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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中織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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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中織緣(下)

師太望向唯寧,唯寧卻面露難色,不願上前,拱手婉拒道:“師太諸事繁勞,晚生還是不加叨擾了吧!”

“無妨,心有丘壑,福澤綿長,定有一番大作為。”師太充滿慈愛與讚許,向她笑言。

幾人謝過,滿意離去。

當夜,營帳內,火光跳躍,映照出伍月和唯寧的輪廓。二人閑聊到白日之事,唯寧疑問道:“你可信占蔔鬼神之事?”

伍月咧嘴一笑,滿不在乎地說:“嘿,逗樂罷了!估摸著那算命的對誰都那一套,說什麽不是歷經坎坷終得歸宿,什麽沙場征戰血終遇血光之災。”

“難怪呢,白將軍一臉都能擠出苦水來。”唯寧輕笑。“哈哈哈,難得你觀察細致!他覺得我死於非命,太慘了唄。”伍月打趣起來,隨後又不以為意地說到,“且不說她說的未必為真,就算是真的,也正常。

‘瓦罐不離井上破,將軍難免陣前亡。’意料之中,死得其所!”

唯寧覺得有幾分道理,卻也未得一絲寬慰,心中暗覺天象師太言語狠毒,默默立誓永不去問命,以免平添憂慮。

說話間,外面有人通報信使到來,伍月朝門外喊了一嗓子:“這大半夜的,誰的信這麽急?”

信使隔著簾帳回話說是唯寧的信,伍月才喚了信使進來。

只見那人手裏提著一小籃子信,堆得跟小山似的。“喲呵,這是攢了久的書信啊?”伍月說話聲音不大,卻充滿質問和威嚴。

信使支支吾吾回答道:“許是……之……之前……辦事的疏忽,遺漏了些許。”

伍月聽了臉色一沈,不悅啟唇:“信留下,人滾出去。”

信使慌忙離去,伍月轉頭望向唯寧,眼中難掩心疼之色:“這幫看人下菜碟的孫子!想是這幾日連夜搜尋,才找出了這些擠壓的。你看看少沒少。少了,我再去找他們算帳!”

“數月未受到信,如今又這些已是拖了你的福,是意外之喜了。”唯寧不甚介懷,反而寬慰起伍月。說罷,她就開始查看信封。目光方落在第一個信封上時,她的眼眶瞬間通紅了。她未拆開信封,反而屏息凝神,像是努力壓制著某種劇烈情緒,繼續翻看著餘下的信封,而她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快。

“都是同一人寫的?小情郎?”伍月一臉壞笑地打探。

唯寧仿佛沒聽見,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啊?你方才說什麽?”

“隨便一問,沒什麽要緊的,你先看信吧。”伍月

見她如此無心相談,便不再多說,示意她讀信。

可唯寧的手卻遲遲不拆開那些信封,面上更是難為情的神色。

“我困了,你先看著,我睡啦。”伍月心領神會,識相地背過身去躺下。

她剛轉過身去,細微的聲響便悄然入耳——信封被輕輕拆開的窸窣聲,隨後是低低的啜泣夾雜著紙張翻動時特有的沙沙聲。伍月心知肚明,但佯裝渾然不覺,一如次日未睹唯寧紅腫的雙眼。

數日天不見唯寧回信,伍月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問道:“怎麽不見你回信?還是背著我偷偷回了?”

“沒有。”唯寧淡漠回答,似乎被提到來某件傷心之事。

“咋不回?”伍月有些心急地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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