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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溯源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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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溯源時間

再次將意識退出回憶,艾布利頓感覺精神力又消耗了將近一半,跟沒有結契的人精神鏈接,實在是太消耗精神力了,尤其是對面的意識還只是一個‘死物’。

他感覺有點乏力,急忙退出,再次休息。不過,他仍舊沒忘記問:“亨利國王的靈魂,第一次召喚失敗了?”

“對的……那天晚上,在我失敗了一次之後,亨利國王的靈魂才出現。”

“亨利國王的靈魂出現了,那麽後來呢?”

‘埃德林’說到此處,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後來,我當然是讓他把那天晚上真正發生的事情說出來,我都準備好錄音魔法了。”

‘埃德林’說,他讓逝去的老國王親口說出真相,他錄好音,然後去找試毒官,通過某種威逼利誘的手段,終於從他口中套出真相,也錄好了音,然後潛伏進去新王舊居找線索,發現毒物原來是兩種蘑菇,這兩種蘑菇單吃沒問題,混在一起吃就會中毒,而試毒官當天只吃其中一種。

為了以防意外,他們甚至還提前給試毒官,施展過了治愈魔法,所以這個試毒官吃了一口這碗湯之後,並沒有發生任何的事。

他把錄音還有蘑菇之類的證據保存好,利用替身傀儡打的掩護,悄悄地溜去邊境,總算跟查爾斯大王子匯合了!

他迫不及待地把這些一切的真相告訴查爾斯,並且希望他回來奪權。絕對不能讓亨利國王就這麽白白死掉,可查爾斯卻——

“當我好不容易找到了查爾斯王子,並且把監視他的所有人都給弄得沈睡之後,我正準備要把他瞬移回王都,但是他卻對我說…”

‘埃德林’殘存的意識不夠智能,但艾布利頓還是能聽出他語氣當中的失落:“他說‘如果權力註定會把我們一家變成這樣的話,那我寧可做個普通人也不去碰這個權力,我不希望我的後代也重覆著我的悲劇’。”

艾布利頓挑了挑眉,他並沒有評價什麽,而是問道:“我這一支血脈,是查爾斯王子的後代,我是否可以奪回本就屬於我們這一脈的東西?”

他問的很直接,弗朗烏托斯聽了,卻是微微一笑,眼神跟著變得銳利起來。

他做好了準備,身體蓄勢待發。

“當然!”

‘埃德林’點頭,“亨利國王的靈魂交代了我,去找他秘密藏起來的財寶,把這些財寶還有行軍打仗用的所有一切,都轉移到那個山洞裏。

這些本來是要留給大王子,讓他有能力回來奪權的。大王子放棄了奪回王位。但如果你想的話,你當然可以!”

頓了下,他又道:“除此之外,還有那個異族的王者。既然亨利國王對他有恩,那麽等你解開了他的封印,他蘇醒了之後,你當然可以要求他幫助你奪回王位。”

艾布利頓聽此,淡淡一笑:“那麽埃德林,請你告訴我要怎麽才能解開那個王者的封印?”

‘埃德林’聽到這句話,語氣都變得活潑了一點:“可以,你再打開精神海,我把方法傳給你。”

艾布利頓依言,再次打開了自己的精神海,那種像觸手一般的東西,又想著要包裹他,在接觸到的一瞬間,確實傳來了魔法陣的解法——是那個封印他、束縛住他的身體,讓他不能在內部打開的魔法陣。

符紋沒有任何問題,魔法原理也並不深奧,可以很快就看懂——

一股沖天黑氣猛然從‘埃德林’身上爆發出來,幾乎在瞬間就要將艾布利頓整個人都包裹住!

「就是現在!」

弗朗烏托斯看準時機,瞬發一早就準備好的魔法,把這些將要包裹住艾布利頓的黑氣,以一種十分強勁的沖擊力沖開!

艾布利頓在黑氣被沖掉的一瞬間,立馬對著黑氣的方向,砸下一道束縛魔法。束縛魔法就像一個泡泡,瞬間就包裹住這團黑氣。

“不可能,這怎麽可能!”

‘埃德林’不敢置信地怒吼著,‘他’的聲音聽上去沒有剛才的溫潤,反而特別喑啞,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他’有點氣急敗壞,一直在撞擊著將‘他’包裹起來的泡泡,卻怎麽撞都撞不破。

“別白費力氣了惡魔,這是王級實力施展的束縛魔法,你的等級只不過是個中級。”

艾布利頓神色很冷。他湊近這團黑氣,微微瞇著眼睛,十分篤定地說道:“你不是埃德林。”

真正的埃德林已經死了。

就死在亨利國王回魂的那一晚。

眼前的這團東西,不過是冒充他的惡魔。

身份被戳穿,那團黑氣也不掩飾了,非常沙啞、像毒蛇一樣的、陰寒的聲音,從那團不停湧動的黑氣裏傳出:

“五百年,我花了五百年的時間,不斷地觀看、揣摩這些回憶的種種細節,不停地去模仿這個人類魔法師的聲音,我自認自己已經模仿得百分百像了,你又是怎麽看出來的?”

它實在不解。

它自從被它的上司封印在這張藏寶圖裏,就徹底地失去外部的感知,連記日期都是他用自己的魔力一點一點的,在身體上劃出各種痕跡,才能記下自己到底等了多久。

雅傑納大陸一年有七百五十天,二十五個月。它在藏寶圖的魔法陣裏等了足足五百年,整整三十七萬五千天!劃到最後,它的身體都已經氣化了,再也沒有地方可以劃了,它都已經快要瘋了!

終於,終於讓它等來了應該要來的那一夥人!

它明明感應過,這兩個人,除了那個黑頭發的有一點魔力,可以打開這個藏寶圖的魔法陣,另外一個只是個普通的人類,不構成任何威脅,所以它才這麽放心地把自己顯現出來。

雖然剛才那個金色頭發的家夥,一下子錘斷了樹,讓它嚇了一跳,以為自己暴露了,但隨後它又放心地繼續哄騙那個亨利國王的後代,讓他一步一步地落入自己的陷阱裏。

上司給他的任務就是奪舍亨利的後代,然後利用後代的身體所蘊含的血脈,打開那個棺槨——那個可惡的人族魔法師,居然在封印上搞了只有亨利國王的後代,才能打開這個棺槨的符紋,並且還不能是被逼迫的,否則將會永遠打不開!

更別提還有十字架,它們根本沒辦法靠近棺材!

這該死的人類魔法師,搞什麽不好搞個十字架出來,它們甚至連靠近棺材破解這個魔法陣都不行。

它們沒辦法輕舉妄動,更沒辦法把裏面的王,轉移到它們的國度。

它們的王——路西法,可還在孵化中,很需要黑暗力量的餵養!

沒有黑暗力量的餵養,王根本就不可能被孵化出來!

可它們已經把查爾斯和哈裏都給搞死了,而那個懷有身孕的鄰國公主、查爾斯的妻子又被那個身穿白袍的女魔法師救走了,它們尋了好幾年,都沒有發現她們的蹤影。

沒辦法,它們只好扶持了哈裏的孩子當傀儡國王,並制作了這一張藏寶圖,在按照計劃成功把帝國推翻了之後,它們就把藏寶圖塞在傀儡國王的妻子的手上,並通過記憶篡改術,讓他們以為自己就是查爾斯的後代。

一群經歷國破家亡的、正在逃亡的後代,在它的蠱惑之下,會無比渴望奪回王位覆興國家,那就不可能不回到重逢森林!

可惜五百年了,它都沒見過這些後代再次回來。

好不容易等到,結果卻是這麽棘手的兩個人!

其中一個還擁有王級實力,它根本打不過啊!

事已至此,沒辦法了,任務失敗回去只有被殺的份……

理清一切,這一團黑氣也沒心情聽艾布利頓說,他是怎麽發現它的破綻的——它當機立斷,選擇了自爆!

“砰——”

艾布利頓也沒想到這團東西會自爆,他只來得及護住弗朗烏托斯往後退。束縛魔法被撐爆了之後,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艾布利頓臉色陰沈的看著原處,不知在想些什麽。倒是弗朗烏托斯擔憂地問:“主人,您沒受傷吧?!”

“沒事。”

他搖了搖頭,看向四周,沈吟了片刻之後,道:“弗朗烏托斯,看來這重逢森林還有很多的事……我需要了解更多的事。”

弗朗烏托斯也跟著面色沈重:“可是主人,目前線索已經斷了,我們上哪去找線索?”

艾布利頓也不賣關子:“別擔心弗朗烏托斯,我會用溯源時間的魔法,看看五百年前,這座森林究竟還發生了什麽。”

弗朗烏托斯不解,但還沒等他問,艾布利頓倒是先解答了他的疑問:“你是想問我為什麽不去王室陵墓那邊?”

弗朗烏托斯點頭,隨即有點不好意思的說:“但就算主人不給我解釋,我也不會多問的。”

他相信主人的每一個決定。

艾布利頓的臉色稍緩,“我剛才施展的沈睡咒已經快要到時效了,如果先去附近的王室陵墓,再回來的時候,這些人就已經醒了,到時候又要施展一次沈睡咒。

白天不明原因的連睡兩次,他們一定會起疑心去找原因的,我們此次只是為了調查,五百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不是為了與他們起任何的交集。”

那些因盜墓賊漢斯,挖了五百年前亨利國王留下來的財寶的那個洞穴,為了搶修性考古而來這座森林的考古人員,他們也不是傻子,這麽明顯的詭異之處,他們肯定會調查。

他不想惹麻煩。

弗朗烏托斯點頭,“那麽主人,需要我為您做什麽?”

“你繼續戒備。”

吩咐完了之後,艾布利頓立馬從自己的隨身空間,掏出來各種畫魔法陣的材料。他用魔力把周圍一塊地方都給清除幹凈,空出足夠的空地,可以畫下追溯時間的魔法陣。

與其他的魔法不一樣,其他的魔法他都可以瞬發,唯獨一些大型的、有著特殊用途的魔法陣,他只能一點一點的畫。

尤其是這種一口氣要溯源五百年時間的魔法陣。

魔法陣不一會兒的時間就畫好了,他仔細地觀察,確保每一處紋路都是正確的之後,往魔法陣裏註入自己的魔力,魔法陣立馬爆發出一陣強烈的綠光,光芒蔓延至整片森林區域,四周原本黑紫色的森林樹木,逐漸蛻變成蒼綠色;

花草樹木,仿佛是一場電影裏的角色被倒放著,幾輪枯榮更疊,周圍的樹木變了一輪又一輪,終於,一切都回到原點——五百年前,埃德林緊急的將艾布利頓,藏在這裏某座山的山洞的時候。

主仆二人看到突然出現的、真正的埃德林。他背著棺材,一臉緊張地看著周圍,確定沒有其他人後,他才松了一口氣。

隨後他放出自己的精神力,找到了一處山洞,他高興地直接瞬移進去,主仆二人也跟著瞬移過去。看見他把棺材放在山洞裏,正要走出去的時候,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又折返回棺材邊。

只見他蹲下身體,從法師袍裏掏出一把刻刀,在棺材上面刻著紋路——正是需要亨利後代的血脈,才可以打開棺材的紋路!

刻完這些紋路,他才像是終於能放下心來般。他掏出魔法石,在紋路的四周安上,但是他又覺得不妥,還是把魔法石拆了下來,改成安在棺材底部。做完這一切,他瞬移出山洞,然後再瞬移回王都。

艾布利頓陷入沈思,不過他很快不糾結了,而是調用魔力,讓眼前的場景快進,他想看看這重逢森林還有沒有別的事?

當快進到第七天的時候,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萊倫。

主仆對視一眼,當即沈著臉,‘跟’在萊倫身後。

對方像是來散步一樣的,不急不緩地走著——但對方的方向十分堅定,就是朝著那處山洞而去。

他的目標很明顯,就是那時還躺在棺槨之中的艾布利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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