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Lunatic “晚上好呀,Aide……

關燈
第65章 Lunatic “晚上好呀,Aide……

下一次給Luna送花的機會之前, Aiden又解決了一個目標。

這次是Louis。

父親的六個孩子裏,Aiden最恨的就是Louis。

在母親病院裏的那一幕還歷歷在目,Louis真的想讓他死。

Louis最愛面子, 那就讓他顏面掃地,成為家族的恥辱吧。

Louis畢業後進入了家族的風投基金, 一時間風頭無兩, 人一旦自得起來,就容易犯錯。

Aiden為他精心設計了一場騙局,Louis情急之下只能挪用款項、左瞞右騙。他嘗到了空手套白狼的甜頭, 從此便一發不可收拾。

很快Louis就被人匿名檢舉,因數項金融罪名被捕入獄。

三個孩子接連入獄, 剩餘的三位都各有缺點,如今Aiden這個私生子反倒成了家族中最有潛力的子女。

父親破天荒地主動來找他,問他是否對家族的產業感興趣。

Aiden當然感興趣, 但是他想要的不是從父親那裏繼承,而是強行奪走。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來的。

獨自一人對抗整個家族, Aiden就像在萬丈懸崖上走鋼絲,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覆。

實在覺得艱難的時候,他就開車跨越城市的邊界, 去P大見一眼Luna。

看到女孩坐在圖書館裏平靜的側影,所有的焦躁都會消失。

這種單方面的相見點綴在Aiden的最後一個學年,直到他從M大研究生院畢業,學生時代徹底結束。

Luna也已經快讀完大三, 在她二十一歲生日那天,他又一次給她送了花。

二十一歲在A國是一個很重要的節點,代表著真正的長大成人。

這兩年Luna總是在郵件中提到戀愛相關的話題,她也曾描述過心中最完美的初次約會。

他們只是朋友而已, 他沒有立場帶她去約會,但是送束紅玫瑰總可以吧。

Aiden把紅玫瑰放在女孩的儲物櫃裏,學院的走廊上有許多往來的師生,他站在人群後面,遠遠地看見Luna這次終於收下了他的花。

那雙漂亮的手抓握在花束被黑色絲帶綁住的地方,那條絲帶好像成了他皮膚的一部分,他的手指灼灼地發熱。

Luna還沒有收過其他人的花,只收了他的,還是代表愛情的紅玫瑰。

Aiden怎麽也移不開眼睛。

然而這份幸福又被晚些時候、女孩發來的郵件斬斷了。

“Seven,你對我來說就像一位最純粹的朋友,也是最溫暖的兄長。”

能讓Luna感到溫暖是好事,可是他們就這麽純粹嗎?

兄長,朋友。

只是朋友?

Aiden渾身都難受起來。

時至今日,他已經很清楚自己對Luna的感覺。

可是Luna從來都沒有用除了朋友以外的方式看待過他。

Luna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誰。

Luna是Seven的朋友,而Seven這個人不存在。

所以說到底,Luna和他連朋友都算不上,他們是陌生人。

Aiden接受不了這個結論,一想到和Luna形同陌路的可能性,就好像胸口被人連骨頭帶肉地挖走一塊。

他們之間不能這樣下去,他得做些什麽才行。

既然Seven對她來說只是朋友,而真正的他又是個上不了臺面的私生子。

那他就把自己打碎重鑄,給自己創造全新的身份,再出現在她的面前。

他是那麽了解Luna,他知道她的一切喜好。

她喜歡什麽樣的人,他就會成為什麽樣的人。

不安的心情又平定下來,第一步就從去到她的城市開始。

Aiden從研究生院畢業,毫無懸念地去了N市紮根,正式註冊了量化對沖基金。

一個出身普通、但年輕有為的創業者,一位迅速崛起的才子新貴,這就是他全新的社會名片。

初到N市的這一年,Aiden就將他曾經立下的所有目標都達成了。

他剩餘的兩個哥哥、一個姐姐,一個比一個好對付。

如今他已經成長了太多,從一個受人欺辱的孩子長成了這個家族的噩夢。他就是緊貼在仇敵身上的附骨之疽,他們身體裏流淌的、相似的血液成了他寄生的媒介。

驅虎吞狼,栽贓陷害,Aiden無所不用其極,將這座宏偉的建築拆得七零八落,曾經被父親牢牢握在手中的產業,如今有大半都落在了他的手心。

三位手足中,一位自殺未遂,一位沈寂下去,還有一位Eric則是剛剛被捕。

計劃基本完成,只差最後一步。Aiden閑庭信步地走進了父親的莊園。

父親的臉色很差,這些年接連的打擊想必很不好受,轉眼之間,這座家族就像被蟲蛀空的樹幹,隨時都會崩塌。

父親當然能猜到這一切都是有人刻意針對,只是在Aiden的引導下、父親一直都認為他們的敵人是某個家族的競爭對手。

父親看著他,眼神突然又亮起來,如今他是家族唯一的希望了。

也是在這時,Aiden揚起一個輕松暢快的微笑,語調散漫地講述了一個故事。

父親的反應比他想象中還要劇烈,蒼老得有些醜陋的臉上肌肉抽搐,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父親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吧,當初那個被母親帶到他公司樓下的、處處討好他的小男孩,現在會變成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把整座將傾的大廈都拽入業火之中。

Aiden貼心地彎下腰,把耳朵湊過去:“父親,您說什麽?不要著急,慢慢來。”

可是他什麽也沒聽到,父親好像暫停呼吸了,不對,是終止呼吸了。

Aiden還有很多計劃沒有實施,本來想多折磨這位家主幾年的。

可能是因為年紀大了,一點打擊都承受不了,父親就這樣突發心梗,輕而易舉地死了。

Aiden很失望,突然覺得百無聊賴。

這次不打算辦喪事了,母親最起碼給了他生命、撫養他長大,可父親是真的毫無追悼的價值。

不過,家主去世,就意味著有很多收尾工作要做。

現在Aiden是新的家主了,他不緊不慢地開始處理這些事。

弧形辦公桌旁,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Aiden沒想到自己會突然收到Luna的郵件。

她喝醉了,朋友又不管她,萬一她有危險怎麽辦。

Aiden立即動身,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名叫First Love的酒吧。

酒吧裏空間狹小,他考慮到被Luna看見的可能性,刻意穿上了她喜歡的衣服。

能給她留下一個模糊的好印象也不錯。

女孩坐在吧臺邊,和一個男人聊得很開心。

那男的居然和他穿著相似,也戴著黑框眼鏡,搭在吧臺上的手還離Luna特別近。

Aiden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要燒起來了。

那個男的居然還敢離開,把Luna獨自丟下。

看到Luna搖搖晃晃地走進人群,Aiden忍不住朝她靠近了幾步。

在Aiden反應過來以前,女孩已經撞進他懷裏,微涼的手指扶在他的手臂上。

他們已經認識四年多了,這是他第一次觸碰到Luna。

女孩的發頂撞在他下巴上,她連發旋都長得很好看。

好香。

Luna的手指並不柔軟,冰冰的,Luna穿得不夠保暖。

女孩的手像停在他手臂上的蝴蝶,Aiden定在了原地,生怕自己移動一下,蝴蝶就會飛走。

“Murphy,你不是去找Alice他們了嗎,找到了嗎?”

Luna把他認成了別人。

那個叫Murphy的男人回來了,居然還敢提出要送Luna回家。

誰知道那男的是不是包藏禍心,Aiden綴在他們身後這樣想著。

可看到那男的只把Luna送到公寓樓下就走了,Aiden又擔心起來。

這應該只是擔心吧,應該不算貪心吧。

公寓的電梯裏,Luna又一次扶上了他的手臂。

雖然Luna不知道他是誰,但是也沒關系,這本來就是他們之間的常態。

大部分時候他都是Seven,現在當一會Murphy也沒什麽問題。

然而,被Luna吻上來的時候,這個身份還是成了大問題。

女孩的嘴唇和舌頭都很柔軟,Aiden的理智瞬間就消失了,只想品嘗得深一點、再深一點。

礙事的眼鏡硌在她的臉頰,他第一時間取掉。

可是Luna親吻的不是他。

她原本想親吻的是誰,是那個明顯不如他的Murphy嗎?

還是說她喝得太醉,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Aiden覺得自己要瘋了。

這個吻是偷來的,但是他無法停止。

他對Luna的愛本來只是一條小心翼翼的涓流,他渴望被她看到,又沒想過真的拿自己與她相配。

可是在吻到Luna的這一刻,潮水橫沖直撞地奔湧起來,激出山呼海嘯的回響。

無論Luna親吻的是不是他,此刻她的呼吸,她急促的心跳聲,她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都是屬於他的。

心裏的欲念在瘋長,Aiden一邊因為Luna親吻別人的想法而感到痛苦,一邊又想永遠沈溺在這裏。

直到電梯鈴聲“叮”地響起,他突然被拉回了現實。

Aiden用盡全身的力氣來控制自己,讓自己平靜地離開。

可是電梯門合上以後,離開Luna的視線以後,他就知道自己已經完了,他再也沒法回頭了。

在這短短幾分鐘的接觸中,他發現自己的渴望和私心比想象中還要大。

牽手不夠,接吻也不夠,一想到Luna可能會接近別人,Aiden就覺得自己痛苦得快死了。

Aiden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真正的願望是什麽。

他想讓Luna屬於他,只屬於他一個人。

……

當天晚上,Aiden就為這個新的願望擬定了計劃。

Luna說過她喜歡心地善良、光明磊落的人,他可以成為這樣的人。

他能為她做到很多,可以為她搭建向上的階梯,可以解決她的全部煩惱,正如他這些年一直暗中相助的那樣。

急切之中,他還得保持耐心,他的新身份需要一條腳踏實地的來路,這份事業不能憑空膨脹數千倍。

Luna很聰明,如果他做得不夠小心,她一定能看出貓膩來。

Aiden計劃給自己兩年的時間,把這個新的身份搭建完善,把所有蛛絲馬跡都清理幹凈。

在這以後,他就可以通過某個晚宴或酒會的契機,正式出現在Luna面前。

然而,意外一重接著一重。

Luna的父母去世了,而他還沒做好出現的準備。

Aiden只能給她送花,在她熟睡的時候守在床邊,幫她擦掉臉頰上的淚滴。

時間悄然過去,收尾很快就要完成。

Aiden一天天地期盼著,他馬上就能光明正大地陪伴她、照顧她了。

Aiden沒想到的是,上天居然會如此眷顧他,為他提供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Seven,你都不知道今天我得知了一件多離譜的事,我爸媽留下的公司,居然需要我25歲以前結婚,才能有合法繼承權……”

……

此後的一切都美好得不像真的。

在他們認識的第七年,他終於以“Aiden”這個名字,出現在了Luna的生活中。

Luna選了他作為約會對象。

Luna問了他的名字。

Luna說喜歡他。

Luna允許他吻她。

Luna真的親吻了他。

Luna主動牽他的手。

Luna可憐他,擁抱了他。

Luna為他而流了淚。

Luna接受了他的求婚。

Luna說她也愛他。

Luna……成為了他的。

Luna在他枕邊醒來。

Luna在教堂裏說她願意。

Luna現在是他的妻子。

真的嗎,這是真實發生的事情嗎。

婚後的那兩個月,Aiden總是在腦海中問自己這個問題。

Luna和他在一起,似乎真的很幸福。

她微笑的唇,輕蹙的眉毛,弓起的腰肢,顫抖的脊背,溢出一點淚水的、迷離的眼睛。

Luna的每個表情,每個動作,每個細節,都被他銘刻在心裏。

Luna穿著的睡裙,使用的碗盤,入口的食物,都是他親手挑選和制作。

這樣下去,Luna真的可以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只屬於他一個人。

如果這樣的幸福能永遠延續下去就好了。

上天給他的眷顧還是太少。

Luna發現了他是誰。

Luna……說要和他離婚。

“離婚”這兩個字像一把鋒利的刀刃,刺進Aiden的神經。

不可以。

不可以離開他。

被父親踐踏無所謂,被母親詛咒也無所謂。

Luna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不能離開他的人。

被她拋棄他就會生不如死,他就會徹底消亡。

蝴蝶要飛走了,把他一個人丟下,他又會變成一具形容枯槁的行屍。

Aiden覺得自己瘋了,他好像失去了操控自己行為的能力。

不能離婚,不能分開,不允許Luna離開他身邊哪怕一步。

如果他的這顆心Luna不要的話,那麽他還有錢,有權勢,他可以讓長明資本踏上新的高度。

他能給她的愛就是最好的愛,這難道不是他們唯一體驗過、唯一所知的愛嗎?

莊園的臥房裏,被全身鏡倒映的衣帽間中,Aiden從虛握著Luna的腰,到緊緊攥住她的腳踝。

Luna張著唇,流淌出優美的樂聲。

女孩一貫淡漠的眼裏噙著淚,睫毛輕輕顫抖,這幅畫卷比莊園裏的任何一幅名畫都要完美。

Luna生氣了,眉毛皺起來。

可是生氣也算一種情緒,怒容也是一種表情,都是那麽生動,時刻提醒著他、他還活著。

Luna對他徹骨地冷漠,又回暖覆蘇。

他一會活在冬天,一會活在春天,不論是什麽季節,只要Luna還在他身邊就好。

直到Luna不在他身邊了。

Luna消失了。

而他找不到她。

……

從Luna離開的第一個晚上起,Aiden就又開始做噩夢了。

夢裏的Luna常常冷若冰霜,低聲說她恨他,希望他去死。

有時候Luna又依偎在他身邊輕輕地笑,可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手穿過了Luna鮮血淋漓的胸口,他把Luna殺死了,靠在他肩頭的只是她的屍體。

Aiden從噩夢中驚醒,落地窗外的夜空裏掛著一弧冷冷的月牙。

Luna就和天空中的月亮一樣,遙不可及。

Luna的名字就源自於拉丁語中的月亮。

西方人認為月相會影響人的情緒,於是創造出了一個衍生詞。

Lunatic,精神失常的、極端的、荒唐的,瘋子。

他真的被潮汐牽引,變成了一個瘋子。

Luna消失的第十一天,Aiden終於從莊園裏走出來。

他還要接著找,哪怕要永生永世地找下去,他也要把Luna找回來。

Aiden坐上前往華國的飛機,他認為Luna為了離他遠一點、很可能會逃到大洋彼岸。

然而當他到達女孩長大的那個小縣城,卻只找到一間積滿塵埃的空屋。

了解得知,Luna的阿婆許多年前就已經去世了,舅舅一家也早搬到了大城市。

這裏並沒有Luna的歇腳點。

說實話,Luna此刻可能出現在世界的任何角落。

有一種可能就是,他永遠都找不到她了。

Aiden又飛回N市,回到那座空曠的莊園。

一個多月過去,依然沒有與Luna相關的消息。

他還有什麽能做的呢。

Aiden靠坐在床邊,又一次拿出那張淺紫色的便簽紙。

“如果你還想再見到我的話,就裝作一切如常,不要來找我。”

“這段時間,我希望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還想再見、這段時間。

這兩個詞組突然從紙面上跳出來。

如果仔細理解這段話,Luna的離開不一定是永久的。

她還有回來的可能,他們還有再見的可能。

也許,只是他反省的力度還不夠罷了。

如果他增大對逐月資本的註資比例,或者曝光自己的真實身份,鬧出點動靜來,Luna會看到這些報道,感受到他的誠意嗎?

如果他自殺的話,Luna會不會明白他很抱歉,回來吊唁他的屍體?

或許這是見到她最快的方式吧。

可是Aiden不舍得死,也不敢輕舉妄動,他不確定具體是哪些行為會惹Luna生氣。

又要到四號了,Luna消失的那天就是兩個月前的四號。

Aiden又夢到了Luna,這次夢中的女孩神色平靜,坐在他對面,語氣中帶著失望。

“Aiden,我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為什麽連你也要傷害我?”

我沒有想要傷害你,Luna。

我很愛你,沒有人比我更愛你了。

求求你了,可以回來嗎。

夢中的他操控不了自己的身體,發不出聲音。

醒來以後,臥室裏無比安靜,床的另一半依舊是空的。

只有一聲新郵件的提示音突然響起來。

這兩個月來,Aiden已經滿懷期待地打開過很多次郵箱,但每次都會失望。

果不其然,這封新郵件也不是來自Luna,而是來自俱樂部。

俱樂部要舉辦一場酒會,邀請Luna和他一同前往。

Aiden並不感興趣,然而Luna總是把這個俱樂部看得很重,哪怕他能為她做的比俱樂部裏那些半生不熟的人脈要多得多。

那就去吧,由他來代替Luna出席。

去哪裏都好過留在這座空蕩蕩的莊園裏,困在周而覆始的噩夢中。

Aiden把長出來的胡茬刮凈,將淩亂的頭發理順。

他穿上熨燙平整的純黑西裝,打上銀灰色領帶,袖扣、領巾,一個不落。

他代表的是Luna的形象,他會確保這個形象完美無缺。

Aiden坐上轎車後座,讓司機開車。Luna不在,他也就沒了坐在駕駛位的必要。

轎車在夜色中行駛,城市的燈火一點點亮起來。

酒會在俱樂部的宴會廳裏舉行,他和Luna曾經來過這裏,這是他們當初挑選婚禮場地的選項之一。

宴會廳的一角,弦樂隊正在演奏一首舒緩的舞曲,酒席間觥籌交錯,處處衣香鬢影。

Aiden從侍者的盤中取來酒杯,從容地應對前來寒暄的各色人物。

“我妻子身體不舒服,今天不方便過來。”

被人問到Luna的去向,他就這麽說。

不知不覺間,Aiden倚在酒臺邊喝了許多杯,直到頭腦有些不清醒。

他這個人喝酒後往往沒有多大反應,臉不會紅,步子不會抖,表達能力依舊清晰。

哪怕他有些醉了,也沒人能看得出來。

在落地玻璃的映照中,Aiden依然是那個西裝革履、游刃有餘的年輕新貴。

玻璃窗外,除了城市的夜景,還有宴會廳的露臺。

Aiden似有所感,視線穿透了玻璃窗的反光,看向了籠罩在夜色中的露臺。

那裏站著一個身著紅裙的身影,背對著宴會廳的方向,她手中還拿著酒杯。

夜風吹起,女孩的黑發被吹拂到一邊,露出一對蝶翼似的蝴蝶骨。

那條紅裙是露背低腰的款式,即使Aiden從沒見過Luna穿這樣的衣服,他也認得她的背和腰。

回過神來時,他已經從酒會的人群中離開,推開玻璃門走了出來。

他置身於露臺之上,前方那個熟悉的背影還沒有消失,她居然不是幻覺。

Aiden多眨了幾下眼睛,接著又不舍得眨眼,腳步加快了許多。

直到還有兩三米的距離,他腳下踉蹌,為維持平衡而屈下了身。

這時前方的背影突然轉過身來,紅裙飄揚,Aiden擡起頭來看她。

精致的下巴,璀璨的鉆石耳墜,冷淡的黑色眼瞳。

見到他,Luna並無半分詫異,而是揚起一絲漠然的笑。

女孩降尊紆貴地俯下身來,用冰涼的手指擡起他下頜。

“晚上好呀,Aiden。”妻子的語氣漫不經心。

“這麽久都找不到我,你是不是快瘋了?”

-----------------------

作者有話說:終於!見面!了!

我燃盡了寶寶們,下一章今天寫不完了,明天再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