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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哭鬧[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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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哭鬧

掐斷通訊,程諾緊緊抱住膝蓋,把眼淚抹到胳膊上,只露出一雙紅通通的眼睛看向病床邊著急上火的班主任:

“老師,我姐姐說了,不打針……”

“不打針怎麽行呢?”班主任快被那股信息素沖暈過去了,“剛分化都是要打針的,不然你會越來越痛。程諾,聽老師的,先讓方醫生給你打一針。”

“不打。”程諾把臉埋進膝蓋裏,聲音悶悶的,“我姐姐說不用打。”

小孩倔得很,得到了紀溪的支持後,她更是誰的話都不聽。

校醫嘆了口氣,看著眼前這個蜷縮在病床上、渾身發抖的小姑娘,又看了眼監測儀上飆升的數據,欲言又止。

班主任也沒辦法。紀溪剛才說的話,她都聽到了,既然家長都這麽說,她也不好繼續強迫程諾。

程諾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

後頸的腺體像被火燒一樣,一陣一陣地跳著疼。

更難受的是那種說不出的空虛感,好像身體裏有什麽東西被抽走了,空落落的,怎麽也填不滿。

她想紀溪。

想紀溪身上的味道。

那股淡淡的柑橘清香。

程諾忽然想起來,生理課上學過,omega 在分化期會對 alpha 的信息素特別敏感,尤其是自己親近的 alpha。標記過後,對方的信息素可以幫助 omega 穩定情緒、緩解疼痛。

姐姐是 alpha。

姐姐的信息素是她最喜歡的味道。

那……

程諾把臉埋得更深了些,耳朵尖紅得滴血,暈乎乎的腦袋只剩下紀溪。

那她待會兒讓姐姐抱抱,應該不算過分吧?

紀溪來得很快。

程諾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擡起頭,看見紀溪快步走進來,臉上是少見的焦急。

“寶寶。”

紀溪快步走到床邊,剛張開手臂,快被發情熱燒死的 omega 就流著眼淚撲進她的懷裏。

“姐姐……我好痛……”

最開始只是腺體痛,漸漸地,那股陌生的痛意傳遍全,哪怕只是輕輕的觸碰,也會讓她感受到難受。

被紀溪抱住的時候也很疼,但程諾對她信息素的渴求壓過了那股刺痛。

只是紀溪在來之前註射了抑制劑,腺體此刻還貼著抑制貼,此刻幾乎沒有信息素溢出。

程諾把臉埋進紀溪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沒有。

什麽都沒有。

她聞不到那股姐姐的味道了。

程諾的眼淚又湧了出來,比剛才疼得哭的時候還要委屈。

“姐姐……”她揪著紀溪的衣服,聲音帶著哭腔,“你身上沒有味道……”

紀溪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她怕被程諾分化時的信息素影響,來之前做足了準備。

給她擦掉眼淚,紀溪小心地把人抱起來,“寶寶,你現在的情況還不穩定,姐姐擔心會受你的影響,所以用了抑制劑。”

“不可以……”omega 抽噎著,拽著她的衣服不停地晃,“我要……嗚……姐姐,我好難受……要你的信息素……”

紀溪被她哭得心煩意亂,差點就要松口,餘光瞥見等在一旁的班主任和校醫,才冷靜下來。

校醫在旁邊輕咳一聲:“紀女士,既然您來了,那這裏就交給您了。程諾同學的分化數據我們已經記錄好了,後續如果有需要,可以隨時聯系我們。”

說完,她又看了眼還在纏著紀溪要信息素的小孩,“分化時的信息素濃度會被普通發情熱更高,也來得更加迅猛。雖然程同學怕疼、不給打針,但最好還是遵循醫囑,硬熬過去比打針要痛苦得多。”

紀溪也明白,剛才說的話只是哄小孩,待會該打針還得打。

“我知道。”紀溪點點頭,“麻煩你們了。”

班主任也松了口氣:“分化期有三天休養假,期間如果有任何問題,不能及時回校,家長告訴我一聲就好。”

“好,謝謝林老師。”

紀溪本想帶程諾去醫院做個系統檢查,然後再把針打了。可小孩現在還在生氣,必須要馬上回家,不順著她,她就哭。

omega 一直在發燒,體內水分流失過多,導致她後來哭的時候,嗓子都啞了,還會把自己嗆到。

紀溪拍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好好好,我們回家,不去醫院,也不打針……寶寶,不哭了,眼睛會痛的。”

“不要……”程諾躲開她的手,趴在她肩上,抽抽搭搭地抱怨,“不給、信息素……也不讓我哭……壞姐姐……”

紀溪真的拿她沒轍。

這小孩到底知不知道,信息素是做什麽的?平時聞個味、滿足一下好奇心就算了,這種時候,她怎麽可能用自己的信息素滿足她的需求?

“好,我是壞姐姐。”紀溪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壞姐姐也是你姐姐,之前不是說過要聽姐姐的話嗎,現在都不作數了嗎?寶寶要做一個言而無信的壞小孩嗎?”

“不作數……都不作數!……你壞!”

程諾本來就被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熱折磨得要死,即便被最親近的人抱著、哄著,也卻不能緩解分毫,她的情緒一點點滑向失控邊緣。

紀溪看著懷裏哭得小臉通紅的小孩,不再跟她爭辯,騰出一只手聯系葉淩雲,把情況告訴她,讓她帶好東西盡快趕過來。

回到家,程諾還趴在她肩上抽噎,眼淚把她肩膀的衣料洇濕了一大片。

“03,送杯蜂蜜水上來,多加一勺蜂蜜。”紀溪吩咐完,低頭看懷裏的人,“寶寶,先起來一下,姐姐給你擦擦臉。”

“不要。”程諾摟著她的脖子不放,“就要抱著。”

紀溪無奈,只能單手從旁邊抽出幾張紙巾,笨拙地給她擦眼淚。

沒過一會,葉淩雲就帶著東西過來了,同行的還有鹿齊岳。

雖然早有準備,但打開臥室門的剎那,兩人還是被那股濃烈的苦艾酒氣味沖到了。

“我的天……”鹿齊岳摁了下後頸的抑制貼,順帶著把葉淩雲也拍拍,“因為分化的晚嗎?我怎麽感覺小諾的信息素比我們當時還有濃?”

“信息素濃度高低與分化時間沒有關系。”葉淩雲快步朝裏走去,鹿齊岳緊隨而上。

當兩人看清裏面的場景皆是一楞。

紀溪抱著哭累的 omega 坐在床上,小孩鞋都沒脫,把被套踩出好幾個黑腳印,但她似乎還不滿意,在紀溪懷裏不安分地扭來扭去,嘴裏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姐姐……熱……好熱……”

紀溪一只手摟著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按在她後腰上,防止她亂動摔下去。聽見聲響,她擡頭看了一眼,

“楞著幹什麽?過來看看。”

葉淩雲回過神,快步走過去,把手裏的醫療箱放在床邊。

鹿齊岳卻盯著紀溪看了好幾眼。

葉淩雲已經打開檢測儀,熟練地給程諾做檢查。

程諾還在紀溪懷裏扭,臉上是不正常的潮紅,眼神渙散,顯然已經被發情熱燒得有些迷糊了。

“姐姐……”她把臉往紀溪頸窩裏蹭,“癢……後面癢……”

紀溪按住她的後頸,不讓她亂動:“寶寶乖,葉姐姐在給你檢查,很快就好了。”

“不要檢查……”程諾委屈巴巴地癟嘴,“要姐姐抱……”

葉淩雲看了一眼監測儀上的數據,眉頭皺起來。

“老紀,她的情況不太好。”她指著屏幕上的曲線,“信息素濃度上升速度太快,已經接近臨界值了。如果不盡快幹預,她可能會陷入深度發情熱昏迷。”

聞言紀溪悄悄捂住程諾的眼睛,朝著葉淩雲點點下巴,示意她來紮針。

可當葉淩雲準備好輸液瓶、剛握住程諾的手,少年突然大哭起來,拼命地想把手抽回來,

“不要——姐姐騙人!你說過不打針的!”

紀溪現在可不會慣著她。

給葉淩雲一個眼神,紀溪哄著程諾,同時緊緊握住她的手腕,不讓她亂動。

葉淩雲眼疾手快,紮針、固定一氣呵成。

以至於程諾楞了一下,才放聲大哭。

和紀溪印象中默不作聲的哭法。小孩哭得撕心裂肺,也不顧什麽形象,眼淚鼻涕全往她身上蹭,還亂踢被子。

“騙子……嗚……我不聽你的話了……以後都不聽了!”

程諾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會說紀溪騙她、欺負她、不許抱自己,一會又說頭暈惡心身上痛,纏著姐姐要抱抱。

紀溪看著她這樣,心揪成一團,但手還穩穩地握著她的手腕,不讓她亂動扯到針頭。

“寶寶乖,就打這一針,打完了就不疼了。”她輕聲哄著,讓鹿齊岳幫忙遞兩張紙來,給程諾擦眼淚,“姐姐在這兒呢,不怕啊。”

“姐姐……我好難過……我會不會死掉……”

“說什麽傻話……”

紀溪一門心思哄小孩,沒時間招待兩位好友。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退出臥室。

走出房間,鹿齊岳搭上葉淩雲的肩,朝她挑挑眉,“哎,你覺不覺得老紀對小諾有點……嗯,太關心了?”

誰沒分化過,當時是有點難受,但也不至於心疼成這樣吧?再說了,她是個alpha,這麽抱著一個剛分化的omega是不是有點……

“老紀把她養到這麽大,上心也很正常啊。”

認識這麽長時間,葉淩雲一眼看出鹿齊岳在想什麽,“別亂想,小諾還是個孩子。”

鹿齊岳裝傻,“我想什麽了?你不覺得老紀有點太誇張了嗎?”

葉淩雲甩開她,大步往前走,“你妹一哭,你不也急得把人抱起來哄嗎?”

“那能一樣嗎,零零是我親妹……”

電梯下行,葉淩雲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這話你可別在老紀面前說,當心她揍你。”

“知道啦……”

鹿齊岳表面應下,心裏卻泛起嘀咕。

紀溪方才的一舉一動,鹿齊岳都看在眼裏。憑她經驗來看,紀溪對程諾的感情絕對不止表現出來的那部分。

但是兩人的關系……

想起第一次見到程諾時的情景,鹿齊岳內心又開始動搖。

紀溪不是那種人啊。

……

發情熱是在第二天結束的,程諾的氣是撒了一個月還不夠的。

即便清醒過來,程諾明白紀溪那樣做是對的,但她還是要挑刺。

比如,舉起手,指著手背上的針眼,什麽話都不說,就睜著一雙漂亮眼睛盯著她,眼神帶著譴責。

紀溪知道她在撒嬌,配合地湊上去吹了吹,“還痛嗎?”

“哼,”程諾收回手,板著臉,“我都要痛死了。”

說完就甩手轉身,但她不走。

紀溪臉上露出無奈的笑,抱住她,又摸摸她的腦袋,溫聲細語地請求她的原諒。

“才不要。”

omega脾氣可壞了,“我還在生氣呢!”

紀溪看著她那副傲嬌的小模樣,心裏軟得不行。

“那寶寶要怎麽樣才肯原諒姐姐?”她把人往懷裏帶了帶,下巴抵在程諾發頂,語氣始終溫柔。

程諾在她懷裏掙紮了一下,沒掙開,也就不動了。但她把臉扭向一邊,不肯看紀溪。

“不原諒。”她悶悶地說,“姐姐是騙子,騙人精,大壞蛋。”

紀溪失笑,繼續陪她玩這個幼稚的游戲。

起初程諾只是想鬧幾天就好,只是在她提出想要聞紀溪的信息素被拒絕後,憤怒地拉長戰線。

就算紀溪跟她解釋,她現在已經分化、ao有別,不可以再像以前那樣,程諾也不接受。

這邊的氣還沒消,那邊又燒了把火。

紀溪居然把臥室的密碼改了,強迫她必須回到自己的房間,態度強硬,不給程諾掙紮的機會。

“如果你不習慣,姐姐可以哄你睡著再離開。”紀溪看著面前氣成河豚的小孩,輕嘆一聲,“寶寶,你長大了,不能再和姐姐睡在一起,那樣不好。”

“你說過在你面前我永遠不用長大!你又騙我!”

程諾抹著眼淚,用力地砸上門,不許紀溪進來。

看她哭,紀溪心裏也不好受,但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本來程諾還在跟紀溪置氣,但當第一個發情期到來後,程諾不鬧了。

甚至還纏著紀溪,求她把陪伴系統卸載。

“姐姐,過完年我就十八了,又不是小孩,還用這個會被朋友笑話的。”程諾握住她的手左右晃著,

“卸載嘛,我也有隱私呀,姐姐……”

紀溪好久沒看到這麽乖的小孩,忍不住逗了她幾句:

“隱私?寶寶有什麽事是不能和姐姐說的?”

程諾的臉騰地紅了。

她確實有不能和姐姐說的事。

比如那些奇怪的夢。

夢裏姐姐抱著她,親她,叫她“寶寶”的同時還會咬她。

夢裏的姐姐看她的眼神也和現在不一樣,很迷人,像要把她整個人都吸進去。

每次醒來,程諾都覺得自己是個變態。

她怎麽能做這種夢?

姐姐對她那麽好,把她從那個地方帶出來,給她吃穿,供她上學,陪她長大。

她卻對姐姐有這種想法。

程諾覺得自己簡直不是人。

可她又控制不了。

那次發情熱,她滿腦子都是紀溪,幹燥的手心也隨著一聲聲無意識地呢喃變得濕濡。

omega無法坦然面對紀溪的目光。

“沒、沒有……”她結結巴巴地說,“就是不想讓朋友覺得我還沒長大……”

紀溪知道這個年紀的小孩自尊心重,逗了她兩句,就把系統卸載了。

程諾雀躍的同時,又忍不住把目光落到紀溪身上。

看著那紅潤飽滿的唇,少年沒出息地吞咽一下。

會和夢裏一樣軟嗎……

“姐姐,”程諾的聲音有些啞,她仰起臉,

“可以預支一個晚安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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