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開始織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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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開始織網
事情是這樣的，三十分鐘前——
各色電弧在天際刻下一道又一道似葉脈的脈絡，卻又轉瞬即逝；豆大的雨滴重重砸向地面，在地上激起的水泡絡繹不絕；遠處傳來被暴躁的疾風，吹走了鐵皮頂棚的聲音。
少女臉上的妝容被雨水這麽一沖刷，露出了她最本來的面貌，那熟悉的五官，讓弗朗烏托斯陷入了深深的震驚之中！
「弗朗烏托斯，你怎麽了？」
正當他被那張臉震驚到的時候，主人的心聲通過他們千年的精神鏈接突然響起，一同伴隨著的情緒是些許的不安與擔憂，他估計是自己震驚的情緒太過強烈，通過精神鏈接傳遞到主人的腦海裏了。
他居然讓主人擔心了！這可不是一個稱職的仆人該做的事。
他趕緊回道：「主人，我沒事，您那邊呢？」
精神裏跟主人對話的同時，他也不忘緊盯著對方的動作。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主人飛去找漢斯的時候，有兩個人朝著主人的方向跑去。也不知道主人那邊怎麽樣了，那兩個人有沒有對主人造成威脅？
「我這邊…一切安全，你不用擔心。」
感受到艾布利頓傳來的情緒，是平和中帶有一點輕松愉悅的，弗朗烏托斯心裏懸著的擔憂，也算落了地。
腦海裏再也沒有傳來任何的心聲和情緒，估計是主人已經完全掌控了他那邊的情況，所以不用額外再告訴他發生了什麽，弗朗烏托斯現在可以完全將註意力，都放到哈莉這個少女的身上。
之前因為自己的自信，他並沒有仔細地觀察過這個少女，現在，看到這個少女的妝，完全被雨水所沖刷掉，他這才頭一次真正的仔細打量對方。
——嗯，穿衣風格很像那種朋克、暗黑、叛逆的風格，就連她臉上的妝，都是搭配她這一身衣服的。
只不過那個妝太濃了，所以在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他才認不出來對方的臉跟瑞恩會長有相似度。
不是吧，瑞恩會長的後代是長成這個樣子的？
搖滾朋克風格的叛逆少女？！
雖然他無法理解這種審美，但是別說，還挺適合這個小朋友的。
他真的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一千九百多年之後，以這種方式，再次跟‘瑞恩’見面。
真是唏噓……
前吸血鬼獵人組織是瑞恩創辦的。
她散盡她父母留給她的嫁妝，頂著巨大的壓力和來自身邊之人的嘲諷，就只為了給人類博一個看得見的未來，這種精神在當時深深地打動了他。
他十分敬佩她，畢竟那個時候的人類，對於吸血鬼的認知，都是以為吸血鬼是邪惡又殘忍的。
人們普遍很害怕吸血鬼，除了龜縮進王都或者大中型城市的、由魔法師設下的結界裏之外，沒有誰想過要主動打擊吸血鬼。
連人族中最勇猛的戰士，在聽到吸血鬼時，都會被嚇得聞風喪膽。
男人們都不願意去做的事，卻被一個女人給做了，可想而知當時的她承受了多大的壓力與阻礙。
每當有人以“瑞恩，你為什麽要做這些？你放棄吧，就連王國最有名、最勇猛的戰士，都不敢去討伐吸血鬼，你一個柔弱的女子能成功嗎？
以你父母給你的嫁妝，你完全可以只當一個貴婦，好好打理莊園就好了，一輩子都衣食無憂，你還養得起魔法部隊，你的孩子大概率也不會被吸血鬼抓走。”為借口勸她放棄時，她都會堅定地搖頭。
她說：“我當然可以這麽做，我這麽做之後不會有任何人指責我，因為這是大家認定的正確的生活——可我做不到。
只要想到那些失去孩子的母親的眼淚，再一想到我自己將來也會當母親，百密終有一疏，我的孩子也有可能會被抓走，我想著這樣的世界對於孩子來說，就是暗無天日、隨時都有可能會喪命的、沒有希望的黑暗的世界。
但這個世界不該是這樣的！…我清楚地知道我不是太陽，無法徹底地驅散黑暗，可是，只要我願意點亮一盞燈，願意起這個頭，至少在我的周圍，有光亮了起來，黑暗就能被驅散一點。
要是我的行為能讓大家都看到了，大家都去點亮這盞名為‘希望’的燈時，我們所產生的光，就可以為孩子們照亮未來的路，我們的孩子，才能更安全地存活於這個世界上，去盡情地探索。我們人族才不會被這些邪惡的生物一直欺負！”
頓了下，她綻開笑容，道：“我知道這很艱難，你們這麽勸我也是希望我不要那麽累——可是這種事總要有人去做的，總要有人去爭取、創造我們能存活於這個世間的、安全的保障。”
這一番話有人認同，有人不認同。
認同的，象征意義地資助了一些士兵和幾位魔法師，有些還額外捐獻了一些財物和魔法石；不認同的人，則繼續貶低她，認為她必然會失敗，給家族蒙羞。
面對前者，瑞恩會非常開心，鄭重地道謝；而面對後者，她也只是笑笑，因為她知道在成功之前，無論她說什麽都是蒼白無力的，只有真正做到了，別人才會承認她的正確。
弗朗烏托斯和夥伴收到有人要成立一個討伐吸血鬼的組織，此時正在王國的中央廣場設立招募會的消息，作為跟隨在大王子身邊的魔法師，他跟夥伴一受到大王子的口令，就立馬趕去那個地方，以免有人以此為借口，作出顛覆王國政權的事。
在戰士的招募現場，將瑞恩與其他貴族的談話都看在眼裏，他們回去王宮後，把這一切都如實稟報給大王子了。大王子十分欣賞瑞恩，於第二天就跟這位貴族小姐，談論關於血獵組織成立的事。
然後大王子通知他，臥底進血獵組織裏，盯緊這個貴族小姐，以確保對方，真的沒有暗地裏要做出顛覆政權的舉動。
他臥底了一段時間，通過自己的經驗和各種細節的判斷，確定了，這個瑞恩沒有想要發動政變的意圖。
在此期間，越是接觸瑞恩，弗朗烏托斯就越是敬佩對方。他從原本的監視，逐漸地轉為真的將對方當成夥伴。瑞恩沒有問題，血獵組織也沒有問題。大王子這才徹底地放下心。
王子也有家人和親戚被吸血鬼給害了，因此，在確定了血獵組織沒有任何問題後，他便開始代表王室，大方地資助瑞恩的組織起來。
本來大王子是想召喚他回去，但是他說他想留在吸血鬼獵人組織，王子也允許了——雖然表面上他是保護大王子的魔法師，但實際上他與王子是朋友，王子不會強迫他這個朋友去做不想做的事。
然後，就是他們謀劃了第一場，針對吸血鬼的反擊行動。
當他們真的把孩子們都送回王都的時候，之前所有質疑瑞恩、質疑吸血鬼獵人組織的聲音，全部都消失了——在不容狡辯的事實面前，任何的偏見和貶低都是毫無意義的。
瑞恩獨眼的模樣，沒有受到他人的嘲諷，反而無論男女都認為這是勇氣的象征，甚至有一些小姑娘，會制作一些眼罩遮住一只眼睛，通過扮演這位女英雄，希冀著自己也會擁有像瑞恩一樣的勇氣。
這個行為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是一種風潮。
越發多的貴族加入瑞恩成立的組織，甚至連鄰國都驚動了，也紛紛加入或成立類似的組織。多國的王室進行一場大型會議，經過多方商討，決定把所有王國血獵組織的力量集中在一起，成立協會來共同對抗吸血鬼，瑞恩順理成章成為了協會的會長。
他一千九百年至一千七百年前，一直都在吸血鬼獵人協會裏，擔任副會長的職位，不僅要幫會長跑前跑後，還要研究怎麽設計、優化武器，才能擊殺更多的吸血鬼？
直到後來……
回憶雖長，然而在現實中還是極短的時間。
弗朗烏托斯不太清楚這個叫哈莉的少女，究竟是不是瑞恩會長的後代？光是看臉的話，大概率沒跑。
他對瑞恩會長是敬佩是敬仰，因為在人類那至暗時刻，她的出現真的給那個黑暗的時代，撕開了一道光明的口子。
不僅是他，所有那個時代的人類，無論男女老幼，都在敬仰著這一位女英雄。
一千九百多年過去了，那個時代的瑞恩早已入土，而她的精神，她的血脈傳承到了現在——這個叫哈莉的少女，繼承了這種‘不當淑女’的精神，似乎還加入了一個組織，就是不知道少女對抗的還是不是吸血鬼？
忽然，他想起那個胖子，剛才好像罵過他們一句吸血鬼的走狗……估計，這個哈莉跟她的隊友，是在打吸血鬼的組織裏任職的。
「真沒想到吸血鬼獵人協會，居然能橫跨這麽長的時間存在。」
弗朗烏托斯看到哈莉架起槍，漆黑的槍口正對著他；地面在微微顫動，一股龐大的壓力從背後襲來，弗朗烏托斯想也不想地雙足一躍，立馬跳開原地，魯本那龐大的身體堪堪擦過他的腳尖！
高檔手工皮鞋的高跟剛一落在地面上的同時，哈莉就朝著弗朗烏托斯開了一槍，正是盯準了他才站好、還來不及再次躲開的時刻！
可子彈離著還有0.01米時，子彈依舊凝滯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又是那個白裙少女！」
自己的攻擊再次失敗，哈莉不可能不生氣，不過接受過專業訓練的她，並沒有因此無能狂怒，反而大腦更加冷靜，對著凱特博士說道：“博士，註意調頻。”
耳機中傳來博士冷靜的聲音：“K98z頻道已調好。哈莉，你可以‘織網’了。”
得到博士的明確答覆，哈莉又通過耳機對著隊友魯本說：“魯本，等我‘織網’成功，我們一起把這個男人引誘或者逼進網裏！”
魯本很快就在一盞路燈跟前停下，聽了哈莉的話，他立馬問道：“敵人的攻擊方式，移動速度等資料是不是都已經收集完畢了？”
哈莉回道：“是的，博士已經收集完畢，並且分析出來了。”
聽到隊友肯定的話語，魯本十分高興：“那太好了！總算可以治治那個桀驁猖狂的怪大叔了！”
而且這樣的話，那個白裙少女為了保護這個男人，也會跟著一起進入網裏。
「織網？」
哈莉離他並不遠，因為正下著大雨的緣故，弗朗烏托斯聽不清對方剛才說了什麽，只隱約聽到‘織網’和‘逼進去’之類的音節。
即便是不完全的對話，仍舊可以從能聽清楚的字當中，推斷出他們似乎是想要逼自己進某處的陷阱裏？
「這些小朋友，還是有點腦子的。」
別說是現在聽到他們那細碎的對話，就算是不曾聽到，他也絕不會中計！多年以來的戰鬥經驗所鍛煉出來的直覺，可不會讓他這麽輕而易舉地就中了敵人的圈套。
不過這倒是勾起他的好奇心——小朋友們到底打算用什麽方法，把自己給抓住？
不如…就陪小朋友們玩玩吧！
他好歹也是一個活了兩千年的長輩，就陪小朋友玩玩游戲，也未嘗不可。
於是，收到消息的魯本，再一次朝著弗朗烏托斯沖去，弗朗烏托斯裝作一副不知道他們的打算的樣子，繼續拿起騎士槍，以Z字型的路線，假裝還在試探魯本的防禦力。
哈莉再次伸手抹了一把臉，把槍托抵入頸窩，身體下意識地緊繃起來，雙腳岔開與肩膀等寬，左腿邁步向前，右腿則退後一步，讓身體的重心形成自然的類似三腳架的樣子。
她為了降低後坐力帶來的影響，甚至還半屈起膝蓋。
凱特博士的聲音，再次通過耳機傳來：“哈莉，準備好了嗎？”
她深吸一口氣，沈聲地回道：“準備好了。”
“開始。”
隨著凱特博士的一聲令下，哈莉十分果決地扣動扳機，直接瞄準弗朗烏托斯的腦袋！
可打完這一槍，她立馬將槍口轉移一下，半自動狙擊槍已經自動換好了彈殼，她迅速地扣動扳機再打出一槍，而這一槍子彈，剛剛好擦過弗朗烏托斯背部的西裝外套，深深地嵌入居民樓墻壁內。
瞄準金發男人腦袋的子彈還是被擋下，可那個‘打空’的子彈，卻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哈莉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翹，連同憋屈了半天的心情都好上了幾分。
她要開始‘織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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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這樣的，三十分鐘前——
各色電弧在天際刻下一道又一道似葉脈的脈絡，卻又轉瞬即逝；豆大的雨滴重重砸向地面，在地上激起的水泡絡繹不絕；遠處傳來被暴躁的疾風，吹走了鐵皮頂棚的聲音。
少女臉上的妝容被雨水這麽一沖刷，露出了她最本來的面貌，那熟悉的五官，讓弗朗烏托斯陷入了深深的震驚之中！
「弗朗烏托斯，你怎麽了？」
正當他被那張臉震驚到的時候，主人的心聲通過他們千年的精神鏈接突然響起，一同伴隨著的情緒是些許的不安與擔憂，他估計是自己震驚的情緒太過強烈，通過精神鏈接傳遞到主人的腦海裏了。
他居然讓主人擔心了！這可不是一個稱職的仆人該做的事。
他趕緊回道：「主人，我沒事，您那邊呢？」
精神裏跟主人對話的同時，他也不忘緊盯著對方的動作。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主人飛去找漢斯的時候，有兩個人朝著主人的方向跑去。也不知道主人那邊怎麽樣了，那兩個人有沒有對主人造成威脅？
「我這邊…一切安全，你不用擔心。」
感受到艾布利頓傳來的情緒，是平和中帶有一點輕松愉悅的，弗朗烏托斯心裏懸著的擔憂，也算落了地。
腦海裏再也沒有傳來任何的心聲和情緒，估計是主人已經完全掌控了他那邊的情況，所以不用額外再告訴他發生了什麽，弗朗烏托斯現在可以完全將註意力，都放到哈莉這個少女的身上。
之前因為自己的自信，他並沒有仔細地觀察過這個少女，現在，看到這個少女的妝，完全被雨水所沖刷掉，他這才頭一次真正的仔細打量對方。
——嗯，穿衣風格很像那種朋克、暗黑、叛逆的風格，就連她臉上的妝，都是搭配她這一身衣服的。
只不過那個妝太濃了，所以在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他才認不出來對方的臉跟瑞恩會長有相似度。
不是吧，瑞恩會長的後代是長成這個樣子的？
搖滾朋克風格的叛逆少女？！
雖然他無法理解這種審美，但是別說，還挺適合這個小朋友的。
他真的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一千九百多年之後，以這種方式，再次跟‘瑞恩’見面。
真是唏噓……
前吸血鬼獵人組織是瑞恩創辦的。
她散盡她父母留給她的嫁妝，頂著巨大的壓力和來自身邊之人的嘲諷，就只為了給人類博一個看得見的未來，這種精神在當時深深地打動了他。
他十分敬佩她，畢竟那個時候的人類，對於吸血鬼的認知，都是以為吸血鬼是邪惡又殘忍的。
人們普遍很害怕吸血鬼，除了龜縮進王都或者大中型城市的、由魔法師設下的結界裏之外，沒有誰想過要主動打擊吸血鬼。
連人族中最勇猛的戰士，在聽到吸血鬼時，都會被嚇得聞風喪膽。
男人們都不願意去做的事，卻被一個女人給做了，可想而知當時的她承受了多大的壓力與阻礙。
每當有人以“瑞恩，你為什麽要做這些？你放棄吧，就連王國最有名、最勇猛的戰士，都不敢去討伐吸血鬼，你一個柔弱的女子能成功嗎？
以你父母給你的嫁妝，你完全可以只當一個貴婦，好好打理莊園就好了，一輩子都衣食無憂，你還養得起魔法部隊，你的孩子大概率也不會被吸血鬼抓走。”為借口勸她放棄時，她都會堅定地搖頭。
她說：“我當然可以這麽做，我這麽做之後不會有任何人指責我，因為這是大家認定的正確的生活——可我做不到。
只要想到那些失去孩子的母親的眼淚，再一想到我自己將來也會當母親，百密終有一疏，我的孩子也有可能會被抓走，我想著這樣的世界對於孩子來說，就是暗無天日、隨時都有可能會喪命的、沒有希望的黑暗的世界。
但這個世界不該是這樣的！…我清楚地知道我不是太陽，無法徹底地驅散黑暗，可是，只要我願意點亮一盞燈，願意起這個頭，至少在我的周圍，有光亮了起來，黑暗就能被驅散一點。
要是我的行為能讓大家都看到了，大家都去點亮這盞名為‘希望’的燈時，我們所產生的光，就可以為孩子們照亮未來的路，我們的孩子，才能更安全地存活於這個世界上，去盡情地探索。我們人族才不會被這些邪惡的生物一直欺負！”
頓了下，她綻開笑容，道：“我知道這很艱難，你們這麽勸我也是希望我不要那麽累——可是這種事總要有人去做的，總要有人去爭取、創造我們能存活於這個世間的、安全的保障。”
這一番話有人認同，有人不認同。
認同的，象征意義地資助了一些士兵和幾位魔法師，有些還額外捐獻了一些財物和魔法石；不認同的人，則繼續貶低她，認為她必然會失敗，給家族蒙羞。
面對前者，瑞恩會非常開心，鄭重地道謝；而面對後者，她也只是笑笑，因為她知道在成功之前，無論她說什麽都是蒼白無力的，只有真正做到了，別人才會承認她的正確。
弗朗烏托斯和夥伴收到有人要成立一個討伐吸血鬼的組織，此時正在王國的中央廣場設立招募會的消息，作為跟隨在大王子身邊的魔法師，他跟夥伴一受到大王子的口令，就立馬趕去那個地方，以免有人以此為借口，作出顛覆王國政權的事。
在戰士的招募現場，將瑞恩與其他貴族的談話都看在眼裏，他們回去王宮後，把這一切都如實稟報給大王子了。大王子十分欣賞瑞恩，於第二天就跟這位貴族小姐，談論關於血獵組織成立的事。
然後大王子通知他，臥底進血獵組織裏，盯緊這個貴族小姐，以確保對方，真的沒有暗地裏要做出顛覆政權的舉動。
他臥底了一段時間，通過自己的經驗和各種細節的判斷，確定了，這個瑞恩沒有想要發動政變的意圖。
在此期間，越是接觸瑞恩，弗朗烏托斯就越是敬佩對方。他從原本的監視，逐漸地轉為真的將對方當成夥伴。瑞恩沒有問題，血獵組織也沒有問題。大王子這才徹底地放下心。
王子也有家人和親戚被吸血鬼給害了，因此，在確定了血獵組織沒有任何問題後，他便開始代表王室，大方地資助瑞恩的組織起來。
本來大王子是想召喚他回去，但是他說他想留在吸血鬼獵人組織，王子也允許了——雖然表面上他是保護大王子的魔法師，但實際上他與王子是朋友，王子不會強迫他這個朋友去做不想做的事。
然後，就是他們謀劃了第一場，針對吸血鬼的反擊行動。
當他們真的把孩子們都送回王都的時候，之前所有質疑瑞恩、質疑吸血鬼獵人組織的聲音，全部都消失了——在不容狡辯的事實面前，任何的偏見和貶低都是毫無意義的。
瑞恩獨眼的模樣，沒有受到他人的嘲諷，反而無論男女都認為這是勇氣的象征，甚至有一些小姑娘，會制作一些眼罩遮住一只眼睛，通過扮演這位女英雄，希冀著自己也會擁有像瑞恩一樣的勇氣。
這個行為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是一種風潮。
越發多的貴族加入瑞恩成立的組織，甚至連鄰國都驚動了，也紛紛加入或成立類似的組織。多國的王室進行一場大型會議，經過多方商討，決定把所有王國血獵組織的力量集中在一起，成立協會來共同對抗吸血鬼，瑞恩順理成章成為了協會的會長。
他一千九百年至一千七百年前，一直都在吸血鬼獵人協會裏，擔任副會長的職位，不僅要幫會長跑前跑後，還要研究怎麽設計、優化武器，才能擊殺更多的吸血鬼？
直到後來……
回憶雖長，然而在現實中還是極短的時間。
弗朗烏托斯不太清楚這個叫哈莉的少女，究竟是不是瑞恩會長的後代？光是看臉的話，大概率沒跑。
他對瑞恩會長是敬佩是敬仰，因為在人類那至暗時刻，她的出現真的給那個黑暗的時代，撕開了一道光明的口子。
不僅是他，所有那個時代的人類，無論男女老幼，都在敬仰著這一位女英雄。
一千九百多年過去了，那個時代的瑞恩早已入土，而她的精神，她的血脈傳承到了現在——這個叫哈莉的少女，繼承了這種‘不當淑女’的精神，似乎還加入了一個組織，就是不知道少女對抗的還是不是吸血鬼？
忽然，他想起那個胖子，剛才好像罵過他們一句吸血鬼的走狗……估計，這個哈莉跟她的隊友，是在打吸血鬼的組織裏任職的。
「真沒想到吸血鬼獵人協會，居然能橫跨這麽長的時間存在。」
弗朗烏托斯看到哈莉架起槍，漆黑的槍口正對著他；地面在微微顫動，一股龐大的壓力從背後襲來，弗朗烏托斯想也不想地雙足一躍，立馬跳開原地，魯本那龐大的身體堪堪擦過他的腳尖！
高檔手工皮鞋的高跟剛一落在地面上的同時，哈莉就朝著弗朗烏托斯開了一槍，正是盯準了他才站好、還來不及再次躲開的時刻！
可子彈離著還有0.01米時，子彈依舊凝滯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又是那個白裙少女！」
自己的攻擊再次失敗，哈莉不可能不生氣，不過接受過專業訓練的她，並沒有因此無能狂怒，反而大腦更加冷靜，對著凱特博士說道：“博士，註意調頻。”
耳機中傳來博士冷靜的聲音：“K98z頻道已調好。哈莉，你可以‘織網’了。”
得到博士的明確答覆，哈莉又通過耳機對著隊友魯本說：“魯本，等我‘織網’成功，我們一起把這個男人引誘或者逼進網裏！”
魯本很快就在一盞路燈跟前停下，聽了哈莉的話，他立馬問道：“敵人的攻擊方式，移動速度等資料是不是都已經收集完畢了？”
哈莉回道：“是的，博士已經收集完畢，並且分析出來了。”
聽到隊友肯定的話語，魯本十分高興：“那太好了！總算可以治治那個桀驁猖狂的怪大叔了！”
而且這樣的話，那個白裙少女為了保護這個男人，也會跟著一起進入網裏。
「織網？」
哈莉離他並不遠，因為正下著大雨的緣故，弗朗烏托斯聽不清對方剛才說了什麽，只隱約聽到‘織網’和‘逼進去’之類的音節。
即便是不完全的對話，仍舊可以從能聽清楚的字當中，推斷出他們似乎是想要逼自己進某處的陷阱裏？
「這些小朋友，還是有點腦子的。」
別說是現在聽到他們那細碎的對話，就算是不曾聽到，他也絕不會中計！多年以來的戰鬥經驗所鍛煉出來的直覺，可不會讓他這麽輕而易舉地就中了敵人的圈套。
不過這倒是勾起他的好奇心——小朋友們到底打算用什麽方法，把自己給抓住？
不如…就陪小朋友們玩玩吧！
他好歹也是一個活了兩千年的長輩，就陪小朋友玩玩游戲，也未嘗不可。
於是，收到消息的魯本，再一次朝著弗朗烏托斯沖去，弗朗烏托斯裝作一副不知道他們的打算的樣子，繼續拿起騎士槍，以Z字型的路線，假裝還在試探魯本的防禦力。
哈莉再次伸手抹了一把臉，把槍托抵入頸窩，身體下意識地緊繃起來，雙腳岔開與肩膀等寬，左腿邁步向前，右腿則退後一步，讓身體的重心形成自然的類似三腳架的樣子。
她為了降低後坐力帶來的影響，甚至還半屈起膝蓋。
凱特博士的聲音，再次通過耳機傳來：“哈莉，準備好了嗎？”
她深吸一口氣，沈聲地回道：“準備好了。”
“開始。”
隨著凱特博士的一聲令下，哈莉十分果決地扣動扳機，直接瞄準弗朗烏托斯的腦袋！
可打完這一槍，她立馬將槍口轉移一下，半自動狙擊槍已經自動換好了彈殼，她迅速地扣動扳機再打出一槍，而這一槍子彈，剛剛好擦過弗朗烏托斯背部的西裝外套，深深地嵌入居民樓墻壁內。
瞄準金發男人腦袋的子彈還是被擋下，可那個‘打空’的子彈，卻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哈莉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翹，連同憋屈了半天的心情都好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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