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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禮物 “我是在……請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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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禮物 “我是在……請求你。”

陸瓷很生氣。

她已經拿出了最大限度的耐心, 給了Aiden一周的時間,他卻不當回事,對她敷衍推諉。

他必須要受到點懲罰才行。

Aiden轉身去宴會廳後臺的路上, 陸瓷就回到了座位,喝了口白葡萄酒讓自己冷靜下來。

正巧這時, 先前來打過招呼的Edward又走了過來。

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友善地微笑著, 和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雖然聊天的話題都是項目相關,但是陸瓷能感受到Edward正努力地讓這場聊天延續下去, 途中還多次用手撥弄那頭柔順的金發。

直到這位嚴謹正直的長子眼神閃爍地說到“Luna,我很想感慨, 你的丈夫真的很幸運……”,陸瓷終於反應過來對方不只是在客套而已,而是對她有好感。

說實話, 大學時找對方幫忙的那一次在陸瓷心裏並沒留下太深的印象,當時她還很小, 手段也稚嫩,對方願意幫她,算是她運氣好。

或許她對Edward的家庭有那麽點同病相憐的惋惜, 她也清楚對方欣賞她的外貌和才能。但是,陸瓷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即使她已經結婚了,Edward還會主動來向她示好。

若是Aiden在這裏的話,不得用眼神把Edward淩遲處死?

想到這, 陸瓷覺得有些好笑,隨即又眼睛一轉,眼神飄到Aiden剛才離開的方向,腦海中冒出一個不錯的懲罰措施。

她對Edward不感興趣, 但是如果能讓Aiden難受一下,從而意識到他的行為有後果的話……

陸瓷把視線轉回來,言笑晏晏地問:“Edward,你想跳舞嗎?”

“當然。”Edward喜出望外。

他們從座位移步到舞池,空地上已經有許多正在慢舞的賓客。這場舞會是慈善晚宴的一部分,社交屬性很強,許多合作或交易都是在舞步和樂聲的協同下達成。

Edward教養良好,並沒有觸碰到她除了手掌外的皮膚。陸瓷也把握著交際的分寸,雖然微笑著,但談論的內容依然只是圍繞著基金。

陸瓷一邊跟隨音樂移動腳步,一邊用餘光觀察著後臺的方向。

當她看到某個身影重新出現,再看到那人的步伐越來越快,她的笑容也愈發燦爛。

陸瓷適時地轉過頭來,挑釁地朝Aiden瞥了一眼,果然看見了男人陰沈壓抑的臉色。

想必某人難受得快瘋了吧。

陸瓷輕飄飄地把頭轉回去,沒過幾秒,Aiden的手就握在了她手臂上。

骨節分明的手青筋鼓起,卻沒把她抓疼,只是向後一帶將她與Edward分開,隨後便從她手臂上滑下,改為攥住她的手——跳舞時被Edward托起的那只手。

陸瓷不爽地擡臉看過去,只見Aiden正死死地盯著Edward,臉色沈得像墨,眼神中的攻擊性宛若實質。男人咬牙切齒地開了口:

“Aston,你——”

“是我邀請Edward跳舞的,Aiden。”陸瓷面不改色地打斷了他。

“我們只是在討論合作的事,你不會介意的吧。”她笑瞇瞇地解釋道。

Aiden偏過頭來與她對視,情緒顯然還沒穩定下來,那眼神除了滔天醋意以外,還有一點困惑和受傷,幾乎要讓她心生可憐了。

男人沈默了片刻,陸瓷感覺到他的拇指伸進了她的手掌,摁在那塊被Edward觸碰過的掌心。

手指輕輕摩挲,Aiden似乎是借此來調節情緒,又像是要把別人的痕跡覆蓋掉,總之居然漸漸冷靜了下來。

“當然不介意。”Aiden恢覆了優雅穩重,一字一頓地回答。

隨後他又轉向Edward,眼神冷了點:“不過,我和我妻子還有話要說,就先不奉陪了。”

格外強調“我妻子”這三個字。

“當然……”Edward悻悻道,表情錯愕又心虛。

Edward話音剛落,Aiden就牽著她的手,帶她往宴會廳的旋轉樓梯方向走。

“你想去哪?”陸瓷警惕地問。

男人的掌心壓在她手背骨節上,隱隱發燙。

“我們去樓上,Luna,我有話要跟你說。”Aiden語速平緩。

陸瓷擡頭看向宴會廳二樓,開放式走廊被金屬雕花扶手圍繞,從二樓可以俯瞰整個宴會廳,此時正站著零星幾個人影。

二樓還有幾間會客廳和休息室,適合更加私密的談話。她猜測Aiden的目的地就是二樓的某個房間。

她正愁沒有地方對男人施壓、好好解決一下合約的事呢。正好,那就在樓上討論吧。

她倒要看看Aiden是有什麽話要和她說,最好是改變主意了。

他們順著旋轉樓梯拾級而上,耳畔的爵士樂聲逐漸減弱。

宴會廳的二樓光線偏暗,只有暖色的覆古壁燈點綴在墻壁的花紋之間。

推開某個會客室的門,其中擺放著一張長木桌,以及數把帶軟墊的座椅,這裏明顯是個會議室。

門在他們身後合上,Aiden松開了她的手。

陸瓷自顧自走到長桌前,轉過身來,倚坐在木桌邊緣,好整以暇地看著Aiden。

“說吧,什麽事?”她問。

Aiden一步步地朝她走過來,視線落在她的肩膀上。在會客室昏暗的暖光下,男人西服上的暗紋幾乎融成一片黑色,看不真切。

“Luna,你是我的妻子,我的。和其他男人跳舞前,你有想過這件事嗎?”

Aiden俯視著她,走到她身前極近的距離,用手撫上她的肩膀,手指滑過某片皮膚。

“他是不是碰你這裏了?還牽你的手……”男人說著,又用另一只手來牽她,似乎想覆現她和Edward跳舞的姿勢。

距離的逼近使陸瓷感到危險,但是她有自信,Aiden應該已經被她培養出了一定的克制力,不會做出太過出格的行為。

於是她只是冷冷地駁斥:“放開我,往後退。”

“這麽點刺激都接受不了,把我說的規矩全都忘記了?”

男人的眼睫又垂下幾寸,眼窩和睫毛的陰影疊成一片,像是有什麽濃重的思緒藏在其中。可他聞言還是縮回了手,往後退了兩步,和她拉開兩米的距離。

“沒忘。”Aiden的聲音有點啞。

“我知道……Luna,你不開心了,”他頓了頓,“但是你不可以和別人跳舞。”

陸瓷雙手抱臂,身體往後傾,嘆了口氣:“這就是你要和我說的事嗎?”

“我只是答應了不和你離婚,又沒答應過不和其他人接觸,別說是跳舞了,就算是其他的、更私密的事情,我也可以去做。”

看著男人越來越難看的臉色,陸瓷反倒開心起來,嘲諷道:“畢竟,你死守著那項條款不願退步,不就是說明我們的婚姻只是一份合約、一場交易嗎?只要在合約允許的範圍內,我做什麽,你管不著。”

Aiden沈默了,過了半晌,他才緩緩地反問道:“所以……你和Edward跳舞,你對他笑,完完全全是因為合約的事而生氣、教訓教訓我而已嗎?”

“什麽意思?”

“你對他沒有好感?”Aiden補充道。

陸瓷直白道:“當然沒有……就算有又怎麽樣?你——”

“我答應你。”男人打斷了她。

“答應什麽?”陸瓷挑眉。

“我會撤銷關鍵人條款。”Aiden言簡意賅。

男人重新擡起眼,那副高低分明的骨相在光線不足的室內也呈現出清晰的明暗交界,顯出幾分陰郁來,哪怕服軟的時候看起來也像在算計她。

“但是……拜托你,Luna,”那雙深黑色的眼瞳鎖定著她,Aiden的重音落在“拜托你”三個字上,“不能再和其他人跳舞,不能對其他男人笑得那麽漂亮,不能收下其他男人的花。”

陸瓷瞇起眼睛,她聽不太懂對方要求的最後一項——不能收下花的那項,但除此之外,Aiden的話還是挺讓她驚喜的。

她本以為自己要重新搬出那些證據來威脅對方、一步步向他挑釁施壓,才能得到這個肯定的答案。沒想到Aiden這麽快就自己想通了。

陸瓷頓覺滿意,下巴揚起一個弧度,然而為防男人得意忘形,她並沒把笑意顯露出來,只是淡淡追問:“什麽時候改合約?”

“後天,可以嗎?”Aiden輕聲道,“……後天是你的生日。”

男人回答得很快,事情的進展出乎她意料地順利,後天確實是她的二十五歲生日,在重要的日子做重要的事情,這樣的安排沒什麽不好。

陸瓷姿態放松了一點,點點頭:“可以,那我們後天在逐月的會議室見吧。”

“好,”Aiden輕輕頷首,又沈著聲音開口:

“那你能答應我嗎?對於我說的那些話。”

聞言,陸瓷歪了歪脖子,裝作在考慮的樣子,先讓Aiden多急幾秒。

佯裝糾結地“考慮”了一會,她才赦免似地答應下來:“好吧,Aiden,如果你一直表現得這麽好的話,那我就不和其他人跳舞,不收別人的花,至於笑得漂亮嘛……”

她終於勾起嘴角:“這點我也控制不了,我長得就很漂亮。”

陸瓷的心情顯著地愉快了起來,對方同意更改合約就等於放下了對她的唯一限制。從此以後,Aiden就會單方面受制於她,而她則會重獲自由。

Aiden能做出這個決定,說明他應該充分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摒除了很大的心理障礙。對於她這個性格陰險偏執、掌控欲又無邊無際的丈夫來說,這已經是裏程碑式的進步。

男人聽到他的回覆,居然還向她道起了謝:“謝謝你,親愛的。”

然而下一秒他就往前挪了一步,眉目柔和地問她:“Luna……我可以牽你的手嗎?”

陸瓷這次真的猶豫了兩秒,不過如果要遵循她的獎懲機制的話,Aiden剛才的表現確實值得嘉獎,於是她無所謂地撇了撇嘴:“可以,牽吧。”

得到她的同意後,男人又往前挪了一步、在她面前站定,牽起了她的左手。

Aiden總是喜歡牽她的左手——或許是因為她左手無名指上戴著鉆戒——此刻便是如此,男人的手托起她的手掌,拇指指腹落在那枚婚戒上。

Aiden躊躇著開口,神色間不經意地帶上期待:“Luna,後天不是你的生日嗎,我……給你準備了一件生日禮物。”

陸瓷升起了好奇心:“什麽禮物?”

男人用空餘的那只手伸進西服外套,拿出一樣東西來,一邊說著:

“這是我今晚拍下的,你或許對它有印象。我覺得它很漂亮,很適合你。”

Aiden手上是一只白金打造的鐲子,通體雕刻著精美的凹凸花紋,中間鑲嵌著一顆極具存在感的圓形紅寶石,接近鴿子蛋大小,色澤濃郁、凈度極高。

這項拍品確實給陸瓷留下了印象,起拍價大約幾十萬美元,似乎是某位已故珠寶設計師的遺作。

是挺漂亮的,陸瓷仔細地看了幾眼,問道:“是手鐲嗎?”對於手鐲而言,似乎鐲圈太大了。

“……不是。”Aiden否定道。

“是腳鐲?”陸瓷又問。

男人抿起了唇,視線越落越低,落在她長裙的裙擺下方,眸光熾熱了幾分。

哦……原來如此。

陸瓷立馬就看穿了此人的私心,說是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實則是為他自己準備的禮物吧。

鐲子戴在腳腕上,是正好契合了Aiden的審美癖好,還是象征著對她的某種占有?

這件飾品鐲圈偏細,寬度只有幾毫米,戴上後存在感應該不強,美觀性也很高,但是陸瓷不確定自己是否喜歡其後隱含的意思。

她不悅地挑起眉:“Aiden,這就是你的禮物……你把我當成什麽?”

“不……親愛的,不是這樣。”

迎著她審視的目光,Aiden緩緩蹲下身來。

男人的一側膝蓋落在了地毯上,他用一只手握住她的腳腕,輕輕擡起來。

平衡被破壞,陸瓷身體後傾,下意識地用一只手撐住桌面,身體完全坐在了長桌邊緣。

被Aiden抓住腳踝並不是第一次,基於這個動作,他們有過許多歡樂的時光,因此當Aiden再次這麽做的時候,空氣中多少染上了一絲暧昧的意味。

陸瓷一時間沒做出反應。

趁她失神,Aiden側過頭,輕輕地吻了吻她的小腿。

他低聲解釋:“我只是想看到你戴上它……漂亮的樣子。”

男人擡起眼來仰視她,那雙眼裏盛滿了渴望:“Luna,我是在……請求你,收下我的禮物。”

陸瓷察覺到自己的呼吸亂了幾分,小腿上被吻過的皮膚有點發麻。男人俯首的姿態疊加著“請求”這兩個字,像是擦著了什麽火星,讓她體溫升高了一點。

她遵循著自己的本能,順著Aiden的動作,移動自己的那只腿。

尖頭高跟鞋踩在西裝外套上,抵著男人的肩部往後推,兩人之間的距離隨之拉開。

“我沒允許你親我。”陸瓷竭力控制著自己的語氣。

高大的身影半跪在她面前,寬闊流暢的肩背將西服撐得筆挺,只有肩頭被她踩出一點褶皺。這幅畫面落在她的視野裏,顯得格外旖旎。

“對不起,親愛的。”Aiden未經思考就道歉,濃重的眼神卻一點都沒收斂。

男人又把肩膀挺直了一點,似乎毫不介意衣服被弄臟,反而甘之如飴。

“可以收下我的禮物嗎?”他鍥而不舍地追問。

陸瓷無聲地呼吸著,喉頭有些幹澀。

……如果是這樣的語氣、這樣的姿態,她突然就難以拒絕對方的請求。

既然Aiden答應撤銷條款、更改合約,還展示出這麽大的進步。既然這只鐲子這麽精美,價格又過分高昂……

“好吧。”她聽見自己說。

給他點甜頭也可以。

得到她的同意,Aiden微笑起來,愉悅蔓延在眼角眉梢:“那我現在就幫你戴上……可以嗎?”

“嗯。”陸瓷想了想,答應了。

“好……”

鐲子有微小的開口,金屬具備一定彈性。男人用修長的手將它打開,佩戴在她的腳腕上。

隨後“哢噠”一聲,開口處被壓合緊閉,再想取下來就要費些工夫了。

高跟鞋重新落地,晚宴即將散場,陸瓷站起身來,齊地的裙擺剛好遮住這件飾品。

她往外走,Aiden亦步亦趨地跟隨在她身後。

Aiden看著毫無察覺的妻子,笑意漸濃。

這下他終於可以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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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Aiden:原來Luna喜歡這樣的,那很好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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