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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習慣還是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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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習慣還是不喜歡

筆尖一頓,盛青山擡起頭,目光落到面前的光幕上。

照片拍攝的角度很巧妙,程諾勾唇淺笑微微低頭,坐在對面的alpha則向前傾身,臉上的神情介於無奈和縱容之間難以分辨,夕陽穿過玻璃窗拉長了兩人的身影,暧昧的氣氛逐漸升溫。

盛青山沒說話,讓她把照片傳給自己。

盛雲舒傳完後把照片刪了,她兩手撐在書桌上,勾人的桃花眼彎起,“姐,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溪姐呀?”

盛青山看了她一眼,“大人的事小孩別管,不是說要待一個月嗎?怎麽提前回來了?”

“天天在裏面飛來飛去無聊死了,還要穿那麽重的機甲,我胳膊都磨破皮了!”

盛雲舒跺跺腳,挽起袖子給盛青山看她的傷口,“你看嘛!疼死我了!”

手肘那塊確實紅了一大片,盛青山握住她的手腕仔細看了看,“沒傷到骨頭,抹點藥就好了,下次開拍前讓道具組檢查一下機甲磨損程度,別這麽嬌氣。”

話雖如此,盛青山還是讓人送來藥膏,讓盛雲舒回去擦。

“兩個胳膊都紅了,我自己擦不了。”盛雲舒努努嘴,擼起袖子把手臂遞到盛青山面前,“你幫我擦!”

盛青山拍了下她的手,“讓侍者幫你,我還有事。”

盛雲舒雙臂環胸,眼睛往她的智腦上瞥了眼,酸溜溜道,“又去找溪姐?你倆天天都能見,我可是明天就得趕回去坐牢,你都不關心一下我嗎?”

盛青山沒搭理她,“沒事就回去睡覺。”

盛雲舒輕哼一聲,越過書桌走到她背後,雙手落在她的肩上熟練地捏起來,“姐,跟你商量個事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盛青山神情從容,“說吧,又闖什麽禍了?”

“我沒有!我都這麽大了,做事有分寸的!”

盛雲舒義正言辭,緊接著語氣又變得諂媚起來,“我進去之前認識了一個小孩,挺乖的,我還留了聯系方式。但我下午去找她的時候,她跟顧縉待在一塊,姐,你幫我查查唄?”

“左邊重點。”盛青山放松下來,一語點破她,“是要我幫你查,還是要我幫你折騰人?顧家怎麽招你了?”

小心思被揭穿,盛雲舒臉上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反而圈住盛青山的脖子,親昵地貼著,

“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不就是高材生嗎,有什麽了不起的!”

盛青山了然,“被智力霸淩了?”

盛雲舒當年就是因為讀不下去書才進的演藝圈。

盛雲舒又給盛青山按了半個小時,盛青山總算松口了。

離開前盛青山叫住她,問道:“媽媽最近還跟你爸在阿西格蘭旅游嗎?”

盛雲舒聳聳肩,“我爸早被甩了,當時還找我哭呢。媽媽這段時間喜歡上一個糕點師,兩人打得火熱,說不定明年家裏就要添一個小孩。”

聞言盛青山的眼中染上笑意,筆尖在紙上劃出唰唰聲,

“媽媽真有活力。”

之前把年僅三歲的盛雲舒丟下就跑,被姥姥找到後差點打斷腿,如今還是不著家,身邊的人換得比衣服還勤。

盛雲舒讚同地點點頭,

“有媽媽在,你身上的擔子輕了很多。”

至少不用擔心子嗣的事。

……

翌日清晨,晨光透出窗簾縫隙灑入臥室,紀溪扭過頭,下意識地收緊手臂,卻撈了個空。

紀溪瞬間清醒,坐起身,身上殘留著的苦艾酒氣味證明昨夜並非她的夢境。

洗漱完,紀溪找到昨晚放在衣帽間的衣服換好,長發隨意地紮在腦後,紀溪打了個哈欠,推開門樓下的飯香飄了上來。

紀溪腳步輕快地下樓,跟著靈風的指引來到餐廳,看到正坐在桌前吃早餐的程諾,眼睛一亮,走過去彎腰親了她一下,

“早安~你怎麽起得這麽早,我都沒感覺。”

程諾強壓著嘴角,平靜道:“九點,不早了。”

說完又撩起眼簾看向紀溪眼下的青色,“你,很累嗎?”

紀溪坐在她身邊,托著下巴朝她展顏,“對啊,我不是說了家裏有事嗎,這兩天可把我累壞了,昨晚還差點不能上床,哎~”

程諾握著勺子的手微微收緊,柔黑的眼睫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覆雜情緒,她舀了一勺粥,語氣平淡,

“既然累了,今天就休息吧,公司的事可以緩一緩,身體重要。”

“嗯?”紀溪湊近她,視線在她眉眼和唇間徘徊,故意壓低了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在哪休息啊?你不說清楚,到時候我不小心碰到了什麽東西,某人連家門都不讓我進,那可怎麽辦呀?”

溫熱的呼吸拂過程諾敏感的耳畔,她輕咬下唇,眼神帶著一絲嗔怒,“你之前不也不讓我進嗎?不想在這裏呆著,那幹脆跟我一起去公司好了。”

後半句是程諾隨口說的,但紀溪卻當真了。

“行啊。”

紀溪低頭咬住她的勺子,眼尾上揚,眼裏閃動著得逞的神色。

“你……”程諾剛一開口,紀溪就著她的手,咽下勺子裏溫熱的粥,喉間輕輕滾動,目光始終鎖著她,

“我怎麽啦?你來過騰飛,我可沒去過廣元,正好去看看你的工作環境,不可以嗎,程總~”

刻意拉長的語調落到程諾耳中似電流般穿過她的全身,連指尖都泛起酥麻的癢。

程諾耳尖通紅,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些審視,“你這兩天真的在忙正事嗎?”

怎麽感覺像是去戀愛培訓班進修了?

紀溪拿起靈風剛端上桌的牛奶喝了一口,鳳眸含笑,“不然呢?是不習慣,還是不喜歡我這樣?”

程諾低下頭,沒有回答,好在紀溪也是隨口一問。

被紀溪含過的勺子輕輕攪動著碗裏的海鮮粥,舀起一勺,紅唇貼上溫熱的陶瓷,軟糯鮮香的溫粥入口,程諾覺得臉上燒得慌。

紀溪托著腦袋,大大方方地盯著她,見她這副情態,握著玻璃杯的手用力收緊,紀溪輕嘆一聲,

“行行好吧,大清早的就別刺激我了,光聞著香,一口肉也不給吃……”

還沒等紀溪念叨完,一道低如蚊吶的聲音響起,

“喜歡。”

“咳咳!”

紀溪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嗆到,看著低頭裝鵪鶉的omega,鳳眸微微瞪大,“你說什麽?”

程諾卻不願再提,自顧自地喝粥,任憑紀溪在旁邊怎麽搗鼓,她都不吭聲。

紀溪又開始嘆氣,但眉眼心尖盡是甜蜜,程諾臉上的笑也比往日真切許多。

兩人誰也沒有提昨晚的事,只是默契地用行動拉進彼此的距離。

到達目的地,兩人並肩踏入廣元。前臺和路過的員工看到自家老板身邊跟著一位氣度不凡但又衣著簡樸的女人,且兩人舉止親昵,無一不暗自驚訝。

待看清紀溪的模樣後,那股驚訝便轉化為驚愕。

紀溪早已習慣這種情況,等到走進專用電梯,紀溪摟住程諾的腰,悶笑出聲,“你的員工怎麽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我有這麽嚇人嗎?”

程諾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素簪將長發挽起,只留下額前幾縷碎發,相較一身休閑服的紀溪,看上去要穩重得多,她開口道:

“嗯,畢竟是能砸死十個廣元的騰飛的總裁,害怕是應該的。”

紀溪被她逗笑,揉弄著她的耳垂,“心眼真小,一句話都說不得!”

“討厭的話,那你去找個大方的好了。”

“真找了,有人又不樂意~”紀溪掐了把她的腰,對上她羞惱的眼神,語氣欠欠的,

“你說那些員工現在怎麽談論咱倆呢?會不會有人拍照傳網上,造謠騰飛和廣元要聯姻?”

電梯剛好到了,程諾拍開她的手,插著兜大步朝前走去,聲音淡淡道:

“那你去告吧,騰飛的律師不是業界頂流嗎?”

哎,又來。

紀溪無奈地搖頭,嘴角的笑意卻止不住。

她快步追上程諾,在程諾踏進辦公室的前一刻,貼在她耳邊低語道:

“告什麽告,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腳步一頓,程諾這次沒懟回去,但臉頰明顯染上一層薄紅。

“你隨意,我有個視頻會議。”程諾打開智腦,點開之前她再次看向正在四處打量的紀溪,聲音遲緩了幾分,

“是和總部的。”

紀溪動作一頓,看到她不自然的神色後,薄唇勾起,“好,我不會打擾你的。”

說著就走到沙發邊坐下,看起來沒有一點不樂意。

程諾心裏松了口氣,戴上專用載具,進入虛擬空間。

虛擬空間私密性極強,哪怕程諾將智腦的權限共享給紀溪,她此時也看不到任何畫面,就連程諾的聲音也被隔絕在內。

一想到對面就是應清和,紀溪嘴角的笑意淡去,她起身在室內轉了一圈。

這裏比程諾家裏的風格更冷硬,冰冷的金屬構造和深色木制家具,書架上排列著密密麻麻金融類和現代科技類書籍,窗邊那盆長勢旺盛的綠蘿給這個過於簡單的房間增添了一抹光亮。

目光環視一圈最終落在程諾身上。

明媚的陽光在她專註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長睫低垂,眉頭偶爾會蹙起,紅潤飽滿的唇瓣時而張合發表她的見解,也會因為會議內容屈指輕敲桌面。

工作中的程諾有股致命的吸引力。

紀溪沒有打擾她,拿起一本財經雜志翻看起來,但目光卻總是忍不住飄向程諾。

左腕微振,紀溪垂眸看去,是陸澤言發來的信息,點開後是關於那些人的最終處罰結果。

化學閹割,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與此同時,許知秋也發來一條消息,

[哥已經安排好了,你不要再插手這件事,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紀溪看了眼還在開會的程諾,耳朵有些幻痛,“好哦,姥姥還在生氣嗎?”

[嗯,找個時間把人帶回來吧,不然姥姥就要親自來見她了。]

紀溪坐直身體,指尖飛快敲打屏幕,“姐你幫我拖一下!她這幾天身體不舒服,等她好了,我一定帶她回去!”

紀溪記得程諾的發情期就在這周,這段時間肯定不行。

[我不行,姥姥都動手打你了,你還敢在外面鬼混?趕緊帶人回來。]

任憑紀溪再怎麽懇求,許知秋都沒有再回覆。

等到程諾開完會,就看到紀溪像鼠餅一樣癱在沙發上,沒有夢想。

“怎麽了?”程諾好奇地戳戳她。

紀溪握住她的手,鳳眼滿是真誠地看著她,

“你願意和我一起去關愛空巢老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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