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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他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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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他出頭

孟況笑得有些意味深長,眼尾微挑,淺淺上揚,浮現幾分狡黠的味道,這種感覺讓人感覺心中隱隱不安。

許城勃然大怒,想再上前去辯論什麽,但她卻一個轉身,叫人撲了個空。

孟況的走姿盛氣淩人,高跟鞋鞋跟敲擊得咚咚響,大有一種踏破地面的穿透力量感。

高曾硯與孟家夫婦到場時,見到的就是這一幕。

孟況上臺,走到聚光燈中心,白色燈光映照在她身上,好像整個人都在發光,底下的人見狀,於是都紛紛湊近,他們交頭接耳、七嘴八舌的議論。

這位大小姐的每一步操作都很讓人費解。

但也有人透露,這是為她老公正名來了。

這些時日,外面多少風言風語的矛頭對準著周且琛,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孟況有資本有實力,想幫他也就是勾勾手指頭的事情。

只怕周且琛也是個笑話,同他那兩個姨父一樣,要去孟高兩家做上門女婿了。

一整個偌大的廳堂宴會被一些流言哄擡得一團亂糟,孟況站在臺上一言不發,靜靜地看著他們其中一些人,拉攏幾個刻意壓低交談聲,一陣兒喋喋不休。

孟況直勾勾地盯住他們,似乎看出了他們故意在制造混亂,寧要攪得天翻地覆的意圖和架勢。

他們越說越小聲,到最後幹脆不敢再繼續了。那一雙銳利的眼神就像一把錘子,狠狠地將他們這幾枚釘子插進木板裏,直至無法再輕易逃脫越過。

五分鐘之內,宴會大廳倏然安靜,再沒了喧嘩聲。各大媒體排列一起挑選在四面八方絕佳角度,扛著攝像機對準臺上的人,以防抓取不到關鍵信息。

“打攪了,各位來賓。”

孟況稍稍彎腰,發絲掉落臂彎,擴音器引領她清脆亮麗的聲音直達各處,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是孟氏掌上明珠,同時也是高盛集團的繼承者孟況。感謝各位能夠親臨由我本人組織的晚宴席會,今天召集業內各個才幹能者到此,其實本意上是想宣告一些事。”

她說著,場底下又開始預熱沸騰了一會兒,緊接著又恢覆回去。

“從即日起,我將接手高盛集團,成為高盛最大的控股股東。”

此話一出,有人互相對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在傳達某種意思,但這還不是最終的目的。

孟況一瞬靜默,又急劇轉折,“並在三日之後,轉入我的合法丈夫周且琛名下。”

話音剛落,全場都轟炸翻天。

更有一些愛好揣度他人者在消息公布後,激動地跳腳,瘋狂向周圍的人收取賭註。

金碧輝煌的宴廳內,一片烏煙瘴氣,討論和談話比前幾次更為激烈迅猛。

還說不是要當上門女婿?

居然把繼承權讓給了枕邊人,相當於把這座靠山挪到了周且琛的身後啊。

孟況的這一套行為舉止在他們看來,這就是在護夫。

可是他們不明白,這種從山溝溝出來的地痞小子有什麽好的?打扮得再高尚矜貴都無法掩蓋那股酸臭氣息。

“孟大小姐,你說的可都是真的啊?你真的要把高盛拱手讓給別人。”

孟況態度從容,她禮貌微笑,又將問題加以雕琢拋了回去,“別人?誰是別人。”

她沒有糾結前面那句,而是變相為周期琛正名。

或許有些人看來,曝光他的身世後,他們夫妻二人必定離心離德,但夫妻恩愛這一設定不會破敗。

真正愛一個人,除了他這個人以外,不會再介意其它無關緊要的事情。

那於她而言,都是次要因素。

“有一些事情呈現在大眾視野,未必就是全部的真相。也許有人就藏在陰影中,伸出一雙無形地大手,控制著這一切的發展走向。”

“老生常談的一句話:未知全貌,不予置評。我總覺得應該要利用這句話來提醒各位,勿要被奸詐小人帶偏。”

“過去峰逸十幾年的收益值和市場股價都明明白白地擺在那兒,也可從周且琛任職時間開始算起。”

“真相是可以被有心之人給掩埋在黃沙下,蒙蔽眾人的雙眼,但我想,數據不會。”

孟況說著,打開了投影,將每一年的數值都映射在了白墻上,清清楚楚地擺在所有人的面前。

周且琛靠的都是實力,從來不弄虛作假。

這麽多年,他行事低調內斂,幾乎很少出現在攝像機下占用公共資源。

他更多是專註在事業,為周家和峰逸做出有效貢獻,做大做強。

說白了,其實他沒對不起任何人。

只是唯一不能改變的就是他的過去和經歷。

可是,這一切也沒有什麽好值得拿出來說道的。

他們圍毆的行徑形同與某種形式的圍剿與霸-淩。

墻倒眾人推。

甚至起了羊群效應。

周且琛不在乎,不代表她也不在乎。

孟況單打獨鬥,一個人在臺上發言,她口若懸河,邏輯縝密,思維清晰,好像挑不出一絲漏洞。

她沒有去說教誰,而是圍繞‘真實’二字去說話,但總是無端讓一些人升騰起愧疚自責的心理。

於是,慢慢的堰息旗鼓。

“孟大小姐好口才。”

就在即將結束時,陳嘉環突然冒出頭,他和許城同時出場,場內的註意力又被另外一起風波給引了過去。

“但是,孟大小姐有沒有想過,周且琛這種人,德不配位呢?”

“大家可能不知道,周且琛這個人精神方面是有病的,他曾經還親手將對自己有養育之恩的鄰居推進過監獄。”

再次反轉爆料,又迎來一波新的危機,各大媒體爭先恐後地來回撥動鏡頭,生怕錯過了他們其中一個表情和動作。

陳嘉環點點腦袋,笑得惡毒。

他似乎掌握了周且琛的所有過去,只要他想,他隨時都可以把過往的破爛事全部都公之於眾,剖開他的肚皮,將血淋淋的真相托舉出來。

孟況走下臺,忽而掛上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意。

“兩位姨父好不道德,未免太心狠手辣,殘忍了些,即便你們和周且琛沒有血緣關系,但好歹有一層親緣關系在,他尊稱您一句姨父,怎麽不經過本人的同意,就反手把人給賣了?”

孟況的這些話,側面在間接提醒在場的人,跟這種人合作絕對要不得。

倘若峰逸交到他們手裏,肯定沒多久就要腐蝕得稀巴爛。

不然,周暮老爺子也不會非要培養周且琛,等到他長大成人再把公司交付他管理。

“我這叫大義滅親。”

他們二人臉不紅心不跳的,硬要把黑的說成是白的。

孟況大概有些明白,周且琛被接回周家之後,所遭遇和忍受的都是一些什麽樣的人和環境了。

父母去世後,奶奶又病重,他年紀尚小,被交付給鄰居看管照顧,自小寄人籬下慣了,沒想到回到了自己真正的家中,還是一樣被人苛責對待,那日子依舊過得如同寄人籬下,沒有多少好轉。

他的底色是自卑的。

孟況越是深入了解他,探查他,胸口處越是緊縮悶疼,像是要喘不過來氣一般。

她想沖出桎梏。

周且琛從前不想的,不敢的,不願的。

都由她替他打破好了。

“你說周且琛恩將仇報,將那鄰居一腳踹進監獄裏。那我倒想問問,到底是因為什麽仇什麽怨,才讓半大的孩子記得那麽深刻?以至於非要把人送進監獄呢。”

“陳總,你真的知道進監獄意味著什麽嗎?法律是一條任何人都不能觸碰的警戒線,既然都蹲大牢了,不去深究這背後的原因,反而怪在一個幾歲的孩子身上。”

“說到現在,我真的有些懷疑您的專業能力了。”

兩人對峙許久,兩股氣場形成一種強大的氣流,在兩方之間盤踞轉動。

下一秒,她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徘徊在人群裏。

孟況分神片刻。

宴廳大門口,一輛輛警車井然有序地排列,好幾名公安人員進入宴席,他們向陳嘉環和許城奔來,出示證件。

“陳嘉環,許城。我們收到舉報,你們二人涉嫌金融詐騙和非法盈利、以及偷稅漏稅,現在跟我們去局裏走一趟吧。”

他們二人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帶走了。

今晚最精彩的一幕就這樣戛然而止,媒體記者們都還沒收集夠素材,已經有些意猶未盡。

原本一場宣告公開,卻變成了明晃晃的捉人行動。

一切都轉變得太突然。

場內的賓客都失去了興致。

葉曦為她的操作感到喝彩,她走到孟況的身邊,跟她說,“真奇怪,怎麽就停在了這兒,這也太突然了吧?”

孟況都已經做好了打一場長期戰役的準備,結果才剛開始呢,一下子就分出了勝負,像是有人在身後做劊子手。

孟況想到了一個人。

是周且琛嗎?

她想,只有他了。

“對了,況況,我好像看到你老公了。”

“在哪?”

她的情緒異常激動,幾乎是立刻接上了話。

葉曦還有些怔楞,直指酒店宴廳長廊深處。

“好像是往那個方向走了,不過我也不確定是不是他...”

不等葉曦說完,孟況便拎著裙擺朝她指引的方向,迫不及待地大步流星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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