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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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筋膜槍把那蟒吸引的身體向前。
柳丞單膝跪在床上，右手攥住小羊羔的腿腕，向上向後猛地一提。
小羊羔明顯在掙紮，身前的雙腕早被皮帶牢牢縛住，只能像無措的毛毛蟲擺動，被拎起的小腿胡亂踢蹬。
柳丞只是冷冷看著他，直至他停止反抗，隨後命令道，“數。”
“二十下，報錯就重來。”
蘇錦咬著下唇，眉頭緊緊蹙成一團，懸空的小腿還維持著交叉想要躲閃的姿勢。
啪。
橢圓形的紅木發刷砸在他左半邊。
這東西這麽小，砸到身上怎麽這麽痛。
蘇錦的腿下意識要往後撤。
這一下過去了好久，酥痛的感覺都快散掉，第二下遲遲未落，蘇錦小心翼翼睜開左眼，只見柳丞正盯著自己。
“二十五下，重新數。”
？？？
“怎麽還多了五下！”蘇錦滿不情願的瞪大眼睛，以表震驚。
“你以為剛才那一下是送你的？”柳丞扯了扯他的腿腕，調整了個更妥帖的角度，語氣涼薄，“蘇錦，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話音未落，又是一聲輕響，依舊落在原處。
“哈啊！”蘇錦鼻尖發酸，滿心滿眼都是想撒嬌的念頭，可柳丞的眼神冷得像冰，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還不數？”
“對，”蘇錦剛要下意識的去道歉，突然想到柳丞之前說的，柳丞好像不喜歡他講對不起，蘇錦只好說了句，“我錯了。”
然後卑微的祈求道：“可不可以輕一點？”
柳丞置若罔聞，不留情面：“三十下。”
蘇錦立馬慌了，就一瞬間，他眼眶裏生出淚水：“不，不要，求你了，一，我數，我數哥哥，我剛才太緊張了就忘記了，我錯了，求你。”
柳丞還是沒理，他貌似對蘇錦這一套已經快免疫了。
只是等他說完就又給了一下。
這回蘇錦不敢不報數了，老老實實把“二”數出來。
看他怕成這樣還能聽點話，柳丞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他過了。
整整二十下，全部落在一邊，緋紅布滿，一下也沒打歪。
數到第二十七下的時候蘇錦實在撐不住了，他崩潰的大哭起來，嘴裏胡亂的叫著。
那蟒都被嚇回原樣。
“我錯了，我錯了哥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去那裏了，我不會再去了。”
房間裏的溫度很高，柳丞握著他腿腕的手心早已沁出薄汗。舉了這麽久，小孩又時不時亂動，他的手臂也隱隱發酸。
連著最後三下，便松開手。
手一松開，他的腿就啪嗒掉到床上，左半邊直接硬生生跟床面打了個照面。
疼的蘇錦出了一身汗。
柳丞真的很可惡，只打一邊，過程中蘇錦求他換一邊打他就跟聾了一樣。
蘇錦脊背弓得像只受傷的小貓，臉頰埋在臂彎裏，肩膀一抽一抽地發著顫，壓抑的嗚咽聲斷斷續續從喉嚨裏漏出來。
兩半的顏色形成鮮明的對比，配色好看極了。
柳丞也沒安慰，沒哄，連個好看的眼神都沒給他。冷了他這麽多天，好不容易主動說話了，開口就是讓蘇錦心裏一緊的話。
柳丞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戾氣盡數被壓了下去，只有語氣裏的冷硬藏不住：“起來站好。”
聽見柳丞的話，蘇錦渾身一僵，哭聲驀地頓住，隨即又更委屈地哽了一聲。
受傷的地方火辣辣地疼，稍一動彈就是鉆心的鈍痛，他死死咬著下唇，眼淚把床單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他把臉埋得更深，指尖攥著皺巴巴的床單，非但沒動，反而往床裏縮了縮。
下一秒，手臂就被狠狠攥住。
那力道大得驚人，蘇錦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被硬生生挫著身上的傷拽下床，倒在冰涼的地板上。
那地方擦過床單邊緣，尖銳的疼意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蘇錦狼狽地撐著地面，左半邊死死懸著不敢沾地，身體歪得厲害，眼淚洶湧地砸在地板上。
不知道什麽時候，柳丞變了，他不會像以前一樣看見蘇錦委屈皺眉就立馬停下來開始哄。不會像以前一樣經常誇蘇錦做的好棒，也不會誇蘇錦好漂亮，好帥，好可愛了。
甚至連蘇錦的小名都很少再叫了，每次叫還都是柳丞快要生氣的時候。
所以蘇錦才會有預感覺得柳丞是不想留著他了吧。畢竟以柳丞的能力，也不在乎養他花了多少錢。
柳丞也沒管他疼得臉色發白，讓他緩了幾分鐘後只是不講情面地命令他：“站好。”
他就靜靜地看著蘇錦撐在地上的胳膊抖得厲害，連帶著肩膀都止不住地發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蘇錦這模樣，是個路人心裏都得揪著疼一會兒，真想問問柳丞就不難受嗎，心裏就不會不舒服嗎。
難受嗎？
難受啊。
可心裏難受為什麽還要這樣對他呢？
因為他是柳丞花錢買來的，是柳丞一日一日細心滋養才活下來，養的看著就比尋常人嬌貴幾分，是只屬於柳丞的。
是還沒養大就被別人先嘗鮮了，所以心裏才難受吧。
蘇錦臉上的眼淚糊了滿臉，睫毛濕漉漉地黏在眼瞼上，他抽噎著，好不容易才擡起頭看向柳丞。
就聽見柳丞那淬了冰的聲音，敲得人頭皮發麻。
“三。”
？不要啊……
他現在腿都軟了，怎麽站得起來。
“二。”
冰冷的數字落地的瞬間，蘇錦渾身一顫，沒別的招了，咬著牙撐著地板想要起身。剛動了動，身後的灼痛就鉆心似的蔓延開來。
蘇錦剛跪直一點，還沒等他的膝蓋離地，柳丞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冷，截斷了他所有的動作：“好，不用站起來了。”
蘇錦一楞，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裏回過神，就聽見對方不帶一絲溫度的命令，直直落進他耳裏。
“手伸出來。”
蘇錦淚眼茫然地擡起頭，眼底滿是猝不及防的不可置信。意外和委屈像潮水般湧上來，嗆得他喉嚨發緊：“為什麽還要！”
明明，明明已經……他都感覺自己哭的要脫水了。
柳丞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笑，那笑意半點沒達眼底。他捏著發刷的指尖微微收緊，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語氣滿是涼薄：“連自己為什麽挨打都不知道，難道不該打嗎？”
蘇錦瞬間沒了骨氣，像下定決心，低下頭，顫顫巍巍伸出左手。
柳丞用發刷點了點他的手心：“右手。”
一分鐘後，房間裏又傳來蘇錦一陣痛哭。
每一次都會緩好幾秒，才能再聽見發刷落下來的聲音，就這樣蘇錦的右手無法握拳。
柳丞撇掉手裏的發刷，看蘇錦還跪在硬地板上又給他拉起來。
那膝蓋要是破皮了，顯得腿可一點也不好看。
他走到休閑沙發坐下，往後靠，搭上二郎腿，指肚在沙發扶手上點著：“以後就在家裏學吧。”
“我會給你安排老師。”
蘇錦面朝他，猛的搖頭，抽泣著：“我不想在家學了，我想去學校了，我不想休學，讓我回學校吧。”
柳丞譏諷道：“你覺得這是你能決定的了？”
是啊，學校都是柳丞花錢讓他上的，能不能去還不是柳丞一句話的事。
而且他不是本身就不喜歡去學校嗎，去了也要想辦法逃課出去，現在機會不是正好。怎麽心裏還這麽憋屈。
“蘇錦，你的眼淚很不值錢，很臟，看多了只會讓我覺得惡心，”柳丞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句，看樣子是氣話，後來他又說，“所以別哭了。”
什麽？
蘇錦徹底楞住，哭泣都要制止住了，只剩克制不住的微微顫抖。他顯然對柳丞說出來的話表示很震驚，很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蘇錦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被凍住了，指尖都在不受控地發顫，大腦一片空白。
看樣子柳丞是知道那些事了對嗎，可惜他知道的太晚了，讓他這個掃把星留在他身邊這麽多年，浪費他那麽多錢和時間，還玷汙了一片純凈的他。
可是孤兒院的院長不是不會透露這些的嗎？她不是答應伯父了嗎？那天他親眼見伯父給了她好多錢，就是為了堵住她的嘴，讓她不要把事情講出去。為了能賣個好價錢，伯父甚至不惜代價跑東跑西給他改名為錦。
泛指彩色花紋的絲織品，古代絲綢織造工藝繁覆、用料考究，是貴族專屬的奢侈品，本身就象征著珍貴、華美，自帶金貴屬性。
所以蘇錦的小名就叫金金。
他原來不叫蘇錦。
叫安亦，甚至不姓蘇。
因為是過戶給伯父，所以改了姓，姓蘇。
除了已故的父母，還有伯父，沒人還會記得安亦。
都過去這麽久了，伯父都好幾年沒見過了，說白了，他都快淡忘掉自己有個曾用名叫安亦了，柳丞是怎麽知道的。
也罷，他既然已經知道了，就沒必要裝模作樣的討好他了。
他待在原地跟柳丞面面相覷好長時間，蘇錦就突然像一下子清醒了一樣，從呆楞中回神：“我可以去浴室嗎？”
雖然沒必要再裝乖了，但還是在他家住著的，總的來說還是要問一下，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己家幹凈的東西會被弄臟。
蘇錦像是怕被拒絕，因為他現在很狼狽，至少要洗把臉，索性又補充句，“我用完會擦幹凈的。”
柳丞覺得他後半句話就是在渴望自己能哄哄他，這次哄了下次恐怕還要再犯。
說不定哪天又想作妖，把人帶家裏來了。
柳丞現在心裏很亂，很煩，再多說他兩句估計又得哭。總之柳丞是一點也不想蘇錦再哭了，實在太吵了。他只是淡淡的點了下頭隨蘇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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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羔明顯在掙紮，身前的雙腕早被皮帶牢牢縛住，只能像無措的毛毛蟲擺動，被拎起的小腿胡亂踢蹬。
柳丞只是冷冷看著他，直至他停止反抗，隨後命令道，“數。”
“二十下，報錯就重來。”
蘇錦咬著下唇，眉頭緊緊蹙成一團，懸空的小腿還維持著交叉想要躲閃的姿勢。
啪。
橢圓形的紅木發刷砸在他左半邊。
這東西這麽小，砸到身上怎麽這麽痛。
蘇錦的腿下意識要往後撤。
這一下過去了好久，酥痛的感覺都快散掉，第二下遲遲未落，蘇錦小心翼翼睜開左眼，只見柳丞正盯著自己。
“二十五下，重新數。”
？？？
“怎麽還多了五下！”蘇錦滿不情願的瞪大眼睛，以表震驚。
“你以為剛才那一下是送你的？”柳丞扯了扯他的腿腕，調整了個更妥帖的角度，語氣涼薄，“蘇錦，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話音未落，又是一聲輕響，依舊落在原處。
“哈啊！”蘇錦鼻尖發酸，滿心滿眼都是想撒嬌的念頭，可柳丞的眼神冷得像冰，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還不數？”
“對，”蘇錦剛要下意識的去道歉，突然想到柳丞之前說的，柳丞好像不喜歡他講對不起，蘇錦只好說了句，“我錯了。”
然後卑微的祈求道：“可不可以輕一點？”
柳丞置若罔聞，不留情面：“三十下。”
蘇錦立馬慌了，就一瞬間，他眼眶裏生出淚水：“不，不要，求你了，一，我數，我數哥哥，我剛才太緊張了就忘記了，我錯了，求你。”
柳丞還是沒理，他貌似對蘇錦這一套已經快免疫了。
只是等他說完就又給了一下。
這回蘇錦不敢不報數了，老老實實把“二”數出來。
看他怕成這樣還能聽點話，柳丞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他過了。
整整二十下，全部落在一邊，緋紅布滿，一下也沒打歪。
數到第二十七下的時候蘇錦實在撐不住了，他崩潰的大哭起來，嘴裏胡亂的叫著。
那蟒都被嚇回原樣。
“我錯了，我錯了哥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去那裏了，我不會再去了。”
房間裏的溫度很高，柳丞握著他腿腕的手心早已沁出薄汗。舉了這麽久，小孩又時不時亂動，他的手臂也隱隱發酸。
連著最後三下，便松開手。
手一松開，他的腿就啪嗒掉到床上，左半邊直接硬生生跟床面打了個照面。
疼的蘇錦出了一身汗。
柳丞真的很可惡，只打一邊，過程中蘇錦求他換一邊打他就跟聾了一樣。
蘇錦脊背弓得像只受傷的小貓，臉頰埋在臂彎裏，肩膀一抽一抽地發著顫，壓抑的嗚咽聲斷斷續續從喉嚨裏漏出來。
兩半的顏色形成鮮明的對比，配色好看極了。
柳丞也沒安慰，沒哄，連個好看的眼神都沒給他。冷了他這麽多天，好不容易主動說話了，開口就是讓蘇錦心裏一緊的話。
柳丞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戾氣盡數被壓了下去，只有語氣裏的冷硬藏不住：“起來站好。”
聽見柳丞的話，蘇錦渾身一僵，哭聲驀地頓住，隨即又更委屈地哽了一聲。
受傷的地方火辣辣地疼，稍一動彈就是鉆心的鈍痛，他死死咬著下唇，眼淚把床單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他把臉埋得更深，指尖攥著皺巴巴的床單，非但沒動，反而往床裏縮了縮。
下一秒，手臂就被狠狠攥住。
那力道大得驚人，蘇錦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被硬生生挫著身上的傷拽下床，倒在冰涼的地板上。
那地方擦過床單邊緣，尖銳的疼意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蘇錦狼狽地撐著地面，左半邊死死懸著不敢沾地，身體歪得厲害，眼淚洶湧地砸在地板上。
不知道什麽時候，柳丞變了，他不會像以前一樣看見蘇錦委屈皺眉就立馬停下來開始哄。不會像以前一樣經常誇蘇錦做的好棒，也不會誇蘇錦好漂亮，好帥，好可愛了。
甚至連蘇錦的小名都很少再叫了，每次叫還都是柳丞快要生氣的時候。
所以蘇錦才會有預感覺得柳丞是不想留著他了吧。畢竟以柳丞的能力，也不在乎養他花了多少錢。
柳丞也沒管他疼得臉色發白，讓他緩了幾分鐘後只是不講情面地命令他：“站好。”
他就靜靜地看著蘇錦撐在地上的胳膊抖得厲害，連帶著肩膀都止不住地發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蘇錦這模樣，是個路人心裏都得揪著疼一會兒，真想問問柳丞就不難受嗎，心裏就不會不舒服嗎。
難受嗎？
難受啊。
可心裏難受為什麽還要這樣對他呢？
因為他是柳丞花錢買來的，是柳丞一日一日細心滋養才活下來，養的看著就比尋常人嬌貴幾分，是只屬於柳丞的。
是還沒養大就被別人先嘗鮮了，所以心裏才難受吧。
蘇錦臉上的眼淚糊了滿臉，睫毛濕漉漉地黏在眼瞼上，他抽噎著，好不容易才擡起頭看向柳丞。
就聽見柳丞那淬了冰的聲音，敲得人頭皮發麻。
“三。”
？不要啊……
他現在腿都軟了，怎麽站得起來。
“二。”
冰冷的數字落地的瞬間，蘇錦渾身一顫，沒別的招了，咬著牙撐著地板想要起身。剛動了動，身後的灼痛就鉆心似的蔓延開來。
蘇錦剛跪直一點，還沒等他的膝蓋離地，柳丞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冷，截斷了他所有的動作：“好，不用站起來了。”
蘇錦一楞，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裏回過神，就聽見對方不帶一絲溫度的命令，直直落進他耳裏。
“手伸出來。”
蘇錦淚眼茫然地擡起頭，眼底滿是猝不及防的不可置信。意外和委屈像潮水般湧上來，嗆得他喉嚨發緊：“為什麽還要！”
明明，明明已經……他都感覺自己哭的要脫水了。
柳丞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笑，那笑意半點沒達眼底。他捏著發刷的指尖微微收緊，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語氣滿是涼薄：“連自己為什麽挨打都不知道，難道不該打嗎？”
蘇錦瞬間沒了骨氣，像下定決心，低下頭，顫顫巍巍伸出左手。
柳丞用發刷點了點他的手心：“右手。”
一分鐘後，房間裏又傳來蘇錦一陣痛哭。
每一次都會緩好幾秒，才能再聽見發刷落下來的聲音，就這樣蘇錦的右手無法握拳。
柳丞撇掉手裏的發刷，看蘇錦還跪在硬地板上又給他拉起來。
那膝蓋要是破皮了，顯得腿可一點也不好看。
他走到休閑沙發坐下，往後靠，搭上二郎腿，指肚在沙發扶手上點著：“以後就在家裏學吧。”
“我會給你安排老師。”
蘇錦面朝他，猛的搖頭，抽泣著：“我不想在家學了，我想去學校了，我不想休學，讓我回學校吧。”
柳丞譏諷道：“你覺得這是你能決定的了？”
是啊，學校都是柳丞花錢讓他上的，能不能去還不是柳丞一句話的事。
而且他不是本身就不喜歡去學校嗎，去了也要想辦法逃課出去，現在機會不是正好。怎麽心裏還這麽憋屈。
“蘇錦，你的眼淚很不值錢，很臟，看多了只會讓我覺得惡心，”柳丞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句，看樣子是氣話，後來他又說，“所以別哭了。”
什麽？
蘇錦徹底楞住，哭泣都要制止住了，只剩克制不住的微微顫抖。他顯然對柳丞說出來的話表示很震驚，很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蘇錦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被凍住了，指尖都在不受控地發顫，大腦一片空白。
看樣子柳丞是知道那些事了對嗎，可惜他知道的太晚了，讓他這個掃把星留在他身邊這麽多年，浪費他那麽多錢和時間，還玷汙了一片純凈的他。
可是孤兒院的院長不是不會透露這些的嗎？她不是答應伯父了嗎？那天他親眼見伯父給了她好多錢，就是為了堵住她的嘴，讓她不要把事情講出去。為了能賣個好價錢，伯父甚至不惜代價跑東跑西給他改名為錦。
泛指彩色花紋的絲織品，古代絲綢織造工藝繁覆、用料考究，是貴族專屬的奢侈品，本身就象征著珍貴、華美，自帶金貴屬性。
所以蘇錦的小名就叫金金。
他原來不叫蘇錦。
叫安亦，甚至不姓蘇。
因為是過戶給伯父，所以改了姓，姓蘇。
除了已故的父母，還有伯父，沒人還會記得安亦。
都過去這麽久了，伯父都好幾年沒見過了，說白了，他都快淡忘掉自己有個曾用名叫安亦了，柳丞是怎麽知道的。
也罷，他既然已經知道了，就沒必要裝模作樣的討好他了。
他待在原地跟柳丞面面相覷好長時間，蘇錦就突然像一下子清醒了一樣，從呆楞中回神：“我可以去浴室嗎？”
雖然沒必要再裝乖了，但還是在他家住著的，總的來說還是要問一下，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己家幹凈的東西會被弄臟。
蘇錦像是怕被拒絕，因為他現在很狼狽，至少要洗把臉，索性又補充句，“我用完會擦幹凈的。”
柳丞覺得他後半句話就是在渴望自己能哄哄他，這次哄了下次恐怕還要再犯。
說不定哪天又想作妖，把人帶家裏來了。
柳丞現在心裏很亂，很煩，再多說他兩句估計又得哭。總之柳丞是一點也不想蘇錦再哭了，實在太吵了。他只是淡淡的點了下頭隨蘇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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