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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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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吻

今晚沒有再繼續點菜,而是一同前往周家老宅。

不巧的是,剛到下班的時間,外面就下起了暴雨,豆大般的玉珠編織成巨大的雨幕,叫人無所遁形。

孟況是最後一個下樓的,她還捧著手機在計算工作流程,就見一群人蹲守在那兒,一邊等雨停,眼神一邊頻頻望去,好奇與艷羨在眾人眼裏閃著光輝。

“孟況姐。”有人註意到她,向她招手,興奮地沖她說,“你老公來接你了!”

底下一片哄鬧,鼎沸的人聲幾乎要與嘈雜的雨聲融為一體,不絕於耳。

他們說著,那輛賓利開了門,一把黑傘撐開,隔開滴落下來的雨珠,再往頭頂舉,露出一張驚為天人的俊顏。

周且琛面容清秀俊朗,五官深邃立體,一身亨利領毛衣,裏面港風覆古襯衫,他的身高在人群中占據極大的優勢,氣質出眾冷冽,視線在觸及到她的一瞬,眼底瞬間柔和幾分。

他們之中很多人都還是第一次見峰逸的BOSS。

只能說,周且琛平時為人真的太低調了,就連財經新聞和雜志這些最多看到他的采訪,與孟況簡直截然相反。

要不怎麽會說,無論是圈內還是圈外人士知曉他們結婚的消息,會如此震驚咂舌呢?

周且琛蹚著地上的雨水,走到她面前。

“你怎麽過來了?”

孟況挺意外的。

“下雨了。”看似答非所問,可其實這幾個字就暴露問題結癥。

孟況剛要邁出一步,卻被他攬住腰,輕松單手將她抱過去,絲毫不費吹灰之力,旁人目瞪口呆之餘,拿起手機偷拍幾張,留著當素材。

嗚嗚嗚男友力MAX好喜歡!

她也懵了一刻,隨即恢覆神情,再低頭時,高跟鞋底滴水未沾,這些都是大小姐出門在外的基本操作,看似很尋常,卻在心裏被撬開了一個口子,淌進一股暖流。

“今晚的雨一時半會停不了,五分鐘之後會有人接送各位的。”

周且琛禮貌微笑,他說完,場面再次陷入一陣沸騰喧嘩中。

而那輛賓利早已駛入雨幕中,孟況坐在副駕駛,嘴巴都要翹上天了。

“表現得還不錯。”

又裝到了呢!

他們之前那段時間在鬧別扭,剛好有競爭公司在暗中使壞,特別註意他們夫妻兩個,那些人異常敏銳,聞著味就來了,又好一頓做文章,含沙射影他們夫妻婚姻不合,即將離婚鬧掰,都在走程序了。

孟況知曉他是在做戲,而她也樂在其中,這些細致入微的舉動總能原本平穩的心臟微微抽動,內心一陣激動狂喜。

她挺喜歡他做這些的。

“有什麽獎勵嗎?”

周且琛握緊方向盤,問她。

孟況眼神轉溜,賣關子:“今晚你就知道了。”

周家每月都會舉辦一次例行家宴,無論長輩還是小輩,只要是周家的家庭成員都需要回來參與。

孟況挺不喜歡的。

更何況,經過上次那個事情之後,她就更不想跟那幾個贅婿見面了。

她不是怕他們,而是不想再裝,維持任何表面關系。

孟況就是這樣,要不就一直假裝和諧虛偽相處,一旦撕破臉面,她就不再想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似的,還無縫銜接以前的和平。

抵達周家老宅時,孟況一下車,一只熱乎乎的小團子抱上大腿,眼睛沖她眨巴眨巴的,炯炯有神。

“思諾。”

她揪揪圓滾滾的臉蛋,陳思諾一見到她就非常開心。

“漂亮嫂嫂~”

闊別一段時間,她的竟然稱呼變了。

孟況驚詫。

“大哥哥。”

陳思諾看到周且琛下車,退後好幾步,不再纏著孟況。

周且琛極淡彎唇,點頭示意,她牽著孟況的手,往裏面走,許言晨就站在樓梯處,盯著他們三個人一起上來,快到的時候迅速跑回去,坐好,當做什麽也沒發生過。

家宴開席。

兩個小朋友坐在一起吃蝦丸,兩位姨父和小姨坐在他們對面與他們面面相覦。

孟況當他們不存在,吃自己的,眼也沒擡半分,周且琛時不時給她夾菜,突然話題扭轉,落到他們小兩口身上。

“聽說,最近你們在養身體備孕?”

周暮的話太過直接,正在喝湯的孟況沒有任何準備,差點噎了。

“沒有。”周且琛先回了一句,“我們還沒有要孩子的打算。”

孟況不說話。

老爺子一聽,臉色也難看不少,連帶著項目上的事情一頓批評。

“哼,上個月的合作打水漂,你應該知道是什麽原因,婚姻都經營不好,更別說公司裏的事情,傳出去豈不是叫人笑話。”

話落,幾個姨父洋洋自得,露出輕蔑的眼神毫不掩飾。

孟況以為周且琛會反駁解釋一通的,可沒想到紋絲未動,似是認下了這些罪名。

可他立下的功勞,帶回的榮耀,哪是這點小事可以輕易抹掉的?

她也看不慣這些虛偽的小人沾沾自喜。

“外祖父。”孟況開口,笑得十分甜美乖巧,“我還年輕,生小孩太痛了,不想遭這份罪。”

“至於那些傳言,外祖父就更不必當一回事,您別聽那些蓄意嚼舌根的人的話,我和且琛關系好著呢!”

她說著,就放下碗筷,抱住周且琛的手臂不撒開,十分和顏悅色。

周且琛不著痕跡地俯首看她纏在自己身上,心底有什麽東西正在悄悄蠕動。

至此,周暮老爺子也沒再說什麽了。

他那幾個姨父不好對付,已知內情的孟況猜測,周且琛從小就逆來順受習慣了,面對權威的老爺子,即便身份再不同,骨子裏還是自卑自厭的。

想起之前第一次到周家,他們一起被叫到書房,他卻遭受無形的打壓和規訓,她就心疼他。

晚飯結束,周老爺子還想著讓他們就在家裏住下,孟況不願意,找了個委婉的托詞拒絕了。

她還特意等了一會兒,看來,這件事他們是真的無人在意。

想了想,也是。

孟況還保有一絲絲希望,顯得有些可笑。

兩個姨父還有周且琛都被叫去了書房聊工作,孟況坐在副駕駛內刷手機等他,短視頻正看得入迷,車窗被人敲響。

她擡首,看過去,是許言晨那小子。

孟況打開車門,不明所以。

“找我啊?”

許言晨捧著手機,“我有一個秘密,想來想去,覺得還是要跟你說一下。”

說著,又打開了好友二維碼界面。

孟況抱臂,好笑:“我對小孩子的秘密不感興趣的。”

“孟況,我沒跟你開玩笑。”他很嚴肅,容不得反駁。

見他態度非同尋常,孟況也沒再與他逗鬧,兩人互加了微信好友,恰巧他父親開完了會議,從爺爺書房裏回來了,他那樣緊張心虛,跑了回去,連一句話也沒來得及留。

孟況沒太在意,他神色匆匆,慌慌張張,以為是這小子的中二病犯了。

直到她收到周且琛的消息,說讓她先回去,他這兒一時半會還結束不了。

孟況繞到主位上,把車開回了皇園天府。

臥室裏還放著從保利館慈善拍賣會裏拍下的沈香手串,她戴回婚戒,又把紅繩重新系上,剛收拾好睡衣去洗澡,卻不幸地發現屋內的花灑壞掉了,應該是昨晚沒放好,摔在地上。

無奈之下,孟況溜進了周且琛的臥室,調了調水溫,一切都合適。

她抱著一堆護膚品,一一擺了進去,關上浴室門。

周且琛是被送回來的。

今晚他的病情不斷反覆惡化,險些暈厥過去,還是張叔及時發現,派人把他送回來。

這次談話,又是針對工作上的紕漏和錯誤,他知道是他那兩位姨父的手筆,雖然他已經及時抑制住,但總歸還是有漏網之魚。

在這件事上,他一向狠絕果斷,可外祖父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叮囑他,宗親之間自相殘殺的後果。

這麽多年來,他獨自披荊斬棘,兩位姨父處處給他下絆子,周且琛坐上現在的位置,沒少頭破血流。

一時之間,他竟難下判斷,周且琛無比清楚這是病情發作的征兆。

他滿是陰翳,回到天府,打開門時,房內一片寂靜,內心更顯空曠孤寂。

周且琛自嘲地勾起一抹弧度。

是了,這麽多年,他都是這麽過來的,有什麽好矯情的呢?

從被接回周家那天起,他就已經是孤身一人了。讀書時,也是一個人住著,就連說話的人都沒有。

或許,以後就都是這個樣子。

然而,下一刻,整間室內都明亮了起來,孟況哼著歌兒,光著腳在地上來回踱步,她剛洗完頭洗完澡,身上穿著一件睡裙,頭發沒有幹,幹發帽裹住頭發。

她從他臥室裏出來,周且琛直勾勾地盯著她看,一見到他,孟況整個人都楞住了,站在原地解釋。

“那個...我房間的花灑壞了,借用一下你的...唔...”

驀然,一個巨大的黑影迅速將她覆蓋,周且琛傾身壓下,他不管不顧,橫沖直撞,沒有一點兒技巧地吻下來,動作粗暴野蠻。

一切發生得都太過突然,孟況一直後退,他將她一整個抵在墻壁上,腿軟站不住,快要窒息了,如抓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抓著他胸前的衣服。

周且琛怕她跌落,一手攬著她的腰肢,一手按在她濕潤的腦後,觸碰到柔軟的那一秒,整個人都得到了放松,頭疼癥狀也得到緩解。

而這遠遠不夠,他更加渴望再近一步,周且琛伸出舌尖,狠狠在口腔內撩撥她的唇齒,孟況嚇得一把將他推開,對方卻更加用力把她擁住。

也不知吻了多久,周且琛終於舍得把人放開喘息,他的眼神迷離,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幻覺,聲音低沈沙啞,姿態卑微如塵埃。

“...你們在一起的這四年,他也這樣吻過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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