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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你沒露出馬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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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你沒露出馬腳吧?

馮克阿諾瑪和弗朗烏托斯都去休息了,艾布利頓喝完紅茶,拿著茶具跑去廚房用魔法清潔幹凈之後,把茶具放回櫥櫃裏。

收拾完這所有的一切,再把客廳的燈給關了,他立刻瞬移到弗朗烏托斯給自己準備的房間門口。

房門門把下方的鑰匙孔已經插上了鑰匙,他只需嘗試著向左或向右擰,就可以打開這扇門了。

“跟王宮裏的一樣…”

打開房門,一開燈就看到屋內的陳設,跟他的薔薇王宮的主臥一模一樣,只是面積縮小到六分之一。

真是有心了。

要想找到這些跟薔薇王宮的裝飾風格差不多的東西,弗朗烏托斯應該費了不少心思。

臥室的床邊還有造型繁美華麗的床頭櫃,艾布利頓走過去打開床頭櫃上的臺燈,不需要任何的思考,伸手一拉抽屜,便可以看到裏面擺放著他最喜歡看的書籍——嗯,還是手抄本的。

時隔五百年,弗朗烏托斯還是記得他的習慣。

忽地,艾布利頓意識到房間內,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他最常用的魔法植物——冰露玫瑰花混著茉莉花的香水味,因為太淡了,所以他在打開房門的第一時間並未察覺。

感慨著弗朗烏托斯如此精心的布置、覆刻他所熟知的環境,他今天晚上總算能安心的睡個好覺了——如果需要睡眠的話。

之前所感知到的被窺視的感覺如此真實,他不相信是自己的第六感出了問題。窺視他們這一行人的人,擁有著不亞於他的實力,或者身上有什麽特殊的魔法裝置,可以隱匿氣息。

說不定是五百年前那個襲擊、奪走了正義之劍的幕後黑手,自己蘇醒的事情肯定也被對方知道了……

思至此,艾布利頓眉頭一皺——他必須趕快趕過去重逢森林,以免對方破壞現場!

他不打算帶弗朗烏托斯過去,因為經過一個晚上的戰鬥,對方應該很累了。

他彎下腰,再伸手拉開第二個抽屜——果然第二個抽屜裏有幾十條各種顏色的手帕,還全都是他喜歡的又素雅又不沈悶的顏色。

艾布利頓雙手整理了下手帕,按照自己記憶中的捏法,將一條手帕疊出了枕頭的樣子,剩下的則鋪好,再把因他站起來,而不得已雙手抓住他衣領、掛在他胸口處的小蘑菇人放進抽屜裏,讓他躺在鋪好的手帕上,再拿一條手帕蓋住他的身體。

“小家夥,今天晚上就委屈你睡在這吧。”

等把所有事情解決了,他再找個機會把蘑菇人送去妖精族的領地,估計妖精們會很喜歡這個新夥伴的。

小家夥倒是挺會的,一躺好就立馬閉上眼睛睡覺,估計他也累了。

艾布利頓見安排好小家夥了,立馬轉身走去將燈給關了。

走出房間關上門並鎖好,將房門鑰匙收進自己的隨身空間裏,他正準備要施展瞬移魔法去重逢森林時,卻被一道聲音叫住了:“主人,您要去哪?”

啊,本來是想著要仆人好好休息的。

艾布利頓沒有轉身,只是扭過頭看著仆人,問道:“弗朗烏托斯,你還沒睡?”

弗朗烏托斯拿著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回道:“我才剛剛洗完澡,正準備要收拾您喝完紅茶的茶具。主人,您這是要去哪?”

才剛回到家喝完紅茶,主人要去散步嗎?

弗朗烏托斯接連問了兩次同樣的問題,看來是瞞不過這個仆人了,艾布利頓只好回答:“我準備去重逢森林一趟。”

不親自過去檢查一番,難以打消他心頭的猜測。

“主人,您應該叫上我的。”

身為忠誠的仆人,主人要做什麽事情,他當然要先鞠躬盡瘁,不能累到主人。

艾布利頓關心的問道:“這沒問題嗎?畢竟你已經戰鬥了一個晚上。”

雖然這點活動量,可能對於弗朗烏托斯不算什麽,但他還真不希望對方累到。

“保護您是我的職責,您去哪我就去哪。”

見弗朗烏托斯堅持,艾布利頓也不好駁了對方的好意,於是點點頭,弗朗烏托斯趕緊回房間,快速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這次他穿的是一整套灰色的休閑運動服。

他很自然地就走到了艾布利頓的身邊。

艾布利頓看著那頭灰色的運動服,微微皺著眉頭——他不太喜歡這種間色,而黑白之間的間色就是灰色,不過他沒糾結這一點,立馬施展瞬移魔法,主仆二人就來到了重逢森林。

三月淩空,粉紫雙色月華如同薄紗一樣的籠罩著整座森林,主仆二人出現在亨利老國王藏著寶藏的那座山的山腳下處。

一淺一深四條影子在他們的腳下清晰地印著,隨著他們的動作而走動——雙重月華帶來雙重光源,只不過一個光源較強,而另一個較弱,所以形成了獨特的雙重影子。

剛一來到這裏,映入眼簾的便是大量的車輛。

這些車輛身上都標有【五大文明區聯合考古隊】的字,其中一輛車上還下來了幾個男人,其中一個男人一見到主仆二人,立馬詢問:“哎哎哎,你們是誰?這裏可是考古現場,不能闖入的!”

隨著他的聲音,另外幾個人也跟著看過去,主仆二人給了彼此一個眼神,他們立馬用精神力瞬發魔法,分別給自己套上了隱身和物品不顯形魔法,徹底隱藏自己的身影,這讓那幾位男人頓時呆住。

其中一個長著胡子的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沒看錯吧,那兩個人怎麽憑空消失了?”

但話音剛落,弗朗烏托斯趕緊施展記憶抹除魔法,把這幾個人對他們二人的記憶都給抹除了,這讓那幾個男人又呆了一會兒,異口同聲不解地問道:“奇怪,我們為什麽要站在這裏?我們不是要上去跟一隊的人交班的嗎?”

一個長相斯文的也喃喃地說:“對呀,好奇怪,好像記憶…莫名其妙空了一段?”

盡管再怎麽覺得奇怪,他們還是選擇趕快上山。主仆二人則跟在他們身後,看看他們要去的是不是那個山洞?

他們想知道過去兩三天的時間,那個山洞是不是已經被聯合政府官方接管了?

上山的路途,對於普通人來說還是稍微有點難的,好在估計有前幾波人的清理,上山的路比起漢斯他們來的時候要更好走。

再看他們走的方向,也確實是那個山洞,一路上也確實有許多的人上山和下山,看樣子官方決定對那個山洞進行緊急搶救性質的挖掘,而且時間非常緊迫,才讓這一群人連休息和睡覺都不顧,大晚上還需要幹活。

不知道這些人的考古挖掘行為,會不會破壞那個山洞?

「跟上。」

凡人的動作還是有點慢,艾布利頓決定還是不跟著這一隊人了,先飛到半空查看洞穴的準確位置,再瞬移到山洞口。於是他精神鏈接仆人,給了一個指令後立馬就飛上去,弗朗烏托斯趕忙跟上。

有了空中的俯視之後,艾布利頓總算能定位到山洞的位置,帶著仆人立馬瞬移到洞口,就見有幾十個人進進出出,周圍都被拉上了硬質擋板封鎖了現場,不遠處還有登記崗,三位女性工作人員忙著登記進出的人員。

看來漢斯他們被抓了之後,這裏就真的被聯合政府圍起來,用作文物發掘的現場。

艾布利頓感覺到這裏似乎有一點變化,具體又說不出來有什麽變化,他眉頭略微皺起,雙眼卻一刻不停歇地掃視附近的環境,種種細節都不放過,將看到的與記憶中的一一對應……突然,靈光一閃,他總算知道為什麽感覺有變化了!

刻在這洞口上的奇怪的符文,好似被人為破壞了一樣!

而且這座森林給他的感覺,也不是第一眼看到時候的感覺了!

他立馬湊近觀看,弗朗烏托斯也跟著飄了下去,並問道:「主人,有什麽發現嗎?」

幸好他們能精神鏈接,就算想要對話交流,也不用怕被下面的凡人聽到引起麻煩。

「我記得我自蘇醒了出來洞穴後,有回過頭看一眼這個洞口,洞口上的符號並不是這個樣子的…」

他瞬移出來的時候,看到了漢斯他們被抓上警車,他下意識地看了一下洞口,再看向已經開動起來的警車,直到警車快要跑出視線範圍,他才設下追蹤法術。

他記得這座森林,當時給他的感覺是有一些壓抑的、令他感到不舒服的,並且魔法元素極為稀少的感覺,怎麽現在這些感覺都好像消失了一樣?

再串聯洞口符號的變化,一切的指向都已明了——幕後黑手發現他蘇醒了,並且已經過來破壞過現場了!

「可惡!」

或許那個幕後黑手,就是趁著他們趕過去皮特與漢斯家裏,處理那些事情的時候,就過來破壞現場了。

那個時候他就不應該那麽輕率地離去的,應該要死磕著那個感覺,讓弗朗烏托斯徹底地排查附近。

可能是感應到他有點生氣的跡象,黑暗之源在他體內伸出了一根小小的觸手,又想要再次包裹儲存著靈魂的心晶體,汙染他的認知,幸好被艾諾的靈魂之力擋住。

覺察到這一點的艾布利頓,趕緊調整自己的情緒。

「…主人,接下來要怎麽辦?」

弗朗烏托斯覺察出了艾布利頓那種快速變化的情緒,他想替對方分擔,便道:「主人,請盡情地吩咐我,為您分擔也是我的職責。」

「不用。」

艾布利頓心裏很清楚,回道:「我之前感覺到的那股被窺視的感覺,應該就是奪取正義之劍的幕後黑手。他得知我已蘇醒後,立刻趕來這裏篡改符號,就是為了讓我查不出遇襲的線索。」

頓了下,他又道:「敵在暗我在明,這裏應該是沒有有用的線索了。」

對方毀滅線索,不會只毀滅一處符號,肯定會將所有其他的都一同毀滅,這也是為什麽他感覺這座森林有點變化的原因。

弗朗烏托斯有點不甘心,他提議道:「主人,還是再檢查一番,說不定會有什麽遺落的線索。」

艾布利頓一想,也確實是這個道理:「那你我兵分兩頭,一起搜尋可疑的東西。」

交流完畢,他們兩個分開,一個往東另一個往西的,開始用精神力全面搜查這座森林。

搜查了半天,他們再次會合。

「主人,我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東西。」

到處要不就是動物的糞便,要不就是屍體,要不就是長勢茂盛的植物,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東西。

「我發現了一些東西。」

艾布利頓將放入隨身空間的一件男士外套拿了出來,上面肩膀處沾染了鳥糞,糞便已經被風幹了,粘在這件外套上面摳都摳不下來,估計也洗不幹凈了,除此之外,這件外套上面還有很多塵土。

從上面殘留下來的氣息來看,應該是皮特的外套。

「為什麽這裏會有皮特的外套?」

弗朗烏托斯很好奇,為什麽皮特會把外套丟在這?

「我想大概是他們之前盜墓時弄臟的。」

皮特好沒教養啊,怎麽能隨便地亂丟垃圾?

艾布利頓把這件外套收進隨身空間,想著再次見到皮特時要說一說他。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想到剛才的發現,不免臉色一沈的說道:「如果不是用精神力搜查,我根本發現不了這座森林地底下的魔法脈絡,被破壞過一次又被修覆了。」

弗朗烏托斯一聽,立馬疑惑地問道:「主人,幕後黑手這麽大費周章的是為了什麽呢?」

艾布利頓也疑惑:「是啊,對方是為了什麽……」

與魔法種族體內有魔法脈絡一樣,大地也是有魔法脈絡的,一般來說在地底下一到十公裏的位置,少數在更深層的地方。

這些脈絡是地底的魔法‘河流’,滋養著整塊大地再反饋給地表生態,與整個女神設下的宏觀魔法再生陣遙相呼應,兩者都是咬合得很緊密的‘齒輪’,二者共同作用可以產生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可以說要是破壞了大地的魔法脈絡,那麽那一處地方也就沒有魔法元素,或者魔法會變得極為稀少。

難不成幕後黑手想人為的制造出來禁魔區域?!

可是目的是什麽?目標又是針對誰?

難道是想要借此來徹底破壞掉地表世界的魔法能量?!

看來這個幕後黑手,野心不止於在人類世界搞陰謀。

可惜的是,現在線索太少了,根本不知道誰是幕後黑手——雖有懷疑對象,但誰知道會不會還有別的幫手?

可別到時候一起打幕後黑手,結果轉頭就被某一些盟友給背叛了……

主仆二人再次仔細地檢查一番,均都沒有發現新的線索,他們只好鎩羽而歸。

但就在魔法陣亮起的瞬間,艾布利頓那雙紅眸無意地往下一瞥,看到一名考古的工作人員手部似乎顫抖了一下,可他覺得沒什麽異常,便把目光收了回來,剛好魔法陣完成,主仆二人被傳送走了。

就在他們走了之後沒多久,那個正在工作當中的考古隊員擡頭看了一下天空,借口要小便就出去了。

待躲進臨時搭建的簡易衛生間內後,他坐在馬桶上給周圍布下了隔絕聲音的魔法,原本漆黑的眼睛突然一下子變得鮮紅似血,頭上有雙角的虛影若隱若現。

他用能力凝結出了一面類似鏡子一樣的東西,鏡子的另一頭是一整片巖漿,而在巖漿的中心處則是一條巨大的蛇——正是憤怒領主傑羅爾!

他朝著那條巨蛇恭敬地行禮:“大人。”

傑羅爾一雙銳利而又冰冷的蛇眸看著他,張開血盆大口的問道:“坎奇頓,我交代你的事做好了嗎?”

“做好了。”

坎奇頓回想到剛才的事,略帶一絲顫抖地說道:“憤怒大人,剛才我看見王過來了……他的精神力真強大,小的都快要忍不住在王的面前露出原形了。”

只要一想到剛才的場景,他身體就止不住地震顫——並非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感受到了王的強大,忍不住想要俯首稱臣……

這還只是在孵化中的王。

他已經可以想象到,等王真正的意識蘇醒的那一刻,他們能感受到的是何等的戰栗!

“你沒露出馬腳吧?”

傑羅爾陰測測地看著魔法照世鏡另一頭的手下,思考著若是對方真的露出馬腳,就應該把對方也給吃掉。

雖然不久之前他已經吃了兩個同類了,可是這不夠。

他還是感覺很‘餓’!

“沒有。新型藥劑的效果十分穩定。”

新研發的藥劑效果的確十分顯著,連他這個無時無刻都充斥著暴虐想法的七宗罪之憤怒,在服下之後都出奇地冷靜下來了。

傑羅爾甩了甩尾巴,濺起一大波熔漿,“很好,就這樣繼續潛伏在人族的世界,執行我族的計劃。現在正是最關鍵的時刻,就算王意外地蘇醒,我們也不能自亂陣腳,聽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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