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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他心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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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他心虛了

艾布利頓接過工作人員遞給他的豎琴,右手下意識地撫上琴弦,然而……

「這琴弦不對……」

僅僅只是指尖上的觸感,他就已經判斷出懷中的小豎琴的琴弦,被人動了手腳,艾布利頓眉頭輕微地皺起。

早上六點時,工作人員問過他想要表演什麽才藝,是唱歌跳舞還是別的?他回答說想演奏豎琴,工作人員說會豎琴的人很少見,節目組的樂器庫沒有那種大的豎琴,他們這裏只有一把十五弦的小豎琴,問他是否可以?他表示說可以。

工作人員還好心地向他們提醒了一句:每個選手都要交待自己要表演的才藝所選擇的背景音樂。如果選擇的是別的歌手的曲子,就得要先核查一遍有無版權?

工作人員問到他的時候,他表示他所要演奏的歌曲並沒有版權糾紛,工作人員就讓他先跟樂隊老師他們打招呼,彩排幾次。

他手上的這把小豎琴,在七點半之前都是好好的。

指尖繼續摩擦著琴弦,艾布利頓感受到了琴弦表面細微的裂開痕跡,這痕跡很細小,人類用肉眼是看不到的;這種細微的裂痕並不會使得琴弦斷掉,但是會嚴重影響琴弦所發出的聲音,再好聽的曲子,用這把豎琴彈奏出來的聲音也會有點變調,開始變得詭異難聽。

琴弦是不會無緣無故壞掉的,那就意味著肯定有人破壞了它!

是誰要這麽針對他?

是食堂那個壞孩子嗎?

他記得自己自從進入人類社會到目前為止,只跟對方起過沖突。

可是,對方為什麽要這麽針對自己?

就算那個壞孩子靈魂很扭曲,可自己畢竟跟對方並未結仇,接二連三的小動作也太多了吧?

艾布利頓感到頭疼。

即使是作為一個成年人,並不想跟小孩子一般見識,可是接二連三受到莫名其妙的惡意對待,他也會感到煩躁的。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畢竟不能讓黑暗之源那家夥覺察出來,他的情緒又在波動。

“滋滋~”

被禁錮在他肩膀上許久都未曾動的元素小惡魔,忽然之間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一副拼了命的想掙紮,卻又掙紮不開,氣得元素小惡魔不斷地發出次聲波。

這種聲波人類聽不到,但艾布利頓卻感到刺耳,他加大了魔法的力量,讓元素小惡魔安靜下來。

前奏的音樂很快就要結束,現在叫停讓工作人員上來修,已經來不及了——大家都熬了個通宵錄節目,要是他這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又要將拍攝時間往後延的話,那對在場的眾位來說就有點難熬了

——不能讓壞孩子的惡作劇給大家添麻煩……

艾布利頓心念一動,一個小型魔法陣在手中成形,在細小的魔法粒子的作用下,琴弦表面裂開的痕跡逐漸縮小,直至完全消失——琴弦被修覆了。剛好這時,所有的前奏演奏完畢,是時候響起豎琴的聲音了!

艾布利頓快速讓自己的心神全數沈浸在音樂裏,手指輕輕撥動琴弦,一連串悅耳的樂聲響起,他開始演奏起天使族的族歌《天空之上》。

隨著一連串的樂聲源源不斷地流淌,他也在適當的時候開口唱出天空之上的歌詞,隨著他的歌聲,演播廳內逐漸安靜下來……

“晨曦之光出自西方,灑落天地間,

依稀可見您的身影。

淺藍雲朵來自何處?

來自您的嘆息。

雪白羽翼劃過之處,蒼穹皆是您。

星辰為階,日月奔向您。

噢~天空之上,您的目光註視著這片天地,

風攜著您的話語傳遞,海因您的情緒而漲落,

大地因您的慷慨而生機,火焰因您的堅定而燃燒。

四季輪轉,潮起潮落,我們~您的孩子,將您的故事永遠流傳下去……”

天使族的族歌,完整版總共長達十二分鐘,這顯然是完全超過了選秀節目規定下來的才藝展示時長,所以艾布利頓給樂隊老師們的譜子,不僅是他找人借紙筆寫出來的,還是只有第一段第一節,正好唱完這第一節,就是才藝展示時間到了的時候。

一曲畢了,無論是觀眾、評委,亦或是工作人員,全都久久回不了神。

現場安靜得落針可聞。

感受到肩膀上元素小惡魔的萎靡不振,艾布利頓不禁笑了笑——天使族的聖歌的確對惡魔有著最直接的精神削弱效果。

燈光打在艾布利頓的身上,不知為何,眾人感覺此時的他,像一位唱著讚美歌的天使——是燈光給出來的錯覺嗎?

“…啪啪啪——”

過了半響,才有一個評委回過神,舉起雙手用力地拍掌!

「我竟然從來都不知道主人唱歌這麽好聽!」

弗朗烏托斯心情十分激動,他有一種仿佛重新認識主人的感覺。

以前他對主人的認知是溫柔的血族王者、是做好事不求回報的至善者、是他要永生奉獻的至高無上的存在,卻不知原來主人也是個才華橫溢的美男子。

他頓時有一種撿到寶的感覺了!

意識到這一點,他鼓掌鼓得更用力了。

就是不知道主人,用的是哪個種族的語言唱的這首歌?

弗朗烏托斯那賣力地鼓掌,讓被艾布利頓的歌聲驚艷到的眾人都回過神來,紛紛用力地鼓掌,喝彩聲也不絕於耳。

剛才的那首歌,莫名其妙讓他們感覺自己的心靈像是得到了一場凈化一樣,所有的煩惱、痛苦、憂愁、悲傷、煩躁都像是被強大的水流帶走了一般。

就好像是給他們的心靈做了一場深度的按摩。

“你很有實力,我很久沒有聽到如此美妙的音樂了。”

《舞臺我最大》的五位評委之一的熊喻,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熱烈的鼓掌,他滿是褶皺的、布滿嚴肅神情的臉上只露出清淺的笑,隨即收斂起來,皺著眉頭的問:

“66號選手,你剛才唱的那首歌所用的語言是什麽語言?那首歌的歌詞具體是什麽意思?這首曲子的創作者是誰?”

熊喻作為一個資深的作曲人,他知道剛才那首曲子有多麽好聽,然而令他更加驚奇的是,這種曲子的編排方式是他從來聞所未聞也見所未見的,只需粗略地聽一遍,直覺就告訴他這首曲子並不是人類的曲子,它的身上更多的是融合了異族感特色的曲子。

更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這首曲子的歌詞所用的語言並不是他認知當中的語言,亦非為了特殊場景而硬造的造語歌,而且整首曲子給他的感受,是跨越了至少幾千年的那種歷史的厚重感。

種種怪異的跡象,嚴重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想知道究竟是誰創作了這首歌?歌詞所代表的意思又是什麽?

或許他跟那個作者交流一番,能從中學到什麽,吸收一些靈感。

“…我所用的是我家鄉的語言。歌詞的意思是讚美創世女神。創作這首曲子的作者早已去世多年。”

艾布利頓本來想如實告訴,可一想到從那個女孩身上覆制的認知來看,人族因為歷史與文明斷代的原因,已經將其他的魔法種族給遺忘了,就算還有一些殘留下來的只言片語提到過這些魔法種族,以人類目前的認知,也還是會將這些種族當成是傳說中的存在。

他要是說實話,估計會被別人當成是在講搞笑段子,而並非是真話。

要改變這種認知,並非僅靠他一個人、隨便說幾句話就能改變得了。按照現代人類的行事風格,他恐怕要找像王室那樣的官方作為信用背書,再把真相告訴人類才可以。

洛逸辰不解的問道:“這是首帶有崇拜神靈意味的歌,我在聽頭幾段的時候就聽出來了,可是創世神不是男性嗎?”

雖然當今社會,已經很少有人會關註創世傳說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但這畢竟是人族從幾萬年前就流傳下來的、歷經數次疊代的傳說,具有一定的文化歷史參考價值,所以有專人去收集這些神話故事,也會有一些歌曲是依照這些得來的靈感而創作出來的。

可是他所接觸的神話傳說,都寫創世神是男性啊!

不待艾布利頓回答,《舞臺我最大》五大評委的最後一位——資深民族樂、古典樂方面的研究教授蔣青,適時地插話道:“這一點洛老師就孤陋寡聞了…”

她頓了下,看見洛逸辰一臉疑惑的樣子,輕輕地笑了一下,繼續道:“從某一些流傳下來的神話版本當中,很明確的指明了創世神是個女性。”

她為幾百年前流傳下來的民族樂和古典樂做修覆工作,甚至有的時候要為一些古典樂譜修改曲子,少不了需要一些強悍的、廣泛的知識,而其中就包括了人族的神話故事傳說。

在蔣青接觸過的歷史資料當中,確實有一些版本的神話傳說會把創世神描述成女性的樣子。

洛逸辰一臉恍然大悟,正當他想向蔣青道謝的時候,不料卻被艾布利頓插話,只見他皺著眉頭說道:“創世神本身就是女神。”

創造這個世界的是一位命為伊拉凱婭的、處在第五維度的神明。

雖說是處在第五緯度,伊拉凱婭在這個世界卻還是有著一具化身。要不是在上古時期神魔大戰中,不慎被撒旦菲利俄斯偷襲傷到神格,伊拉凱亞女神也不會就此隕落——準確點來說是化身的隕落,在第五維度的女神本體並沒有任何事。

不過也因為這個世間,沒有誰的身體可以再次承受神魂的強大,沒有了能當化身的身體,女神便沒辦法再次重回這個世界。

不過女神的化身在隕落之前,用正義之劍——庫佩亞瑪斯消滅了這個汙染世界的惡魔之王,青空天使族全體犧牲自我,唱響生命之歌和凈化之歌,才讓被汙染成為惡魔樂園的世界重新恢覆生機。

惡魔群龍無首之下,只能躲進地底世界,對著地表世界虎視眈眈、伺機而動。

正義之劍……

正義之劍庫佩亞瑪斯,是女神伊拉凱亞留下來對付惡魔的神器,究竟是誰奪走了它……

只奪走正義之劍,卻不跟著拿走可以克制住正義之劍的克制劍鞘——馮克阿諾瑪,難道說奪劍之人已經知道了正義之劍身上的秘密?

艾布利頓越想眉頭皺的越深……

正義之劍就封印在他的左眼裏,然而奪劍者卻可以輕易地挖走他的眼睛,只能說明要不這個奪劍者的實力在他之上,要不就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幹的……

可惡,為什麽他會失去沈睡五百年之前發生的事情的記憶?

如果沒有失憶的話,估計現在就能知道奪劍者是誰了。

“嗯,我知道在某一些地區還殘留著女神信仰。夙星燼,你的家鄉很有趣。”

雖然知道蔣青的話語並沒有任何的惡意,然而艾布利頓卻還是感到些許的氣憤。他不知道應該怎麽去糾正人類,已經根深蒂固了幾百年的認知。

「算了,這種事情不急的。」

人類的歷史的確斷代了,但是他們這些魔法種族可沒斷代,之後找個時間聯系上人類的王室,將其他種族記錄到的人族歷史交給他們,由他們來發布正確的歷史。

想通了這一點,艾布利頓也不再執著必須要糾正這些小孩子的認知。才藝表演完就是跟評委互動的時間,他們又恢覆到其他的評委問他什麽他就回答什麽的互動狀態。

臺上一群人其樂融融的互動,臺下幕後處一群人正在不敢置信地看著無事發生的艾布利頓。

“這是怎麽回事?!你們做的手腳呢?怎麽還讓他順利的演奏完?!”

鄭曦眠震驚地看著舞臺上的艾布利頓,事情脫離了他的預料,他忍不住地問身邊的堂弟:“你確定你們做好所有的事了嗎?”

如果真的做好了的話,這個人不會這麽順利地表演完才藝,還能跟評委們談笑風生的說話!

“鄭三少,我們、我們當然是、是做好了的!”

樸昶和樸布道兩兄弟,也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面對著鄭曦眠的追問,只能磕磕巴巴地回到。

鄭曦眠陰沈地問道:“那為什麽他豎琴的琴弦還是好好的?”

「救命,我怎麽知道為什麽對方的琴弦還好好的?!」

兄弟倆彼此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哥哥樸昶硬著頭皮回答:“鄭三少,我們已經按照吩咐搞破壞了,那個琴弦我們還塗上了可以侵蝕金屬弦的東西,為了能讓音色走調得更加明顯,我們還小小地摔了這個東西幾下。”

鄭曦眠並不滿意這個回答,他直接反問:“為什麽你們不直接搞斷這個琴弦?是不是你們根本就是在消極怠工?!”

“冤枉啊鄭三少!”

這一次是弟弟樸布道接話:“樂器庫有專門的工作人員看著,我們是以想要練習為借口才能溜進去的,溜進去之後為了避免被人懷疑,我們也不敢多逗留啊!”

鬼知道他們進去裏面做壞事的時候,有多麽提心吊膽,生怕被工作人員抓包。

“你們怎麽不把工作人員支開?明明能做到的事卻不做,不還是消極怠工?!”

鄭曦眠看見弟弟這副受了天大冤屈的模樣,他就覺得更加的礙眼。

樸昶一臉像是便秘的模樣,只能解釋:“我們試過把工作人員支開,可是我們發現那個地方也有監控攝像頭啊!我們為了避免被監控拍到摔東西,還特意地轉到了死角處,摔東西的時候也不敢摔得太大聲,怕被坐在監視器前的工作人員聽到……”

不然他們怎麽會只搞侵蝕這一套,而不是直接把琴弦給掰斷?!

如果他們為了要搞破壞,還為了不被拍到罪行而去搞壞這顆監控攝像頭的話,技術人員很快就會發覺不對勁,到時候報警的話很快就能查出來是他們兩個幹的了!

他們雖然選擇當有錢人家傻兒子的跟屁蟲,但是他們不想讓他們的履歷上面留下任何的汙點啊!

“…真是一群廢物!”

越看舞臺越覺得生氣,鄭曦眠想眼不見心不煩,幹脆轉身走開。

鄭哉縹見堂哥走了,又沒拍到那個練習生出糗的畫面,於是退出拍攝界面也更了上去。

樸家雙胞胎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暗暗地罵了一句:“晦氣!”



歷經十七個小時的拍攝,《舞臺我最大》第一期圓滿拍攝完畢,這一次無論是練習生還是草根素人,都按照以往的慣例淘汰了十六位選手,男女各八位。

距離下一期拍攝還有三天時間,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通過短信或者電話,通知各家經紀人將練習生接回去;未曾簽約經濟公司的則直接通知選手回家。

林妙音因多次闖紅燈加上超速行駛,被吊銷了駕駛證,按照畢宿文明區的規定,她一年之內不能再考駕照,所以只能叫出租車過來接艾布利頓回公司。

一到影視基地的門口,她就傻眼了——昨天發生了一連串的事,這些無一例外都太過緊急了,令她都忘記問艾布利頓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好在她作為經紀人,是可以進去影視基地問工作人員有沒有看到她家藝人的。她連續問了好幾個,總算有一個看到艾布利頓在哪裏了,林妙音滿心歡喜地去找,卻發現她家的小藝人,好像搭上了大佬……

哎不對,弗朗烏托斯為什麽會在這?小艾又是怎麽搭上這個啇界大佬的?!

林妙音看著在阿爾法銀翼的副駕駛位上坐著的艾布利頓,正在和那個叫弗朗烏托斯的大佬說話,並且那個大佬對他的語氣還是畢恭畢敬的,不禁陷入了深深地沈思……

為什麽平時在財經新聞裏看到的又自信又張狂的大佬,會對艾布利頓這樣一個看著有點像未成年的少年人這麽恭敬?

難道……弗朗烏托斯欠了對方幾百億?

正當林妙音在頭腦風暴的時候,艾布利頓發現了她,“林紀,你是來接我的嗎?”

少年露出一抹清淺的笑容,林妙音倒覺得自己有點尷尬——她剛才的舉動好像是在偷窺一樣。

不過畢竟是出來社會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的老阿姨了,林妙音換上一臉得體的笑容上前:“小艾,你跟這位弗朗烏托斯紳士是認識的?”

唉,昨天跟小艾簽約時,她就說過她會想盡辦法幫小艾搭上弗朗烏托斯的,沒想到小艾憑自己的本事就搭上了弗朗烏托斯,顯得她這個經紀人很多餘,很雞肋。

不知道小艾接下來還會不會繼續好好地待在菲尼克斯?畢竟他們當初定下來的協議,就是小艾幫自己的公司起死回生,而自己則是盡力地幫他搭上弗朗烏托斯。

雖說他們之間已經簽了合同,蓋上公章具備法律效應了,可是按照小艾的家境來說,賠付這點違約金應該不難……

懷著忐忑的心情,林妙音走到阿爾法銀翼跑車的旁邊。

仿佛是看出了林妙音的顧慮和擔憂,艾布利頓開口安撫她:“林紀,你這是在擔心嗎?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你要幫你的公司起死回生,就不會半途而廢。”

直白的話語,讓林妙音一下子感到非常尷尬,尤其旁邊還有一個她並不熟悉的人。不過,艾布利頓不愧是僅憑她的三言兩語,加上面部微表情就看出了她的靈魂在呼救的人,這種直接的話語,在尷尬過後反而讓她感覺到有一股安心感。

林妙音心中那股隱約的不真實感也消散了,她松了一口氣,呵呵笑道:“好。”

她接著又問道:“對了小艾,差點忘了,你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空氣……頓時陷入詭異的沈默。

咦,奇怪,為什麽她說出來這句話之後,感覺小艾好像有點心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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