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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吃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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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吃醋

成人禮後,程諾感覺紀溪在疏遠她。

她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她跑到紀溪面前,問她為什麽?紀溪卻告訴她沒什麽,讓她不要多想。

可程諾不是傻子。

“你說我長大了,我們睡在一起不合適,我聽你的,搬走了;你說我分化了,平時不可以離得太近,我開始註意分寸;你說要我留在本地上大學,我也聽你的話……”

程諾把人堵在臥室門口,眼眶紅了一圈,“……所以現在又是為什麽?我又做錯什麽了?你總說沒關系,可你一直在躲著我!我到底哪裏做的不好、讓你不高興了,你倒是說啊!”

紀溪看著她,呼吸也變得艱難。

小孩眼睛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她仰著臉,像只被遺棄的幼獸,固執地等待著一個答案。

紀溪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喉嚨幹澀得發不出聲音。

“……是我的原因。”

半晌後,紀溪啞著聲音開口:“我,發現我父親出軌了,那個私生子甚至比我還大。我沒法接受這件事,但我不想把壞情緒傳染給你,所以這段時間一直有意識地避開你。寶寶,對不起。”

滿腔的委屈隨著這句話的落下而消散,轉而化作對紀溪的心疼。

程諾顧不上抹眼淚,上前一步抱住紀溪,“你怎麽不早說……”

少年的聲音還帶著些許哽咽,“姐姐,對不起,我不該沖你發脾氣。你是不是很難過?抱一抱,心情會好受一點嗎?”

紀溪下意識擡起的手停在半空,最後緩緩垂在身側。

“嗯,好受多了。”紀溪垂下眼,由著她抱,也短暫地放縱自己,“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只是這些事太臟了,姐姐不想讓你知道。”

這幾年,紀溪一直在為接手騰飛以及瞞住家裏人做準備,而應向天突發惡疾,讓她明白時機已經成熟。

她不會讓這個人渣和母親葬在一起,但她也不想讓姥姥知道這件事。老人家年紀大了,紀溪不想讓她動怒。

她也不會讓應清和再次接近程諾。

重來一次,她要讓程諾平安順遂地過完這一生。

當然,她不否認這段時間的疏遠是刻意為之。

程諾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知道姐姐不是故意不理自己,而是獨自承受一切後,程諾恨不得馬上長大。這樣,她就能保護紀溪。

“你以後不準再躲我了。”程諾擡起頭,眼睛還紅著,但眼神認真得不得了,“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要告訴我。好的壞的,開心的難過的,都要說。雖然我可能幫不了你太多,但總好過你一個人承擔。”

紀溪看著她,沒有說話。

程諾急了:“你答應我!”

“……好。”紀溪終於開口,聲音輕輕的,“我答應你。”

“這還差不多。”

程諾滿意了,又把臉埋回去蹭了蹭,享受這片刻的親昵。

紀溪卻無法像她這樣平靜。

程諾酒量一般,喝醉了,一覺醒來就斷片了,完全不記得那晚的事,但紀溪卻能清楚地回憶起每個細節。

那意亂情迷的一個吻,讓紀溪想起和愛人抵死纏綿的每個夜晚。

道德的枷鎖讓她不敢再越雷池一步,但幹涸的靈魂卻渴望著滋潤。

她在等待,也在觀望。

……

時間飛逝,很快便到了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天。

程諾的成績比上輩子差了點,但因為政策原因,她還是輕輕松松進了H大,讀了她最感興趣的醫學系。

孫圖南選擇出國,林舟考上了軍校,三小只在臨別前通宵了一整晚。

雖然紀溪警告她,不要喝太多,但這個年紀的小孩一身反骨,越說越要跟你對著幹。

“……圖南、舟舟,我們下次再見是什麽時候呀?”程諾趴在桌上,眼睛盯著酒杯裏的酒水放空,“我想你們了、怎麽辦?”

孫圖南給她遞了杯溫水,“喝點水,紀姐知道了,下次就不讓你出來找我們玩了——我的話隨時都行啊,現在交通也方便,你要是來找我,提前一天說就成。不過舟舟是有點麻煩,畢竟軍校管得嚴。”

林舟端起酒杯,眉宇間也染上了醉意,“我盡量爭取假期,一有空就回來找你們!”

“這可是你說的!”程諾立刻伸出手,“拉鉤!”

林舟嫌棄地看了她一眼:“幼不幼稚?”

“就要拉鉤!”

林舟無奈,伸出手指和她勾了勾。

孫圖南在旁邊笑,也把手伸過來:“帶我一個。”

三根手指勾在一起,像小時候無數次做過的那樣。

程諾滿意地收回手,又趴回桌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兩個好友:“那我們說好了,誰都不準忘記誰。”

“誰會忘記你啊。”孫圖南翻了個白眼,“咱仨就你最鬧騰,想忘都忘不掉。”

“我哪裏鬧騰了!”

“哪裏都鬧騰。”林舟面無表情地補刀。

程諾瞪著她們,瞪了一會兒,自己先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

“我真的會想你們的。”她小聲說,聲音有點悶,“以後沒有人陪我逃課吃燒烤了,沒有人陪我玩惡作劇了,沒有人幫我遞情書了……”

“你什麽時候遞過情書?”孫圖南一臉震驚。

“就……打個比方。”

“那你最後一句可以去掉。”林舟說,“你根本沒遞過情書。”

程諾的臉紅了紅,小聲嘟囔:“我那不是沒機會嘛。”

孫圖南和林舟同時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哦——”孫圖南拉長了調子,“沒機會啊~”

程諾的臉更紅了:“你們幹嘛!”

“沒什麽。”林舟端起酒杯,掩住嘴角的笑意,“就是突然想起來,某人好像確實不需要遞情書——畢竟喜歡的人就在家裏。”

“林舟!”

程諾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撲過去就要捂她的嘴。

林舟笑著躲開,孫圖南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哎喲,臉紅了臉紅了——大小姐,你臉皮什麽時候這麽薄了?”

“你們夠了!”

三個人鬧成一團,笑得像三個傻子。

鬧累了,又安靜下來。

程諾趴在桌上,看著窗外的霓虹燈,忽然說:“你們說,她到底喜不喜歡我啊?”

孫圖南和林舟對視一眼。

“這個問題你問了多少遍了?”孫圖南問。

“不知道。”程諾悶悶地說,“反正很多遍。”

“問我們有啥用啊,你又不想跟我們親嘴。”林舟攤攤手,“找個機會直接跟紀姐表白啊,反正你現在成年了,她要是也有那意思,正好收拾收拾把事辦了。”

孫圖南點頭,“臣附議。”

程諾掃了兩人一眼,又開始嘆氣,“其實我現在也不是非要讓她知道我的心思……”

無論未來發生什麽,紀溪都是她最重要的家人,她們的姓名寫在同一個本子上,這件事沒有人能改變。

如果她突然表白,無論結果好壞,都會打破現在這種平衡。

她確定自己無法接受最壞的結果。

又喝了口酒,年僅十八的少年老氣橫秋地感慨,“可能到了年齡,有些事自然而然就想通了……”

“……姐妹,你這樣好詭異。”

“嗯,是有點嚇人。”

程諾的臉有點紅,“我是認真的!”

窗外的霓虹燈一閃一閃的,映在她眼睛裏,像是藏著什麽心事。

“我就是覺得……”她慢慢開口,聲音很輕,“不管她喜不喜歡我,她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孫圖南和林舟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如果她不喜歡我,那我就把這份心思藏起來,一輩子做她的妹妹。”程諾繼續說,“如果她也喜歡我,那更好——我就等她,等到她願意接受我的那天。”

“這真不像你說出來的話。”林舟:“不過你能這麽想也挺好,別鉆牛角尖就成。”

孫圖南舉杯:“祝你得償所願!”

“幹杯!”

……

距離程諾轉變思想、決心重新做人不到三個月,人生就給了她好幾個大耳刮子,扇得她頭暈腦脹。

第一件事,紀景盛戰友家的孫子對紀溪有意思,拜托長輩撮合一下。

紀景盛對那孩子也挺滿意的,就在飯桌上提了一嘴,讓紀溪有空可以和她見個面。

雖然紀溪當場就拒絕了,但這事還是讓程諾吃了好幾口醋。

本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但那位女士也是個犟的。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被拒絕後,她直接找上門來了。

程諾聽到風聲後,立馬丟掉弓箭,飛奔回去,留下雙子和鹿零盯著她的背影發呆。

程諾氣喘籲籲地跑回來,在看到那位女士後,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你姐啊?她嘛,就喜歡長發禦姐,性格火辣點的,能把她迷死……’

鹿齊岳的話猶在耳畔,程諾躲在柱子後面,手指摳著柱子上的雕花,眼神牢牢鎖住紀溪面前的女人。

這完全就是紀溪的理想型啊!!

她看著那女人笑著跟紀溪說什麽,紀溪禮貌地點頭,偶爾回一兩句。兩人站在客廳裏,遠遠看去,竟然有點……般配?

般配個鬼!

程諾在心裏狠狠否定。

正要整理衣服打算出去的時候,就見紀溪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女人臉上笑意不減,看向她的眼神始終灼熱。

程諾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就看到紀溪擡眼看向她,同時招手,

“過來。”

程諾和女人擦肩而過。女人朝她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她下意識嗅了嗅,對方不知道用了什麽香水,還挺好聞的。

“幹嘛?”程諾擡頭看她,眼神裏卻帶著一絲不滿,“姐姐好受歡迎啊,別人都追到家裏來了。”

紀溪忽略她話裏明顯的醋意,擡手理了理她因為跑動而有些淩亂的發絲。

“跑回來的?”紀溪問,語氣裏帶著一點無奈,“滿頭汗。”

程諾抓住她的手,不讓她擦。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紀溪看著她,眼裏有一點笑意。

“什麽問題?”

“那個——”程諾回頭看了一眼,女人已經走到門口,正回頭沖她們揮了揮手,“她!”

紀溪挑眉:“她怎麽了?”

“她喜歡你!”

“嗯。”

“她追到家裏來了!”

“嗯。”

“你就‘嗯’?!”程諾急了,“你不拒絕嗎?”

“我拒絕了。”紀溪說,語氣平靜,“你沒聽見?”

程諾楞了一下。

好像是聽見紀溪說了什麽,但剛才光顧著吃醋,沒聽清內容。

“哦,那、那就好。”程諾的氣勢一下子弱了下去,“你才二十七,還不著急談戀愛的……反正在我談戀愛之前,你不準談!姐姐要給妹妹做榜樣!!”

這算哪門子榜樣?紀溪心想,卻沒說出來。

程諾自己說完也意識到這話有點不講道理,但還是梗著脖子看著紀溪,一副“我就這樣你能拿我怎麽樣”的表情。

紀溪看著她,眼裏那點笑意越來越深。

“好。”她說。

程諾楞住了。

“好?”

“嗯。”紀溪點頭,“在你談戀愛之前,我不談。”

程諾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她本來以為紀溪會反駁,會說“這什麽歪理”,會像平時那樣無奈地笑著揉她的頭發然後轉移話題——結果紀溪就這麽答應了?

還答應得這麽幹脆?

程諾反而有點心虛了。

“那、那如果你遇到特別喜歡的呢?”她小聲問,眼睛偷偷瞄著紀溪的表情,“萬一你遇到一個真的很想在一起的人——”

“不會。”紀溪打斷她。

程諾眨了眨眼:“你怎麽知道?”

紀溪看著她,眼裏又浮現出程諾看不懂的覆雜。

alpha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問她小長假打算去哪裏玩?

程諾也沒再追問,只要她不相親,不和別人在一起——其它的,程諾才不在乎。

程諾本以為相親這事到此為止,反正紀溪也不會接受那個女人。

可有個比她更恐怖的存在出現了。

盛青山突然和紀溪表白了。

不知道她從哪弄了一身傷,胸口那道疤長得嚇人,在醫院裏躺了三天才醒。

第一天都很正常,紀溪帶著她去探視。雖然程諾不喜歡她,但看到她受了這麽多的傷,也不忍跟她頂嘴,老老實實地叫姐。

異變發生在第二天。

紀溪正在叮囑她好好休息、別瞎操心,她忽然反手握住紀溪,聲音虛弱卻足夠在場的人都聽清——

“紀溪,我喜歡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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