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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想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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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想要她

周且琛的目光絲毫不加掩飾,既懇切又滾燙,孟況深切地能感受到他眼底深處某種情欲越來越濃。

如此一番直白的話語,惹得她心神一顫,滿面紅光,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其實,她更多的是難以招架這般熱烈的情感。

孟況感覺自己還是更習慣以前那個他。

曾經的周且琛,不僅沈默寡言,含蓄內斂,情緒也極少外露,更遑論情感表達?

“...我要回去睡覺了。”

孟況被他的眼神押解得受不了,再也忍受不下去,剛伸手要去打開車門。

下一秒就被拽住了手,那人的掌心比她還灼燒,烙得她身體猛地繃直。

周且琛垂眸斂目,視線像一根生長的藤蔓,逐漸循她的手臂攀爬其上,他的眼中只有她一個人,嗓音裏透著幾分沙啞,眼神略顯悲傷。

“況況...”

“不要跟我離婚。好不好?”

他搖尾乞憐,再次重覆那晚的話,迫切地想要從她口中追尋到一個答案。

周且琛拉她,不松手,孟況低眉順目,帶過一眼,很想重重嘆息一聲。

這又算什麽事呢?

“周且琛。”

孟況苦笑,同樣目視他:“你覺得我們兩個有繼續的必要嗎?”

他皺眉,很不解。“為什麽沒有?”

他已經給出不想離婚的理由。

可他還是挽留不住她嗎?

因為她根本就不喜歡自己。

“周且琛,你得給自己一點時間好好想想,你或許混淆了自己的情感,錯把習慣當成了喜歡。”

他的表白,顯得太突兀。

孟況思來想去,想到的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這個。

“我沒那麽傻。”

周且琛忍不住輕笑一聲,似是對她腦洞大開無可奈何,轉念一想,又改口。

“好,那我們就給彼此一點時間,不過我想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

“先別離婚。”

只要不離婚,那麽他就還有挽回的機會。

在她出聲反駁之前,周且琛先一步以合理的理由搪塞回去,“不然的話,外界的流言蜚語又該鬧騰一番了。”

孟況沈吟片刻,認為他說得也不無道理。

她才經歷一場浩劫,精氣神都還沒恢覆過來,不想再耗費心力繼續應對下一場。

更何況,離婚這個事情,除了他們兩個,還有葉曦知道,就沒有別人了,孟況也沒告訴孟父孟母,這完全是她單方面的決定和需求。

“好,我可以答應你。”

孟況再三考量之下,松了口,緊接著她又放出告誡的話:“在外,我可以和你繼續扮演恩愛夫妻的關系,至於私下...”

她掙出周且琛的束縛,把手抽了回來,掌心微微出汗,縮在身後。

“至於私下,為產生不必要的誤會,我覺得我們還是要保持距離的。”

孟況揚了揚下顎,語氣聽著大大方方的,倒是有些遮掩的意思。

“誤會?”周且琛挑選關鍵詞,順勢延展,拎著那幾個詞就去詢問,“什麽誤會?我本來就是要追你的。”

“還是說...”

“哎呀。說說說,說什麽啊,什麽都沒有!我說錯了,也沒有什麽誤會,這下好了吧!”

他下一句話甚至都還沒亮出來,孟況瞬間漲紅了臉,羞愧難當打斷他,跟耍賴似的,把攤開在桌上的牌給理亂,實在站不住,一股腦地跑掉了。

周且琛全程盯著她逃一般遠去的背影,忍不住低笑。

這一刻,或許是觸景生情,他想起了高中那會兒晨跑,他們班在前面領隊,而他帶頭跑在第一個位置,周且琛總是能在那棵高大的榕樹下,捕捉出一抹高挑的身影。

每次都是七班跑得最慢,他們一班都快要追尾了,七班還在後面。

隊伍再次經過榕樹時,孟況都會利用晨霧作為障眼法鉆空子,和幾個女生裝作若無其事地歸隊,一切都歸於平靜。

周且琛就跑在首位,將她臉上溢出的竊喜盡收眼底,她彎唇,氣都不帶喘的,和一旁的女生邊討論戰績。

孟況奔跑的速度拿捏得恰到好處,衣裙到處翻飛,裙角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度,被她紮束起來的高馬尾跟隨動作用力地搖擺。

每一個回合,都恰巧和他的腳步同頻共振,踩在地表好似形成了某種對應的默契。

那時,周且琛的心跳因為呼吸過重而漏了一拍,也不知道出於何種心思,強迫自己挪開了追隨她的目光,始終堅定地目視前方,又像是想擺脫什麽一樣,刻意打亂步伐。

眼前的這一幕勾起了他的回憶,感覺場景還歷歷在目,好像就在昨天發生的。

周且琛閑適地往後倚靠,瞳孔中映出幽深色彩,他最近總是會去反覆去咀嚼她對他說過的話。

她說這場婚姻是虛假的,其實他想說,一點也不假,它已經變成了真實,堂而皇之地在他們之中產生了羈絆。

但是,既然她覺得虛假,那一定就是他哪裏做得還不夠好。

周且琛早就對孟況動了心,生出的情感絲線,在無數個夜晚,一點一點纏繞他。

上一次吵架,他就已經察覺了自己的異樣之處,只是當時他覺得,日子還很長,也沒正式審視過喜歡她這件事,他們之間可以慢慢來,不著急。

或許是他太自信了,周且琛甚至忽略了離婚的這一選項。

他不認為孟況會跟他離婚。

她有什麽理由跟自己離婚呢?

他同時也忘了,孟況沒心沒肺,天性愛玩,自由慣了,一旦生出想離婚的想法,又有什麽理由留在自己身邊?

可是...

周且琛掌心下翻,深深覆上臉龐,自嘲地般笑了笑。

他好想要她。

真的只想要她。

-

在巴黎的第七天,孟況和葉曦兩個人買票回了國。

原因無他。

她們兩個人純屬鬧夠了,葉曦還要回去經營她的酒館鋪子,陪不了她太長時間,孟況自然不可能自己待在巴黎的。

拋開無聊不說。

周且琛就跟那個狗皮膏藥一樣,恨不得天天黏在她身上,他還跟她們住在同一層樓,絲毫不慌不亂。

而且...

孟況忍不住在心裏吐槽:周且琛到底會不會追人啊?難道一路跟著她,就叫追求了嗎,行動呢?

她恨木頭!!!

不過兩個人這一趟,都不白來,搜刮了不少珠寶衣服鞋子包包,花的都不是她們自己的錢。

沒辦法的事,就是有人喜歡跟在屁股後面搶著買單。

可他的視線,卻頻頻在她的無名指上瞟。

那裏空空如也。

哦,婚戒她故意沒戴,就連那條紅繩也給一並收起來了。而他一如既往,但對於她,沒說什麽。

孟況嫌累,交給了工作人員處理,直接包攬一架飛機另外運回去。於是又在深夜,孟況叫醒葉曦,擅自買了紅眼航班,風風火火組織了一場特種兵回國旅行。

七點落地時,葉曦困到頭暈眼花,各自打了輛車回去。

孟況沒回孟家也沒回天府,而是搬住到自己婚前名下的一套韻雅別居,裏頭的裝修設施都已經是在早幾年前完工的,一直擱置在那兒通風,通著通著完全忘記了。

現在再看回去,處處是槽點,跟不上她如今的眼光和潮流。

不過也能住。

這兒位於市中心最好的地段位置,站在落地窗,往下看,一片車水馬龍,屬於城市的喧囂氣息。

也是她之前腦抽,圖個新鮮,為了能吃好玩好喝好,拉著葉曦定在了這兒。

但也有好處,韻雅別居跟孟家別墅還有皇園天府隔了很長一段距離,沒一個小時到不了。

孟況窩在沙發裏伸了個懶腰,終於舍得開機手機,迅速連通網絡,大批消息電話侵略她的手機,她都感覺手機下一秒就會原地爆炸。

首先,被置頂推送到第一位的就是周且琛。

78條消息觸目驚心。

孟況有一點震驚,被他陣仗給嚇到了。

這人怎麽可以在沒有回音的情況下,獨自對著她的聊天框發那麽多消息的?

他追人的方式真的別具一格。

生猛又生硬。

最後一句懸浮在聊天欄中,一覽無餘。

Z:【你回國了?】

孟況咂巴,選擇不回覆,讓他急一急。

再往下,就是沈青容和孟裕國的消息。

這一周,他們一直在認錯,對她發了很長的小作文,百分之八十的內容都是在跟她道歉。

其實這些天在巴黎,孟況忽然想通了很多事情。

她不該去指責控訴父母的。

這麽多年,他們含辛茹苦撫養她長大,給予了她最好的物質生活,還有精神需求。

他們做到了讓她無憂無慮地長大,孟家富足安康,更是不吝分毫,願意將金錢墊在她腳下,一路托舉支持她,也會在困難低谷之時,一步步引導她走出霧霾。

她究竟在抱怨什麽呢?

她應該學會知足的。

只是一個身份而已,又能改變她什麽?

孟況永遠都是孟況。

不會因為父母是誰而動搖分毫。

他們不欠自己什麽,他們一直以來想要的,都是她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地長大。

孟況想起很多事,吸了吸鼻子,選擇回覆爸爸媽媽。

她也在向他們致歉,並告訴他們是自己不懂事,讓他們擔心了。

孟況原本想把打算離婚這件事也告知父母的,可也不知怎麽的,她腦海裏居然浮現起周且琛那句“我在追你。”

思緒游離中,又把編輯好的文字給一一刪除了。

等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太把這句話當回事,她都提醒了周且琛保持距離,以免造成誤會。

這下好了。

真制造出了誤會。

一時之間,竟然分不清那句話是在警告他還是在提醒自己了。

孟況勸說自己,打完又刪刪減減,最後還是認命收手了。

隨之驚覺,通訊錄一欄裏有人加她為好友。

是高曾硯。

雖然她接受了自己並非孟家的女兒,但也不代表她接受了這個突然就冒出來的父親。

孟況忽視了這一條,沒同意他的好友申請。

可是下一刻,陳越的消息立馬跳進了她眼睛裏。

【孟況,你在嗎?】

【有時間方便見一面嗎?我想跟你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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