地暫時綁定在了一起。
“沈泠，你對我到底有沒有感覺？”
沈泠有些吃力地理解他的意思，然後遲鈍地反問：“……我？”
“喜不喜歡陸庭鶴？”
陸大明星的心跳很快，胸腔也發疼。
怕他聽不懂，陸庭鶴又重覆了一遍問題：“沈泠，喜不喜歡陸庭鶴？”
沈默。
“那你對我什麽感覺？”
沈泠擡起眼：“你香香的……梔子花。”
陸庭鶴不太滿意，但好歹不是臭的：“還有呢？”
“人也好看。”
“還有？”
“……心地善良。”
這還是陸大明星有記憶以來，第一次有人誇他“善良”，他伸手捏了捏沈泠的臉頰：“善良在哪裏？”
沈泠皺了皺眉，一晚上的折騰讓他感到很疲倦，只想趕快閉上眼睛睡覺，可Alpha過量的高等級信息素在這時候註入他的腺體，又讓他的身體開始躁動難安。
“……我不記得了，”他說，“你幫我摸一摸，我就記得了。”
“摸哪兒？”
“會舒服的地方吧。”
陸庭鶴猛地吸了一口氣，他不知道這個人是怎麽用這樣直白的眼神，和這種仿佛是在跟他探討劇本一樣認真的語氣，跟他說這種話的。
可能是臨時標記的副作用太大了吧。
陸大明星很快又沈淪了。
……
清醒一點後，想起正事的陸庭鶴又開始問他：“要不要跟我試試看？”
“嗯？”沈泠剛喝完營養劑，意識也恢覆了一些，“……試什麽？”
“談戀愛，正式交往。順利的話就訂婚、結婚，永久標記、然後生小孩。”
“你喜歡小孩嗎？”
陸庭鶴對小孩和對小貓、小狗的感受一樣，覺得又吵又麻煩，但最近在劇組接觸下來，他又發現這三個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討厭。
“喜歡的話我們也生一個陸小寧，”Alpha抱緊他，“不喜歡就養那兩只小貓小狗，也夠了。”
沈泠悶悶的不說話，陸庭鶴就又說：“你同意的話我就去訂婚戒了。”
“餵。”
“……”
這七天裏，沈泠沈默過幾次，神志不清地答應過幾次，也短暫清醒過幾次。
沈泠似乎並沒把陸大明星發熱期的胡話當真，可陸庭鶴卻將他神志不清時應下的話當成了承諾。
那三個多月，那七天，簡直就像是一場夢。
以至於發熱期徹底結束後，陸庭鶴還在夢裏回味……他以為清醒後說想“回家”的沈泠可能是還需要一些時間準備。
結果一天、兩天、三天……沈泠都沒來找過他，也沒來過一通電話，就跟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
總算反應過來的陸大明星差點把自己氣了個半死。
陸庭鶴到處找人，才發現沈泠不知道什麽時候簽了家正經經紀公司，就這三兩天的功夫，沈泠居然又進組了。
什麽意思？故意躲他呢？
氣急敗壞的陸庭鶴在冷靜下來後，讓經紀人聯系了那個小劇組的導演，然後給自己也弄了個配角。
……
沈泠已經進組三天了，還是有點不習慣。
陳畫幫他接了個有點戲份的炮灰小配角，原來定好的那位演員因為臨時漲價，跟劇組沒談攏，於是副導演才臨時聯系了沈泠。
沈泠也不挑，能輪給他的機會太少了，之前試戲十次九空，多進組多少也能混個臉熟。
就是小劇組環境不太好，他這種小配角需要隨叫隨到，沒戲份也得守在現場，十六個小時候場，到鏡頭前其實也就半小時不到的戲，有時候還等不到。
沈泠在這個組裏沒有熟人，沒有單獨的休息間，候場的時候一般就坐在角落看看書、發發呆。
等到上一部電影上映，估計還有個一年半載，沈泠總不能在這段時間無所事事，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那部電影上。
而且最後剪出來效果到底怎麽樣，沈泠現在也還不知道。
坐在角落裏發呆的時候，沈泠時不時就會想起陸庭鶴，那七天的記憶像是酒後斷片一樣，慢慢的沈泠會想起一些零碎卻又顯得過分鮮艷濃郁的片段來。
Alpha不斷逼問他喜不喜歡，有沒有感覺。
臨時標記抑制了他大腦的理性和自控能力，腦子很難再高效轉動，自然也就很難編出謊話。
因此遇到很不想說的，沈泠就只好一直沈默。
然後陸庭鶴就又開始“折騰”他。
可是要跟他近距離接觸七天，沈泠很難每分每秒都管好自己的嘴巴，尤其陸大明星還是個精力旺盛，對他的身體也顯得過分好奇的Alpha。
雖然沈泠記不太清了，但依稀能感覺到有好幾次自己的都嘴松了。
喜歡我嗎？
……喜歡。
我是不是你的第一個Alpha？
……是。
初戀？
初戀。
結婚好不好？
好……不好？
沈泠的記憶卡在這裏就斷片了。
今天本來說沒他的戲，但群裏忽然臨時通知他過來，在換上劇組準備的服裝後，沈泠就進了化妝間。
平時化妝師一般就幫他簡單弄一下發型，臉上就不怎麽修飾了，畢竟鏡頭的重心是在主演身上。
化妝間裏每個人都挺忙，沈泠先是看了兩眼手機，緊接著就專註地在腦海裏想角色、過臺詞。
忽然間，他聽見化妝室裏的聲音變得嘈雜了起來，沈泠緩慢地從臺詞和角色中抽離，然後隱約聽見了“陸老師”三個字。
沈泠有些恍惚，又覺得應該是自己多想了，世界上姓陸的人那麽多，陸大明星應該不會來光顧這種小劇組。
還沒等他回過神，身後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讓他的心跳猛地一緊。
“沈老師？”
那道聲音顯得有些咬牙切齒，沈泠回過頭，發現陸庭鶴的臉上其實是在笑，只不過這笑容跟“高興”兩個字一點都沾不上邊。
“好久不見了。”
沈泠莫名感到頭皮發麻。
半小時後，原本這場要跟沈泠對戲的人換成了陸庭鶴，陸大明星大概是還沒從陸小鶴的角色裏出來，臺詞和狀態都顯得不大對勁。
小導演不敢訓空降進來的陸大明星，柿子挑軟的捏，他只能對沒什麽名氣的沈泠發脾氣：“會不會演戲？不會演就換人！”
“你倆是針鋒相對的情敵，怎麽演得跟舊情人見面似的？劇本認真讀過了沒有？”
陸庭鶴冷著臉：“明明是我的問題。你眼睛瞎了？”
小導演不說話了，頓了幾秒，反而還替他解釋道：“嗐，你剛來，沒適應好也正常。”
接下來又重覆拍了幾遍，這條總算是過了，導演一喊“卡”，陸庭鶴就推著沈泠進了自己的休息室。
“解釋一下。”
沈泠硬著頭皮反問：“解釋什麽？”
“你睡我白睡了？”陸庭鶴很大聲地喊。
Omega連忙捂住他的嘴，這邊有不少演員在，老場地老房子，隔音並沒有那麽好。
沈泠覺得他很不講道理，那天明明就是Alpha的發熱期，怎麽弄得好像是他把陸大明星欺負了一樣。
而且整整七天……他是真的很吃力。
“小點聲行嗎？”
“不、行。”
沈泠也生氣了：“……你別胡攪蠻纏。”
“我胡攪蠻纏？”
陸庭鶴氣急敗壞地盯著他，一字一頓道：“沈泠，你答應我的。”
他以為那七天是你情我願，是正式確立了關系，沒想到沈泠轉頭就跟他玩消失。
沈泠：“當時我們都不太清醒……”
“我可沒讓你幫我，對我沒感覺你大可以讓人去給我買一針抑制劑！”
沈泠還是那樣：“但是，那三個月你幫了我很多……”
陸庭鶴怒極反笑：“你的意思是那七天是一場交易，你在還我人情呢？沈泠？”
“差不多吧。”
“差得多了！”
陸大明星常常生氣，但今天還是沈泠第一次見到他這種樣子。
陸庭鶴氣得眼睛都紅了，沈泠卻仍然顯得過分“平靜”，於是Alpha咬牙切齒道：“真想揍你！”
“你過來！”
他都說了想揍人了，沈泠當然不能乖乖過去，他又緊張又無奈地說：“那你到底想要什麽呢？”
“我他媽想要你！”
陸庭鶴自認為自己從小到大，沒跟誰這樣直白地表達過“喜歡”，之前在劇組、在標間裏，他都勾|引試探得那麽明顯了，沈泠卻還是一點都不開竅。
難道非要他跪下來痛哭流涕，然後說沈泠，我他媽就是非你不可嗎？
有一瞬間，陸大明星簡直惱恨地想要一口將這塊“木頭”咬死。咬死算了。
沈泠沒聲了。
過了一會兒，稍微平覆下來的陸庭鶴生硬地讓沈泠帶上了部分重要的證件和行李，然後拽著他上了自己的車。
“身份證帶了？”
沈泠遲疑地點了點頭。
然後車廂裏又陷入了沈默，他有點害怕了，頓了幾秒，才聲音艱澀地開口說：“哥，我腺體有缺陷，沒辦法永久標記……”
“然後呢？”
“生|殖|腔也有點問題，可能會伴隨著生育困難。”
陸庭鶴沈默了會兒，於是沈泠也低著眼沈默了。
“你就為了這個躲著我？”
Alpha面無表情，沈泠分辨不出他是喜是怒，於是他很快又說：“你覺得不值的話，我可以把段制片吐回來的片酬還你一半。”
陸庭鶴沒好氣道：“你不想要就從銀行取出來燒了。”
“那是犯法的……”
“下車！”陸庭鶴把車停在路邊，“帶好你的身份證。”
沈泠坐在副駕駛上不動：“……我們去哪兒？”
“去哪兒？”陸庭鶴抓住了他的手臂，“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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