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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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蘇錦一臉為難地閉上眼，費力地從嘴裏擠出，“求你”兩個字。
“睜眼看我，”柳丞等他睜開眼，問他：“求我什麽？”
“求你…求你告訴我……”
蘇錦的聲音黏糊糊的，氣音都在發虛。
柳丞只是搖了搖頭，對他的回答並不滿意，又問道：“我是誰？”
他的問題像塊石頭砸在蘇錦心上。
蘇錦嘴唇翕動了好幾下，舌尖抵著牙根，硬是憋了半天才回答：“哥，哥哥。”
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濃濃的羞恥味。
柳丞又令他：“叫我的名字。”
“重新求我。”
蘇錦的手指開始不自覺揪著床單，眼神躲躲閃閃，不敢直視柳丞：“柳丞，我，我求你，求你告訴我，告訴我，我錯在哪裏。”
看他說話結結巴巴的樣子，柳丞心口驟然一縮，隨即嗤笑一聲。
“求我我就要告訴你了嗎？”他往後退了一步，目光落在蘇錦泛紅的耳尖上，沈默幾秒，才慢條斯理開口：“告訴你也可以。”
“不過，總要付出點什麽來換取答案對嗎？”
蘇錦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住，跳得又快又沈。
這個問題就沒給他第二個選項。
所以要付出什麽？
會不會很疼？
他很怕疼。
他畏懼地看向柳丞的嘴唇，等他再開口。
“昨晚怎麽做的重新做一遍，”柳丞把手上的鞋拔子扔下，又說：“看著我做。”
？？？
什麽？？？
現在？？
還要……要看著他這張臉……？？
這張臉……昨晚的視頻仿佛要有臉了……
蘇錦神情不自覺地變得奇怪起來，他只感覺一股燥熱浮上心頭。
為了不被察覺，他不再往柳丞身上看。開口時還帶著點懇求的調子，說著說著就低了下去：“我…我可不可以先，洗個澡。”
柳丞很爽快的答應他：“可以。”
蘇錦剛要起身，柳丞不帶溫度的聲音就又飄了過來。
“就這樣出去。”柳丞的視線落到眼下蟒上，繼續道：“她就在外面沙發坐著。”
“今天我心情好，可以請她一起欣賞。”
聽罷，蘇錦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垂著眼睫，長長的睫毛抖得厲害，遮住了眼底翻湧的屈辱和恐懼。喉結隨即滾動兩下，卻遲遲發不出任何反駁的聲音，只覺得喉嚨裏堵得發慌，連指尖都在發麻。
柳丞不想關註蘇錦的這些細碎的小動作，他掀唇，語氣涼薄：“還洗嗎？”
蘇錦反應慢了半拍，搖搖頭。
柳丞又問：“要我計時才能開始對嗎？”
他的語氣已經在告訴蘇錦，他現在不耐煩了。
蘇錦閉上眼，一滴熱淚從眼尾滑下來，他感受到了，擡手擦掉。像昨晚一樣，他把手搭在蟒上，覆刻昨晚的樣子。
剛開始很慢，很生疏的樣子。因為這太難做到了，閉著眼都能感覺到柳丞正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過了一會兒適應了，就變快了。
他是要快一點的，要做的好一點。
要讓柳丞不再因為他生氣。
他欠的太多了，他不能越欠越多。
還不完的，會還不完的。
但是他今天好像並沒有什麽興致，甚至算得上是煎熬，細心擺弄好大一會兒，指尖都沁出了薄汗，眉峰也擰成個疙瘩，好半晌才堪堪有了點動靜。
偏偏就在這時，他聽見柳丞說了句：“停下來。”
蘇錦猛的睜開眼。
都到這時候了，怎麽可能說停下來就停下來。
他眼眶紅得厲害，淚珠還在不斷地從眼尾滲出來，順著下頜線往下滾，衣襟上早已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怎麽可以這樣。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
他搭在蟒身上的手並沒因為柳丞一句話制止住，反而提上了速度，想讓它趕緊出去。
他故意吸了吸鼻子，望著柳丞，試圖讓柳丞註意到然後再說他兩句，給自己爭取時間。
柳丞會覺得他可憐嗎？當然不會，他怎麽可能因為蘇錦落了幾滴淚，就大方的丟給蘇錦想要的決定權。
他臉色陰的更沈，直接上手，鎖住手腕。
蘇錦也不敢動，哭著求柳丞松手。
“我，我不舒服。”
柳丞不理他，不看他，只是盯著那條蟒，時間一點點過去，蟒慢慢沒了興致退下去。柳丞也松開手，看向他的臉：“重新開始。”
蘇錦嗚咽一聲，他剛剛已經洩了氣。
就不可以休息一下嗎。
他咬著下唇看著柳丞，無聲反抗。
不過任何反抗都是無用的，只會被柳丞一個眼神駁回。
柳丞淡淡道：“看著我做。”
蘇錦這才回憶起來，剛才全程他都是閉著眼進行的。但雖然閉著眼，他腦海裏仍全是柳丞盯著他的樣子。
“可是我已經好累…”他這樣告訴柳丞自己不想繼續了。
是真的好累。
如果是以前，蘇錦一定沖上去抱住柳丞，求他放過自己。可現在不一樣了，那層裹了很久的保護膜被撕破了。他現在臟死了，他不能去抱柳丞。
柳丞向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地叫了聲，“蘇錦”。隨後，他一條腿弓著搭到床上，抓住蘇錦的腳踝往下一扯：“看著我就進行不下去？”
“那你閉著眼的時候在想誰？”
“在想那些被輪著玩的爛貨嗎！”
柳丞吼聲震得蘇錦耳膜發疼，身體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他試圖要把自己的腳從柳丞的手上掙脫出來，結果被抓的越來越緊。
他總是想跑。
柳丞又往下扯了一下，而後一手扶住蘇錦的肩膀，防止他往後躺。一手抓住蘇錦的手，扣住蘇錦的手背，一起蓋在蟒身上。帶著蘇錦一起完成他的要求。
他強迫蘇錦睜開眼看他。
蘇錦的眼尾紅的徹底，鼻尖也紅紅的。
看著誘人。
又似病態。
蘇錦感到痛苦，好痛苦。他想暫停一下了，可他講不出來是身體的哪裏不好。他拼不出來一個合適的理由讓柳丞放他休息一下。
他看不清柳丞的臉，視線被淚糊上了。
還好他看不清。
不然他會有一點恨柳丞的。
他不能恨柳丞，柳丞是被騙的受害者。
過程中，柳丞也兌現了答案。他告訴蘇錦，揍他那裏是因為他沒有經過自己同意，擅自要去摸傷處。
繞了這麽大一圈，就只因為一個還沒來得及犯的小錯誤。
因為他當時都還沒摸到，就被抓住打了兩下手心。
柳丞給了他兩條腿一個眼神：“分開。”
最後一刻，蘇錦閉上眼：“哈啊……”
在柳丞的強制陪同下，這次是比剛才出來的要早的。
柳丞用手摟了一把吃的，伸到蘇錦面前，示意他吃完，看著他咽下去。然後用另只幹凈的手幫他擦掉嘴角多餘的。
隨後他就起身下床，去桌上拿衛生紙擦手。
蘇錦就呆坐著，看著床上的一片狼藉。
剛換的床單又要被丟掉。
太浪費了。
他覺得可惜。
中午吃完飯，蘇錦就想趕緊回客房躺到床上。他好累，異常的累，感覺眼皮很沈。
今天的午飯他只吃了半小塊肉餅。
柳丞看見了，沒搭理他，只是當著他的面命令廚房下午不準給他加餐。
餓著就餓著。
最好到時候別四處求著要東西吃。
這次蘇錦還真的是沒餓到去“偷零食”。那天中午吃過飯他洗了洗嘴角就回客房睡覺了，一覺睡到第二天晚上。要不是柳丞強行把他叫醒，他可能還能繼續睡下去。
柳丞是揪著他的衣領把他床上拉起來的，也不等他清醒沒清醒就罵道：“你他媽到底要演到什麽時候？”
說著，他捏住蘇錦的臉頰用力，睨著他，扯出來個譏諷地嘴角：“為了避著我做到這種地步可真是為難你了。”
他目光裏的威懾，比厲聲怒罵更讓人脊背發寒。
睡了將近兩天，看樣子並沒有讓蘇錦緩解疲勞。
反倒是看著更勞累了，整個人顯得灰蒙蒙的。
他應該是被嚇到了，因為他感覺到自己在打顫。他不敢講自己害怕，臉頰被捏得生疼，話出口時調子都歪了：“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生氣，你可不可以先不要這麽大聲的講話。”
“演？”柳丞冷哼一聲，捏著他臉的手往後退了一下他，松開手：“你他媽再演？”
“你裝什麽純呢蘇錦？”
“在別人面前叫那麽歡的不是你了是嗎？”
“就只看不下去我是不是？”
“你有什麽資格抵觸我？”柳丞低吼：“要不是因為往你身上砸了心血，你以為你現在還能躺在這床上這麽安穩的睡兩天？”
蘇錦的記憶停在昨天中午吃完飯回到客房睡午覺的時候，他並沒有覺得自己睡了多久。
怎麽會是兩天呢？睡了兩天怎麽可能還是這麽累。
“我沒有睡很久。”
他就這樣稀裏糊塗的講了出來，然後他就聽見柳丞在他旁邊嗤了聲。
“那就是承認了這兩天是故意不想看見我，是嗎？”
蘇錦霎那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柳丞給出的這個問題。
片刻之後。
啪。
毫無預兆的。
蘇錦被打得偏過頭。
這一下其實不重。
可蘇錦脖頸還是傳來一陣牽拉的疼，左臉頰也火辣辣的，像是貼了塊燒紅的烙鐵，疼得他眼淚都流不出來。
一陣不好的回憶瞬間開始在蘇錦的腦海回映似炸開。
“為什麽不睡？”蘇奇海一只大手薅著安亦的頭發，使安亦向後仰。蘇奇海看起來是笑著的，並沒有生氣。
“你知道你陪他睡一覺能賺多少錢嗎？”
話音一落，放在安亦頭發上的手松開了。一聲脆響讓安亦的頭立刻偏向左邊。
所以今天臉上的這一巴掌，是烙在蘇錦人生中的第二個印記。
他可以像恨蘇奇海一樣恨柳丞嗎？
當然不可以。
他下次不要再這麽貪睡了就好。
柳丞的呼吸還有點掩蓋不住的重，話語倒是沒了方才的尖銳，少了那份要撕碎人的勁兒，只剩一片冷沈：“道歉。”
蘇錦整個人看起來是懵懵的，他撇在一邊的頭緩緩擺正，遲了很久才開口：“我錯了。”
柳丞從昨天看著他一言不發的離開餐廳後，心裏就莫名一股火。他在大廳待了一下午，客房的門一直都沒被打開過。
大廳茶幾上放著的海鮮粥熱了三次。
直到第三次又涼了，管家問還要不要再熱的時候，柳丞發火了。他把碗端起來摔到地上，弄出了很大的聲響。
這個蘇錦並不知情，因為他一點也沒聽到。
柳丞壓著火打開客房門，看見蘇錦躺在床上睡的香甜。他又咬著牙把門慢慢關上。
他就當蘇錦是累了。
結果沒想到居然睡了那麽久，第二天還在睡，柳丞給他測了三四次體溫，一切正常。根本就沒一點事，怎麽可能睡的不醒。
除了是為了逃避看見他，柳丞找不到第二個替蘇錦辯解的理由。
直到晚上，柳丞忍無可忍，才猛的打開客房門，把他拉起來。
蘇錦道完歉後，沒幾秒鼻子就開始酸了。
還以為他不會哭了呢。
那天過後，蘇錦徹底與外界斷聯。他的手機被柳丞收走。
幾天後的偶然間，柳丞去撿掉在床頭櫃和床縫隙裏的充電線的時候，看到了他的備用機。
不過好在柳丞沒有因為他偷偷藏備用機的事特別生氣。只不過就是蘇錦的兩只手各挨了十下尺子，挨的時候沒忍住哭出聲，手心紅腫了兩天。
藏備用機這件事就草草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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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一臉為難地閉上眼，費力地從嘴裏擠出，“求你”兩個字。
“睜眼看我，”柳丞等他睜開眼，問他：“求我什麽？”
“求你…求你告訴我……”
蘇錦的聲音黏糊糊的，氣音都在發虛。
柳丞只是搖了搖頭，對他的回答並不滿意，又問道：“我是誰？”
他的問題像塊石頭砸在蘇錦心上。
蘇錦嘴唇翕動了好幾下，舌尖抵著牙根，硬是憋了半天才回答：“哥，哥哥。”
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濃濃的羞恥味。
柳丞又令他：“叫我的名字。”
“重新求我。”
蘇錦的手指開始不自覺揪著床單，眼神躲躲閃閃，不敢直視柳丞：“柳丞，我，我求你，求你告訴我，告訴我，我錯在哪裏。”
看他說話結結巴巴的樣子，柳丞心口驟然一縮，隨即嗤笑一聲。
“求我我就要告訴你了嗎？”他往後退了一步，目光落在蘇錦泛紅的耳尖上，沈默幾秒，才慢條斯理開口：“告訴你也可以。”
“不過，總要付出點什麽來換取答案對嗎？”
蘇錦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住，跳得又快又沈。
這個問題就沒給他第二個選項。
所以要付出什麽？
會不會很疼？
他很怕疼。
他畏懼地看向柳丞的嘴唇，等他再開口。
“昨晚怎麽做的重新做一遍，”柳丞把手上的鞋拔子扔下，又說：“看著我做。”
？？？
什麽？？？
現在？？
還要……要看著他這張臉……？？
這張臉……昨晚的視頻仿佛要有臉了……
蘇錦神情不自覺地變得奇怪起來，他只感覺一股燥熱浮上心頭。
為了不被察覺，他不再往柳丞身上看。開口時還帶著點懇求的調子，說著說著就低了下去：“我…我可不可以先，洗個澡。”
柳丞很爽快的答應他：“可以。”
蘇錦剛要起身，柳丞不帶溫度的聲音就又飄了過來。
“就這樣出去。”柳丞的視線落到眼下蟒上，繼續道：“她就在外面沙發坐著。”
“今天我心情好，可以請她一起欣賞。”
聽罷，蘇錦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垂著眼睫，長長的睫毛抖得厲害，遮住了眼底翻湧的屈辱和恐懼。喉結隨即滾動兩下，卻遲遲發不出任何反駁的聲音，只覺得喉嚨裏堵得發慌，連指尖都在發麻。
柳丞不想關註蘇錦的這些細碎的小動作，他掀唇，語氣涼薄：“還洗嗎？”
蘇錦反應慢了半拍，搖搖頭。
柳丞又問：“要我計時才能開始對嗎？”
他的語氣已經在告訴蘇錦，他現在不耐煩了。
蘇錦閉上眼，一滴熱淚從眼尾滑下來，他感受到了，擡手擦掉。像昨晚一樣，他把手搭在蟒上，覆刻昨晚的樣子。
剛開始很慢，很生疏的樣子。因為這太難做到了，閉著眼都能感覺到柳丞正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過了一會兒適應了，就變快了。
他是要快一點的，要做的好一點。
要讓柳丞不再因為他生氣。
他欠的太多了，他不能越欠越多。
還不完的，會還不完的。
但是他今天好像並沒有什麽興致，甚至算得上是煎熬，細心擺弄好大一會兒，指尖都沁出了薄汗，眉峰也擰成個疙瘩，好半晌才堪堪有了點動靜。
偏偏就在這時，他聽見柳丞說了句：“停下來。”
蘇錦猛的睜開眼。
都到這時候了，怎麽可能說停下來就停下來。
他眼眶紅得厲害，淚珠還在不斷地從眼尾滲出來，順著下頜線往下滾，衣襟上早已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怎麽可以這樣。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
他搭在蟒身上的手並沒因為柳丞一句話制止住，反而提上了速度，想讓它趕緊出去。
他故意吸了吸鼻子，望著柳丞，試圖讓柳丞註意到然後再說他兩句，給自己爭取時間。
柳丞會覺得他可憐嗎？當然不會，他怎麽可能因為蘇錦落了幾滴淚，就大方的丟給蘇錦想要的決定權。
他臉色陰的更沈，直接上手，鎖住手腕。
蘇錦也不敢動，哭著求柳丞松手。
“我，我不舒服。”
柳丞不理他，不看他，只是盯著那條蟒，時間一點點過去，蟒慢慢沒了興致退下去。柳丞也松開手，看向他的臉：“重新開始。”
蘇錦嗚咽一聲，他剛剛已經洩了氣。
就不可以休息一下嗎。
他咬著下唇看著柳丞，無聲反抗。
不過任何反抗都是無用的，只會被柳丞一個眼神駁回。
柳丞淡淡道：“看著我做。”
蘇錦這才回憶起來，剛才全程他都是閉著眼進行的。但雖然閉著眼，他腦海裏仍全是柳丞盯著他的樣子。
“可是我已經好累…”他這樣告訴柳丞自己不想繼續了。
是真的好累。
如果是以前，蘇錦一定沖上去抱住柳丞，求他放過自己。可現在不一樣了，那層裹了很久的保護膜被撕破了。他現在臟死了，他不能去抱柳丞。
柳丞向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地叫了聲，“蘇錦”。隨後，他一條腿弓著搭到床上，抓住蘇錦的腳踝往下一扯：“看著我就進行不下去？”
“那你閉著眼的時候在想誰？”
“在想那些被輪著玩的爛貨嗎！”
柳丞吼聲震得蘇錦耳膜發疼，身體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他試圖要把自己的腳從柳丞的手上掙脫出來，結果被抓的越來越緊。
他總是想跑。
柳丞又往下扯了一下，而後一手扶住蘇錦的肩膀，防止他往後躺。一手抓住蘇錦的手，扣住蘇錦的手背，一起蓋在蟒身上。帶著蘇錦一起完成他的要求。
他強迫蘇錦睜開眼看他。
蘇錦的眼尾紅的徹底，鼻尖也紅紅的。
看著誘人。
又似病態。
蘇錦感到痛苦，好痛苦。他想暫停一下了，可他講不出來是身體的哪裏不好。他拼不出來一個合適的理由讓柳丞放他休息一下。
他看不清柳丞的臉，視線被淚糊上了。
還好他看不清。
不然他會有一點恨柳丞的。
他不能恨柳丞，柳丞是被騙的受害者。
過程中，柳丞也兌現了答案。他告訴蘇錦，揍他那裏是因為他沒有經過自己同意，擅自要去摸傷處。
繞了這麽大一圈，就只因為一個還沒來得及犯的小錯誤。
因為他當時都還沒摸到，就被抓住打了兩下手心。
柳丞給了他兩條腿一個眼神：“分開。”
最後一刻，蘇錦閉上眼：“哈啊……”
在柳丞的強制陪同下，這次是比剛才出來的要早的。
柳丞用手摟了一把吃的，伸到蘇錦面前，示意他吃完，看著他咽下去。然後用另只幹凈的手幫他擦掉嘴角多餘的。
隨後他就起身下床，去桌上拿衛生紙擦手。
蘇錦就呆坐著，看著床上的一片狼藉。
剛換的床單又要被丟掉。
太浪費了。
他覺得可惜。
中午吃完飯，蘇錦就想趕緊回客房躺到床上。他好累，異常的累，感覺眼皮很沈。
今天的午飯他只吃了半小塊肉餅。
柳丞看見了，沒搭理他，只是當著他的面命令廚房下午不準給他加餐。
餓著就餓著。
最好到時候別四處求著要東西吃。
這次蘇錦還真的是沒餓到去“偷零食”。那天中午吃過飯他洗了洗嘴角就回客房睡覺了，一覺睡到第二天晚上。要不是柳丞強行把他叫醒，他可能還能繼續睡下去。
柳丞是揪著他的衣領把他床上拉起來的，也不等他清醒沒清醒就罵道：“你他媽到底要演到什麽時候？”
說著，他捏住蘇錦的臉頰用力，睨著他，扯出來個譏諷地嘴角：“為了避著我做到這種地步可真是為難你了。”
他目光裏的威懾，比厲聲怒罵更讓人脊背發寒。
睡了將近兩天，看樣子並沒有讓蘇錦緩解疲勞。
反倒是看著更勞累了，整個人顯得灰蒙蒙的。
他應該是被嚇到了，因為他感覺到自己在打顫。他不敢講自己害怕，臉頰被捏得生疼，話出口時調子都歪了：“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生氣，你可不可以先不要這麽大聲的講話。”
“演？”柳丞冷哼一聲，捏著他臉的手往後退了一下他，松開手：“你他媽再演？”
“你裝什麽純呢蘇錦？”
“在別人面前叫那麽歡的不是你了是嗎？”
“就只看不下去我是不是？”
“你有什麽資格抵觸我？”柳丞低吼：“要不是因為往你身上砸了心血，你以為你現在還能躺在這床上這麽安穩的睡兩天？”
蘇錦的記憶停在昨天中午吃完飯回到客房睡午覺的時候，他並沒有覺得自己睡了多久。
怎麽會是兩天呢？睡了兩天怎麽可能還是這麽累。
“我沒有睡很久。”
他就這樣稀裏糊塗的講了出來，然後他就聽見柳丞在他旁邊嗤了聲。
“那就是承認了這兩天是故意不想看見我，是嗎？”
蘇錦霎那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柳丞給出的這個問題。
片刻之後。
啪。
毫無預兆的。
蘇錦被打得偏過頭。
這一下其實不重。
可蘇錦脖頸還是傳來一陣牽拉的疼，左臉頰也火辣辣的，像是貼了塊燒紅的烙鐵，疼得他眼淚都流不出來。
一陣不好的回憶瞬間開始在蘇錦的腦海回映似炸開。
“為什麽不睡？”蘇奇海一只大手薅著安亦的頭發，使安亦向後仰。蘇奇海看起來是笑著的，並沒有生氣。
“你知道你陪他睡一覺能賺多少錢嗎？”
話音一落，放在安亦頭發上的手松開了。一聲脆響讓安亦的頭立刻偏向左邊。
所以今天臉上的這一巴掌，是烙在蘇錦人生中的第二個印記。
他可以像恨蘇奇海一樣恨柳丞嗎？
當然不可以。
他下次不要再這麽貪睡了就好。
柳丞的呼吸還有點掩蓋不住的重，話語倒是沒了方才的尖銳，少了那份要撕碎人的勁兒，只剩一片冷沈：“道歉。”
蘇錦整個人看起來是懵懵的，他撇在一邊的頭緩緩擺正，遲了很久才開口：“我錯了。”
柳丞從昨天看著他一言不發的離開餐廳後，心裏就莫名一股火。他在大廳待了一下午，客房的門一直都沒被打開過。
大廳茶幾上放著的海鮮粥熱了三次。
直到第三次又涼了，管家問還要不要再熱的時候，柳丞發火了。他把碗端起來摔到地上，弄出了很大的聲響。
這個蘇錦並不知情，因為他一點也沒聽到。
柳丞壓著火打開客房門，看見蘇錦躺在床上睡的香甜。他又咬著牙把門慢慢關上。
他就當蘇錦是累了。
結果沒想到居然睡了那麽久，第二天還在睡，柳丞給他測了三四次體溫，一切正常。根本就沒一點事，怎麽可能睡的不醒。
除了是為了逃避看見他，柳丞找不到第二個替蘇錦辯解的理由。
直到晚上，柳丞忍無可忍，才猛的打開客房門，把他拉起來。
蘇錦道完歉後，沒幾秒鼻子就開始酸了。
還以為他不會哭了呢。
那天過後，蘇錦徹底與外界斷聯。他的手機被柳丞收走。
幾天後的偶然間，柳丞去撿掉在床頭櫃和床縫隙裏的充電線的時候，看到了他的備用機。
不過好在柳丞沒有因為他偷偷藏備用機的事特別生氣。只不過就是蘇錦的兩只手各挨了十下尺子，挨的時候沒忍住哭出聲，手心紅腫了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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