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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chapter.12 斯揚師兄的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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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chapter.12 斯揚師兄的哪個……

溫渺怔了一下,環顧四周。

其他桌都坐滿了人,她怎麽好意思再過去麻煩人家添椅子。

“還不走?”賀斯揚冷冷睨她一眼。

溫渺被這眼神刺了一下,忽然生出一股倔強,“我為什麽要走?大家都是交了份子錢來的,坐哪兒不是坐。”

她又想到什麽,盯住賀斯揚的側臉提醒,“你們做伴郎的還沒給份子錢呢,憑什麽管我坐哪?”

賀斯揚皺眉,她竟胡攪蠻纏起來。

“我不關心你坐哪兒,但為什麽非得是我身邊?”

“你身邊是空的。”她厚著臉皮回答。

他口氣愈發不悅,“那只是你以為。”

“噢,那你這兒原本坐的是誰?”

賀斯揚眼神一暗,沈沈的目光掠過她。

溫渺眨巴了一下眼睛,又問一遍,“是誰?”

賀斯揚這次徹底沈默了。

他把臉轉向一邊,面無表情地看著舞臺邊幾個活蹦亂跳的小女孩。她們爭相把一只粉氣球拍到天上,笑得無憂又無慮。

而他們之間……

這時,一個也穿西裝打領結的年輕男子路過,驚訝地看著一身便裝的溫渺,“請問你是?”

溫渺忙解釋,“我是新娘的同事,因為其他桌沒有空座了所以我才……嗯。”

露出渴望理解的微笑。

男子恍然,“這樣啊,不過這裏是留給伴郎伴娘的主桌。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嗯?”溫渺假裝聽不懂他的話。

“呃,要坐這桌的話必須得……我的意思是,或許你是誰帶來的女伴嗎?”

男人的口氣活像失物招領。

溫渺笑容微凝,臉皮再厚也不能繼續賴這兒了。

她摸到身後的包,站起身不好意思地說,“不是,沒有人帶我……”

手腕忽被人緊緊抓住,溫渺咚地一下坐回椅子。

賀斯揚在旁邊冷著臉認領,“女伴,我的。”

溫渺和男子都是一楞。

不過那名男子顯然認識賀斯揚,反應過來後“噢”了一聲,笑得意味深長,“師兄,你有這麽漂亮的女伴怎麽不早說。我看某人要傷心咯——”

說完慢悠悠地走了。

溫渺手腕也被賀斯揚松開,像是不想與她有多一秒鐘的牽扯。

待那人走遠,溫渺垂下眼睛,聲音發悶,“你不是巴不得我快點走嗎。”

賀斯揚淡淡地說,“既然我的身邊遲早要有一個人,是你總比其他陌生女人省事。”

溫渺沈默,隨即苦笑。

原來……只是因為省事。

她怎麽會問如此愚蠢的問題?說好一起向前看,怎麽反倒是她裹足不前了呢。

萬幸,婚禮儀式很快開始。

時髦的音樂響起,賀斯揚和其他伴郎伴娘上臺給一對新人活躍氣氛。有一個伴娘大膽地跳起性感爵士舞,引發全場觀眾歡呼。

溫渺這桌只剩下她一人。

精美菜肴上了席,其他桌吃得熱火朝天,她卻不好動筷,便仰頭望著臺上的人。

斯揚,他和朋友們在一起笑得好開心。

他曾說,她是他的止痛藥。

但多年過去,她連自己心中的痛都治愈不好,又如何帶給他快樂?

……

儀式結束,一群伴郎伴娘有說有笑地下臺,朝主桌走來。

溫渺挺直腰背,馬上要面對這麽多陌生人,還真有些緊張。

賀斯揚最先回到桌邊坐下,他掃了眼溫渺空空如也的餐盤,皺眉不悅道,“上了菜怎麽不吃?”

“我想等你一起。”

呃,好像少說了一個字。是你們才對。

賀斯揚眸光微閃,目光再次劃過溫渺的臉。

“以後不用等所有人到齊。”他嘴角抿著直線,起身盛了一碗排骨湯,放到溫渺面前,“大家都是朋友,不會在意這些。”

溫渺怔怔聽著他說的那兩個字。

以後。

一群人陸續入座,都明裏暗裏打量溫渺這個唯一的陌生面孔。

“斯揚師兄,不給大夥介紹一下嗎?”剛才說過話的年輕男子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賀斯揚當然知道這幫家夥在打什麽主意。

他簡略地給雙方做了介紹。年輕男子名叫嚴朗,是賀斯揚在新加坡交換時的同系師弟,如今就職於某金融公司。提到溫渺時,賀斯揚輕咳兩聲,言簡意賅地表示,“家屬。”

半小時前剛確定那種。

然而已經有個叫Emily的美女伴娘很不客氣地朝溫渺開炮,“溫小姐,我聽說斯揚師兄是出了名的高冷,你是怎麽把他搞到手的?”

搞到手,這措辭很不留情面了。桌上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嚴朗也覺得Emily問得過火了。

Emily暗戀賀斯揚,是他們這幫同學裏眾人皆知的秘密。大家都想趁這次婚禮撮合一下兩人,還特意慫恿她上臺跳舞吸引賀斯揚註意,誰知道一切準備就緒,半路殺出來個“家屬”,長得還頗有姿色。她能不氣嗎?

嚴朗私心覺得這位“家屬”眼緣不錯,本想出言相助,卻看見師兄賀斯揚一臉的漠然,便住了嘴。

師兄本人都不在乎“家屬”,他瞎操什麽心?

溫渺楞了一楞,見大家都是諱莫如深的表情,這種場合也不適合聊太多來龍去脈,便開玩笑似的說,“其實斯揚很好追的。”

她回憶自己的過往,“首先要投其所好,然後再稍加撩撥,他就會主動跟你表白。”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賀斯揚,看似高嶺之花的賀神,竟然是主動表白的那個人?

更出乎意料的是,賀斯揚沒有否認?!

只見當事人平靜地喝了一口茶,問,“投其所好,你為我好好學數學了?”

溫渺輕笑,“但我知道你喜歡貓啊。”

說起那時的故事,她聲線都會不經意上揚,“我從馬路邊救起小貓之後,聽說小區裏住了一個好帥好帥的學霸,我就把貓養在他家樓下的草叢裏,每天過去餵貓,沒過幾天……他就出現了。”

賀斯揚握茶杯的手一緊,沈聲問,“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溫渺越說越小聲,“只有先讓你註意到我,才有機會找你給我補習數學啊……”

大家再也顧不得賀斯揚的面子,全都爆出哄笑。

要不說最高級的獵人往往以獵手的方式出現,搞了半天不是女追男,是女釣男啊!

這下連Emily也對溫渺改觀,悻悻然道,“還是溫小姐有手段。”

“啊!”一直作壁上觀的嚴朗忽然叫起來,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他恍然大悟地盯著溫渺,“我想起來了,貓!你和師兄一起養了一只貓對不對!你就是那個甩了斯揚師兄的前女友?”

什麽?!除了賀斯揚,其餘人都瞠目結舌地瞪著溫渺。

不必多說,“賀斯揚前女友”這六個字背後的慘痛,幾乎無人不知。

只有一位新來的仁兄傻傻問,“斯揚師兄的哪個前女友啊?”

“師兄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前女友。”嚴朗再次看向溫渺,眼神多了份責怪。

他回答那人的疑惑,“當年師兄正帶我們備戰國際數學競賽,有天他接到一個電話,回來後臉色慘白,說他必須立刻回國。可當時正是新加坡的臺風季,國際航班全部取消,師兄像瘋了一樣到處打聽回國的辦法,甚至……”

他頓了頓,目光覆雜地看著溫渺,“如果不是江潮師兄攔著,他可能真的會跳進太平洋游回來。”

溫渺呆住,為什麽?為什麽這一切她全不知情?

自從她提出分手,她和賀斯揚之間就再無交集,依然記得很清楚,他當時只在電話裏冷冷說,“如果分手是你的決定,那我尊重你的選擇。”

仿佛與她分手,是種解脫。

嚴朗輕輕搖頭,聲音帶幾分涼意:“我們從沒見過那樣的師兄,起初都以為是他家裏人出事,後來才知道……”

他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溫小姐,那是我們第一次看到天才失控的樣子。”

一時間,桌上沒有人再說話。

婚禮現場人聲鼎沸,他們這一桌卻像被按下靜音鍵——

嚴朗低沈的講述,將所有人的思緒拉回那個潮濕悶熱的盛夏。

那是南太平洋的雨季。

狂風撕扯著棕櫚葉,碗口粗的椰樹被連根拔起,暴雨如註,整片森林都在咆哮。

氤氳的水汽中,世界被浸泡成模糊的濃綠色,恍惚間,仿佛又看見那個清瘦的身影——

他攥著手機站在暴雨中,濕透的白襯衫緊貼在單薄的背脊上,雨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淌,已經分不清是雨,還是別的什麽。

默然許久後,溫渺緩緩擡起眼。

她忽然發現,是她的不請自來毀掉了大家的好心情。

她欠在場的所有人一句抱歉。

“對不……”

“嚴朗,過去這麽多年的事,你還提它做什麽?”賀斯揚沈聲開口,蓋過了她的聲音。

嚴朗欲言又止,“師兄,我只是替你感到……”

不值。

賀斯揚眉頭驟然鎖緊,目光如釘,直直壓向嚴朗:“首先,我和溫渺之間的事,不是你們茶餘飯後的談資,更輪不到外人評判對錯。其次——”

他一把扯松領帶,摘下領結,喉結滾動時聲音微啞:“被她甩了就是甩了,我認。”

甩……?

溫渺呆了一呆,扭頭看向賀斯揚。

數萬朵粉玫瑰在他們的頭頂傾瀉如瀑,在這場浪漫的婚禮殿堂裏,賀斯揚緊繃的側臉看上去比任何時候都嚴肅。

“所以,別讓我再聽到關於她的流言蜚語。”

滿座寂然,眾人面面相覷,眼底那點窺探的興味,此刻全化作了尷尬與愧色。戲沒看成,反倒觸怒了最不該觸怒的人。

賀斯揚起身一把拉住溫渺的手腕,“別理他們。”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們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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