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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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小貓以寄養的身份在蘇錦身邊待了小半年，被養的毛色順滑，肥嘟嘟的。
在此期間，柳丞從沒提起過要送走它，也從來不靠近它。
即使這樣，蘇錦每天睜開眼第一件事依然是跑去隔壁房間看小貓還在不在。
寄養變收養是在一次床事結束後。
蘇錦從床上坐起來，鼓起勇氣戳了戳一旁柳丞的大腿，詢問他可不可以把小貓留下。
理由是自己已經把小貓養的太久了，再送出去別人也不好養熟。
他把語氣故意弄得像是在怪李穆一直沒把小貓接走一樣。
蘇錦覺得應該是那晚柳丞被他服務的很好，因為柳丞聽完後沒過多猶豫就認同了他的觀點。
雖然沒有直言同意留下小貓，但在蘇錦的心裏差不多就是那個意思了。因為那晚柳丞定下了很多日後飼養小貓的規矩。
蘇錦很聽話的堅守了一個多月。
每天早上被柳丞拉起來吃飯的時候，他都會先跑到正廳給小貓的食盆裏添糧。
只不過一個多月後，蘇錦開始變得貪睡貪懶起來。
漸漸的，貓砂他不鏟了，餵貓糧也變成柳丞的事。
每每柳丞在餵完蘇錦藥後，順道就會去給貓添上糧。
在柳丞看來這都是順手做了的事，也就沒想著提醒蘇錦再去做。
直到這天，柳丞手裏提著一個被封死的透明塑料袋，來到正廳。
撞進柳丞眼裏的，是一邊臉貼著地面，跪趴在地上的蘇錦，並且蘇錦還時不時費力地叫那胖貓的名字。
那胖貓的名字蘇錦想了得有半年多，柳丞那陣子還以為蘇錦能取個多麽高尚的，結果最終取了個最隨便的。
柳丞走到他身側，將手上的贓物擲在地上：“太久沒挨揍了，有點想了是嗎？”
在柳丞說著話的功夫裏，蘇錦把在沙發底下躲著的小貓給喚了出來，小心地抱到了懷裏。
面對著柳丞坐好後，他的視線落到了地上的塑料袋上。
那裏面裝的是一件染上黃清色的白襯衫。
柳丞指著塑料袋：“我怎麽和你說的？”
面對柳丞的質問，蘇錦心頭一緊。
本來他是想抱著魚丸去房間拿羊毛毯，然後出來一起到沙發上小瞇一會兒的。
結果進房間他把魚丸放到地上後，剛要去拿床上的羊毛毯，魚丸一下跳到床上，還沒等他制止，魚丸就在柳丞的白襯衫上留下了一片印記。
這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恐懼之下，他猛地把襯衫扯走，導致魚丸被嚇到竄出房間，他又只好先放下襯衫跑出來找魚丸。
蘇錦的喉結滾了滾，回答道：“魚丸不可以進房間。”
說完他又很小聲地講：“我知道錯了。”
柳丞無視了他的可憐相，靜靜睨著他。
整棟房子除了他們的房間和書房，其餘地方都沒再對魚丸設限。
這兩處是柳丞日常停留時間較長的地方，尤其是房間內，柳丞總會穿著較少，皮膚暴露多。而床上容易堆積皮屑，毛發，會大幅加重過敏。
私人醫生建議最好不要讓貓進入，能大幅降低接觸過敏原的概率。
為了避免再發生類似的情況，柳丞頗有故意地嚇唬蘇錦：“把它的東西收拾好，明天就送走。”
“不要！”
蘇錦驚惶間與柳丞對上視線，不過片刻，便察覺自己剛才的聲音屬實過於大了。
他懷著萬分愧疚的心垂下腦袋，“衣服我會幫你洗幹凈的，保證和原來一樣…別送它走好不好。”
這話落了好一會兒，也沒等來柳丞的回應。
蘇錦把魚丸放下，拍了拍褲子，起身朝柳丞跟前走。
他剛湊上前，便伸手想去抓柳丞的衣角，柳丞卻輕描淡寫地往後退了一步。
這反應實在打擊人。
蘇錦心頭不由漫上幾分失落，悻悻收回被避開的手，攥住了自己的衣角：“要打我幾下才可以留下魚丸？”
柳丞從始至終就沒打算真的動手，就想著口頭教育一下，最後讓蘇錦之後好管住魚丸，別再進不該進的地方就行了。
不過瞧當下蘇錦這副上趕著討打的模樣，他在心裏感嘆，自己總算是給蘇錦的膽子養大了點兒。
打兩下也好，興許能記得牢些。
柳丞冷言道：“手。”
單單一個字，蘇錦就能抖三抖。
的確好久沒因為犯錯真的挨過打了，不過柳丞打人多大力他至少還是清楚的。但要是挨頓打就可以留住犯下大錯的魚丸，這很劃算。
他把兩只手伸到柳丞面前攤平。
蘇錦沒了方才的平靜，緊緊閉著雙眼，擺在柳丞面前雙手無法控制似的在抖。
柳丞臉色沈了下來，唇角沒意識地扯出一抹涼笑。
當真以為蘇錦是膽子大了。
沒想到只是為了只貓強裝的。
這一幕看的他實在想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壞孩子揍得眼淚汪汪，讓人不敢再為自己無法承受的事買單。
他沒好氣地擡手在蘇錦的手心拍了一下。
聽著響，實則沒幾分力道。也怕給人打疼了弄的再哭鬧一番，無疑會吵得他腦子疼。這下過後他便不再計較。
蘇錦剛睜開眼，手還沒放下就看見柳丞轉身要走，他連忙拉住柳丞的衣服，討好地問道：“為什麽不繼續了？”
為什麽不繼續了。
怎麽就反悔了。
在蘇錦眼裏，柳丞不繼續打他了，就是擺明了決心要送走魚丸。
柳丞看向坐在蘇錦腳邊的貓，和平常做錯事的蘇錦簡直一個樣。
“作為懲罰，這周它的貓條沒有了。”而後，他的視線回到蘇錦身上，“以後不許它上床。”
“能記住嗎？”
蘇錦的大腦接收到對方的話了，悲傷的表情卻還沒完全得到緩解。
他在原地楞怔了許久才很認真地向柳丞保證道，“絕對不會的。”
說罷，他就趕忙蹲下，捉住旁邊的魚丸後跪坐下來，把魚丸放在兩腿間。
他抓起魚丸的兩只爪子，像模像樣地對柳丞拜了拜，並說：“要這樣謝謝哥哥。”
站在柳丞的角度，蘇錦就是一個正在努力地用這種拙劣的撒嬌手段，來試圖感化他的壞小孩。
事後，柳丞叫保姆把房間按標準打掃了一遍並晾了半天，最後添了一個空氣凈化器在房間內。
晚上柳丞進房間前，見蘇錦在旁邊房間中間，背對著門口坐著。
柳丞扶住門框，仔細聽蘇錦跟魚丸念叨著一些無趣的事。
這樣待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蘇錦不再說話了，他拿開手要回房間，剛邁開腿又停下。
因為他又聽見蘇錦的聲音，比剛剛所有的話都要認真，“不要再惹哥生氣了知道嗎？不然會和我一樣被丟出去。”
柳丞清楚蘇錦這是還惦記著之前自己為了教訓他，從而把他丟到路邊上的事。
柳丞想不明白，現如今腦子愚笨記憶力短缺的蘇錦，怎麽就偏生能把這類事記得這麽死。這讓柳丞很不爽。
他沒再繼續楞在這裏，回到門口，沖房間裏的人撒火：“幾點了還玩？去把自己洗幹凈上床睡覺，不然今晚就待在這裏抱著貓睡。”
……
翌年秋，蘇錦是從來沒有想過，能讓自己睡好的藥他會一直吃到現在。但又不得不承認，他是依賴藥物的。
那次柳丞下午出門處理事情，回來的出奇的很晚很晚。
柳丞走之前把保姆叫了過來，把當晚的藥提前給了她，告訴她要等蘇錦吃完晚飯給他後再離開。
晚上十點，柳丞還沒回來，碩大的房子裏只留著蘇錦和魚丸。
隨著時間越來越晚，周圍變得越來越靜。
臥在蘇錦身旁的魚丸睡的很香。
蘇錦卻怎麽也睡不著，他想不起來藥被保姆放哪裏去了。
其實只是他記不得了。吃完晚飯後，保姆就把藥親手交給他，是他自己不知道放哪裏去了。
蘇錦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時間一點點過去，他沒有任何困意，反倒是他的呼吸越發困難。
他撐著床頭坐起來，胸口悶得發緊，那種熟悉的窒息感纏上來。
他在房間裏踱來踱去，還是得不到緩解。
慢慢的，他的手開始像上次一樣不停的抖，額頭和後背全是汗。
身/體極度不適的情況下，蘇錦沒察覺到柳丞是什麽時候進來房間的。
他被柳丞抱上床坐著。
他看著柳丞，柳丞沒有表情，眼神裏看不出任何波瀾，只有嘴巴一張一合的在不停的說些什麽。
蘇錦的眉頭越來越緊，然後，他猛地撲上去環住柳丞的脖子，一遍遍和柳丞講，“我聽不見了。”
大概是真聽不見了，蘇錦的聲音異常的大。
柳丞把蘇錦整個裹進寬厚的懷裏，讓蘇錦就這樣掛在他身上，穩穩托著蘇錦屁股，輕拍安撫著到外面拿藥，在正廳沙發上看著蘇錦吃下。
半小時後，柳丞感覺到緊握著他手指的手松了些。
他用另只空閑的手摸著蘇錦的耳廓，試探地喚了聲蘇錦的名字。
蘇錦擡起頭，剛平覆些的他又激動起來，他再次握緊柳丞的手指，不確定地問：“哥，你叫我了對嗎？”
柳丞很輕地“嗯”了聲，輕到他覺得只有自己才能聽到，但這卻被剛剛還鬧著說自己聽不見了的蘇錦敏銳地捕捉到。
“我還可以聽得到，”蘇錦迫切地告訴他，“我還是正常的。”
自此，蘇錦就順理成章地覺得是藥救了他。之後的每一天他都會十分積極地按時按頓服藥。
但從上周開始，柳丞早上叫他吃完飯就沒再給他藥了，只在晚上睡前給他藥，持續了一周。
蘇錦後來才知道，柳丞是要帶他去做一次全面體檢，藥物攝量過多容易影響體檢結果。
體檢往年也會做，所以流程蘇錦還算清楚，只是比起往年，這次多做了幾項。
可能是E國醫院的項目和國內的有所不同，蘇錦也就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
做到最後一項的時候，柳丞帶蘇錦一起進了一個四周密閉的房間裏。
進來後，蘇錦就註意到柳丞手裏的東西，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的一個矽膠杯。
門被關上，柳丞坐到旁邊椅子上，讓蘇錦把褲子脫掉，隨後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開始口出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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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期間，柳丞從沒提起過要送走它，也從來不靠近它。
即使這樣，蘇錦每天睜開眼第一件事依然是跑去隔壁房間看小貓還在不在。
寄養變收養是在一次床事結束後。
蘇錦從床上坐起來，鼓起勇氣戳了戳一旁柳丞的大腿，詢問他可不可以把小貓留下。
理由是自己已經把小貓養的太久了，再送出去別人也不好養熟。
他把語氣故意弄得像是在怪李穆一直沒把小貓接走一樣。
蘇錦覺得應該是那晚柳丞被他服務的很好，因為柳丞聽完後沒過多猶豫就認同了他的觀點。
雖然沒有直言同意留下小貓，但在蘇錦的心裏差不多就是那個意思了。因為那晚柳丞定下了很多日後飼養小貓的規矩。
蘇錦很聽話的堅守了一個多月。
每天早上被柳丞拉起來吃飯的時候，他都會先跑到正廳給小貓的食盆裏添糧。
只不過一個多月後，蘇錦開始變得貪睡貪懶起來。
漸漸的，貓砂他不鏟了，餵貓糧也變成柳丞的事。
每每柳丞在餵完蘇錦藥後，順道就會去給貓添上糧。
在柳丞看來這都是順手做了的事，也就沒想著提醒蘇錦再去做。
直到這天，柳丞手裏提著一個被封死的透明塑料袋，來到正廳。
撞進柳丞眼裏的，是一邊臉貼著地面，跪趴在地上的蘇錦，並且蘇錦還時不時費力地叫那胖貓的名字。
那胖貓的名字蘇錦想了得有半年多，柳丞那陣子還以為蘇錦能取個多麽高尚的，結果最終取了個最隨便的。
柳丞走到他身側，將手上的贓物擲在地上：“太久沒挨揍了，有點想了是嗎？”
在柳丞說著話的功夫裏，蘇錦把在沙發底下躲著的小貓給喚了出來，小心地抱到了懷裏。
面對著柳丞坐好後，他的視線落到了地上的塑料袋上。
那裏面裝的是一件染上黃清色的白襯衫。
柳丞指著塑料袋：“我怎麽和你說的？”
面對柳丞的質問，蘇錦心頭一緊。
本來他是想抱著魚丸去房間拿羊毛毯，然後出來一起到沙發上小瞇一會兒的。
結果進房間他把魚丸放到地上後，剛要去拿床上的羊毛毯，魚丸一下跳到床上，還沒等他制止，魚丸就在柳丞的白襯衫上留下了一片印記。
這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恐懼之下，他猛地把襯衫扯走，導致魚丸被嚇到竄出房間，他又只好先放下襯衫跑出來找魚丸。
蘇錦的喉結滾了滾，回答道：“魚丸不可以進房間。”
說完他又很小聲地講：“我知道錯了。”
柳丞無視了他的可憐相，靜靜睨著他。
整棟房子除了他們的房間和書房，其餘地方都沒再對魚丸設限。
這兩處是柳丞日常停留時間較長的地方，尤其是房間內，柳丞總會穿著較少，皮膚暴露多。而床上容易堆積皮屑，毛發，會大幅加重過敏。
私人醫生建議最好不要讓貓進入，能大幅降低接觸過敏原的概率。
為了避免再發生類似的情況，柳丞頗有故意地嚇唬蘇錦：“把它的東西收拾好，明天就送走。”
“不要！”
蘇錦驚惶間與柳丞對上視線，不過片刻，便察覺自己剛才的聲音屬實過於大了。
他懷著萬分愧疚的心垂下腦袋，“衣服我會幫你洗幹凈的，保證和原來一樣…別送它走好不好。”
這話落了好一會兒，也沒等來柳丞的回應。
蘇錦把魚丸放下，拍了拍褲子，起身朝柳丞跟前走。
他剛湊上前，便伸手想去抓柳丞的衣角，柳丞卻輕描淡寫地往後退了一步。
這反應實在打擊人。
蘇錦心頭不由漫上幾分失落，悻悻收回被避開的手，攥住了自己的衣角：“要打我幾下才可以留下魚丸？”
柳丞從始至終就沒打算真的動手，就想著口頭教育一下，最後讓蘇錦之後好管住魚丸，別再進不該進的地方就行了。
不過瞧當下蘇錦這副上趕著討打的模樣，他在心裏感嘆，自己總算是給蘇錦的膽子養大了點兒。
打兩下也好，興許能記得牢些。
柳丞冷言道：“手。”
單單一個字，蘇錦就能抖三抖。
的確好久沒因為犯錯真的挨過打了，不過柳丞打人多大力他至少還是清楚的。但要是挨頓打就可以留住犯下大錯的魚丸，這很劃算。
他把兩只手伸到柳丞面前攤平。
蘇錦沒了方才的平靜，緊緊閉著雙眼，擺在柳丞面前雙手無法控制似的在抖。
柳丞臉色沈了下來，唇角沒意識地扯出一抹涼笑。
當真以為蘇錦是膽子大了。
沒想到只是為了只貓強裝的。
這一幕看的他實在想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壞孩子揍得眼淚汪汪，讓人不敢再為自己無法承受的事買單。
他沒好氣地擡手在蘇錦的手心拍了一下。
聽著響，實則沒幾分力道。也怕給人打疼了弄的再哭鬧一番，無疑會吵得他腦子疼。這下過後他便不再計較。
蘇錦剛睜開眼，手還沒放下就看見柳丞轉身要走，他連忙拉住柳丞的衣服，討好地問道：“為什麽不繼續了？”
為什麽不繼續了。
怎麽就反悔了。
在蘇錦眼裏，柳丞不繼續打他了，就是擺明了決心要送走魚丸。
柳丞看向坐在蘇錦腳邊的貓，和平常做錯事的蘇錦簡直一個樣。
“作為懲罰，這周它的貓條沒有了。”而後，他的視線回到蘇錦身上，“以後不許它上床。”
“能記住嗎？”
蘇錦的大腦接收到對方的話了，悲傷的表情卻還沒完全得到緩解。
他在原地楞怔了許久才很認真地向柳丞保證道，“絕對不會的。”
說罷，他就趕忙蹲下，捉住旁邊的魚丸後跪坐下來，把魚丸放在兩腿間。
他抓起魚丸的兩只爪子，像模像樣地對柳丞拜了拜，並說：“要這樣謝謝哥哥。”
站在柳丞的角度，蘇錦就是一個正在努力地用這種拙劣的撒嬌手段，來試圖感化他的壞小孩。
事後，柳丞叫保姆把房間按標準打掃了一遍並晾了半天，最後添了一個空氣凈化器在房間內。
晚上柳丞進房間前，見蘇錦在旁邊房間中間，背對著門口坐著。
柳丞扶住門框，仔細聽蘇錦跟魚丸念叨著一些無趣的事。
這樣待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蘇錦不再說話了，他拿開手要回房間，剛邁開腿又停下。
因為他又聽見蘇錦的聲音，比剛剛所有的話都要認真，“不要再惹哥生氣了知道嗎？不然會和我一樣被丟出去。”
柳丞清楚蘇錦這是還惦記著之前自己為了教訓他，從而把他丟到路邊上的事。
柳丞想不明白，現如今腦子愚笨記憶力短缺的蘇錦，怎麽就偏生能把這類事記得這麽死。這讓柳丞很不爽。
他沒再繼續楞在這裏，回到門口，沖房間裏的人撒火：“幾點了還玩？去把自己洗幹凈上床睡覺，不然今晚就待在這裏抱著貓睡。”
……
翌年秋，蘇錦是從來沒有想過，能讓自己睡好的藥他會一直吃到現在。但又不得不承認，他是依賴藥物的。
那次柳丞下午出門處理事情，回來的出奇的很晚很晚。
柳丞走之前把保姆叫了過來，把當晚的藥提前給了她，告訴她要等蘇錦吃完晚飯給他後再離開。
晚上十點，柳丞還沒回來，碩大的房子裏只留著蘇錦和魚丸。
隨著時間越來越晚，周圍變得越來越靜。
臥在蘇錦身旁的魚丸睡的很香。
蘇錦卻怎麽也睡不著，他想不起來藥被保姆放哪裏去了。
其實只是他記不得了。吃完晚飯後，保姆就把藥親手交給他，是他自己不知道放哪裏去了。
蘇錦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時間一點點過去，他沒有任何困意，反倒是他的呼吸越發困難。
他撐著床頭坐起來，胸口悶得發緊，那種熟悉的窒息感纏上來。
他在房間裏踱來踱去，還是得不到緩解。
慢慢的，他的手開始像上次一樣不停的抖，額頭和後背全是汗。
身/體極度不適的情況下，蘇錦沒察覺到柳丞是什麽時候進來房間的。
他被柳丞抱上床坐著。
他看著柳丞，柳丞沒有表情，眼神裏看不出任何波瀾，只有嘴巴一張一合的在不停的說些什麽。
蘇錦的眉頭越來越緊，然後，他猛地撲上去環住柳丞的脖子，一遍遍和柳丞講，“我聽不見了。”
大概是真聽不見了，蘇錦的聲音異常的大。
柳丞把蘇錦整個裹進寬厚的懷裏，讓蘇錦就這樣掛在他身上，穩穩托著蘇錦屁股，輕拍安撫著到外面拿藥，在正廳沙發上看著蘇錦吃下。
半小時後，柳丞感覺到緊握著他手指的手松了些。
他用另只空閑的手摸著蘇錦的耳廓，試探地喚了聲蘇錦的名字。
蘇錦擡起頭，剛平覆些的他又激動起來，他再次握緊柳丞的手指，不確定地問：“哥，你叫我了對嗎？”
柳丞很輕地“嗯”了聲，輕到他覺得只有自己才能聽到，但這卻被剛剛還鬧著說自己聽不見了的蘇錦敏銳地捕捉到。
“我還可以聽得到，”蘇錦迫切地告訴他，“我還是正常的。”
自此，蘇錦就順理成章地覺得是藥救了他。之後的每一天他都會十分積極地按時按頓服藥。
但從上周開始，柳丞早上叫他吃完飯就沒再給他藥了，只在晚上睡前給他藥，持續了一周。
蘇錦後來才知道，柳丞是要帶他去做一次全面體檢，藥物攝量過多容易影響體檢結果。
體檢往年也會做，所以流程蘇錦還算清楚，只是比起往年，這次多做了幾項。
可能是E國醫院的項目和國內的有所不同，蘇錦也就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
做到最後一項的時候，柳丞帶蘇錦一起進了一個四周密閉的房間裏。
進來後，蘇錦就註意到柳丞手裏的東西，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的一個矽膠杯。
門被關上，柳丞坐到旁邊椅子上，讓蘇錦把褲子脫掉，隨後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開始口出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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