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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圓滿[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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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圓滿

“要打掉嗎?”

在消化完這個消息,紀溪並沒有向程諾期待的那樣欣喜,反而拉著她找到葉淩雲,開口就問能不能把孩子打掉。

別說葉淩雲沒反應過來,程諾也被她這話弄得火大。

“你什麽意思?”程諾用力甩開她的手,眼圈紅了,“她是我們的孩子,你為什麽不要她?!”

葉淩雲也不理解,“老紀,你喝酒了?”說什麽胡話。

兩輩子的記憶在大腦中沖刷著,紀溪握住程諾的手,看著她氣紅的雙眼,聲音有些幹澀,“不是的,寶寶,你聽我說完……”

她看向葉淩雲,神情緊張,語速飛快:“她的身體可以生育嗎?這個孩子會不會對她造成什麽危害?孕期的不良反應她能承受嗎?生產風險她能承擔嗎?會不會有後遺癥?她——”

“胎兒能不能留下需要先做基因篩查,但生產風險……”葉淩雲面無表情地打斷她:“你對醫護人員有什麽意見嗎?”

在這個將生育損傷降到最低的時代,一例難產手術都要上新聞,要是有孕婦倒在手術臺上這種重大醫療事故,那直接從院長往下擼。

葉淩雲不明白紀溪為什麽要咒她。

紀溪腦子很亂,上輩子程諾因為激素紊亂、疼得倒在她懷裏的情景猶在昨日,她張了張嘴,想解釋清楚。

但不等她開口,程諾忽然扯了扯她的衣袖,紀溪扭頭看去:

“姐姐,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放心吧,我身體很好的。不信的話,我們先把檢查做了。”

聽她說了那麽多,程諾大概也猜到她為什麽反應這麽大,“如果胎兒有問題,我們再考慮別的,好嗎?”

程諾放柔了聲音,帶著安撫的意味,讓紀溪緊繃的神經慢慢松軟下來。

“……好。”她啞著嗓子應了一聲,又看向葉淩雲,“什麽時候能做檢查?”

葉淩雲翻了個白眼:“現在就能。”

紀溪沒說話,只是握著程諾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

程諾反握住她,沖葉淩雲笑笑:“葉姐,別嚇她了,姐姐就是太緊張了。”

“我嚇她?”葉淩雲一邊開檢查單一邊嘀咕,“是她嚇我好不好。行了,先去抽血,然後做個B超。小諾跟我來。”

紀溪寸步不離地跟著。

等把所有檢查都做完,兩人在辦公室裏等待結果。

在葉淩雲出去之後,程諾捏了捏紀溪的手,黑眸裏已經沒了剛才的憤怒,而是帶著一絲探究:

“姐姐,你們——我們上輩子,沒有孩子嗎?”

紀溪回握住她,嗓音低沈,“嗯。你身體不好,孕育一個生命的負擔太大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程諾唇角輕揚,眼裏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剛要開口,紀溪似有所感地捂住她的唇。

“寶寶,別的事你想怎麽說都行,”紀溪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很嚴肅,卻又帶著些許請求,“這件事,不行。”

紀溪不會讓任何人拿這件事去刺程諾的心,她自己也不可以。

程諾眨眨眼,聯想到上輩子自己幹過的蠢事,程諾大致也能猜到,兩人為什麽沒孩子。

“好哦,我不會亂說的。”程諾跟她再三保證,看她情緒穩定下來,又牽著她的手摸上小腹,眼睛亮亮的:

“姐姐,這裏有我們的寶寶,雖然她還很小,但我能感覺到,她很健康。”

在紀溪貼近時,程諾仰頭輕輕碰了下她的唇角,“不要害怕,你不是把我養得很好嗎?”

平時鬧騰慣了的小孩,突然貼心起來,讓人心裏發軟。

紀溪把她擁進懷裏,輕吻著她的發間,眼眶漸漸紅了:

“是姐姐不好,想得太多了。寶寶,原諒我剛才說的話。”

“姐姐最好!”程諾糾正她,又指了指肚子,“真的要道歉,應該和寶寶說。”差點看不到這個世界的又不是她。

紀溪臉上綻開笑意,她俯身,隔著衣服親了親程諾的腰腹,低聲道:

“寶貝,對不起,媽咪剛才說錯話了,別生氣好嗎?”

“她說好,她還說媽咪最最好~”

……

確定檢查結果一切正常,並且程諾的身體生育完全沒有問題後,兩人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家裏人。

紀家人知道後喜不自勝,楚昕言特意把雙子叫到一邊,耳提面命她倆以後不許在家裏亂跑,更不許要程諾陪她倆玩!

雙子本來還沈浸在就快有妹妹、她倆終於不是家裏最小的喜悅裏,被媽媽這麽一警告,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看著被一家人圍在中間的姨姨,景雲拿著風箏垂頭喪氣地走到景雲身邊,小聲嘟囔:“我還想和姨姨去放風箏呢……姐,我們真的很煩人嗎?”

“你有點煩。”景星板著個小臉,“就是因為你總纏著姨姨做一些危險的事,所以媽媽才不讓我們去找姨姨玩。”

“可是、可是小姨還非要和姨姨擠秋千玩,那更危險啊!”景雲不服氣。

景星沈吟片刻,“大人就是雙標!走,我們去找零零玩!”

“好耶!!”

擔心小兩口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沒經驗,紀景盛讓她倆暫時搬回家住。

紀溪征求了程諾的意見後,欣然答應。

兩人都是第一次經歷孕期,雖然很多事都有傭人來做,但紀溪還是學習了很多有關孕期的知識。

她想要親自照顧自己的愛人。

程諾很開心,也很享受紀溪的照顧。

在第一個月的時候,兩人相處得十分融洽,但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紀溪感覺有一點吃力。

倒不是身體有多累,就是程諾的脾氣變得有些捉摸不定。

雖然她之前就挺愛折騰人的,但這段時間明顯變本加厲。

在外面還能裝成個人樣,背地裏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一會見不到她就要哭,見到了又使喚她幹這幹那的,還不許03輔助;有時候會湊過來,黏糊糊地要親,但親久了又不高興,撅著嘴巴說都親腫了、說她壞……

這些紀溪都還能應付。

真正讓她感到吃力的是,解決程諾的生理需求。

或許是身體好,又或者是接受的教育不同,相較於上輩子,程諾對性並不避諱,甚至十分熱衷。

起初紀溪還能用“前三個月不穩定”為由搪塞過去。

程諾雖然不滿,但也知道輕重,只能委屈巴巴地縮在她懷裏,小聲抱怨:“那還要等多久嘛……”

“過了三個月就好了。”紀溪哄她。

“三個月到了你又說要等四個月!”

“不會的,我保證。”

“哼,那好吧……”

程諾這才消停,但手上的小動作一直沒停,摸這兒摸那兒的,撩得紀溪火氣上湧還得硬生生壓下去。

好不容易熬過前三個月,葉淩雲那邊也松了口:“可以適當進行,註意分寸就行。”

程諾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

當晚就把紀溪撲倒在床。

紀溪還有點放不開,一邊護著她的肚子一邊小心翼翼地問:“要不……咱們輕點?”

“輕什麽輕!”程諾不滿地瞪她,“我都憋了三個月了!”

“……”

行吧。

然而真的做起來,紀溪才發現事情沒那麽簡單。

程諾的身體比以前敏感太多,碰哪兒都反應劇烈,有時候做著做著,她突然就哭了。

紀溪嚇得立刻停下來:“怎麽了?弄疼你了嗎?還是肚子不舒服?”

程諾搖搖頭,眼淚汪汪地看著她:“沒事,就是……太舒服了。”

紀溪:“……”

“你繼續。”程諾摟著她的脖子,“別停。”

紀溪哭笑不得,只能繼續。

但這只是開始。

隨著孕期推進,程諾的需求也越來越旺盛。

有時候大半夜的,紀溪睡得正香,突然感覺有人在摸她,睜眼就看到程諾紅著臉,趴在她身上折騰。

實在太晚了,紀溪想哄她先休息、明天再來。但剛說一句,omega的眼淚就往下掉,哭得紀溪頭都大了,連忙爬起來伺候她。

等她滿足了,天都快亮了。

紀溪看著她心滿意足的睡顏,心想下次絕對不能這麽慣著她了。

但程諾不管她怎麽想的,做事完全順從本心。

最讓紀溪無力招架的是,程諾太貼心了。

自己舒服了還不夠,還要讓她一起滿足。

紀溪不敢拒絕也不敢接受,想要假裝滿足,哄她休息。但程諾和她在一起那麽久,一眼就看出來她在裝,然後生氣了,讓她自己弄。

那也行。

總比讓她來,累著自己要好。

紀溪很自然地在她眼皮子底下疏解,結束之後,想要親親她,但沒親一會就嘗到了她的眼淚。

“寶寶,怎麽又哭啦?”紀溪熟練地把人抱到懷裏哄著。

“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程諾把臉埋在她的胸口,死活不肯擡頭,只能聽見她悶悶的聲音:“我變得不好看了,你寧願自己來,都不要我碰你……”

“……哇哦。”

紀溪這下真詞窮了。

大概是知道不管她怎麽鬧,紀溪都會包容她,程諾越來越沒分寸。門一關上,她就成了活祖宗。

紀溪看著桌上就吃了一口的營養餐,走出去,看到坐在沙發上,正在吃薯片的程諾,原地深呼吸。

算了,就當提前適應養小孩的日常。

在紀溪快忍到極限時,程諾還不知死活地折騰。

當程諾又一次把她要處理的文件丟掉,坐到她腿上,開始解她的扣子,紀溪氣笑了。

把人抱到沙發上,隨手拿起一包她之前丟在這的跳跳糖倒進嘴裏,紀溪看著她有些迷糊的眼神,毫不猶豫地跪下去。

這次結束,程諾老實了,連著一周沒敢來折騰她。

紀溪松了口氣。

然後林舟和孫圖南遭殃了。

……

七月七,因為程諾已經顯懷了,婚服設計得很巧妙,既不會勒到肚子,又不失大方優雅。

婚禮當天,紀溪寸步不離地守著她。怕她累著,敬酒環節都省了,兩人宣完誓、交換戒指後,就回到休息室。

今早起得有些早,程諾現在又餓又困,靠在紀溪肩上,一邊撒嬌一邊吃著她餵的飯菜。

原本她吃完就打算躺在紀溪腿上睡會,但盛青山她們過來了。

程諾頓時精神起來。

雖然表白被拒了,但紀溪生命中任何重要的階段,盛青山都不願意錯過。

她不僅參加了,還是伴娘。

看著盛青山淡定自若地和紀溪交談,程諾想要和紀溪表現得親密一點,但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那樣太幼稚了。

可是讓她什麽都不做,就看著她倆聊天,程諾心裏又不得勁。

遠離戰場的鹿齊岳歪頭和葉淩雲咬耳朵:“你看小諾那個表情,像不像護食的小狗?”

葉淩雲瞥了一眼,差點笑出聲。

程諾坐在紀溪旁邊,手裏還端著沒吃完的蛋糕,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盛青山,那眼神裏寫滿了“你怎麽還不走”的幽怨。

偏偏盛青山像是沒看見似的,繼續跟紀溪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紀溪一邊應付著盛青山,一邊還要照顧程諾,時不時遞口水、擦擦嘴,忙得不亦樂乎。

程諾剛開始還挺享受,但看著紀溪和盛青山聊得越來越投入,心裏那股酸勁兒就上來了。

她輕輕扯了扯紀溪的衣袖。

紀溪低頭看她:“怎麽了?”

“我想喝果汁。”

紀溪立刻拿起桌上的果汁,餵到她嘴邊。

程諾喝了一口,又說:“太涼了。”

紀溪讓人送了杯溫的,給她餵了幾口。

程諾滿意了,然後又看向盛青山,做好心理建設後,笑瞇瞇地開口:“青山姐,你怎麽不出去喝酒啊?”

“……”

別說盛青山,就連紀溪都被她的語氣激得打了個哆嗦。

又待了一會,盛青山感覺程諾快把她盯出一個窟窿,在紀溪的示意下,她起身準備離開。

餘光瞥見程諾驟然亮起的眼睛,盛青山腳步一頓,轉身抱了下紀溪:

“新婚快樂,祝你幸福,西西。”

紀溪也回抱了一下她,“你也是。”

等人都離開,紀溪剛坐下來,就感受到身旁傳來的幽怨目光。

她扭頭看去,程諾正盯著她,眼眶紅紅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怎麽了?”紀溪明知故問。

“你抱她。”程諾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明顯的委屈,“你還抱她!”

她對你什麽心思你不清楚嗎?你還抱她?!

紀溪忍不住笑了:“那只是禮節性的擁抱,朋友之間很正常。”

“不可以!”程諾往她懷裏鉆,把臉埋在她胸口,“你是我老婆,只能抱我。”

紀溪伸手攬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心裏軟得不行。

“好,以後只抱你。”

“還有寶寶。”程諾補充。

“對,還有小寶。”紀溪順著她說,“只抱你倆,別人都不抱。”

程諾擡起頭,輕哼兩聲:“這還差不多。”

紀溪低頭親親她的眼睛,把那點淚痕吻去。

“小醋包。”

“我沒有。”程諾嘴硬,卻又往她懷裏蹭了蹭,“我就是……就是不喜歡別人碰你。”

紀溪笑了,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知道啦,我也不喜歡別人碰你。”

……

九月中旬,程諾誕下一個女嬰,取名紀安禾。

孩子長得像紀溪,脾氣卻隨了程諾。作為全家最小的崽,幼崽簡直是被寵成了寶貝疙瘩,連紀景盛都舍不得對她說重話。

這就讓幼崽長成了無法無天的性格。

程諾小時候,紀溪事事順著她,因此她對待幼崽的態度也是這樣,要什麽給什麽,慣得沒邊。

紀溪看著壞到一起去的母女倆,太陽穴隱隱作痛。

這樣不行,再慣下去長大了還得了?

紀溪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程諾,程諾雖然不覺得對自家崽慣著點怎麽了,但她不會反駁紀溪。

“好哦,不過我們要怎麽做?”

看著泳池裏,被兩個姐姐保護著的幼崽,程諾有些迷茫,“她才三歲,說了也聽不懂吧。”

“聽不懂也得說。”紀溪給她塗著防曬霜,“先從小事做起。平時別她要什麽,你就答應,有些事得讓她自己做,還得教她懂禮貌。”

程諾邊聽邊點頭,等她說完了,好奇地問道:“那我小時候,你怎麽不管我?”紀溪可從來沒拒絕過她。

紀溪頭也不擡道:“你不用懂事。”

她巴不得程諾養成一個橫行霸道的性格。

聞言程諾撐起身,在她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獎勵你的~”

摁著她的後腦,紀溪回吻過去,“太吝嗇了吧,寶寶……”

幼崽正在和姐姐們玩水呢,一擡頭看到兩個媽媽親一塊,她急得抱著救生圈,小短腿使勁往岸邊撲騰!

“媽媽!媽咪——”

雙子捂著眼把妹妹抱到岸上,然後十分懂事地游遠了。

幼崽邁著小短腿,氣勢洶洶地跑到兩個媽媽面前。

“不許親!”她叉著腰,仰頭看著兩人,小臉氣鼓鼓的:“媽媽是我的!媽咪也是我的!你們不可以偷偷親!”

程諾笑得不行,伸手想抱她,卻被小家夥躲開。

“不要媽媽抱!”幼崽瞪著她,“媽媽親媽咪,不親我!”

紀溪挑眉,蹲下來戳了戳她圓鼓鼓的小肚腩:“那媽咪親你?”

幼崽想了想,搖搖頭:“也不要。”

“那要什麽?”

幼崽看看媽媽,又看看媽咪,忽然撲進程諾懷裏,摟著她的脖子,然後沖紀溪伸出小手。

“要一起親!”

程諾和紀溪對視一眼,都笑了。

兩人同時低頭,在女兒左右臉頰上各印下一吻。

幼崽被兩個媽媽夾在中間,咯咯傻笑。

其實幼崽不鬧人的時候挺乖的。

但愛鬧騰是這個年齡段小孩的天性。

有次兩人出去約會,把幼崽丟在老宅,等她們回來之後,原本白嫩嫩的乖崽已經變成一個臟兮兮的泥猴。

打老遠看到在泥坑裏打滾的幼崽後,兩人手挽著手,默契地轉了個彎。

可惜幼崽已經看到她倆了。

“媽媽、媽咪!我想你們啦,你們去哪了——”

兩人不語,一味埋頭奔跑。

但幼崽以為媽媽們是在陪自己玩,於是舉起裝滿泥水的水槍——

兩人跑得更快了。

“姐姐,安安叫你呢,快去抱抱她!”

“孩子找媽媽呢,你快去!”

“她跟你姓!”

“你生的,你的崽!”

“你養的,你的寶!”

“說什麽呢,我只有你一個寶寶呀~”

“……”

雖說在跑,但跑得太快,幼崽肯定會哭,兩人都壓著速,這就導致她們進入了水槍的射程。

感覺到後背被擊中了,紀溪立馬停下,然後把程諾背起來:“累了吧寶寶,姐姐不會丟下你不管的,抱緊我!”

“!紀溪!!我剛做的頭發!你快放我下來!紀溪——”

由於程諾不幸中彈,為了體現對她的愛意,紀溪放棄了逃生的機會,主動抱住臟兮兮的幼崽。

但這個行為並沒有喚醒程諾對她的愛意。

徬晚,許知秋看著像逃難來的一家三口,不僅沒讓她們進門,還讓傭人找來一個推車,把她們三拉到小樓。

等到三人都清洗幹凈,吃完晚飯後,累了一天的幼崽剛沾床就睡著了。

程諾掀開被子躺在幼崽身邊,紀溪則從身後抱住她。

兩人都還不困,看著睡得像小豬一樣的幼崽,目光格外地柔軟。

“這麽看也挺乖的呀,”程諾伸手戳了戳幼崽的小肉臉,“白天怎麽那麽折騰人啊,你說她這是隨誰了?”

紀溪擡起胳膊把母女倆都圈進懷裏,低笑兩聲,“隨媽唄,還能隨誰啊。”

程諾肘了下她,壓低聲音,“就是隨你,舅媽都說了,你小時候最鬧騰!”

“哎呦~現在不說姐姐最最好啦?三年之癢啊……”

“你還好意思說,今天是誰把我當盾牌使的!”

“愛是盔甲也是利劍嘛~”

“滾吶!……”

兩人鬧了一會,睡熟的幼崽忽然說起夢話,沒一會又抽抽搭搭地哭起來。

估計是白天玩得太瘋,做噩夢了。

紀溪熟練地把人抱起來拍拍,程諾抽了張紙給她擦著眼淚,兩人身上熟悉的氣息讓幼崽感到安心,揮舞了幾下小拳頭,就趴在紀溪懷裏吧唧嘴。

兩人又等了一會,確定她沒事了,才把她放到中間。

程諾也躺下來,借著燈光,撥弄著她濕漉漉的眼睫,輕聲道:“姐姐,你說小孩做夢都會夢到什麽啊?”

紀溪伸手搭在幼崽的身上,“不是說有夢婆婆教她們東西嗎,我看咱家崽每晚都在挨訓,小笨蛋~”

“要不給她放到小床上,不然又尿床了怎麽辦?”程諾可不想睡得正香被熱醒。

“要是她中途醒來,那咱倆又得成「忘恩負義的壞媽媽」了。”握著她的小手親了親,紀溪想起她那天晚上把她們鬧醒,站在床上指責她們的樣子就想笑。

被她這麽一提,程諾也想起來,捏捏幼崽挺翹的鼻尖,“學點詞就亂用,下次再亂說就打你PP!”

睡夢中的幼崽皺起眉頭,眼看又要哭,兩人趕忙拍拍她。程諾親了親她的小臉,輕聲哄著:

“寶寶乖,媽媽最喜歡寶寶啦……”

紀溪趁機親了下她,鳳眸彎起:

“姐姐也最喜歡寶寶啦~”

“知道啦~”

夜色四合,一切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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