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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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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吃入腹

周且琛故意引導她,一步一步帶領她往下探尋未知生物,孟況卻突然掙紮一番,用盡力道黏糊糊地半推半就。

“不...不學做飯,我要吃飯。”

她低頭,拍拍微微隆起的肚皮,傻笑完又癟嘴,“...好餓,沒吃飯,都是酒,想吐。”

聞言,周且琛的眼神覆而清明,差點忘了正事,他寵溺地笑了笑,將她打橫抱下來,一路走到臥室,放在床上蓋好被褥。

“想吃什麽?我做。”

“想吃...想吃面。”她思考許久,迷迷瞪瞪的,抱著枕頭,好像又聞到了新婚那晚,面條的味道,她抓住他結實的小臂,蕩來蕩去,“想吃面想吃面,有蛋又有青菜的那種。”

“好。”周且琛揉了揉她的腦瓜,輕聲柔語,“我去做,你在這兒休息一會兒,晚點我再幫你洗漱,乖一點。”

聽他應下,孟況滿足地重重點頭,倒頭就睡。

周且琛退出去,只留了一盞床頭燈,臥室門沒關,怕她有什麽需要喊他,他沒及時聽見。

走到廚房系上圍裙,洗凈手,又從冰箱裏拿了一顆蛋和白菜,打算一邊煮醒酒湯,一邊下面。

好一會兒,他端著熱騰騰的湯面,和一杯醒酒湯進了臥室,人卻不見了。

“況況,孟況?”

周且琛試探性地喊她兩聲,衛生間的門敞開著,孟況坐在馬桶上,擺出一個上課被老師提問,她舉手的憨態模樣。

“我在這兒。”

周且琛失笑,過去把人扶起來,她就蹲著不動,又哄了半天,他幹脆圈住她的雙腿,輕松撂起,放在沙發窩。

今夜她喝酒喝了不少,難受得要命,孟況盤腿而坐,直靠周且琛的肩膀,嗅他身上的氣味,怎麽也不撒手。

“喝一點,嗯?”

周且琛先餵她喝醒酒湯,不至於宿醉,明日醒來太難受。

孟況不配合,支支吾吾要吃面,她切切實實地聞到了香氣,周且琛也拿她沒轍,夾起幾根面條,旋在勺子裏,又浸了些許湯汁,掛滿面條,不至於乏味寡淡。

孟況就著他的手吃,口腔中香味四溢,胃得到極大的滿足。

“還要...還要。”

她指著中間那顆溏心蛋,勾著他的臂彎,可勁使喚。

周且琛看著她乖乖吃完,給她夾斷雞蛋,又餵了很久。

她似乎很喜歡吃他做得湯面,就連喝醉了都點名要這個。

清湯寡面,是他兒時的常食。

區別最大的,還是那時候,沒有蛋,沒有調味料,什麽都沒有,只有難以下咽的坨了的面塊。

新婚燕爾,他隨手一做,她念念於此。

每次想到這些,心口的那道裂縫逐漸撐大,被什麽東西給塞滿。

周且琛極有耐心和耐力地餵她吃完,又哄著她喝了一些醒酒湯進去,剩下的她實在是吃不下去了,這才作罷。

他托著她紅潤的臉頰,想到今晚發生的事情,周且琛神情認真,有些嚴肅,但語氣還是放緩,怕嚇著她,團住她的小手,安撫她。

“告訴我,今晚怎麽和人,在娛樂酒店拼酒呢?”

孟況打個飽嗝,閉著眼睛委屈巴巴,她伸手,圈住周且琛的窄腰,在他懷裏縱情蹭一蹭,像醉酒,又粘人的小貓咪。

他慢慢撫摸她柔順的秀發,下巴抵在她頭頂,眼底一片柔情。

“...我餓,就想去吃東西,那個酒店好差,他們吸煙,還講你壞話,我不舒服,欺負女生,我看不過。”

她說話,斷句,都像小朋友,不連貫,有些稚氣。

但孟況說完,又往他懷裏鉆了鉆,忽然想到什麽,擡目沖他解釋,“我沒有多管閑事,我覺得沈佳慧挺樂意我幫她的。”

她是這麽想的。

否則,也不會任由自己繼續待下去吧,而且她看上去,真的很需要她的幫忙,孟況不能袖手旁觀。

這可不是她的作風。

從她說話間的神態和語氣來看,也許是那次吵架,他說的話重了,這才叫她記了這麽久,變成了一種警醒的負擔,時時刻刻壓著她,讓她陷入自我懷疑的境地。

思及此,周且琛感到自責內疚。

有什麽問題和事情都應該好好跟她說,也不能再說這麽沈重的話,怕她可能接受不了。

他又何必叫她一定要改呢?

就算出了什麽事,也有他在啊。

“沒有。”

周且琛擁抱她,將孟況緊緊地攏在懷裏,“你沒有多管閑事,你做得很好。”

“真的嗎?”

被表揚了,孟況笑得很開心,她坐直身軀,雙手還放在他腰側。

周且琛見她笑容,自己也被感染了。“嗯,真的。”

“那獎勵,況況想要獎勵。”

周且琛算是明白了,每一次她喝醉,就會自動變成一個小朋友,那大概是她兒時的模樣,張揚頑皮又有童趣。

“你想要什麽?”

“...沒想好。”

話音剛落,兩人的位置再次發生轉變,她被他壓在身下,喉結微不可察地上下滾動,兩側撐立的指節用力發白,像在極力克制什麽。

周且琛目光看似沈靜,可眼底翻湧,像一鍋架在熱火上正在煮的溫水,很快沸騰,滾燙,若是直接澆在她身上,又怕燙傷她。

“但我想好了。”

再次開口,聲線暗沈喑啞,富有磁性。

孟況沒一點兒察覺。

“什麽...”

“我覺得,應該送你一些屬於成年人之間的獎勵。”

說完,他傾身而下,炙熱的親吻落在她唇和臉頰上,捉著她吻,孟況沒拒絕也不排斥。

“...可以嗎?”

他貼在她的耳邊,征求她的意見,孟況不想回答,他就掐她柔軟的腰肢,力道不大,但很癢,惹得她嬌哼幾句。

孟況點頭。這也是她內心深處從未說出口的想法。

得到確切的回應,周且琛抱著孟況,又開始拿著糖果,引誘哄騙她。

“乖,叫老公,好不好?”

周且琛總會想起,自己與她的婚禮上,為了打那些人的臉,她不惜矯揉造作地喊他那個詞匯。

那個稱謂甜膩又做作,像黏糊糊的麥芽糖。

可是偏偏,他開始上癮並沈淪。

他想再聽一次。

想再聽一次她叫自己那個親密無間、繾綣無比的稱呼,那個稱呼一旦說出口,好像誰都不能介入他們之間。

只有他們彼此,才是世界上不可分割的人。

“不...我才不叫呢。”孟況還是一只傲嬌小貓咪,搖頭拒絕,撓他的掌心。

周且琛卻將她從床上打橫抱起,兩個人一起進了浴室,他單手放熱水,幫她調節至合適的溫度。

孟況幾乎憑借著本能,像一條剛被打撈上來的八爪魚,整個身體都纏在他身上,周且琛把人擱置在洗浴臺。

“先洗一洗。”

“不想洗...”

“不洗就會變成臭寶寶。”

孟況不想臭烘烘的。

她那麽愛美又愛幹凈,不允許自己臭掉。

上次,她就很生氣,他不管她,任由她酒氣熏天的睡覺。要是等明早,她發現自己沒洗浴,肯定很生氣。

於是,她又點頭答應。孟況起初有些不適應,冷空氣觸碰她的皮膚,令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打了個寒顫,但後來漸漸的,就好很多。

後半夜,外面吹起大風,下了一場很大的雨,不停地拍打在窗戶上,震得玻璃陣陣作響。(是真的下雨了)

“老公...”

她忸捏著,被逼迫喊出了聲,孟況嗚咽著呼喚他,但他好像在很遠的地方根本聽不見似的。

周且琛伸出鋒利的爪牙,磨她的耳,吞她的舌,讓孟況踩他的腳。

不管是什麽要求,她都答應。直到浴室被他們弄得一片狼藉,裏面的用品東倒西歪,他才肯放過她。

周且琛抱她,他發現,自己對她的渴求度很高。

他很喜歡她。

哪裏都很喜歡。

不管是趾高氣昂還是面紅耳赤的模樣,都很可愛,他都很喜歡。

他不想跟她分開。

一想到“分開”這兩個字眼,就會讓他心如刀絞,形同被數萬只蟻蟲啃噬,再見到孟況,他才勉強找回一些理智。

……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孟況上次在超市買的已經用完了,還是她自己氣呼呼跑出去搜羅出來的,周且琛盡量很節制,怕玩脫了,嚇到她。

他幫她穿好睡衣,頭發還是濕漉漉的,她讓他靠睡在自己腿上,他則細細為她吹幹頭發,風量開至最低。

暖風呼呼地吹出來,像一首催眠曲,孟況睡得更熟。

她的頭發很多,風速太小,以至於幹得很慢,但周且琛很耐心溫和,在確認好幾遍幹燥了之後,他才收好吹風機,放回床頭櫃。

他停手,孟況卻醒了,拉他。

周且琛回握住她的指尖,慢慢反覆揉搓,她的手很涼,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浴室待久了。

“怎麽了?”他柔聲問道。

孟況說話很小聲,估計是他太兇了,聲音都啞了,他餵她喝了一些溫水滋潤嗓喉。

“我要回家。”

他哄她:“不回家,很晚了,就在這兒睡覺,好不好?”

“不好...”

她搖頭,黏糊糊的語氣,勾得他心癢難耐。

“為什麽呢?”

“因為我要回去拿東西。”

“拿什麽?”

“拿合同,我要把高盛的股份轉讓給周且琛。”她緊閉雙眼,自顧自說完,又獨自抽泣,肩膀一顫一抽的,繼續說:“他很可憐的,峰逸不是他的公司,周家也不是他的家,爸爸媽媽也不在了。他什麽也沒有,我得送他點什麽,好成為他的傍身,讓他出門在外有底氣。”

“沒有關系的,況況。”

周且琛低頭,在她額間虔誠地落下一個深吻,如此神聖而莊嚴。

“他現在,有你,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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