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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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要怎麽罰隨你好了。”
柳丞被他一句話氣笑了，他沒搭理站在吧臺前的蘇錦，看都沒看他一眼，從沙發起身去了書房。留下蘇錦孤零零站在那裏。
對自己好點吧，反正柳丞現在不在，蘇錦拉開吧臺椅坐上去。
他盯著吧臺上的時間發呆。
就這樣了？也不打也不罵。不是，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可蘇錦怎麽這心裏還是發癢。
這件事本來就是柳丞的錯，不分青紅皂白給他扣帽子，他難過個屌的，要道歉也是柳丞先道歉。可蘇錦怎麽感覺這麽心虛，他不明白。
整整一下午，天都烏漆嘛黑了，書房的門都沒再被打開過。
已經過了晚飯時間了，蘇錦中午因為跟柳丞鬧了別扭，到現在都沒吃一點東西，頂多喝了杯水，他現在餓的肚子都發出了抱怨的聲音。
按照往常情況，蘇錦一頓飯不吃柳丞都要訓上他二十分鐘才罷休，蘇錦每次聽的都蠻不耐煩的。
現在好了，已經不管他了，他心裏反倒覺得空蕩蕩的。
簡直就是病的沒救了。
蘇錦趴在吧臺上，一只手揉著小肚腩，眼睛一眨一眨的，慢慢地，速度漸漸變慢。再睜眼，看到的是吧臺上的時間——22:45
我靠。
蘇錦從吧臺椅上蹦下來，躡手躡腳往前走了兩步，看見書房門縫有光源，莫名松了口氣。
他返回吧臺前拿起手機，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底氣，就像中午和書房裏的人生氣的人，還有趾高氣昂的說“要怎麽罰隨他”的人不是蘇錦一樣。
可能是餓傻了吧。蘇錦想。
叩叩叩。
書房裏有翻動紙張的聲響，但沒人回應。
蘇錦長呼了口氣，推開房門。
柳丞正坐在原木沙發上看文件，見他進來頭也沒擡，動作都沒太大反應。
蘇錦這才開始慌了。
他老實巴交的雙手拿著手機站在門口，抿了抿唇開口：“哥，我來交手機。”
柳丞冷著個臉“嗯”了聲，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
冷暴力嗎？好，算他柳丞贏了。
蘇錦走過去，站到距離柳丞一步之遠的地方：“我沒有談戀愛。”
他捕捉到柳丞的神情明顯的頓了一下，緊接著繼續說：“楊苗苗和我雖然是從初中就認識的朋友，但她對我沒有那種想法，她有戀恐，我對她也沒有那種想法。給她的早餐是我和郭任康還有柯宛在德盛吃完早餐後順便從那裏帶的，畢竟那麽早起來去野采。”
“報告寫不出來是因為我最近睡不好，所以去調研的時候東西不進腦子。”
他的聲音從提到最近睡眠不好開始變得越來越小。
柳丞合上文件，那張臉又冷又臭的，像下一秒就能把蘇錦活吞了似的。
過了好一會兒，他擡頭看蘇錦，說：“廚房留了海鮮粥，吃完來找我。”
“就，就只吃飯？”
“你也可以選先挨打，不過至於挨完打你還是不是能好好坐著吃，就很不好說了。”
蘇錦沒再說一二，轉身就走，出門還不忘帶門。
真的是個很勇敢的乖寶。
一碗簡單的粥，蘇錦靠磨洋工的努力，硬是消磨了三十多分鐘。柳丞當然也不會去催他，哪怕他一碗粥吃三個鐘頭，該受的一點都不會少給他。
……
暖白色的燈光照射在書房，蘇錦扣著手心，低著腦袋面對著墻面。
可能是他對柳丞撒下過太多謊，導致哪怕這次他打心底覺得自己的錯不至於受到多大懲罰，他也決定都照單全收了。
仿佛這樣就能緩解這些日子心裏的虛燥不安。
“過來。”
蘇錦轉身，一眼看見被柳丞把玩在手裏的——藤條
？！！
“哥……”
“怎麽了？”柳丞調侃的摸著手裏的藤條，從下往上，“特意為你設計的。”
藤條很光滑，米白色的細枝，把手是用定制的淡藍色軟膠包裹。摸起來手感甚好，比檀木戒尺更輕，用起來手感肯定更上一層。
蘇錦已經感覺到痛了，柳丞打人的狠勁他深有體會過一次。他不是不知道，越細的東西抽在皮膚上痛感越強。
如果按照上次打架被抓包挨的程度打，那這次不皮開肉綻才怪。
蘇錦緊張地吞了下口水： “我可不可以問一個問題？”
柳丞嘴角向上拽了一下，“嗯”了聲，同意他的話。
“我要是死了，能不能把我的骨灰灑進海裏？”
“你是不是就特別渴望這頓打？”柳丞真是被他這口無遮攔的勁兒氣的不輕。
蘇錦猛地搖頭。
緊接著，他被柳丞拽到原木沙發前趴在沙發扶手上。
可能是看蘇錦穿的是很單薄的短褲，這次都沒要求他脫掉。
就這樣挨了蘇錦認為的，毫不放水的五下。
沒有想象中的皮開肉綻，但絕對輕不了一點。
蘇錦掉著淚磨磨唧唧站起身，打完最後一下柳丞就把藤條丟在地上了。
他坐在沙發上，蘇錦站在他面前揉著眼睛。都還沒等蘇錦後///臀的痛稍有緩解，柳丞的話就毫不費力的擊碎他的心。
“自己去拿戒尺。”
“什麽？”蘇錦心都死了，沒完了是嗎，他快崩潰了，立馬哭出聲，“可是，可是已經很疼了。”
雖然他覺得疼痛可以緩解很多，但當那些東西真正量在身上的時候，柳丞最多只用三下，絕對能讓蘇錦破功。
“疼？嘴硬的時候怎麽沒想到會疼？撒謊騙我的時候怎麽沒想到會疼？”
“我沒有騙你，而且我也向你解釋了的，不是嗎？”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去掛臺上取戒尺，二，”柳丞頓了頓，“現在從家裏滾出去。”
蘇錦不會選二，他絕對不會，哪怕被打死再丟出去他也不會選擇自己主動從柳丞身邊離開。
這時候他心裏根本沒有為什麽解釋了還要挨打，為什麽只是沒寫一份報告就要被這樣兇的想法。
只有一個念頭，他不能被趕出家門。
蘇錦控制不住的哭泣，肩膀不停抽動，擡著沈重的腳步走到掛臺前去下戒尺遞給柳丞。
柳丞看著蘇錦，柳丞那副樣子是蘇錦從來沒見過的。
好像是很生氣，但又很無奈，好像還有點失望，但還有點說不出來的感覺。
蘇錦實在看不出來。
“蘇錦，你什麽都不想告訴我。”
什麽都不想說嗎，要說什麽呢，從何說起呢，蘇錦不明白。
“手。”
蘇錦緊捏了下衣角，伸出左手。
啪。
……
整整十下，打完最後一下的時候蘇錦的手很明顯的腫了起來，他的手很嫩，別說十下，五下都得紅腫。
蘇錦背過手剛用右手揉搓兩下緩解疼痛，就被柳丞拽住制止。
他盯著柳丞的眼睛，一對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眼睛。
那一刻，他努力的想恨柳丞，想提醒自己別忘了伯父他們是怎麽欺負他的，那些王八蛋就是從毫無理由的痛打開始往後越玩越惡心的。
柳丞把他領進門就是等他成年好像他們一樣玩///弄他。柳丞倒是有一點好，就是養了他八年讓他體驗了一把衣食無憂的滋味。就算這樣有如此，到最後還不是一樣的結果。
蘇錦強迫自己希望柳丞趕緊結婚，讓董事長趕緊把他扔出去好擺脫，那時候他的日子會越來越好過。
可如今蘇錦怎麽就是恨不起來了，他甚至幻想過就這樣一直待在柳丞身邊，當那個他玩笑話裏的金絲雀。
“你還生氣了？”柳丞的話打斷了蘇錦的心理搏鬥。
蘇錦回過神，才發現好像柳丞所有情緒中的生氣點沒有了，蘇錦皺著的眉漸漸舒展。
“蘇錦，你要知道，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會給你兜底。”
“什，什麽？”蘇錦顯然沒能瞬間理解他的話。
“今天下手確實重了，我向你道歉，我相信你的解釋。”
柳丞這麽說，蘇錦更不能理解了，他看著坐在沙發上道歉時眼睛還四處飄的柳丞，突然看向自己，又開口。
“我希望你也可以相信我。”
……
因為被打的很慘，蘇錦翻來覆去的鬧人，折騰到淩晨柳丞才給哄睡著。
蘇錦睡著前聽到柳丞的最後一句話是，“要是再不睡，我就給你下藥了。”
迅速閉眼，又睜眼。
“那你可以幫我揉揉嗎？我的屁股真的很痛。”
柳丞沒回話，只是一個特別兇狠的眼神，蘇錦只好又乖乖把眼睛閉上。
緊接著就是身後溫暖的手掌在揉捏，力道不大，技術很好。
翌日，蘇錦從床上爬起來，剛想下床去書房拿手機，就瞥見手機安安靜靜躺在床頭桌上充著電。
他趴著打開手機，看到大魔頭的留言。
06:01
大魔頭：幫你請了假，下午會有老師去家裏給你上課
14:56
大魔頭：還沒醒？老師馬上到了
15:13
大魔頭：【語音通話】
大魔頭：睡吧，讓老師回去了
16:30
大魔頭：……
大魔頭：醒了回電話
現在時間是……
下午六點十七分……
蘇錦撥通大魔頭的語音電話，幾秒後被接聽。
“餵？哥？”
“視頻。”
“啊？哦，哦哦。”
蘇錦又重新向大魔頭發起視頻通話，秒被接聽。
這背景，柳丞應該沒在辦公室，這是哪兒呢？沒見過這地方啊。像是在酒店走廊……
“都睡成海膽了。”
蘇錦不滿的撇嘴蹙眉，隨意的扒拉了幾下亂糟糟的頭發：“怎麽都沒人叫我啊？你這是在外面工作嗎？”
柳丞“嗯”了聲又問：“是我沒叫嗎？”
蘇錦尷尬的笑笑：“那你今晚回來嗎？”
屏幕突然卡住不動了，隔了好一會兒，柳丞的聲音才傳出來：“能聽到嗎？”
“可以的。”
“今晚不回，桌上有藥，洗漱完自己塗一下。”
又不回來。
蘇錦性質變低，攝像頭也不對著自己了：“知道了，你忙吧，我要去吃點東西了。”
柳丞說：“好。”然後掛斷通話。
通話結束的界面消失，蘇錦退出微信，剛準備叫個外賣，名為flat的電話打了過來。
flat：“有個大單子。”
flat那邊的噪音很大，像是在酒吧。
蘇錦說：“我不需要錢。”
flat：“我就知道，不是，你就真不給自己搞個小金庫啊？萬一哪天……”
蘇錦打斷flat的話：“你覺得我差這一個單子？”
flat：“好好好，誰讓你是大佬啊，我不跟你犟這個。就說接不接吧？這段時間你可推了兩三個好單子了，這次這個可是個大頭，找我好幾次了，我看是推不掉了。要不是人家認準了你辦，我就自己給他處理了。”
蘇錦笑了聲：“那你就以我的名義做不就行了，我這邊準了。”
flat那頭吸了口煙也笑了：“呦，萬一我給你搞砸了你這零出錯的頭銜可不就不保了？”
蘇錦：“我又不在乎。”
flat：“裝吧你就，這次事兒成了估計能拿個三百。”
蘇錦：“你跟他說錢上面有那個意思就行，這人情讓他記著，以後我有用。”
flat：“行，不跟你說了，我這兒送來個妞，東西發你了，人家那邊今天就要啊。”
蘇錦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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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吧臺上的時間發呆。
就這樣了？也不打也不罵。不是，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可蘇錦怎麽這心裏還是發癢。
這件事本來就是柳丞的錯，不分青紅皂白給他扣帽子，他難過個屌的，要道歉也是柳丞先道歉。可蘇錦怎麽感覺這麽心虛，他不明白。
整整一下午，天都烏漆嘛黑了，書房的門都沒再被打開過。
已經過了晚飯時間了，蘇錦中午因為跟柳丞鬧了別扭，到現在都沒吃一點東西，頂多喝了杯水，他現在餓的肚子都發出了抱怨的聲音。
按照往常情況，蘇錦一頓飯不吃柳丞都要訓上他二十分鐘才罷休，蘇錦每次聽的都蠻不耐煩的。
現在好了，已經不管他了，他心裏反倒覺得空蕩蕩的。
簡直就是病的沒救了。
蘇錦趴在吧臺上，一只手揉著小肚腩，眼睛一眨一眨的，慢慢地，速度漸漸變慢。再睜眼，看到的是吧臺上的時間——22:45
我靠。
蘇錦從吧臺椅上蹦下來，躡手躡腳往前走了兩步，看見書房門縫有光源，莫名松了口氣。
他返回吧臺前拿起手機，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底氣，就像中午和書房裏的人生氣的人，還有趾高氣昂的說“要怎麽罰隨他”的人不是蘇錦一樣。
可能是餓傻了吧。蘇錦想。
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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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長呼了口氣，推開房門。
柳丞正坐在原木沙發上看文件，見他進來頭也沒擡，動作都沒太大反應。
蘇錦這才開始慌了。
他老實巴交的雙手拿著手機站在門口，抿了抿唇開口：“哥，我來交手機。”
柳丞冷著個臉“嗯”了聲，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
冷暴力嗎？好，算他柳丞贏了。
蘇錦走過去，站到距離柳丞一步之遠的地方：“我沒有談戀愛。”
他捕捉到柳丞的神情明顯的頓了一下，緊接著繼續說：“楊苗苗和我雖然是從初中就認識的朋友，但她對我沒有那種想法，她有戀恐，我對她也沒有那種想法。給她的早餐是我和郭任康還有柯宛在德盛吃完早餐後順便從那裏帶的，畢竟那麽早起來去野采。”
“報告寫不出來是因為我最近睡不好，所以去調研的時候東西不進腦子。”
他的聲音從提到最近睡眠不好開始變得越來越小。
柳丞合上文件，那張臉又冷又臭的，像下一秒就能把蘇錦活吞了似的。
過了好一會兒，他擡頭看蘇錦，說：“廚房留了海鮮粥，吃完來找我。”
“就，就只吃飯？”
“你也可以選先挨打，不過至於挨完打你還是不是能好好坐著吃，就很不好說了。”
蘇錦沒再說一二，轉身就走，出門還不忘帶門。
真的是個很勇敢的乖寶。
一碗簡單的粥，蘇錦靠磨洋工的努力，硬是消磨了三十多分鐘。柳丞當然也不會去催他，哪怕他一碗粥吃三個鐘頭，該受的一點都不會少給他。
……
暖白色的燈光照射在書房，蘇錦扣著手心，低著腦袋面對著墻面。
可能是他對柳丞撒下過太多謊，導致哪怕這次他打心底覺得自己的錯不至於受到多大懲罰，他也決定都照單全收了。
仿佛這樣就能緩解這些日子心裏的虛燥不安。
“過來。”
蘇錦轉身，一眼看見被柳丞把玩在手裏的——藤條
？！！
“哥……”
“怎麽了？”柳丞調侃的摸著手裏的藤條，從下往上，“特意為你設計的。”
藤條很光滑，米白色的細枝，把手是用定制的淡藍色軟膠包裹。摸起來手感甚好，比檀木戒尺更輕，用起來手感肯定更上一層。
蘇錦已經感覺到痛了，柳丞打人的狠勁他深有體會過一次。他不是不知道，越細的東西抽在皮膚上痛感越強。
如果按照上次打架被抓包挨的程度打，那這次不皮開肉綻才怪。
蘇錦緊張地吞了下口水： “我可不可以問一個問題？”
柳丞嘴角向上拽了一下，“嗯”了聲，同意他的話。
“我要是死了，能不能把我的骨灰灑進海裏？”
“你是不是就特別渴望這頓打？”柳丞真是被他這口無遮攔的勁兒氣的不輕。
蘇錦猛地搖頭。
緊接著，他被柳丞拽到原木沙發前趴在沙發扶手上。
可能是看蘇錦穿的是很單薄的短褲，這次都沒要求他脫掉。
就這樣挨了蘇錦認為的，毫不放水的五下。
沒有想象中的皮開肉綻，但絕對輕不了一點。
蘇錦掉著淚磨磨唧唧站起身，打完最後一下柳丞就把藤條丟在地上了。
他坐在沙發上，蘇錦站在他面前揉著眼睛。都還沒等蘇錦後///臀的痛稍有緩解，柳丞的話就毫不費力的擊碎他的心。
“自己去拿戒尺。”
“什麽？”蘇錦心都死了，沒完了是嗎，他快崩潰了，立馬哭出聲，“可是，可是已經很疼了。”
雖然他覺得疼痛可以緩解很多，但當那些東西真正量在身上的時候，柳丞最多只用三下，絕對能讓蘇錦破功。
“疼？嘴硬的時候怎麽沒想到會疼？撒謊騙我的時候怎麽沒想到會疼？”
“我沒有騙你，而且我也向你解釋了的，不是嗎？”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去掛臺上取戒尺，二，”柳丞頓了頓，“現在從家裏滾出去。”
蘇錦不會選二，他絕對不會，哪怕被打死再丟出去他也不會選擇自己主動從柳丞身邊離開。
這時候他心裏根本沒有為什麽解釋了還要挨打，為什麽只是沒寫一份報告就要被這樣兇的想法。
只有一個念頭，他不能被趕出家門。
蘇錦控制不住的哭泣，肩膀不停抽動，擡著沈重的腳步走到掛臺前去下戒尺遞給柳丞。
柳丞看著蘇錦，柳丞那副樣子是蘇錦從來沒見過的。
好像是很生氣，但又很無奈，好像還有點失望，但還有點說不出來的感覺。
蘇錦實在看不出來。
“蘇錦，你什麽都不想告訴我。”
什麽都不想說嗎，要說什麽呢，從何說起呢，蘇錦不明白。
“手。”
蘇錦緊捏了下衣角，伸出左手。
啪。
……
整整十下，打完最後一下的時候蘇錦的手很明顯的腫了起來，他的手很嫩，別說十下，五下都得紅腫。
蘇錦背過手剛用右手揉搓兩下緩解疼痛，就被柳丞拽住制止。
他盯著柳丞的眼睛，一對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眼睛。
那一刻，他努力的想恨柳丞，想提醒自己別忘了伯父他們是怎麽欺負他的，那些王八蛋就是從毫無理由的痛打開始往後越玩越惡心的。
柳丞把他領進門就是等他成年好像他們一樣玩///弄他。柳丞倒是有一點好，就是養了他八年讓他體驗了一把衣食無憂的滋味。就算這樣有如此，到最後還不是一樣的結果。
蘇錦強迫自己希望柳丞趕緊結婚，讓董事長趕緊把他扔出去好擺脫，那時候他的日子會越來越好過。
可如今蘇錦怎麽就是恨不起來了，他甚至幻想過就這樣一直待在柳丞身邊，當那個他玩笑話裏的金絲雀。
“你還生氣了？”柳丞的話打斷了蘇錦的心理搏鬥。
蘇錦回過神，才發現好像柳丞所有情緒中的生氣點沒有了，蘇錦皺著的眉漸漸舒展。
“蘇錦，你要知道，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會給你兜底。”
“什，什麽？”蘇錦顯然沒能瞬間理解他的話。
“今天下手確實重了，我向你道歉，我相信你的解釋。”
柳丞這麽說，蘇錦更不能理解了，他看著坐在沙發上道歉時眼睛還四處飄的柳丞，突然看向自己，又開口。
“我希望你也可以相信我。”
……
因為被打的很慘，蘇錦翻來覆去的鬧人，折騰到淩晨柳丞才給哄睡著。
蘇錦睡著前聽到柳丞的最後一句話是，“要是再不睡，我就給你下藥了。”
迅速閉眼，又睜眼。
“那你可以幫我揉揉嗎？我的屁股真的很痛。”
柳丞沒回話，只是一個特別兇狠的眼神，蘇錦只好又乖乖把眼睛閉上。
緊接著就是身後溫暖的手掌在揉捏，力道不大，技術很好。
翌日，蘇錦從床上爬起來，剛想下床去書房拿手機，就瞥見手機安安靜靜躺在床頭桌上充著電。
他趴著打開手機，看到大魔頭的留言。
06:01
大魔頭：幫你請了假，下午會有老師去家裏給你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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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頭：還沒醒？老師馬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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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頭：【語音通話】
大魔頭：睡吧，讓老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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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頭：……
大魔頭：醒了回電話
現在時間是……
下午六點十七分……
蘇錦撥通大魔頭的語音電話，幾秒後被接聽。
“餵？哥？”
“視頻。”
“啊？哦，哦哦。”
蘇錦又重新向大魔頭發起視頻通話，秒被接聽。
這背景，柳丞應該沒在辦公室，這是哪兒呢？沒見過這地方啊。像是在酒店走廊……
“都睡成海膽了。”
蘇錦不滿的撇嘴蹙眉，隨意的扒拉了幾下亂糟糟的頭發：“怎麽都沒人叫我啊？你這是在外面工作嗎？”
柳丞“嗯”了聲又問：“是我沒叫嗎？”
蘇錦尷尬的笑笑：“那你今晚回來嗎？”
屏幕突然卡住不動了，隔了好一會兒，柳丞的聲音才傳出來：“能聽到嗎？”
“可以的。”
“今晚不回，桌上有藥，洗漱完自己塗一下。”
又不回來。
蘇錦性質變低，攝像頭也不對著自己了：“知道了，你忙吧，我要去吃點東西了。”
柳丞說：“好。”然後掛斷通話。
通話結束的界面消失，蘇錦退出微信，剛準備叫個外賣，名為flat的電話打了過來。
flat：“有個大單子。”
flat那邊的噪音很大，像是在酒吧。
蘇錦說：“我不需要錢。”
flat：“我就知道，不是，你就真不給自己搞個小金庫啊？萬一哪天……”
蘇錦打斷flat的話：“你覺得我差這一個單子？”
flat：“好好好，誰讓你是大佬啊，我不跟你犟這個。就說接不接吧？這段時間你可推了兩三個好單子了，這次這個可是個大頭，找我好幾次了，我看是推不掉了。要不是人家認準了你辦，我就自己給他處理了。”
蘇錦笑了聲：“那你就以我的名義做不就行了，我這邊準了。”
flat那頭吸了口煙也笑了：“呦，萬一我給你搞砸了你這零出錯的頭銜可不就不保了？”
蘇錦：“我又不在乎。”
flat：“裝吧你就，這次事兒成了估計能拿個三百。”
蘇錦：“你跟他說錢上面有那個意思就行，這人情讓他記著，以後我有用。”
flat：“行，不跟你說了，我這兒送來個妞，東西發你了，人家那邊今天就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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