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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邪修圍堵死生劫 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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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邪修圍堵死生劫 邪修

怎麽又追來了。

花拾依看著人潮散去, 空蕩蕩的街道和不遠處將白的天,轉身回頭望去。

葉庭瀾立在巷口的暗處,一身素白長衫——衣袖、衣擺上盡是刺目的血汙。

他眉尖猛地一蹙, 腳步不停快步奔過去,停在葉庭瀾面前:“這是怎麽了?”

葉庭瀾站在原地未動, 擡手輕輕拭去指尖一點血痕,語氣平靜:“殺了幾個跟著你的邪修。”

幾個墨不緯的雜碎而已。

花拾依心裏瞬間明了, 他早便察覺了那幾道陰惻惻的目光, 一路跟著他進了城,不過是些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他懶怠動手罷了。

可他沒想到, 葉庭瀾是去殺那些人去了。

他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伸手便扯住葉庭瀾染血的衣袖,語氣急切:“有沒有受傷?”

葉庭瀾垂眸看著他攥著自己衣袖的手,淺淺一笑:“沒有,都是別人的血。”

也是, 那些都是他懶怠動手的雜碎, 葉庭瀾自然不在話下。

花拾依壓下心頭異樣, 緩緩撤回手, 偏頭避開葉庭瀾的目光,轉身便往前走去。

葉庭瀾默不作聲,快步跟上——

“拾依, 等回到清霄宗,我繼任掌門後,便扶你出任鎮守仙君,與蘇若瑀師姐、江逸卿師弟一道,共擔宗門重任……”

葉庭瀾語聲溫和, 眉眼間卻滿是認真。

花拾依腳步一頓。

葉庭瀾望著他的背影,輕聲道:“你雖入門不足兩年,卻天賦異稟,心性資質皆是上品,完全能勝任。”

花拾依沒回頭。半晌,他才背對著葉庭瀾淡淡開口:

“鎮守仙君擔子重,我素來散漫慣了。”

葉庭瀾快步上前,與他並肩而立,目光溫柔懇切:“我知你隨性自在,故而並不強求。往後,我也絕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不喜歡的事。”

花拾依怔住,沈默地看著他。方才漫不經心的散漫盡數褪去,眼底滿是錯愕。

四目相對,晨光初破,淺淺天光落在兩人身上,葉庭瀾微微湊近,斂了眸中溫柔,只擡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聲音溫和:“想好了再跟我說。”

說完,他便轉身邁步離去,白衣上未幹的血汙在天光下愈發清晰,背影清挺,漸行漸遠。

花拾依仍然站在原地,方才的怔忪褪去,只剩面如死灰,周身的寒意悄然漫開。

他擡眸,死死盯著眼前憑空彈出的系統面板——

【強制指令:利用葉庭瀾的好感與信任,借力清霄宗勢力,為巽門鋪路,不得暴露任務相關內容,不得暴露系統存在與相關指令。】

【指令補充:檢測到葉庭瀾,元祈,聞人朗月……等情感鏈接將幹擾任務執行,即刻封鎖宿主情感感知;同步清零宿主道德值,規避情感與道德束縛,確保任務優先級。】

一行行冰冷的指令刺得花拾依雙目發緊。

“我拒絕!!!”

他厲聲開口,滿是不可遏制的怒意:“系統你不能未經我允許就隨意篡改我的情感、道德、商值!你無權這麽做!你只是一個任務系統!你沒有權限篡改宿主的靈體數值!”

“我拒絕、我拒絕、我拒絕!你聽見了沒?!”

他仰著臉,死盯著系統面板,震驚與怒火仿佛要奪眶而出。

情感與底線是他為人的根本,絕不容許被肆意踐踏。

【檢測到宿主的抗拒行為,開啟強制懲罰行為——】

【視覺屏蔽】

剎那間,天光盡褪。初破的晨曦、遠處的街巷、葉庭瀾離去的方向,盡數被無邊黑暗吞噬,花拾依眼前只剩一片死寂的黑,

他又“瞎”了。

並未結束——

【聽覺屏蔽】

緊接著,周遭所有聲響齊齊消失。

風聲、遠處的晨雞報曉、甚至自己急促的呼吸聲,都瞬間蕩然無存。

被系統接連剝奪視覺、聽覺,未能澆滅那簇心火,反如烈油傾瀉,轟然灼穿了花拾依最後的克制。

他不顧一切地唾罵,甚至對著系統面板比起中指:

“傻比系統!混蛋系統!”

“你不是能耐麽,現在我再說一遍——我拒絕!我拒絕你這個傻缺系統封鎖我的情感值,清零我的道德值!我拒絕你逼迫我做我不願意的事情!我拒絕違背我的原則、底線淪為你完成任務的工具人!”

【檢測到懲罰力度不夠。】

【行動能力喪失】

四肢驟然脫力,花拾依直直栽倒,重重摔在冰冷青石板上,鬢發散亂垂落,衣衫沾灰皺起,宛若一朵秾艷繁花碾落成泥。

他趴在地上,手腳僵直無法動彈,模樣狼狽任人宰割,卻還是一臉倔意。

又是這樣。

他拼盡殘力弓起身子,一次次艱難俯首、低頭,鼻尖幾乎碰到地面,終於用泛白的唇瓣,死死叼住了腰間垂落的靈囊。

心底無聲默念,下一瞬,一架古樸輪椅憑空出現在他面前。

還好他早有準備。自恢覆所有記憶後,在苔衣鎮的那些時日,他便親自動手打造了這把輪椅,就防著這傻缺系統突然抽風,限制他的行動能力。

可眼下,他目不能視、耳不能聞、四肢僵廢,僅憑自己,根本沒法坐上輪椅。

必須得有一個人,將他從地上抱起,穩穩安置在輪椅之上才行。

晨光大盛,街巷漸有人聲走動,往來行人腳步匆匆,不時有人瞥見地上狼狽倒地的他,紛紛駐足側目,指指點點。

花拾依趴在地上,將臉埋進衣袖,憑著凈靈體感知到周遭的動靜,他心頭稍定,只待有人近前,便想辦法求救脫身。

忽然,他敏銳地感知到一縷魔氣正朝自己靠近。

下一秒,他的身體便被穩穩托起。

一雙有力的手臂穿過他的膝彎與後背,將他從冰冷的青石板上抱起,他順勢靠在一個溫熱熟悉的懷抱中,那縷縈繞周身的魔氣,清晰又真切。

“元祈。”

他看不見也聽不見,只能虛弱地將臉輕輕埋進元祈懷裏,眉眼低垂,輕聲呢喃:

“老毛病又犯了,你抱我坐上那個輪椅。”

聞言,元祈穩穩將他抱上輪椅,動作輕柔,生怕碰疼了他似的。

花拾依剛坐穩,便感覺到一雙溫熱的大手撫上他的臉頰,輕輕摩挲過他眼下的薄紅與蒼白的唇,帶著難言的憐惜。

隨即那雙手又替他細細理了理垂落的鬢發,將淩亂的發絲別至耳後,再俯身輕輕拍去他衣衫上的灰塵,還不忘撫平褶皺。

做完這一切,元祈便站到了輪椅後方,緩緩推著他前行。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花拾依聽不見聲響,只能憑著細微的顛簸感知方向,周遭晨光暖融融落在身上,卻辨不清前路是何處。

鼻尖莫名一酸,心底湧上一股難言的澀意,他想象不出元祈此刻是何種神情,可他清楚自己此刻模樣定然難看。

這般絕境裏,他再沒了往日的口是心非,而是微微垂著眼,聲音輕啞:

“你不能在我身邊待太久,你會被正道修士盯上的。你快推我去渡口,去找巽門其他人。”

“我不會丟下你一人。”

縱然聲至無聲處,元祈的話音,依舊擲地有聲,寸寸堅定。

晨光鋪散,人來人往,他斂去大半魔氣,幻身成一個穿著白金衣袍的俊美男子,眼底戾氣散盡,唯餘深悲。

他凝視輪椅上那單薄身影,目光如繭,寸寸裹著疼惜。

“阿依……又是那古怪神力麽?它封了你的眼耳,錮了你的身骨,是也不是?”

花拾依闔目凝神,盡力感知著周圍的氣息流動。他眼眶泛紅,焦急道:

“待至渡口,你要麽散入人海隱匿行蹤,要麽便退回我的心海之中。此地不僅有強力結界禁制,更有數千道修士氣息縈繞,對你來說半點不安全,你快些走,元祈,你聽見沒有?”

元祈目視前方:“聽見了,也感受到了——”

話音未落,他眼底驟然凝起冷意,周身魔氣悄然翻湧。

近千股靈力正飛速朝這邊逼近,氣息駁雜卻殺意凜冽,來勢洶洶。

渡口已近在眼前,可方圓十裏之內,竟被一道強勁結界牢牢籠罩,隔絕了內外所有氣息。

方才還各行其道、松松散散的行人,此刻竟齊齊調轉方向,簇擁著朝他們快步圍攏過來,眼底藏著異樣的肅殺,哪裏還有滄州城尋常百姓的樣子!

花拾依雖目不能視、耳不能聞,卻能憑著凈靈體清晰感知到周遭的劇變,靈力威壓層層疊疊壓來,還有人群圍攏的沈重氣息,他心頭一沈,雙手死死攥緊了輪椅扶手。

元祈反手將輪椅往身後一帶,擋在花拾依身前,語氣冷沈:“阿依,別怕。”

朔空驟然轉暗,層雲翻墨,沈沈壓下。

元祈將輪椅向後穩了穩,護在花拾依身前。

他身上的魔氣隱忍未發,卻已在周身凝成無形的壁障。

渡口近在咫尺,卻遠隔天塹。

一名藍衫男子在卦攤後安然搖扇,目光如線,穿過湧動的人潮,精準地落在輪椅之上的纖薄身影。

“掌門,好久未見。”

墨不緯微微一笑,然後一把收起手中的紙扇,扇尖輕叩掌心,姿態閑適卻暗藏鋒芒。

“二十年一別,就讓我再看看那把魔器仙骸的威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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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道德值為0的反派美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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