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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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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

晚上七點,慈善晚宴現場。

紀溪站在二樓,手中的高腳杯微微晃動,殷紅酒水在燈光的照射下越發妖冶。

她垂眸俯瞰樓下觥籌交錯的宴席,凜冽的鳳眸微微瞇起,目光傳過熙攘人群,準確無誤地落在那抹白色倩影上。

燈光搖曳,笙歌鼎沸。

那人似有所感,擡頭向她看來。

紀溪下意識避開她的視線,隨即又感到一絲羞惱,轉過頭冷冷地盯著那人。

程諾不躲不避,反而朝她舉起酒杯,唇角揚起,如小鹿般清澈的雙眸盛滿瑩瑩笑意。

望著她的笑顏,紀溪心裏怒火更甚,仰頭飲盡杯中酒液,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程諾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落寞,隨即臉上再度綻開得體微笑,同周圍人談笑風生。

紀溪來到樓下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著,但她的視線總是控制不住地落在那抹白色倩影上,捏著酒杯的手緩緩收緊。

或許是為了遮掩身上的痕跡,程諾並沒有選擇那種露背的禮服,身上穿的這套更偏向於古法旗袍,極好地勾勒出女人的曲線,玉簪松松綰起部分長發,垂落的發絲恰好遮住她的腺體——不願讓人窺見那交錯的齒痕。

紀溪凝神間,忽然看見一位女性alpha走到程諾身邊。

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麽,程諾低頭莞爾一笑,那個alpha的手順勢扶上了她的腰身。

嘖。

紀溪將杯中的酒一口飲盡,神色陰郁,目光灼灼地盯著越靠越近的兩人,周身散發出不善的氣息。

原本還想上前搭訕的omega見此情景立馬轉身溜走。

躲在角落裏大快朵頤的陸澤言看到這一幕簡直是捶胸頓足,恨不得沖上去把紀溪推到程諾面前。

上啊!你這個條件搞什麽暗戀?!!

但她期待了半天,想看的畫面也沒發生。

好不容易等到紀溪起身了,結果她轉個彎去上樓去休息室了。

哎……陸澤言咽下嘴裏的糕點,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

結果聽到旁邊傳來同款嘆息聲。

她眼神淩厲地看向左側,只見一個穿著絲質襯衫和黑色西裝褲的女人依在墻上,手裏也端著一碟小蛋糕,邊吃邊盯著某處搖頭。

對方約莫三十多歲,身高目測一米八朝上,看不出第一性別,不過那張臉……

陸澤言記性極好,一眼就認出來她是資料裏提過的程諾的貼身秘書——蘇晟,alpha,信息素甘梅酒。

蘇晟也察覺到陸澤言在打量她,回看過去,露出禮貌的笑,“你好,你也在等你家老板嗎?”

未來老板娘的貼身秘書?日後肯定有工作交接,先打好關系再說!

陸澤言心裏小算盤打得飛起,微笑著邀請蘇晟坐下,“嗯,我叫陸澤言,騰飛的。我看你有點面生,不知道你是哪家公司的?”

“廣元的,我們公司一直在米國那邊發展,去年才開始轉向國內,我老板就是——哎人呢?”

陸澤言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發現剛才的位置只剩下那個alpha了,程諾不知道跑哪去了。

……

三樓休息室。

紀溪正在和盛青山視頻,對方是她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兩人小學初中高中都在一所學校。

大學的時候,盛青山去了米國,紀溪留在國內,不過兩人的友誼依舊堅不可摧。

此時盛青山正坐在海邊的巖石上,紅發被海風卷起,她低頭清洗著手上的血跡,勾人的桃花眼在看向紀溪時彎起:

“想我沒?等我處理完這些事,回來陪你玩。”

看到她後面那一群和企鵝排隊跳海似的沙包,紀溪揉揉太陽穴,幽幽地說,“盛姥姥不攔著你嗎?這種事讓手底下的人去做不就好了,你都是內定的下一任家主了,真的沒人在意你的安危嗎?”

盛青山和她不同,大學畢業後就開始處理家族事物。

有段時間紀溪都不敢聯系她,怕她分心。

盛青山每天面臨的是荷槍實彈,和她玩的刺激戰場不是一個級別。

一不小心她就要跟她的好朋友saybey。

盛青山擦拭著槍管,朝她露出一個笑:

“不是還有你嗎?沒事的,姥姥當年也是這麽過來的。這算我們家傳統了,不把她們打趴下,她們是不會服我的。”

盛青山的家庭背景比較覆雜,黑的白的都摻點。

目前明面上盛家的主事人還是盛九淵,但紀盛兩家是世交,紀溪對她家的事多少知道些。

盛青山是盛九淵親手培養出的接班人。

紀溪也了解盛姥姥,這種事她是不會插手的。如果盛青山死了,那也只能說明她能力不足,扛不起這個擔子。

看著她臉上還在流血的傷口,紀溪感覺每次跟盛青山通訊都得折壽好幾年,“掛了,你專心點,回來記得給我發個消息。”

“再聊幾句啊,那麽急幹嘛,都結束了……”

“……”紀溪聽著此起彼伏宛如鞭炮般的聲響,太陽穴突突跳,果斷掛斷通訊,“下次這種情況不準聯系我!”

她真怕再聊兩句就看到人體組織了。

被盛青山這麽一鬧,原本心裏那點微妙的情緒沖淡了不少,紀溪靠在沙發上,高挺的鼻骨在臉上落下側影,她打算再待十分鐘就出去。

“叩叩——”敲門聲響起。

紀溪以為是要用休息室的旁人,“這裏有人了。”

門外安靜了,但沒過三秒又響起敲門聲,還越來越急。

……好久沒遇到這麽沒素質的人了。

紀溪心裏對關志恒的好感再度降到冰點,同時也想穿越到幾個小時前給自己一巴掌。

讓你沒事找事!

紀溪打開門,警告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聞到熟悉的苦艾酒氣味,程諾看到她時眼睛亮了一瞬,信息素溢出的更多了,“姐姐,我就知道你在這……”

話音未落,就撲進了紀溪的懷裏。

紀溪扶住她的腰,下意識看了眼走廊,快速關上房門!

門一關,紀溪就想把人從身上撕下來,但她一低頭就發覺程諾的情況不對。

紀溪先是皺眉,等到確定後她用力抓住程諾的胳膊,眼底是隱忍的怒火:

“你沒有用抑制劑?!發情了還往人堆裏紮,這是慈善晚宴不是天上人間!你想給自己找幾個alpha,嗯?清洗標記是容易,但同時被不同的alpha標記會有什麽後果你不清楚嗎?你要是不想活了直接告訴我,我幫你!”

“疼,別這麽用力……”

發情期本來就比平時要敏感,紀溪那麽用力,程諾疼得眸子蒙上一層霧氣,長睫輕顫,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但紀溪此刻沒了昨夜的耐心和溫柔。

一想到她抑制劑都不用就往別的alpha身邊貼,紀溪就覺得自己那些念頭蠢的可笑!

“把你的眼淚留給別的alpha!剛才那個alpha是你今晚的目標嗎?你剛回來可能不知道,她已經訂婚了,不過你要是上趕著當三我也不攔著。”

紀溪甩開她的胳膊,不管她有沒有站穩,轉身就要離開。

再待下去,她怕會像昨晚那樣被信息素影響,再次失控。

“等等!”

程諾從身後追上來抱住她的腰,沙啞的聲音夾著一絲哭腔,“我用了抑制劑的……從酒店離開之後,我就註射了抑制劑。我剛才只是和林總聊了幾句,如果你不喜歡她,以後我就不和她見面了……我沒有想過讓別的alpha標記我,從來沒有……”

omega輕聲啜泣,淚水順著臉頰滾落,印濕了紀溪的外套,

“姐姐,我只有你……”

握住門把手的動作頓住,紀溪眼底晦暗不明,低頭凝視著腰間那雙白皙的手,她輕笑出聲,

“哪家抑制劑的效果這麽差?需要律師的話,可以來找騰飛。”

市面上但凡能找出一家藥效連十二小時都不到抑制劑廠家,她紀溪的名字倒著寫。

“不是抑制劑的問題……”

紀溪快被她漏洞百出的說詞逗笑了,她轉過身,對上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你繼續說,我想聽聽這張嘴還能說出什麽話。”

房間的隔音很好,外面的聲音一點也透不進來,兩人面對面相擁,將彼此之間的空間壓縮到極致,omega身上濃郁的苦艾酒味幾乎將紀溪包裹,時刻刺激她的神經。

程諾低下頭,顫抖著手將長發理到一側,把脆弱敏感的腺體送到alpha唇邊,程諾輕吸一口氣,聲音盡可能保持平靜,

“因為一見到你,這裏就會發燙。”

紀溪懷疑程諾的腦子出問題了。

八年前親一下就羞得埋在她懷裏不肯出聲的小孩,怎麽轉個身的功夫就變成這樣了?

這話她好意思說,紀溪都沒臉聽。

“讓你秘書來送抑制劑,松手。”紀溪掃了眼握住衣角的手,語氣不冷不淡的。

程諾不吭聲,細長的手指絞著酒紅色西服外套,她撩起眼簾,水光瀲灩的黑眸含著難耐的期盼以及小心翼翼地試探。

手順著敞開的外套朝裏慢慢摸去,直到雙臂環住alpha的腰身,程諾緊緊抱著她,

“不要……抑制劑好痛,我不要……姐姐,別走……”

似乎確定紀溪不會真的對自己動手,程諾的聲音越來越軟,像以前一樣和她撒嬌。

紀溪反手將人扣住,望著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嗓音幹啞:

“疼就忍著,找我做什麽?把我當免費的玩具,還是可以肆意使用但不用負責的前任?”

alpha譏諷的話語刺痛了程諾的心,她眼睫扇動,抖落一滴清淚,“不是的,我沒有這麽想,只是……每次發情期我都會想你。”

“之前見不到你,可以用抑制劑,但現在你就在我面前,我控制不住……”

情緒一激動,程諾的眼淚掉得更多了。一滴兩滴,全部砸在紀溪心上,讓她心亂如麻。

大概是太難受了,程諾弓起腰,腦袋抵在她的肩上,哭到哽咽。

滾燙的呼吸落在鎖骨處,紀溪深深吸氣強壓下心底的躁動和怒火,生硬道:“程諾,你要是還要臉就站好了。我問你,昨晚……我是不是傷到你了?”

腺體周圍的痕跡看著嚇人,但都沒有破皮,身前她也粗略看了一眼,沒瞧見特別嚴重的傷口……雖然紀溪不想承認,但結果或許就是她想的那樣。

程諾被她捏著下巴,濕潤的眼眸懵懵懂懂地看著她,似乎在思考她的問題,

“嗯……一點點,不疼了姐姐……別推開我,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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