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chapter.61 正式介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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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chapter.61 正式介紹一下,……

第二天溫渺睡到中午才醒, 下樓時,廚房裏飄來油潤的香氣,還有低聲交談的聲音。

“雞湯裏放藥材會有些苦, 溫小姐喝的慣嗎?”

“她可以的。”

說完, 那個她熟悉的聲音頓了頓, “算了, 還是少放藥材吧。她討厭苦。”

溫渺走下樓梯,驚訝地看著廚房裏那個多日不見的親切身影, “蘇姨?”

“哎,溫小姐醒了。”

蘇姨轉過身,邊抹圍裙邊沖她笑, “溫小姐肚子餓了吧,我這就給你做吃的,燉燕窩好嗎?”

溫渺點了點頭。吃什麽她無所謂,只是望著蘇姨身邊那個同樣系著圍裙的頎長身影,隱隱覺得不是滋味。

昨晚她在年會現場暈倒,他抱著她回來時……很擔心吧。

“這段時間,蘇姨會住在家裏給你做飯。”面對面坐在餐桌上,賀斯揚看著她吃燕窩的模樣說。

溫渺捏著瓷勺的手微微一頓,擡起眼眸望向他, “那你呢?”

“賀先生公司快上市,接下來就到最忙的時候了吧。”

沒等賀斯揚回答, 端著湯盅走來的蘇姨便笑吟吟接話,“本來我月底就要回老家帶孫子的,是他一大早特意打電話來,說家裏有人需要好好補一補,非請我過來不可。一來才知道, 原來是溫小姐有喜了。”

溫渺聽得耳朵微熱,“其實不用這麽麻煩的……”

“生孩子天大的事,怎麽能叫麻煩呢。”蘇姨神情認真,甚至有幾分嚴肅,“多喝補湯寶寶才能長大啊,溫小姐!你放心吧,按我的食譜來,保準你生出一個健康的胖大小子,就像我媳婦當時那樣。哎喲,我跟你說,她喝了我煲的大補湯,不僅人變得胖乎乎,每晚還不停漲奶呢……哈哈哈!”

聽著蘇姨近乎驚悚的笑聲,溫渺呆呆地握著瓷勺。

長胖?還漲奶?

……不要啊!

看著溫渺慘白的面容,賀斯揚笑了笑,“蘇姨是國家一級營養師,她一定比我更懂得膳食搭配。你要相信她。”

“你……”溫渺欲言又止,當著蘇姨的面卻不好說什麽,只能低聲咕噥,“你是存心想看我發胖吧。”

想看的可不是這個。賀斯揚含笑起身,挽起椅背上的西裝,走到溫渺身邊。

“不忙的時候會回家陪你的。”

他俯身吻她的額頭。

輕輕的一個吻,蜻蜓點水般,碰了她額頭一下,帶著清冽的香氣。

然後賀斯揚便離開家,前往公司。

……是她的錯覺嗎?剛才他嘴唇擦過她皮膚時,嘴唇上方似乎冒出幾根胡茬,紮得她有點癢。可賀斯揚是多註重儀表的人,怎麽會上班之前連胡子都忘了刮?

難道……是昨晚發生了什麽令他心神不定的事?

“哎呀,你不要再疑神疑鬼的啦!”這天,林疏雨提著點心來看溫渺。

窗外下著雪,院子裏白茫茫一片,兩人坐在客廳的壁爐邊烤火。林疏雨打趣一臉憂色的溫渺,“還是說你有什麽受虐傾向,賀斯揚對你好一點你就渾身難受?”

“不是因為這個……如果是以前,發生這種我不小心暈倒的事,他一定會超級生氣。”

“那他這次就是良心發現了唄,終於學會疼老婆了。”

“可是……”想到賀斯揚最近總是早出晚歸的模樣,溫渺神情微暗。

每天只有吃早餐時能見他一面。即使無論她說什麽,賀斯揚都會回以淡淡微笑,可他眼神是憂郁的,好似蒙著一層看不透的霧。

陪她聊完天,賀斯揚就會去上班。雖說公司到了年底很忙,但他那股發了狠投入工作的勁頭,就像在用某種身體的苦役刻意懲罰自己一樣。

但他有做錯什麽嗎?

“可能,真的是我多想了吧。”溫渺苦笑著搖頭。

……

宅家休息這一周,溫渺收到了此生以來最多的關心。

熟的不熟的同事都從各路渠道發來問候,人事部甚至還打算組織一次上門探望,但被溫渺以身體不便為由推掉了。說實在的,要是大家問起她和賀斯揚之間的種種,她完全不知道怎麽應付。

只有小顧提起過那晚之後大家的反應。

“還是祝福比較多吧。也有人覺得震撼,喵姐你都找到賀總這麽有錢的男友了,居然還要出來給資本家打工?”

“唔……”溫渺暗自慶幸,回絕她們的探望果然是對的。

她還從小顧那聽說,公司對馮磊的調查進入尾聲,基本確定他性侵女員工的事構成犯罪事實,現在就差一份正式通報了。

似乎,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周末這天,屋外又在下雪,賀帆一個人趴在窗邊發呆,穿黑毛衣的背影看上去甚是落寞。

“小帆,今天沒有和朋友出去打雪仗嗎?”溫渺走過去問,把手搭在他肩頭。

“舅媽……”賀帆把臉轉過來,溫渺才發現他滿面愁容,“馮佳清家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溫渺一怔。

“她已經好多天沒來上學了。”賀帆垂下眼,膚色如雪般蒼白,“我們本來約好今天出去溜冰,但我剛才給她發消息,她說……她討厭我,也討厭我們家所有人。”

溫渺呼吸一窒。

那一瞬,她好像被這句話當頭一棒,敲得眼冒金星。

耳邊傳來賀帆帶著哭腔的聲音,“馮佳清說她再也不想看到我,她說她恨我……可我明明什麽也沒有做啊……舅媽,她是我唯一的朋友啊!”

賀帆低聲啜泣,肩膀一抽一抽。

溫渺內心五味雜陳,搭在他肩頭的那只手不知不覺攥緊了他。

屋子裏好安靜,只有男孩的抽泣,還有壁爐裏柴火爆破的聲音。過了許久,溫渺輕聲說,“小帆,舅媽陪你去溜冰吧。”

賀帆止住哭聲,擡起通紅的眼睛,不解地看著溫渺。

他們身後,端著補湯走來的蘇姨腳步也是一頓,擔憂地皺起眉,“溫小姐,你這是……”

賀先生可是叮囑過她,他不在家期間,絕不能讓溫小姐的身體出半分差錯啊!

“好了,就這麽決定了。”

溫渺吸了下鼻子,聲音微微發啞。

她伸手揉了揉賀帆的頭發,眼裏笑意清亮,卻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小帆,不哭了。去把溜冰鞋拿上,我們這就出門。”

……

開放式工區裏坐滿了人,卻靜得沒有一絲聲音。同事們都像刻意回避著什麽,專註地盯著電腦屏幕。盡管馮磊知道他們心思根本不在那。

不過,一切都已無所謂了。

馮磊苦澀地笑,想,他大概很快就要收到法院傳票了吧。

從人事部辦完手續,馮磊回辦公室整理好自己的個人物品,全部放進一個紙箱裏。他最後一次環顧這間十幾平的總監辦公室,忽然想起,他有許多次在這裏打探過溫渺的情感狀況,但都被她糊弄了過去。

看似貓咪般溫順的女人,實則是最狡猾的那個——

如今這間辦公室也要讓給她了。

馮磊嘆了口氣,抱著箱子走出市場部的工區。

通往門口的路很長,馮磊一步步走過昔日下屬身邊,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擡起頭和他對視。這種過街老鼠般的感覺令人羞愧,馮磊耳根通紅,低頭加快了腳步。就在他解脫般踏出公司自動門那一刻,忽然一個身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馮磊趔趄一步,慌亂中擡起頭,聲音頓時不自然,“賀……賀總。”

賀斯揚一身黑衣站在他面前,衣領上的鉚釘閃著寒光。

這是馮磊第一次見他穿黑色皮衣與短靴,與平日裏西裝革履的斯文模樣判若兩人,“賀總,你……您怎麽來了?”

賀斯揚說,“來找你。”

不知怎的,這三個字讓馮磊脖子一涼,他擠出幹笑,“賀總,我想我們之間沒什麽誤會吧。你看,我現在已經離職了,之後說不定還要蹲大牢。”

“馮磊,你不必再叫我賀總。”賀斯揚淡淡地說,“我今天來找你,也不是以淩銳老板的名義。”

“那你是……”

“這麽快就忘了?”賀斯揚不帶感情地說,“那我正式自我介紹一下——”

馮磊正想聽聽他要說些什麽,脖頸忽然傳來一陣劇痛。

他的領子被揪了起來。

紙箱子裏的雜物轟然散落,在大理石地面上迸濺開來。

“住手……你幹什麽!”

馮磊被推到自動門上,一下子動彈不得。

他的背脊撞上卡頓的自動玻璃門,一瞬間無法呼吸。他徒勞地抓向那只鐵鉗般的手,而賀斯揚已經壓了上來,一拳砸進馮磊腹部。

劇痛炸開。

馮磊捂住肚子,痙攣般抽搐。雨點般砸落下來的拳頭中,那個低沈到近乎冷酷的聲音貼著他耳廓說,“聽清楚,那天晚上你欺負的,是我的女朋友。”

“我是賀斯揚——她的男朋友。”

馮磊虛弱地哼了一聲。賀斯揚高大的陰影完全籠罩了他,力量懸殊到讓人絕望。他閉著眼,聲音發顫:別、別打了……求你……”

“求?”賀斯揚的拳頭頓了頓,隨即落得更重,“那些女生求你時你放過她們了?啊?”

眩暈和灼痛吞噬了馮磊。他張了張嘴,卻只發出破碎的氣音:“我……知道錯了……”

叮——

電梯門忽然打開,走出一波人。

為首幾個女員工毫無準備地見到這副景象,嚇得捂嘴尖叫,“你們……你們在幹什麽!”

幾秒後,馮磊的領口被松開。

他模糊的視線裏,賀斯揚已經直起身,隨手理了理鬢角,朝那群受驚的女人露出一個堪稱溫和的微笑:“別緊張,一點私人恩怨。”

賀斯揚鎮定得像什麽也沒發生,馮磊只好也強撐著站起來,扯平皺巴巴的西裝下擺。

哪怕已經離職,他仍試圖維持最後一點體面。

女員工們面面相覷,最終怯怯地走上前來。

賀斯揚側身讓開,紳士地給她們留出自動門通道,“請。”

馮磊松了一口氣,以為他終於放過自己,剛想彎腰去撿箱子——

後頸的衣領突然被一根手指勾住。

他猝不及防,踉蹌著跌坐在地,兩條腿狼狽岔開。

緊接著,那根手指收緊,勒進他的皮膚。

頭頂傳來賀斯揚平靜中帶著笑意的聲音。

“馮總,以為這就完了嗎。還記得你當時怎麽對溫渺的?”

馮磊渾身血液凍結,“不……不要啊……”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從後拽著他領帶,將他一點點向後拖去。

馮磊伸出雙臂,求救般望向自動門另一側。

那裏站起了幾個他曾經的下屬。

他們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沒有驚訝,沒有憤怒,也沒有同情。就像在看一件早已料到的,與己無關的事。

馮磊被賀斯揚拖進了樓梯間,厚重的防火門緩緩合攏。

黑暗吞沒了他。

……

夜晚九點,室內溜冰場燈火通明,冰上卻只有零星幾個滑冰的人。

冰場快關門了,入口處的工作人員打著哈欠,就在這時聽到門口傳來“歡迎光臨”的電子女聲。

是誰這麽晚還來溜冰?他懶洋洋地從椅子上起身,出去給那人檢票。

潔白無瑕的溜冰場冰面上,一棵高達五米的聖誕樹坐落在冰場中央,燈光閃爍,散發著浪漫的冬日氣息。聖誕節雖然已經過了,但這棵樹不知為何還沒有被冰場拆除。

也許是為了吸引小孩子吧。

賀帆就很喜歡這棵樹。他牽著溫渺的手,一圈又一圈地圍繞聖誕樹滑冰,每一次經過樹下,他都會仰頭張望樹枝上結掛的彩燈,似在思念什麽人,眼底閃動著溫柔的光。

“小帆,慢一點……”

溫渺微微喘氣。

她不太會滑冰,像這樣踩著冰刀鞋在冰面上快速地滑動,總是很怕一不留神摔下去。

可既然答應了要陪小朋友玩,還是不要讓他失望吧。

這麽想著,溫渺默默用手護住肚子。

“舅媽,你看,好漂亮——”賀帆忽然指著聖誕樹大叫。

溫渺順著他的手指擡頭看去。原來聖誕樹的燈光變了顏色,從剛才的恒亮模式變為一閃一閃發著光,竟真有了過節的氣氛。

賀帆興奮地大喊,滑得更快了。

某一刻,溫渺忽然沒有抓穩他的手,身體重心頓時歪向一邊。天旋地轉中,她重重滾落在堅硬的冰面上。

“舅媽——”遠處傳來賀帆焦急的喊聲,但那聲音很快便消失了,像被什麽人制止。

賀帆沒有過來扶她。

溫渺一個人靜靜地躺在冰面上,比起狼狽與難堪,最先湧上來的情緒反而是一股強烈的自我厭棄。心裏仿佛有個聲音說:看吧,你又搞砸了。

明明不擅長滑冰,卻偏要逞強;明明還在養胎,卻從不懂得愛惜肚子裏的寶寶;明明可以視而不見,卻一意孤行地揭發上司,害得他女兒一夜之間失去了爸爸……為了行使所謂的正義,她真的……什麽也沒有做錯嗎?

溫渺茫茫地想著這些。身體下的冰面忽有細微聲響,一陣冰刀劃過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那人溜冰的步伐敏捷輕盈,沒一會兒,一雙踩著黑色冰刀鞋的修長小腿停在她面前——

是賀斯揚。

溫渺驚訝地看著他,連忙從冰面上坐起,“你怎麽會來?”

“蘇姨說你帶賀帆出門溜冰。”

江城的溜冰場很多,他是怎麽找到這一家的?溫渺垂下眼睫,“對不起,我又沒有照顧好寶寶……”

“疼嗎?”

溫渺睫毛微動,發現他最先關心的竟然是她,而不是她肚子。

“不是很疼,可能我衣服穿得厚。但是,本來可以不摔這麽一下的。”她懊惱地吐了口氣,“剛才我要是踩穩點就好了。”

“滑冰哪有不摔的。”賀斯揚向她伸出手,“再爬起來就是了。”

他的力氣很大,單手就將溫渺從冰面上拉了起來。

也是在這時,她眼尖地註意到他手指上多了幾道鮮紅的傷痕,像被什麽尖銳的東西劃破。

“你的手怎麽了?”

“哦,搬東西不小心弄到的。”賀斯揚不太自然地把手插進褲兜,用另一只手牽起溫渺,“走吧,賀帆在場外等你。他很擔心你,是我攔著沒讓他進來。”

賀斯揚走出一步,停了下來。

他回頭,看著在原地低下頭的溫渺。

“斯揚。”她的聲音小小的,聽上去很難過,“我有沒有做錯?”

“嗯?”

“我是不是,無形中傷害了很多無辜的人?”溫渺看著他,眼圈漸漸紅了。

“為什麽這麽說?”

溫渺眼神飄忽,像迷了路的小孩,聲音也充滿茫然,“因為我,小帆好像失去了唯一的朋友。就是那個叫佳清的女孩,她是馮磊的女兒……小帆很喜歡她,可是她再也不會看小帆一眼了。都是因為我……一手毀掉了她爸爸,她一定很恨我。”

“那就讓她恨吧。”賀斯揚平靜地說。

溫渺一怔,不解地仰頭望著他。

“小渺,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善良。”賀斯揚轉過身來。純白的天地裏,一身黑衣的他宛如從地獄裏走出來的惡魔,說出的每一個字冰冷又深刻。

“馮磊的所作所為已經構成了違法,如果你因為擔心她女兒,對這件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是在用膚淺的善包庇更大的惡。為了保護更多人,你必須做出抉擇,哪怕是被那個女孩當做仇人一樣憎恨,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做錯了——”

“恰恰相反,小渺,只有不害怕被討厭的人,才能無所畏懼地前進。”

溫渺怔怔聽著他這番話,動了動嘴唇,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眼前的這個賀斯揚冷酷到有些陌生,可他說出的每一個字卻如金石擲地,鏗鏘有力,無形中給予她一股力量。

她臉頰微熱,低下眼睛,“但我……可能做不到你說的那樣,無所畏懼。”

“不,你現在比我說的那種樣子還要好。”

溫渺呼吸忽然一亂。賀斯揚走過來,把她按進了懷裏。

他低下頭,呼吸的熱氣掠過她額頭,“不要再懷疑自己了,小渺。”

低低的聲音,幾乎貼著她皮膚擦過。

“就算所有人都不理解,也會有一個人,從頭到尾都站在你這邊。”

溫渺怔了整,從他懷裏擡起頭。

空曠的溜冰場裏安靜極了。巨大的聖誕樹在旁邊兀自發著光,紅綠彩燈輪番亮起,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冰面上,拉長,又縮短。

溫渺望著賀斯揚的眼睛。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裏,此刻映著細碎的光點,還有她自己的倒影。小小的,清晰的。

“你說的那個人……”她喉嚨發緊。

賀斯揚沒有讓她說完。

他的手掌捧住她的臉,指尖有點涼,掌心卻很熱。吻落下來的時候,溫渺聽見自己的冰刀鞋在冰面上滑動了一厘米的摩擦聲。

這個吻很深,但不急。賀斯揚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然後才探進去。溫渺手指猛地攥緊了他皮衣的領子,皮革發出細微的變形聲。

她開始頭暈,膝蓋發軟,冰刀不受控制地向後滑——

就在這時。

“哢。”

很輕的一聲。她的冰刀卡進了冰面一道細縫裏。

鞋身微微一震,停下了。

賀斯揚還在吻她,手掌從她臉頰滑到頸後,將她按得更緊。溫渺能嘗到他口腔裏很淡的薄荷味,能感覺到他睫毛掃過自己皮膚時細微的癢。

就在那一刻,溫渺清楚地感覺到,身體裏有什麽溫熱的東西湧了出來。

她喘息著與賀斯揚的嘴唇分開,臉頰通紅,帶著不穩的氣音說,“斯揚,我們能不能……現在就回家。”

賀斯揚垂眸看著她——

泛紅的眼尾,微腫的唇,以及那躲閃又依戀的眼神。

他一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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