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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坦白[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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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坦白

程諾還沈浸在那個吻裏。

紀溪的唇很軟,帶著梔子花的香氣,還有一點點甜。她閉上眼睛,想加深這個吻,但紀溪卻輕輕推開了她。

“有人來了。”紀溪低聲說,指腹輕輕抹去她唇角的水漬。

程諾不滿地皺眉,“誰啊這麽不——”

她轉過頭,對上許知秋鐵青的臉。

“……”

程諾的表情從迷茫到震驚再到驚恐,只用了一秒。

“姐?”

“別叫我姐。”許知秋臉色不虞,視線落到紀溪身上,“解釋。”

紀溪從容地牽起程諾的手,目光坦然,“我喜歡她,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我們在一起了。”

程諾看著許知秋眉頭緊皺的樣子,一個勁拉扯紀溪的衣袖,讓她別說了。

許知秋深吸一口氣,“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她是你妹妹,當年你親自把她帶回來養在身邊,你怎麽能和她在一起?姥姥她們知道了會怎麽想?”

即便沒有血緣,兩人也不合適。

程諾明白許知秋的顧慮,雀躍歡喜的心慢慢落到實處,她張口,想要替紀溪解釋,但卻被紀溪攔住了。

“姐,還記得我當年跟你說的胡話嗎?”紀溪握緊程諾的手,絲毫沒有退縮,“我對她的感情一直都沒有變過。姥姥那邊,我會處理好。姐,如果你願意聽,我會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訴你,但是今晚——”

紀溪扭頭看向一旁的omega,語氣柔軟了幾分:

“我想先告訴她。”

經她提醒,許知秋想起她之前說的胡話,但並未因此就理解她,反而越發覺得她圖謀不軌。

“是她引誘你的嗎?”許知秋擔憂地看向程諾,“小諾,你還小,有些事不能那麽快下決定。”

見話題引到自己身上,程諾立馬站出來:

“沒有!是我先喜歡上姐姐、和姐姐表白的!她什麽都不知道!”

“……你想好再說。”

許知秋看著低頭悶笑的紀溪,只覺得眼疼。

程諾不這麽說還好,這麽一說,許知秋更加堅定地認為,紀溪在日常生活中做了什麽不規矩的事、讓小孩誤會了。

紀溪看了眼時間,拉著程諾就要離開,對還想要問出個究竟的許知秋擺擺手:“姐,有事白天聊,今晚我真有事!”

看著被她摟在懷裏耳朵紅紅的小孩,許知秋氣不打一處來,“紀溪!你老實點!”

得到的是紀溪敷衍地揮揮手。

許知秋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餐廳門口,又緩了好一會,才從兩人在一起的噩耗中回過神。

雖然剛才那群人知道分寸,不會亂說,但紀溪這樣胡來,傳到姥姥耳朵裏,非得把她扒下來一層皮。

許知秋揉了揉酸脹的眉心,隨便找了張空桌坐下來,剛要點單,對面忽然坐下來一個人。

許知秋感覺她今晚真背,掀開眼皮,眼神不耐地看向對面,“小姐,這是我先……”

當看清對面人的樣貌後,餘下的話堵在喉間,許知秋盯著那雙碧藍的眼眸楞了三秒。

“excuseme?”女人打開智腦,調出訂餐號,“這桌是我先預約的。”

許知秋掃了眼對方的智腦屏幕,目光收回時,不經意間瞥見女人左腕上帶著一串紅繩。

她確實沒預約,純粹是被氣得腿軟隨便找張椅子坐。

“……抱歉。”許知秋站起身,“我這就走。”

她轉身要走,卻被一個聲音叫住。

“等等。”

許知秋回頭。

女人歪著頭看她,碧藍的眼睛裏帶著一點好奇。

“你看起來不太好,”她的中文很標準,只是帶著一點古怪的口音,“需要幫忙嗎?”

眼中閃過亮光,許知秋順勢坐下,“謝謝,我剛好有些餓了。”

“……好,你想吃什麽?”

許知秋點菜時,女人也在偷偷地打量她。

她記得華夏人總是喜歡三催四請,“留下來吃一口”也是常掛在嘴邊的客套話,她尊重各國文化,但沒想到真的有人會和陌生人一起用餐。

心裏想著,女人又看了眼對面的許知秋。

還是一位這麽美麗的女士。

……

另一邊,兩人回到家後,程諾極快地抱了下出來迎接的03,讓她趕緊準備洗澡水。

“姐姐,”程諾推著她進屋,語氣飛快,“既然被姐知道了,那咱們就抓緊把事辦了!到時候挨打也值了!”

總不能親個嘴,就被打得半死吧?

紀溪被她推進屋,聽到這話,腳步一頓。

“辦事?”她轉過身,看著程諾,“辦什麽事?”

程諾理直氣壯,“做啊。”

紀溪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你想得美。”

程諾瞪大眼睛,“怎麽啦?我們不是在一起了嗎,做情侶之間該做的事不是理所應當的嗎?”怎麽就想得美了?!

話音一頓,程諾瞇起眼看她,“你是不是後悔了?”

話說得比誰都好聽,結果她人都送上門了,一點想法都沒有……這正常嗎?!

“又瞎想。”

紀溪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我問你,咱倆在一起多長時間?”

“三十七分鐘!”程諾不服氣,“但我都喜歡你那麽久了,可以做!”

說著就要去扯她的外套。

紀溪握住她胡作非為的手,低頭輕咬了她一口,“哪有剛表白就做那種事?聽話,今晚我還有事要告訴你,不許亂來。”

程諾很不滿:“可以做完再說啊!哼,你就是有別的心思,之前說的都是在嚇唬我,你根本唔!”

紀溪怕她再說下去又把無辜人的牽扯進來,索性堵住那張不饒人的嘴。

和前兩次的淺吻、試探不同,這一次,紀溪沒有給她留任何退路。

紀溪活了兩輩子,擁有她的時間和養育她的時間差不多長,紀溪清楚地知道她的敏感點在哪,也知道該怎麽做,會讓她意亂情迷。

熟練的技巧讓程諾混沌的大腦閃過一絲疑慮,但洶湧而至的浪潮再次將她擊潰,讓她只能被動地接受紀溪給予她的一切。

可程諾真的有心無力。

到最後程諾已經受不了,開始推搡紀溪,但alpha卻沒了往日的溫柔體貼。

窒息帶來的眩暈感讓程諾流下眼淚,她的身體軟倒在紀溪臂彎,信息素也不受控制地溢出。

那細微的水聲漸漸被程諾的嗚咽聲壓下,過分的親昵讓她的身體開始戰栗,但紀溪突然轉變的態度又讓她感到委屈。

直到嘗到她的眼淚,紀溪才意猶未盡地松開她。

望著那張淚痕斑斑的臉,紀溪胳膊用力,把人摟緊了些,“哭什麽,這不是你要的嗎?”

無論哪一世,程諾都很著急做這事,但真到那一步,她又縮回去了。

紀溪每次想起這事,都覺得她有意思得很。

“我都說不要了、你還那樣!根本就不考慮我的感受!”程諾的眼淚越抹越多,“你就是故意的!幹嘛總是欺負我!”

見真把人弄哭了,紀溪連忙揉揉腦袋,開始哄:“對不起寶寶,下次你說停我就停,好不好?不哭啦……這不是你一直在說,我對你沒想法、不是真心喜歡你嗎,我只是想讓你感受到我對你的熱情~”

程諾扭頭咬了她一口,還是生氣:“那你也不能這樣,很嚇人的!我剛才都覺得喘不上氣了,你……”

說到一半,程諾回過味來,從她懷裏鉆出來,“你怎麽這麽熟練?”

完全不像第一次接吻,非常地游刃有餘。

可在她的記憶裏,紀溪沒有和任何人建立親密關系,況且紀溪有感情潔癖,更不會發生一夜情這種情況。

那就是在她沒出現的時候?

程諾一想到這種可能,心裏就堵得慌,同時還有些埋怨——

盛青山是幹什麽吃的,連個人都看不住!

望著她迫切想要得到答覆的眼睛,紀溪眉梢輕挑,“去洗澡,洗完了,我再告訴你。”

說完就把人推進浴室,自己則轉身去了側臥洗漱。

等到兩人都洗漱完坐在床上,程諾把被子全抱到自己這邊,板著臉看她:

“說吧,我不是愛計較的人,每個人都有過去,我可以理解,只要你以後只有我就夠了。”

紀溪看著對面快被醋腌入味、偏偏還裝作無所謂的小孩,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嗯,我確實和一個人接過吻。”紀溪打算逗逗她。

扣緊被子,程諾強裝鎮定,“哦,那你們交往了多久?”

“只算在一起的時間——四年零九個月。”

“記得真清楚啊……你們,都做過什麽?”

“什麽都做過。”

“……”程諾還想裝作不在意,但聲音已經開始顫抖,“你很喜歡她嗎?”

“我愛她。”紀溪盯著她的眼睛,語氣也變得認真起來:“我願意給她我的一切,只要她能開心。”

“……”

程諾低下頭,眨去眼角的濕意。

她後悔了,早知道不問就好了。

她不是苛責紀溪,她第一次見到紀溪的時候,對方已經二十二歲了,有戀愛史很正常,可是……只要想到,有人擁有過紀溪,她就很難過很難過。

程諾清了清嗓子,紅著眼問道:“她是誰?你們還有聯系嗎?”

聞言,紀溪挪到她身邊,握住她攥成拳頭的手,輕聲道:

“程諾。”

“還有聯系。在一個半小時前,我們再一次確定戀愛關系。現在,我在告訴她,我們上輩子的事。”

幾句話下來,程諾徹底楞住。

“你在說什麽?”什麽上輩子這輩子的,要騙她也編個好點的啊,又把她當傻子哄嗎?

知道她一時難以接受,紀溪也不急,把人懷裏的被子扯開丟到一邊,然後把人抱到自己懷裏揉了揉,耐心地給她解釋: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問我為什麽去找你,我是怎麽說的嗎?”

程諾點點頭,她當然不會忘,“你先說你是我媽媽的朋友,然後又改口說是做了個夢……”

無論是哪個理由都很爛,但當時的小程諾萬念俱灰,並沒有深究。

“因為我當時已經四十二歲了。”

撫摸著她的長發,紀溪把上輩子的事簡單地敘述了一遍:

“那時候我們已經結婚了,你經歷的一切我都知道。雖然我也不懂,為什麽會突然回到二十年前,但我見到你的時候,再一次慶幸命運的安排……”

程諾趴在她的肩上,靜靜地聽著。

“……上輩子,我們相遇得太晚,當時我也不成熟,讓你吃了很多苦。”回想起上輩子,紀溪的聲音有些哽咽,“既然命運給了我彌補的機會,這一次,我只想讓你在我身邊平平安安的長大。”

“程諾,這就是我最大的秘密。”

臥室裏陷入短暫的寂靜。

程諾擡起頭,沒說信也沒說不信,而是盯著她的眼睛問道:

“兩輩子,我們都在一起?”

“對。”

“兩輩子,你都愛我?”

“愛。”

得到了滿意地答覆,程諾環住她的脖頸,湊上去親了一口,臉上露出笑:“我也愛你!”

紀溪等了一會,也沒見下文,於是拍拍她,“你這麽快就接受了?沒有別的想問嗎?”這一點都不像她啊。

程諾搖搖頭,“你愛我、只和我在一起過就夠了。”

紀溪目光略顯驚奇地看著她。

那小心眼的勁跑哪去了?

程諾抱著她又啄了好幾口,忽然想起什麽,問她:

“那為什麽我第一次跟你表白的時候,你不答應?”

既然她倆上輩子都是伴侶,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事嗎?紀溪看上去也不像清心寡欲的人啊……

猜到她在想什麽,紀溪揉揉她的腦袋,貼上去碰了下她的唇角:

“你那時候還小,有些感情自己都沒弄明白,我怎麽能回應你?”

見她撅著嘴巴,還有點不樂意,紀溪笑了下,說得直白了些:“寶寶,我把你養大,不是為了上床的。”

程諾被她說得臉皮燥熱,小聲嘀咕:“反正最後都會……非得忍那幾年幹嘛……”

紀溪不想再跟她探討這個話題,被子一裹,抱著人就要休息。

程諾知道,紀溪今晚肯定不會繼續,也閉上眼準備消化消化那些信息。

但睡到一半,她又想起來一件特別重要的事。

“姐姐?”

抱著老婆快要進入夢鄉的紀溪被戳醒,眼神有些茫然,“怎麽了?”

只見程諾眼睛亮亮的,那親起來軟軟的嘴巴盡說些讓她去死的話:

“姐姐,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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