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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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淩晨三點的鐘聲剛過沒多久，柳丞放在床頭櫃的私人手機就突兀地響了起來，那鈴聲尖銳又急促，在寂靜的臥室裏格外刺耳。
柳丞幾乎是瞬間睜開眼，平日裏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眸子此刻沈得像深夜的海，他沒急著接，先側頭看了眼身側睡得安穩的人。
蘇錦蜷縮在他懷裏，臉頰蹭著他的胸口，呼吸輕淺，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動作極輕地抽出手，拿過手機走到陽臺，隨手拉上玻璃門，隔絕了大部分聲響。
蘇錦的睡眠向來淺，柳丞比誰都清楚，經常會遇到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把人驚醒的情況。他不想擾了這難得的安穩。
“說。”柳丞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依舊透著不容置喙的冷硬。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麽，柳丞的眉峰一點點蹙起，原本松弛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最後只撂下一句“二十分鐘到，讓他們準備吧”，便掛了電話。
他折回臥室時，蘇錦的眉頭已經微微皺了起來，顯然是被剛才的動靜擾到了。
柳丞放輕腳步走到床邊，看著床上人眼睫輕輕顫動，知道人快醒了，卻也沒多做安撫，只是轉身去衣帽間拿衣服。
蘇錦是被床墊輕微的起伏晃醒的，意識回籠的瞬間，滿腦子都是沒睡醒的煩躁，他皺著眉掀開眼皮，視線還帶著點模糊，先捕捉到的是柳丞的背影。
男人背對著他，正慢條斯理地扣著襯衫紐扣，骨節分明的手指劃過肌理分明的後背，寬肩窄腰的身形被熨帖的白襯衫勾勒得淋漓盡致，一米九二的身高往那兒一站，就占滿了大半視野。
蘇錦心裏罵了句“真他媽折騰”，剛醒的嗓子又幹又啞，他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見柳丞扣完最後一顆紐扣，擡手理了理襯衫領口，似乎要回頭。
蘇錦幾乎是本能地閉緊眼睛，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假裝自己還沒醒。
他不想跟柳丞說話，尤其是在這種天不亮的時刻。
但這點小心思在柳丞面前，從來都是無所遁形。
柳丞俯下身，掌心帶著微涼的溫度，揉了把蘇錦睡得亂糟糟的頭發，指腹蹭過他柔軟的發頂，動作算不上溫柔，卻也不算重。
“醒了就別裝了，”他的聲音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無奈，“集團有點事，回來會很晚，沒安排的話下午我讓魏叔過來接你。”
好吧，裝睡失敗。
蘇錦僵了兩秒，才慢吞吞地睜開眼，眼底還蒙著一層剛睡醒的水汽，他側過身，背對著柳丞，聲音軟乎乎的，還帶著沒散開的沙啞：“我今天要去和朋友野采，不一定到幾點才結束。不用麻煩魏叔一直空時間等我，結束後我自己打車過去找你。”
他刻意把“野采”兩個字咬得清楚，生怕柳丞聽不清，也生怕柳丞追問。
當然，所謂的野采不過是借口。
柳丞沒多問，只是捏了捏蘇錦的臉頰，指尖掐了下他軟乎乎的肉，力道不重，卻帶著點警告的意味：“別玩太晚，也別去亂七八糟的地方。”
蘇錦沒應聲，只是把臉埋進枕頭裏。
柳丞也沒再多說，轉身拿了外套，又看了眼床上的人，確認空調溫度合適，才輕手輕腳地帶上門離開。
臥室裏徹底安靜下來，蘇錦卻沒了睡意。
他翻了個身，趴在床上，伸手褪下睡褲，掌心覆在粉白的臀上輕輕揉著。
指尖觸到的地方，還能摸到一點淺淺的硬塊，是上次被柳丞打的痕跡。
距離上次挨打過去還不到四天。
不過好在沒破皮，只是腫了一層，剛開始那兩天疼得他連坐都不敢坐，只能側躺著睡覺，現在倒是不疼了，就是摸起來還能感覺到和別處不一樣的觸感。
但剛被打完那會兒是真的疼爆了，雖然沒破，但也腫了一小層。
那晚柳丞是在蘇錦睡著後才忙完手頭工作進的房間。當時映入眼簾的是蘇錦側躺著蜷縮著，毛毯並沒有全部蓋在身上，而是雙手緊緊攥著，像只人畜無害的小綿羊。
蘇錦只有在柳丞眼裏是很小一只，他其實有一米八四了。只不過很瘦，很白，骨架偏小。站在一米九二，寬肩窄腰的柳丞身旁略顯較小。
柳丞走的離床更近了些，伸手輕輕拽了拽蘇錦攥在手裏的毛毯，沒拽掉。
怕把人弄醒，索性放棄，把空調調高兩度。最後摸了摸蘇錦額頭，確定沒發燒後轉身離開房間，去了隔壁臥室。
淩晨四點十七分，蘇錦依舊沒入睡成功，他坐起身靠在床頭，拿起手機點開群聊——
四人行必有一裝貨（4）
Money:西城走不走？
時隔不到一分鐘，群裏就有了動靜。
俠客郭：？大哥你能看到現在時間嗎？
Money ：。
Money ：走還是不走？我哥去開會了，機會難得
Money ：【抱拳】
俠客郭：柯宛還沒醒呢，剛跟他掛了電
Money ：……關我屁事
Money ：@可口柯樂@楊氏喵喵拳
Money ：@可口柯樂@楊氏喵喵拳
Money發起群通話
二十秒後…
“我操你媽蘇錦。”
楊苗苗的話音剛落，緊接著是柯宛迷迷糊糊接聽電話後的喘息聲，和郭任康立即的制止聲。
蘇錦推出通話。
Money：十二號地鐵口見
楊氏喵喵拳：滾
可口柯樂：大概需要二十分鐘
俠客郭：我去接你@可口柯樂
Money：@楊氏喵喵拳四十分鐘？
楊氏喵喵拳：【白眼】
五點三十二分，楊苗苗雙手揣著口袋漫不經心地出現在三人面前。
蘇錦遞給她個甜品手提袋，裏面是一罐希臘酸奶，一個蜂蜜松餅。
楊苗苗拿出蜂蜜松餅一口咬下去：“沒白罵。”
蘇錦沒理，手指滑著手機屏幕沒停。
郭任康淡淡道：“你哥那邊確定沒事兒吧？別玩到一半又突然要打道回府。”
蘇錦依舊滑動著手機頭也不擡：“他今天估計沒空鳥我，我跟他說了，今天要去野采。”
郭任康笑笑。
柯宛開口：“金金，你老這樣騙他萬一哪天…”
蘇錦這時候手才頓了頓，不過很快又繼續打字：“不會，就算有那一天，他看我不順眼，大不了我就拎包混蛋，用不著他趕。”
柯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吧金金，有我們在，你不會沒地方落腳的。”
郭任康立馬跟話：“是啊小金子，就算你不樂意去家裏住，我們幾個湊湊，給你在外面買個小公寓還是能的。”
楊苗苗白了一眼：“你倆就過好你倆的二人世界吧！就柳丞對他那樣的，恨不得眼珠子按他身上。就算知道被騙了也不可能踹了他的。”楊苗苗哼笑聲，“保不齊人家早就知道了，只不過想陪他玩而已。”
柯宛點點頭，仿佛一臉認同的樣子。
蘇錦聽煩了，耳根子嗡嗡的，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吃完沒，吃完走了。”
西城是個不夜城，這裏的人很有秩序的輪班就崗，二十四小時每個崗位都不帶停息的。
不過這裏治安非常差，可以大膽想象，這裏可以說是黃賭毒聚集地，玩什麽的都有。
蘇錦幾個人來這兒最多就去玩個……
“你能不能行啊？”楊苗苗焦急的扒在機器裏正搖搖晃晃擺動鉤爪的玻璃上，“不行讓我來吧！”
郭任康皺著眉不松：“閉嘴，別吵！”
鉤爪一點點移動，啪嗒！掉下來。
“我靠！真行！”說罷，楊苗苗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從洞裏把一個長得很蠢的小象玩偶拿出來向上掂了掂，轉頭遞給柯宛，沒一點留戀。
柯宛楞了楞，剛好迎來一陣風，吹的柯宛眉前的頭發動了動。
“給，”柯宛下意識看向郭任康，滿不確定地發問，“我的？”
楊苗苗有點無語“嘖”了聲：“怎麽跟蘇錦那個裝貨一個德行了現在？”
柯宛捏了捏小象的鼻子：“可是我是男生啊。”
“男的咋了？我這麽跟你說吧，你就算現在穿個裙子在我面前晃我都不帶歧視你一眼的。”
柯宛：“倒也不會那樣…”
郭任康連忙拉住柯宛胳膊拽到身邊：“哎哎哎，行了啊，不過秧苗說的沒錯啊，男生也可以擁有玩偶。就是給你的，其他的別想。”
蘇錦扯了扯唇罵了聲：“滾，別在我面前秀。”
一上午，全在玩具城待著了，中午幾個人在路邊吃了個麻辣燙就急匆匆去臺球廳打了倆小時。
下午三點，蘇錦點了根煙：“隨心暢？”
楊苗苗：？
果殼cp：？
郭任康先開口：“咱現在回去，到家就都五點多了啊。你確定你哥不會提著大砍刀殺到咱那微小的秘密基地？”
楊苗苗，柯宛：讚同臉。
蘇錦吐了個煙圈：“那我就說，你們非要帶我來的好了，我想哥哥應該不會太生我的氣，不過，應該以後就不能和大家一起玩了。”
日常背鍋三人組齊聲：“滾蛋，傻逼。”
郭任康補了句：“他媽的以後想回家了能不能直接說。”
蘇錦剛下從西城回來的車就馬不停蹄跑去掃了個共享電車。
從烏煙瘴氣的地方回來，難免身上會沾上氣味。
開的飛快，六點整，剎車，他停在碩大的AS集團樓下。
花兩分鐘乘電梯到樓頂，敲響辦公室的玻璃門。
“進。”
熟悉的聲音，和那晚的聲音相比，稍微柔和一點，點點點。
要不是因為蘇錦和他的朝夕相處，那根本就聽不出來區別。
蘇錦推開玻璃門，柳丞正坐在桌前用手點著鼠標，見他進來，柳丞只是示意性擡了擡下巴：“桌上有給你準備的糕點，讓A廳送來的，最近那裏換新品了，不知道你還愛不愛吃。”
蘇錦乖巧的點點頭：“謝謝哥哥。”
接著，他走過去跪坐在地上開始往外拿糕點。
“花生酥！”蘇錦眼睛瞬間變得透亮透亮地看向柳丞。
一塊圓形的，高高的，用牛皮紙包裹的東西，被蘇錦拎在手上。
柳丞失笑，“嗯”了聲。
蘇錦之所以對花生酥這麽敏感，是因為小時候不開心或者受委屈了，柳丞都會讓廚房做花生酥哄人。
後來蘇錦漸漸長大了，廚房裏會做花生酥的師傅退休了，再來的師傅做不成原來的花生酥。花生酥也就慢慢不再出現在他的世界裏了。
“謝謝你哥！我真的很喜歡。”蘇錦這樣甜言蜜語地講。
“是因為那天你把我打疼了所以才……”
不過這後半句還沒說完，就被柳丞冷臉無情地打斷：“打架是應該的，我還得表揚你是嗎？”
蘇錦瞬間不笑了，耷拉下腦袋。
柳丞不再看他，開始忙手裏工作：“想吃什麽拿iPad點，”他又提醒道，“不準點帶芒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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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丞幾乎是瞬間睜開眼，平日裏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眸子此刻沈得像深夜的海，他沒急著接，先側頭看了眼身側睡得安穩的人。
蘇錦蜷縮在他懷裏，臉頰蹭著他的胸口，呼吸輕淺，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動作極輕地抽出手，拿過手機走到陽臺，隨手拉上玻璃門，隔絕了大部分聲響。
蘇錦的睡眠向來淺，柳丞比誰都清楚，經常會遇到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把人驚醒的情況。他不想擾了這難得的安穩。
“說。”柳丞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依舊透著不容置喙的冷硬。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麽，柳丞的眉峰一點點蹙起，原本松弛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最後只撂下一句“二十分鐘到，讓他們準備吧”，便掛了電話。
他折回臥室時，蘇錦的眉頭已經微微皺了起來，顯然是被剛才的動靜擾到了。
柳丞放輕腳步走到床邊，看著床上人眼睫輕輕顫動，知道人快醒了，卻也沒多做安撫，只是轉身去衣帽間拿衣服。
蘇錦是被床墊輕微的起伏晃醒的，意識回籠的瞬間，滿腦子都是沒睡醒的煩躁，他皺著眉掀開眼皮，視線還帶著點模糊，先捕捉到的是柳丞的背影。
男人背對著他，正慢條斯理地扣著襯衫紐扣，骨節分明的手指劃過肌理分明的後背，寬肩窄腰的身形被熨帖的白襯衫勾勒得淋漓盡致，一米九二的身高往那兒一站，就占滿了大半視野。
蘇錦心裏罵了句“真他媽折騰”，剛醒的嗓子又幹又啞，他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見柳丞扣完最後一顆紐扣，擡手理了理襯衫領口，似乎要回頭。
蘇錦幾乎是本能地閉緊眼睛，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假裝自己還沒醒。
他不想跟柳丞說話，尤其是在這種天不亮的時刻。
但這點小心思在柳丞面前，從來都是無所遁形。
柳丞俯下身，掌心帶著微涼的溫度，揉了把蘇錦睡得亂糟糟的頭發，指腹蹭過他柔軟的發頂，動作算不上溫柔，卻也不算重。
“醒了就別裝了，”他的聲音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無奈，“集團有點事，回來會很晚，沒安排的話下午我讓魏叔過來接你。”
好吧，裝睡失敗。
蘇錦僵了兩秒，才慢吞吞地睜開眼，眼底還蒙著一層剛睡醒的水汽，他側過身，背對著柳丞，聲音軟乎乎的，還帶著沒散開的沙啞：“我今天要去和朋友野采，不一定到幾點才結束。不用麻煩魏叔一直空時間等我，結束後我自己打車過去找你。”
他刻意把“野采”兩個字咬得清楚，生怕柳丞聽不清，也生怕柳丞追問。
當然，所謂的野采不過是借口。
柳丞沒多問，只是捏了捏蘇錦的臉頰，指尖掐了下他軟乎乎的肉，力道不重，卻帶著點警告的意味：“別玩太晚，也別去亂七八糟的地方。”
蘇錦沒應聲，只是把臉埋進枕頭裏。
柳丞也沒再多說，轉身拿了外套，又看了眼床上的人，確認空調溫度合適，才輕手輕腳地帶上門離開。
臥室裏徹底安靜下來，蘇錦卻沒了睡意。
他翻了個身，趴在床上，伸手褪下睡褲，掌心覆在粉白的臀上輕輕揉著。
指尖觸到的地方，還能摸到一點淺淺的硬塊，是上次被柳丞打的痕跡。
距離上次挨打過去還不到四天。
不過好在沒破皮，只是腫了一層，剛開始那兩天疼得他連坐都不敢坐，只能側躺著睡覺，現在倒是不疼了，就是摸起來還能感覺到和別處不一樣的觸感。
但剛被打完那會兒是真的疼爆了，雖然沒破，但也腫了一小層。
那晚柳丞是在蘇錦睡著後才忙完手頭工作進的房間。當時映入眼簾的是蘇錦側躺著蜷縮著，毛毯並沒有全部蓋在身上，而是雙手緊緊攥著，像只人畜無害的小綿羊。
蘇錦只有在柳丞眼裏是很小一只，他其實有一米八四了。只不過很瘦，很白，骨架偏小。站在一米九二，寬肩窄腰的柳丞身旁略顯較小。
柳丞走的離床更近了些，伸手輕輕拽了拽蘇錦攥在手裏的毛毯，沒拽掉。
怕把人弄醒，索性放棄，把空調調高兩度。最後摸了摸蘇錦額頭，確定沒發燒後轉身離開房間，去了隔壁臥室。
淩晨四點十七分，蘇錦依舊沒入睡成功，他坐起身靠在床頭，拿起手機點開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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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ey:西城走不走？
時隔不到一分鐘，群裏就有了動靜。
俠客郭：？大哥你能看到現在時間嗎？
Money ：。
Money ：走還是不走？我哥去開會了，機會難得
Money ：【抱拳】
俠客郭：柯宛還沒醒呢，剛跟他掛了電
Money ：……關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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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秒後…
“我操你媽蘇錦。”
楊苗苗的話音剛落，緊接著是柯宛迷迷糊糊接聽電話後的喘息聲，和郭任康立即的制止聲。
蘇錦推出通話。
Money：十二號地鐵口見
楊氏喵喵拳：滾
可口柯樂：大概需要二十分鐘
俠客郭：我去接你@可口柯樂
Money：@楊氏喵喵拳四十分鐘？
楊氏喵喵拳：【白眼】
五點三十二分，楊苗苗雙手揣著口袋漫不經心地出現在三人面前。
蘇錦遞給她個甜品手提袋，裏面是一罐希臘酸奶，一個蜂蜜松餅。
楊苗苗拿出蜂蜜松餅一口咬下去：“沒白罵。”
蘇錦沒理，手指滑著手機屏幕沒停。
郭任康淡淡道：“你哥那邊確定沒事兒吧？別玩到一半又突然要打道回府。”
蘇錦依舊滑動著手機頭也不擡：“他今天估計沒空鳥我，我跟他說了，今天要去野采。”
郭任康笑笑。
柯宛開口：“金金，你老這樣騙他萬一哪天…”
蘇錦這時候手才頓了頓，不過很快又繼續打字：“不會，就算有那一天，他看我不順眼，大不了我就拎包混蛋，用不著他趕。”
柯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吧金金，有我們在，你不會沒地方落腳的。”
郭任康立馬跟話：“是啊小金子，就算你不樂意去家裏住，我們幾個湊湊，給你在外面買個小公寓還是能的。”
楊苗苗白了一眼：“你倆就過好你倆的二人世界吧！就柳丞對他那樣的，恨不得眼珠子按他身上。就算知道被騙了也不可能踹了他的。”楊苗苗哼笑聲，“保不齊人家早就知道了，只不過想陪他玩而已。”
柯宛點點頭，仿佛一臉認同的樣子。
蘇錦聽煩了，耳根子嗡嗡的，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吃完沒，吃完走了。”
西城是個不夜城，這裏的人很有秩序的輪班就崗，二十四小時每個崗位都不帶停息的。
不過這裏治安非常差，可以大膽想象，這裏可以說是黃賭毒聚集地，玩什麽的都有。
蘇錦幾個人來這兒最多就去玩個……
“你能不能行啊？”楊苗苗焦急的扒在機器裏正搖搖晃晃擺動鉤爪的玻璃上，“不行讓我來吧！”
郭任康皺著眉不松：“閉嘴，別吵！”
鉤爪一點點移動，啪嗒！掉下來。
“我靠！真行！”說罷，楊苗苗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從洞裏把一個長得很蠢的小象玩偶拿出來向上掂了掂，轉頭遞給柯宛，沒一點留戀。
柯宛楞了楞，剛好迎來一陣風，吹的柯宛眉前的頭發動了動。
“給，”柯宛下意識看向郭任康，滿不確定地發問，“我的？”
楊苗苗有點無語“嘖”了聲：“怎麽跟蘇錦那個裝貨一個德行了現在？”
柯宛捏了捏小象的鼻子：“可是我是男生啊。”
“男的咋了？我這麽跟你說吧，你就算現在穿個裙子在我面前晃我都不帶歧視你一眼的。”
柯宛：“倒也不會那樣…”
郭任康連忙拉住柯宛胳膊拽到身邊：“哎哎哎，行了啊，不過秧苗說的沒錯啊，男生也可以擁有玩偶。就是給你的，其他的別想。”
蘇錦扯了扯唇罵了聲：“滾，別在我面前秀。”
一上午，全在玩具城待著了，中午幾個人在路邊吃了個麻辣燙就急匆匆去臺球廳打了倆小時。
下午三點，蘇錦點了根煙：“隨心暢？”
楊苗苗：？
果殼cp：？
郭任康先開口：“咱現在回去，到家就都五點多了啊。你確定你哥不會提著大砍刀殺到咱那微小的秘密基地？”
楊苗苗，柯宛：讚同臉。
蘇錦吐了個煙圈：“那我就說，你們非要帶我來的好了，我想哥哥應該不會太生我的氣，不過，應該以後就不能和大家一起玩了。”
日常背鍋三人組齊聲：“滾蛋，傻逼。”
郭任康補了句：“他媽的以後想回家了能不能直接說。”
蘇錦剛下從西城回來的車就馬不停蹄跑去掃了個共享電車。
從烏煙瘴氣的地方回來，難免身上會沾上氣味。
開的飛快，六點整，剎車，他停在碩大的AS集團樓下。
花兩分鐘乘電梯到樓頂，敲響辦公室的玻璃門。
“進。”
熟悉的聲音，和那晚的聲音相比，稍微柔和一點，點點點。
要不是因為蘇錦和他的朝夕相處，那根本就聽不出來區別。
蘇錦推開玻璃門，柳丞正坐在桌前用手點著鼠標，見他進來，柳丞只是示意性擡了擡下巴：“桌上有給你準備的糕點，讓A廳送來的，最近那裏換新品了，不知道你還愛不愛吃。”
蘇錦乖巧的點點頭：“謝謝哥哥。”
接著，他走過去跪坐在地上開始往外拿糕點。
“花生酥！”蘇錦眼睛瞬間變得透亮透亮地看向柳丞。
一塊圓形的，高高的，用牛皮紙包裹的東西，被蘇錦拎在手上。
柳丞失笑，“嗯”了聲。
蘇錦之所以對花生酥這麽敏感，是因為小時候不開心或者受委屈了，柳丞都會讓廚房做花生酥哄人。
後來蘇錦漸漸長大了，廚房裏會做花生酥的師傅退休了，再來的師傅做不成原來的花生酥。花生酥也就慢慢不再出現在他的世界裏了。
“謝謝你哥！我真的很喜歡。”蘇錦這樣甜言蜜語地講。
“是因為那天你把我打疼了所以才……”
不過這後半句還沒說完，就被柳丞冷臉無情地打斷：“打架是應該的，我還得表揚你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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