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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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透過窗簾縫可以看出，現在外面天大亮。只穿著一個小短褲，羊毛毯只蓋在肚子上的蘇錦，是被電話鈴聲的多次響起吵醒的。
他眼皮發緊，緩慢的睜開一只眼，另一只瞇著。
柳丞這會兒已經不在床上了，或許是去上班了，也或許是去書房了。
動了動腦袋，看清房間沒人後，蘇錦表情才變得不耐煩起來。他側過身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又躺平，接聽，放在耳朵邊。
電話是羨明打來的，聽對面的語氣，他好像對電話能被接聽而感到十分驚喜，拐著音說：“臥槽？”
緊接著又回正常腔調：“快來隨心暢，都在呢，就等你了。”
“怎麽了？”
問完蘇錦就立刻緊了下眉。
他的嗓子還是疼的，又幹又疼。估計是昨天折騰太久又發過燒。他不容易生病，但要是真病一次，那能十天半個月不帶見好的。
“給你補過生日啊。”
電話那邊懶洋洋的說。
蘇錦咳嗽了兩聲，“你是喝酒喝吐了把腦子也順帶吐出去了？”
“哪兒有人補生日今年補去年的。”
羨明尷尬的笑了兩聲：“你看你，咱們幾個多久沒聚一起團圓了，今年可都過去兩個多月了，都沒見著你人，難不成你要跟我們成天當網友啊？還是那種只發冰冷沒有感情的文字，連電話都不打的人機網友。”
蘇錦猶豫了幾秒，真的僅僅幾秒而已。他現在背負的可不是一般的重債，那可是債主讓他去死，他下一秒就得站在跳下來就能直接斷氣的樓上的。
他再開口語氣變的輕了很多：“我哥下午不讓我出門。”
“那你想辦法偷摸出來啊，又不是第一……”
蘇錦聽羨明話還沒說話就被另一個熟悉的女聲截斷。
“你他媽真想害死他？你就慶幸你還能聽見他聲音吧。”
這時門突然被推開，蘇錦立馬看過去，柳丞是先瞟了眼他旁邊亮著的手機，才看向擡著腦袋的他。
兩人雙雙對視。
柳丞關上房門，雙手環胸，語調冷硬地問責：“手機不會用就扔垃圾站。”
蘇錦垂著頭慢慢坐起身，雖然還沒弄懂柳丞的話，挨著手機的手就先把枕頭上的手機往枕頭下藏了。
他確實還是怕無辜的手機會因為他，被丟進垃圾站，因為柳丞真的做的出來這種事。
他的小動作柳丞盡收眼底，不過懶得理，冷著臉繼續訓人：“我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你醒著，為什麽不接？”
什麽時候打電話了？
很多電話？剛才？不是，所以剛才掛斷了那麽多個電話難不成都是……
所以羨明剛打過來沒一會兒他就接聽了，柳丞打了五六個他都沒接。
蘇錦把柳丞的話過了遍腦子，於是張口就來：“我朋友在和我打電話，可能剛才被占線了，我不知道你打來了。”
柳丞只顧走上前，朝他伸手，看他不動，便開口：“手機。”
蘇錦喉結滾了滾，睫毛垂下來。他把手伸進枕頭下，抓住手機，又往裏推了推，試圖做最後的掙紮：“我說的是實話，我沒有騙你。”
他刻意放平緩的語調裏，帶著一絲他自己不易察覺的滯澀。
柳丞唇角斜斜一勾，笑意沒沾半點暖意。從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嗤笑，目光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輕蔑：“你學會撒謊了。”
“自己拿過來給我，還是我過去拿？”
蘇錦沒再吭聲，默默從枕頭下掏出手機，扶著床跪起往前移。認命般遞給站在床前的柳丞，然後跪坐在小腿上，右手掐著左手食指，十分擔憂一會兒的自己。
柳丞點了下手機，屏幕上正在通話的一幕亮起來。他看見那人的備註，眉峰倏地一挑。
羨明。
對面很安靜，非常安靜，要不是打開手機了，根本就不會知道手機還在通話中。
柳丞把手機屏幕對著蘇錦，讓他看見後就拿回自己臉前，目光沈沈地鎖著人，拿手機的拇指悄然摁了下靜音。
“你說我現在用藤條揍你，他們能聽見嗎？”
他語調輕緩得像在說家常。
這話入耳的剎那，蘇錦嚇壞了，柳丞怎麽可以當著他們的面說這些。
蘇錦心理防線被擊破，半天吐不出一個字，只是一副茫然無措的看著柳丞手上的手機。
“刪掉，”柳丞又摁了下靜音，隨之把手機扔到床上，“別讓我再看到你因為任何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不接我電話。”
蘇錦不敢擡頭看柳丞，只是連忙去撿躺在床上的手機。
還在通話中。
還好沒有真的打他。
蘇錦掛斷電話，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幾下，羨明的備註被改掉了。
柳丞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看他動作停下，冷聲詰問：“蘇錦，為什麽要對我撒謊？”
他雙手環胸，右腿弓起跪在床上，略微彎腰與蘇錦對視，頓了兩秒，他皺起眉。
“到底是我的什麽行為讓你覺得我很好騙？”
他那道目光太沈，像塊冰砣子壓在蘇錦身上，他嘴唇翕動了兩下，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柳丞擡起右手用手背蓋在他額頭，確認溫度後直起腰放下腿：“你剛生過病，所以今天不罰，但你躲不掉這一頓打。”
還是要罰。
蘇錦連忙解釋。
“我沒有覺得你好騙，對不…，”他差一點就要禿嚕出那三個字了，還好緊急剎住了車，慌忙轉了話鋒續道，“我知道錯了，我不是故意要撒謊的，我是怕你會生氣。”
這話落了近半分鐘對方都沒接話。
耳邊空蕩蕩，不知為何，蘇錦很本能、又很下意識地，把心裏話給講了出來：“可不可以不要……”
並沒等他說完，柳丞就攔了他要說的話，搶道：“你可以現在就趴好。”
他沒給蘇錦反應的時間，語氣漫不經心地冷臉繼續：“只不過藤條在書房，只能用巴掌，那我要打多少下，就只好取決於你的屁股需要挨多少才能變成紫黑色了。”
？？？
蘇錦腦海裏已經自動構設出一個身後帶傷的人了。
被放在整形臺上，從腹股溝開始到屁股下面結束，整個被切掉，然後再把上半身和下半身接上的恐怖樣子。
他垂下頭，不再為自己爭取：“我不說了。”
柳丞沒再跟他掰扯一二，怕他再哭哭啼啼的惹人煩。冷著臉把桌子上口服液打開倒了二十毫升，放床頭櫃桌上就轉身離開房間。
蘇錦等他走了後開了把游戲才拿起來喝掉，然後又鉆進毛毯裏躺著。
床都沒下。
柳丞中午沒有留在家裏吃飯，他出了房間後沒過一會兒就有人打電話把他叫出去了，至於去幹什麽了蘇錦也不知道。
下午上完課蘇錦在房間露臺的躺椅上待了很久，待到現在天都黑了。
今天晚上的星星又多又亮，怎麽也數不完，他不喜歡。
和那天蘇奇海讓他陪客戶時的那個晚上的星星一樣多，一樣亮。
那天是蘇奇海的生日，也是安亦爺爺的忌日，還是安亦第一天到西城的日子。
為了慶祝這個美好的日子，蘇奇海向圈裏發布了一條｛免費陪玩，只限今夜｝的動態。並配了三張安亦的照片。
一張嘴裏有一個像乒乓球的黑色小圓球，爬在地上仰著腦袋的可愛小狗。
一張臉頰留著很大一個巴掌印，快遮住半張臉的側身照。
還有一張，站在沙發上，一只手扶在蟒上，另只手在後面，眼尾泛紅的。
消息一經發布，在圈群裏炸了鍋。
1653群聊（500）
小虎：地址，就好這口。
放個水槍：我認識，這小玩意兒可來勁了，就跟那機器人一樣，永遠餵不飽。
花花世界：上回我去過一趟，你們別看這照片啊，這照片拍的半點不如他本人。
開始抨擊：打開收款碼
放個水槍：你們就想著吧，這貨特難約，多少人搶著要。上回我可是又托關系，又花錢的，前前後後投了快小四萬塊錢了。
……
那天蘇奇海用絲巾蒙上安亦的眼睛，讓他隨機點了兩個頭像。
那條絲巾是安亦奶奶生前經常帶的，也是安亦奶奶唯一留下的東西。蘇奇海每天天一黑就要把絲巾纏在手腕上，除了很特殊的情況之外，天只要不亮，絲巾是不離開他手腕的。
至於今天，畢竟是個美好的日子，值得他取下來借給安亦一用。
安亦選完人後不到三十分鐘，兩個人就急匆匆把門敲響了。
他們向蘇奇海提了個請求。
黑衣服的男人笑著揉安亦的臉：“你這兒小屋子太悶了，我們想去其他地方玩。”
蘇奇海咧著牙笑出聲，他今天真的很開心的樣子，他吸了口煙，“只要不給我兒子拐走，兩個小時後準時送回來，愛去哪兒去哪兒，隨心所欲。”
藍色條紋衫的男人滿意的點點頭。
接著，黑衣服的扛著一大包東西，還有一個竹席卷。藍色條紋衫的抱著安亦，上了天臺。
他們把竹席鋪在天臺的洋灰地上，是個單人竹席，肯定沒辦法躺下兩個成年男人。所以他們決定用石頭剪刀布誰先贏的方式，輪番上陣。
第一輪贏得人是藍色條紋的男人，他躺著，讓小狗趴在自己小肚子上，身後對著面部。
他帶來的蟒太大了，在安亦看來。
用了比平常久的時間才讓那蟒滿意。
結束後安亦被要求站著，抓著腳踝。
“可惜太小了，再大點進去就沒問題了。”藍色條紋衫遺憾的搖了搖頭，然後拍了拍面前的兩半，“舌頭就舌頭。”
他說的沒錯，每個來這裏的玩的人都這麽說，說完後就把兩排牙中間的軟東西顯出來。
那晚安亦躺在竹席上的時候雙目呆滯的看著黑漆漆的天空上面的那顆顆星星，他一個一個數，怎麽也數不完。
“蘇錦。”
聞言，蘇錦驟然回頭看。
柳丞站在房間桌子前，手上端著一個碗。
蘇錦今天還見到過，在哪兒見過來著……
哦，他記起來了。在餐廳桌子上，廚房晚上做的燜面，他忘記吃了。
那他當時在幹什麽？是的，他從下午四點到現在，一直在露臺躺著。
柳丞擡了擡手上的碗，朝他問：“什麽意思？”
“我忘記了，”蘇錦說，“我不是很餓。”
柳丞把碗很重的放在桌子上，又問：“你在這兒待了多久？”
蘇錦不敢看他的臉，囁嚅著開口：“幾分鐘，幾分鐘吧，就幾分鐘。”
“本來是想等你病好了，”柳丞沈默壓了幾秒，用來摘手上的手表，“我真是想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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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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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補過生日啊。”
電話那邊懶洋洋的說。
蘇錦咳嗽了兩聲，“你是喝酒喝吐了把腦子也順帶吐出去了？”
“哪兒有人補生日今年補去年的。”
羨明尷尬的笑了兩聲：“你看你，咱們幾個多久沒聚一起團圓了，今年可都過去兩個多月了，都沒見著你人，難不成你要跟我們成天當網友啊？還是那種只發冰冷沒有感情的文字，連電話都不打的人機網友。”
蘇錦猶豫了幾秒，真的僅僅幾秒而已。他現在背負的可不是一般的重債，那可是債主讓他去死，他下一秒就得站在跳下來就能直接斷氣的樓上的。
他再開口語氣變的輕了很多：“我哥下午不讓我出門。”
“那你想辦法偷摸出來啊，又不是第一……”
蘇錦聽羨明話還沒說話就被另一個熟悉的女聲截斷。
“你他媽真想害死他？你就慶幸你還能聽見他聲音吧。”
這時門突然被推開，蘇錦立馬看過去，柳丞是先瞟了眼他旁邊亮著的手機，才看向擡著腦袋的他。
兩人雙雙對視。
柳丞關上房門，雙手環胸，語調冷硬地問責：“手機不會用就扔垃圾站。”
蘇錦垂著頭慢慢坐起身，雖然還沒弄懂柳丞的話，挨著手機的手就先把枕頭上的手機往枕頭下藏了。
他確實還是怕無辜的手機會因為他，被丟進垃圾站，因為柳丞真的做的出來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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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打電話了？
很多電話？剛才？不是，所以剛才掛斷了那麽多個電話難不成都是……
所以羨明剛打過來沒一會兒他就接聽了，柳丞打了五六個他都沒接。
蘇錦把柳丞的話過了遍腦子，於是張口就來：“我朋友在和我打電話，可能剛才被占線了，我不知道你打來了。”
柳丞只顧走上前，朝他伸手，看他不動，便開口：“手機。”
蘇錦喉結滾了滾，睫毛垂下來。他把手伸進枕頭下，抓住手機，又往裏推了推，試圖做最後的掙紮：“我說的是實話，我沒有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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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拿過來給我，還是我過去拿？”
蘇錦沒再吭聲，默默從枕頭下掏出手機，扶著床跪起往前移。認命般遞給站在床前的柳丞，然後跪坐在小腿上，右手掐著左手食指，十分擔憂一會兒的自己。
柳丞點了下手機，屏幕上正在通話的一幕亮起來。他看見那人的備註，眉峰倏地一挑。
羨明。
對面很安靜，非常安靜，要不是打開手機了，根本就不會知道手機還在通話中。
柳丞把手機屏幕對著蘇錦，讓他看見後就拿回自己臉前，目光沈沈地鎖著人，拿手機的拇指悄然摁了下靜音。
“你說我現在用藤條揍你，他們能聽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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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環胸，右腿弓起跪在床上，略微彎腰與蘇錦對視，頓了兩秒，他皺起眉。
“到底是我的什麽行為讓你覺得我很好騙？”
他那道目光太沈，像塊冰砣子壓在蘇錦身上，他嘴唇翕動了兩下，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柳丞擡起右手用手背蓋在他額頭，確認溫度後直起腰放下腿：“你剛生過病，所以今天不罰，但你躲不掉這一頓打。”
還是要罰。
蘇錦連忙解釋。
“我沒有覺得你好騙，對不…，”他差一點就要禿嚕出那三個字了，還好緊急剎住了車，慌忙轉了話鋒續道，“我知道錯了，我不是故意要撒謊的，我是怕你會生氣。”
這話落了近半分鐘對方都沒接話。
耳邊空蕩蕩，不知為何，蘇錦很本能、又很下意識地，把心裏話給講了出來：“可不可以不要……”
並沒等他說完，柳丞就攔了他要說的話，搶道：“你可以現在就趴好。”
他沒給蘇錦反應的時間，語氣漫不經心地冷臉繼續：“只不過藤條在書房，只能用巴掌，那我要打多少下，就只好取決於你的屁股需要挨多少才能變成紫黑色了。”
？？？
蘇錦腦海裏已經自動構設出一個身後帶傷的人了。
被放在整形臺上，從腹股溝開始到屁股下面結束，整個被切掉，然後再把上半身和下半身接上的恐怖樣子。
他垂下頭，不再為自己爭取：“我不說了。”
柳丞沒再跟他掰扯一二，怕他再哭哭啼啼的惹人煩。冷著臉把桌子上口服液打開倒了二十毫升，放床頭櫃桌上就轉身離開房間。
蘇錦等他走了後開了把游戲才拿起來喝掉，然後又鉆進毛毯裏躺著。
床都沒下。
柳丞中午沒有留在家裏吃飯，他出了房間後沒過一會兒就有人打電話把他叫出去了，至於去幹什麽了蘇錦也不知道。
下午上完課蘇錦在房間露臺的躺椅上待了很久，待到現在天都黑了。
今天晚上的星星又多又亮，怎麽也數不完，他不喜歡。
和那天蘇奇海讓他陪客戶時的那個晚上的星星一樣多，一樣亮。
那天是蘇奇海的生日，也是安亦爺爺的忌日，還是安亦第一天到西城的日子。
為了慶祝這個美好的日子，蘇奇海向圈裏發布了一條｛免費陪玩，只限今夜｝的動態。並配了三張安亦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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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臉頰留著很大一個巴掌印，快遮住半張臉的側身照。
還有一張，站在沙發上，一只手扶在蟒上，另只手在後面，眼尾泛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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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蘇奇海用絲巾蒙上安亦的眼睛，讓他隨機點了兩個頭像。
那條絲巾是安亦奶奶生前經常帶的，也是安亦奶奶唯一留下的東西。蘇奇海每天天一黑就要把絲巾纏在手腕上，除了很特殊的情況之外，天只要不亮，絲巾是不離開他手腕的。
至於今天，畢竟是個美好的日子，值得他取下來借給安亦一用。
安亦選完人後不到三十分鐘，兩個人就急匆匆把門敲響了。
他們向蘇奇海提了個請求。
黑衣服的男人笑著揉安亦的臉：“你這兒小屋子太悶了，我們想去其他地方玩。”
蘇奇海咧著牙笑出聲，他今天真的很開心的樣子，他吸了口煙，“只要不給我兒子拐走，兩個小時後準時送回來，愛去哪兒去哪兒，隨心所欲。”
藍色條紋衫的男人滿意的點點頭。
接著，黑衣服的扛著一大包東西，還有一個竹席卷。藍色條紋衫的抱著安亦，上了天臺。
他們把竹席鋪在天臺的洋灰地上，是個單人竹席，肯定沒辦法躺下兩個成年男人。所以他們決定用石頭剪刀布誰先贏的方式，輪番上陣。
第一輪贏得人是藍色條紋的男人，他躺著，讓小狗趴在自己小肚子上，身後對著面部。
他帶來的蟒太大了，在安亦看來。
用了比平常久的時間才讓那蟒滿意。
結束後安亦被要求站著，抓著腳踝。
“可惜太小了，再大點進去就沒問題了。”藍色條紋衫遺憾的搖了搖頭，然後拍了拍面前的兩半，“舌頭就舌頭。”
他說的沒錯，每個來這裏的玩的人都這麽說，說完後就把兩排牙中間的軟東西顯出來。
那晚安亦躺在竹席上的時候雙目呆滯的看著黑漆漆的天空上面的那顆顆星星，他一個一個數，怎麽也數不完。
“蘇錦。”
聞言，蘇錦驟然回頭看。
柳丞站在房間桌子前，手上端著一個碗。
蘇錦今天還見到過，在哪兒見過來著……
哦，他記起來了。在餐廳桌子上，廚房晚上做的燜面，他忘記吃了。
那他當時在幹什麽？是的，他從下午四點到現在，一直在露臺躺著。
柳丞擡了擡手上的碗，朝他問：“什麽意思？”
“我忘記了，”蘇錦說，“我不是很餓。”
柳丞把碗很重的放在桌子上，又問：“你在這兒待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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