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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總裁秘書17 是啊,他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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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總裁秘書17 是啊,他不配……

——那就, 回來後見一面吧

*

那邊的傍晚夕陽與蔚藍色的天邊交匯很美,這邊的早上朝陽也足夠明亮。

在鄔玥發出這條消息時,傅殤還在開會, 手機振動。

看見了這條信息, 傅殤的笑意怎麽都藏不住,即便控制住要翹起的嘴角, 可是一樣會洩露在眼睛裏, 表情上。

昨晚,她聽見了他的話,並且也在回應。

她也在想他。

見匯報工作的下屬面露詫異,傅殤翻過手機, 瞬間恢覆高冷表情, “繼續。”

工作結束, 晚上還有一場宴會,是克蘇拉家族舉辦,傅殤受邀前去參加。

宴會現場, 攀談結束, 得了哥哥的示意, 有個身材豐滿的克蘇拉千金端著酒杯過來。

她對傅殤很感興趣,說話也是少有的溫柔, “殤。”

傅殤看了她一眼, 微微頷首算是禮貌打招呼。

他知道克拉蘇家的意思, 想要撮合他們。

第一天知道這個想法, 傅殤就直接拒絕了,直言他已經有喜歡的人,將來要結婚。

但是,國外的觀念顯然不一樣, 在這裏,男人娶幾個妻子是合法的存在。

克拉家認為,結婚了,並不需要帶回去一起住,而是在國外也有一個家。

像他們這樣的人,有的是錢和地位,女人和孩子,多多益善,遍地開花。

見傅殤轉身要走,這位千金還沒放棄,發出直白的邀請,“殤,今晚我們單獨出去喝一杯嗎。”

她會中文,說的雖然不算流暢,卻也表達清楚。

“不用了,我還有別的事忙。”傅殤冷漠的拒絕。

無視了女士失落的神色,傅殤去和克拉蘇家說一聲先離開。

轟隆——

他還沒走,卻來了一聲轟隆的爆炸,掛起來好看的燈破碎,煙火滾滾,還有槍擊聲,現場混亂,尖叫聲不斷。

傅殤面色平靜,擡手撫掉肩上灰塵,帶來的助理和保鏢立馬圍在他身邊,嚴陣以待。

國外的利益爭奪不是小打小鬧,在槍支自由的國度之下是會死人的。

“走。”

傅殤接過保鏢遞來的一把黑色槍,瞥了眼在混亂中看似在槍殺中驚慌,實則偷偷勾起了一抹淺笑的克拉蘇家主。

這次的爆炸,顯然是克拉家想要一箭雙雕,獨占這份利益,來個過河拆橋。

生意場上無朋友,更何況他們也不是朋友,傅殤早猜到會有反叛的事發生,而他做事從來不是單選項,只是走一步,就有九十九步的準備在等著。

想和他爭,那就看有沒有命覬覦他手裏的利益了。

···

說好的半個月就會出差回來,距離那天聊完打電話說回來相見,也就幾天時間就能回來,但是超過了,也遲遲不見傅殤的消息。

不只是人沒有出差回來,就連信息也沒有回覆。

如果不是高特助確保說傅總還在忙,並且項目已經落實順利,擇日就會回來,鄔玥還以為是出什麽事了,國外可不安全。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她發出去問“什麽時候回來?”這條信息得到回覆,卻只有短短的“準備”兩個字,就沒有其他後續了,傅殤怎麽忽然冷淡下來了?

鄔玥心裏狐疑,隨後又發出兩條關心的消息,這次沒有得到回覆,如石沈大海。

難道是劇情自己擺正了?男主回過神來懊惱自己的言行?鄔玥滿是不解,但是很快就把這件事和人拋擲腦後了。

傷心和落落是有,人之常情的事。畢竟她也確實習慣了傅殤出現在生活裏。

她又不是木頭人,感知不到愛,擁有一個健康心態,感情也在相互付出,就算是聊了那麽久的朋友忽然冷卻同樣會傷心,更何況是就要明了的暧昧男女。

不過,既然傅殤已經表明不想再搭理她,那她就不打擾,去當一個惹人煩的人。

退回到老板和員工的位置,只要不影響她工作,不會減少她的工資那就行。

她不再追問的反應,高特助看在眼裏,好幾次欲言又止,卻又不懂怎麽開口,最後還是閉嘴吧。

那是傅總和鄔秘書的私人事,他就是一個外人,幹預太多反而影響不好。

其實他也搞不懂傅總怎麽想的。

看著那麽在意,也不是不喜歡鄔秘書了。相反,時刻關註著,還會暗地裏和他打聽鄔秘書的事,卻又變得冷淡。

實在是難以理解。可能這就是他不是老板的原因吧,還沒達到那個層次!

傅殤其實已經回來了,只是受了傷,目前在家裏修養,並且是住進了玫瑰莊園。

他是秘密行程回來,除了消息靈通的傅爺爺,並且幫忙壓下來,也沒人知道這件事。

今天,高特助照例來玫瑰莊園匯報工作。

半個月之前,傅總已經安排人過來把莊園整理幹凈,全都翻新了,少了陰森,多了溫馨,很漂亮的房子,即將迎接女主人。

可是現在,明明什麽都是新的,莊園幹凈的,陽光也透了進來,卻有種照不進山腰薄霧地下的黑暗陰冷。

傭人全都是安安靜靜,像個啞巴,只會低頭做事。

高特助在早上進來時打了一個寒蟬。

他看了眼巨大玻璃窗外的陽光,天氣是很好的,空氣卻又冷得很。

高特助來到書房,窗簾是拉開的,有光,傅總坐在窗邊的沙發,手裏拿著一本書。

傅總坐在陽光下,渾身卻是冰冷冰冷的氣息,面上覆覆蓋著一層灰暗色。

實際上高特助猜測,傅總光是拿著書了,並沒有看進去,而是在發呆,或者是在等他來,就可以聽到關於鄔秘書的事。

以傅總的習慣,看書不會那麽慢。

正如他想的一樣,高特助在匯報正經的工作了之後,傅總就拐著彎問他公司內員工的近況,這個關心當然是指某個人,傅總哪裏來的閑情逸致去關心其他人。

“公司的匿名意見箱這段時間沒有收到投件,員工整體都滿意,沒聽到有什麽大事。”高特助打了鋪墊後才說,“不過我聽說,昨天,鄔秘書在下樓去吃飯的時候受傷了。”

傅殤的眼皮子一跳,捏著書的手指緊縮,不安和擔憂在臉上浮現,想藏也藏不住。

怎麽會受傷了?可是他天天翻朋友圈,也沒見鄔玥有發出來,是因為生氣他的冷淡,不想讓他知道生活近況嗎?

“我今天早上去秘書辦,順便去問了鄔秘書這件事。她說只是意外,去打印文件時不小心夾到手指,有點破皮,沒有怎麽出血。”高特助又補充了一句。

可傅殤的擔憂依舊沒有落下,他現在心煩的很,擺了擺手,高特助見狀,離開書房,順手關上門。

室內安靜,山間的微風拂動清新涼爽,照進屋內,卻驅散不了那股暗潮流動的冷意。

傅殤盯著手機屏幕很久。

他反覆翻開他們的聊天記錄,看著最新的兩條,那是鄔玥發來的關心,可他沒有回覆。

好幾次打出了字,他又刪掉。

傅殤看了看自己的手,眼神暗沈,那是不幹凈的,他不敢去觸碰。

就想要以這樣的方式,以可以讓鄔玥討厭他的方式來冷卻感情,明明是他先靠近,現在卻又疏遠,都是他的錯。

他就是這樣一個自私的人。

晚上,醫生來檢查離開之後,胡醫生也來了。

胡醫生從傅老先生那邊得到的消息,說是,好像傅總去出差一趟,回來之後變得更冷漠了,拒人於千裏之外。

他今天來,目的是什麽,傅殤也懂,不過也只是看了他一眼,“胡帥,別給我爺爺亂出註意。”

胡帥就是胡醫生的名字,不過他本人長得和名字不太相符,為此,他只喜歡別人叫他胡醫生。

但是財主叫,他能咋辦,就是保持微笑。

“傅總,老先生也是關心你。”胡醫生很擅長從細微的表情去分析病人的內心,這是他的天賦。

他笑著說,斷不會以醫生和病人的關系來聊天,“老先生年紀大了,這幾天還腿腳不便,不好過來,也是擔心傅總嫌他啰嗦,就讓我過來看看傅總恢覆得怎麽樣了。”

“現在看好了就走吧。”傅殤懶得和他多說,現在也沒心情。

“我看傅總是疲倦了,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改天再來。”胡醫生順著話起身,還真沒有多待。

等離開了玫瑰莊園,他才打電話給傅爺爺,凝思著,臉色肅然。

“老先生,傅總這個情況有點棘手啊。他剛出來,現在又縮了回去。是因為什麽?我哪裏敢問,傅總的心情不好。”

“不過這也是一件好事。他的情緒波動大,目前處在反覆橫跳的邊緣。這個時候不能再用懷柔的辦法,需要來個刺激的,讓傅總自己走出來。不破不立。”

“什麽辦法?我得想想,就是···結果無法保證,往相反的方向去概率也大。”

“···”

微風細碎了交談聲直到很遠,也吹來了晚霞,烏雲,開始夜幕降臨。

今晚不見月亮,夜色很濃,就連星星也沒有幾顆在閃爍,望著夜空,好像望進了暗不見光的深洞裏走不出去。

這也是傅殤的夢境,那麽的真實。

他拖著疲倦的幼小身體,行走在這座寬大,卻如野獸腹腔的玫瑰莊園,黑夜沈沈,濃郁的陰冷壓得喘不過氣。

他蜷縮在角落,拿著一張紙巾,擦著手臂上的針孔在滋滋冒出的血,面無表情,也時而擡頭往上看。

過了很久很久,他站起來,拖著幼小的身軀去了二樓,他走進了一個半開著門的房間,浴室的門和燈在開著。

他站在門前,緩緩推開,看見了浴缸裏都是紅色血水,搭在浴缸邊緣的手,在手腕上有一道很長的劃開,血肉模糊。

那人歪著腦袋看他,還有呼吸,眼神帶著恨意,以及一抹報覆的爽快,卻又有著愧疚藏在虛晃的眼底。

她的手還在流血,滿室都是紅色,似乎要把她流幹。

彌留之際,她在艱難擡起手,他怔楞著,一步步走過去,踩在這灘和他身體裏溜著一樣的血水,刻有了一道道腳印。

他蹲在浴缸前,眼神平靜的看著臉色蒼白的女人。

隨後,染紅的,血腥的手掌貼在了他的臉頰,記憶裏,是那雙好看卻帶著解脫的眼睛,以及,烙進腦海裏的話。

“你不該被生下來,”

“可惜,好幾次,我都沒有拿掉你,真是頑強的生命力”

“你和他很像,眼底有我討厭的,天生的冷漠”

“可你身上也流著我的血,我的和他的混雜在一起,生出來的你只會比我們還要惡心。”

“傅殤啊傅殤……以後你長大了,千萬不要愛上一個人,那是對被你愛上的人的羞辱,也是傷害。”

“傅殤,你是我們兩個爛人的孩子,流著變態的血,你的靈魂都是墮落的,你不配,記住了,你不配,知道嗎?”

你不配···

你不配·····

你不配······

他安靜的看著她說完之後,又瘋瘋癲癲的大笑,漸漸合上眼睛,手也在滑落。

可此後,他始終無法忘記她留下的話,從幼小的身軀,再到健壯的身體,不會隨著長大而忘記,相反,記得越發清楚。

每個字連起來搓成了一條麻繩,纏上他的脖子,不斷收緊,直到要將他勒死。

窒息的感覺不好受,他下意識掙紮著,想要扯下來,卻看見了自己的雙手也沾滿了鮮血,還是溫熱的,新鮮的。

他怔住了,瞳孔緊縮,抖著雙手,攀著麻繩的指尖慢慢松開,無力再掙紮,任由麻繩慢慢將他勒死,呼吸趨於消失。

窗外的鳥叫聲驚醒了他的夢。

“嗬——嗬——”

傅殤猛的驚醒,起身而坐,大口大口呼吸,額頭冒著細汗,眼神怔然。

窗外還很黑,只是淩晨。

傅殤無法再入眠,把自己摔倒在床,抱著膝蓋,蜷縮成了一塊,楞楞的發呆。

是啊,他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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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7——

——那就,回來後見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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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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