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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對峙 “手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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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對峙 “手疼不疼?”

“現在, 你的繼承權穩住了,長明資本的規模也即將得到擴張,安全和野心, 你所追求的兩件事,我都一次性幫你達成了。”

“Luna, 你開不開心?”

男人貼在她耳側, 繼續輕快地說著。

聽著Aiden的話,她分不清對方在邀功請賞,還是在嘲諷她。他就這樣靠在她的肩窩, 有種說不出的依戀和親昵。

對方似乎在賣力地搖尾巴,然而他剛剛在會議室的行為又分明咬住了她的咽喉。

“放開我。”陸瓷冷著臉。

男人似乎對她的反應早有預料, 應聲放開了她,走到她面前,又無比自然地牽住了她的一只手。

“親愛的, 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陸瓷嗤笑出聲:“你說呢?我想過你會拿繼承權的事來威脅我,可是沒想到你的動作這麽快, 昨晚還在求我給你機會,今天早上就來打我一個措手不及,你真是比我想象中還要不擇手段。”

Aiden小幅度歪了歪頭, 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他輕聲道:“這怎麽能算威脅呢?Luna,你曾經想要的一切,現在都有了, 你只要和我在一起,繼續像之前那樣一起幸福地生活就好了呀。”

男人嘴邊噙著笑,仿佛今天發生的一切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對她翻臉施壓的做法也只是為了成全她的理想。

此刻她眼前的這個人, 和她所認識的Aiden,根本不像同一個人。

“你瘋了嗎?”陸瓷簡直不敢置信。

“你覺得我們離不了婚,我就會繼續開開心心地和你在一起嗎?你來到我的公司,當著所有人的面逼我簽合約,這就是你昨天說的不會傷害我?”

眼見她越來越憤怒,Aiden低下了頭,一副虛心檢討的模樣,他聲音小了些:

“我知道,Luna,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對,可是我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我曾經以為,只要能看著你就可以了,默默地守護你就可以了,後來我以為只要當一個貼心的丈夫,照顧你的生活起居、一日三餐就可以了,但是你偏偏發現了我是誰。”

男人垂著眼,眼裏帶著歉意,看不出是真誠還是虛偽。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也沒法原諒我,我以為我可以放開你,可是我做不到。”

“Luna,現在我知道了,曾經我以為自己渴望的那些,其實都遠遠不夠,我真正想要的是你永遠、永遠地在我身邊,就像我們的結婚誓言一樣,就連死亡……也不能把我們分開,好不好?”

這一連串自白落在陸瓷耳中,只帶來一種近乎荒謬的感受。她死死地盯著男人的眼睛,卻發現對方居然是認真的。

這樣的自我、偏執,甚至隱隱癲狂,這才是Aiden的真正模樣嗎?

陸瓷一時間有點失語。

她到底……讓自己落入了什麽樣的境地?

“我真的很愛你……”見她不說話,Aiden又低下頭來親她的額頭,像是在試圖安撫她。

陸瓷逐漸反應過來面前的情形,突然被一種巨大的失控感席卷,她猛地把男人推開,音調因為憤怒而提高:

“你這根本就不是愛,你只是想把我變成你的所有物,你知道什麽叫愛嗎?”

Aiden身形踉蹌了一下,輕嘆了口氣,反過來問她:

“你呢?Luna,你知道什麽叫愛嗎?只要你和我在一起,你想要的任何事物,想實現的任何理想,我都會當作畢生的目標去執行,你一直都想要成功,想要獲得認可,我都可以給你,我可以做你的墊腳石,做你的避風港,這麽多年來,我當了你的摯友,當了你的丈夫……”

“我能給你的愛,難道不比你母親、父親,比任何人給過你的,都要好嗎?”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Aiden的最後一句話精準擊中了陸瓷的痛處,她下意識地揮出手,扇了男人一個耳光。

“……”男人的臉偏了過去,在這猝不及防的巴掌下露出怔然的眼神,一點猩紅出現在他的嘴角。

陸瓷看了眼自己還未完全收回的、略微發燙的手掌,她的力道很大,今天她戴了一枚異形切割的銀戒指,這應該就是磕破Aiden嘴角的罪魁禍首。她躊躇著,不知道是否該說些什麽。

然而男人只楞住了兩秒,很快就回過神來,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的鮮血。

他的臉偏轉了回來,竟然小幅度地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微笑,眼中閃著熠熠的光。

趁她愕然的片刻,Aiden抓住了她的手——用來打他的那只手,捧至唇邊。他低下頭,輕柔的吻落在她的手掌上。

“手疼不疼?”男人用臉蹭了蹭她的手掌,嘴裏是關切的問句,一雙眼睛卻帶著笑意看著她。

陸瓷一時哽住。

“對不起,親愛的,是我錯了,我不該那樣說,”Aiden皺起了眉,語氣誠懇,簡直像在懺悔,“把氣發洩出來,你有沒有好一點?”

看著男人臉上逐漸顯形的手掌印,陸瓷還是說不出話。她下意識地動了動大拇指,想幫Aiden擦去嘴邊的血跡。

畢竟在昨天、在發現一切真相之前,他們還在相愛著。

她沒想到的是,Aiden似乎誤解了她的舉動,認為這是她的愛或是心疼的體現。他就像捕捉到一個千載難逢的契機般,第一時間湊了上來,吻住她的嘴唇。

寬大修長的手捏在了她的左肩和後頸,唇舌和呼吸迅速地交纏在一起,男人的吻如同疾風驟雨,輾轉流連、無孔不入,仿佛要將她的所有一切吞噬殆盡。

最先被調動的是這幾個月以來已經成為習慣的生理反應,陸瓷一時間竟然忘卻了反抗的念頭,差點要下意識地回吻。

然而,在嘗到嘴裏血腥味的那一刻,她還是立馬清醒了過來,爆發出全身的力氣、再一次把Aiden推開。

她急促地、深深地呼吸,眼眶在壓力下發紅,她逐漸穩住了自己,然後用最冷漠、最嚴峻的聲音來宣布:“不可以。”

“從今天開始,直到合約的終止,我會和你保持婚姻關系,但是你再也不可以碰我,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

Aiden被她推得往後一晃,但他的手還箍在她的肩頭。

“我不相信,也不同意。”男人居高臨下地對她說。

“你說什麽?”陸瓷要笑出聲來,“你憑什麽不同意?”

“Luna,你好像理解錯了什麽……你覺得自己有選擇嗎?”Aiden低下頭,語氣平緩,卻讓人毛骨悚然:

“你猜,如果我們感情不和的謠言傳了出去,威脅到了長明資本的利益,你在委員會的那些叔叔阿姨,會不會私下來找我合作,推翻你的繼承權,以換取我不強制收購他們在逐月的股權?”

“要知道,我在逐月裏出資的份額,可比整個長明資本的資金規模都要大,孰輕孰重,想必他們都非常清楚。”

“你在威脅我?”陸瓷面色沈下來。

“是的,親愛的,這才叫威脅。”

Aiden揚起唇角,他的笑容和幾天前在廚房裏給她做飯時、回頭看她的那個笑容並沒有多大分別。

一種既憤懣、又酸楚的感覺充斥在陸瓷的胸膛,她克制著自己的語氣,冷聲反擊:“那你猜猜看,如果我把你的真實身份公之於眾,我的委員會、你的合夥人又會怎麽想?會不會質疑你的誠信?畢竟Vanderbilt這個姓氏,在你哥哥姐姐的‘努力’之下,已經成了罪犯和渣滓的代名詞。”

面前的男人楞了楞,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說。

陸瓷抓住機會、乘勝追擊:“以及……你不要忘了,我們簽過婚前協議,你可是慷慨地把一半的資產拱手奉上,就算我被剔除出去,拿著你的一半資產,雖然裏面不包含你父親的遺產,但也足夠讓我東山再起,你憑什麽覺得自己可以威脅我?”

Aiden皺起眉毛,點了點頭,仿佛很認同她的觀點,但他並未流露出任何驚慌的表情,而是淡淡地、長久地註視著她,如同要挖掘到她最深層的靈魂,穿透她盡力維持的氣勢和表象。

“Luna,你說得很對,但是你真的會這麽做嗎?”男人平靜地問。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如果你配合我,你只需要和我繼續在一起、開心地生活就夠了,但如果你偏要鬧得魚死網破,讓我身敗名裂,讓你自己成為一個被自家基金拋棄的失敗者,這樣的代價……你承受得了嗎?”

這次輪到陸瓷沈默了。

即便再不情願,她也必須承認男人對她的判斷沒有錯。

這麽做會推翻她此前做出的一切努力,讓她回到原點。

她心裏清楚,如果有更簡單的出路,那麽這樣的代價……她不願意去承受。

Aiden朝她靠近了一點,在她肩膀上的手微微移動、朝她的後背滑去,逐漸構成一個擁抱。

男人的聲音很低,像在安撫和引導:“我知道,你想要光鮮亮麗的生活,想把輕視你的那些人都踩在腳下,想把長明資本做得越來越好,讓你的父母在九泉之下都能知道、他們曾經低估了你。”

“現在,這一切都近在咫尺,你也知道我有能力幫助你實現這些,我還可以繼續照顧你、陪伴你,見證你的成功,為你鼓舞喝彩,這樣的生活……難道不幸福嗎?”

陸瓷繼續沈默,心中憋悶不堪。她很想反駁,但是Aiden所說的那些確實是她一直苦苦追尋的東西。

而現在,向上攀登的機會降臨在她眼前。

在利益的面前,被愚弄的那點羞恥,真的有那麽難以吞咽嗎?

這個認知如同一盆兜頭而下的冷水,把她澆了個透。

合約已經簽訂,已經落地的事實不能推翻重演。對她而言,最理智也最有利的一條路,就是任其發生。

至少在當下,她已然落於下風,暫時也做不出什麽抵抗,不妨就先接受這份“慷慨”的威脅,等她暗中積蓄力量、審慎判斷後再尋找破局之法。

至於他們的婚姻本身……

假如從一開始,她就沒有遇到Aiden,她的婚姻也只會是為了滿足繼承條款,和某個條件匹配的陌生人虛與委蛇。

真誠的、平等的愛,本就不在她的計劃之內。

更不要說,雖然有些荒唐,但是在某種程度上,Aiden好像真的相信他很愛她。

只是這種愛……和她想象得完全不同。

而她呢?

她的愛,還存在嗎?

陸瓷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只剩下無限的茫然。

“Aiden,你到底……想要我怎麽做?”

問出這句話,她也不知道自己期待的是什麽樣的答案。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這個擁抱驟然收緊,男人的手放在她的背部和腰間,手指陷入她柔軟的衣料。她的松口似乎給Aiden帶來了巨大的喜悅。

“很簡單,你只要像之前那樣、像你承諾的那樣,一直愛著我就好了。”Aiden的聲音透露出些許激動來,尾音帶著微小的顫抖:

“只要你一直在我身邊,你和我,我們還是很完美。”

陸瓷失了神,這句話猝不及防地把她帶回了第一次參觀Aiden公寓的那個晚上。

Aiden把她的安靜當作了默認,輕快的聲音再次在她耳邊響起:

“Luna,發生了這麽多事,你想不想和我一起離開、去一個地方散散心?那裏你也很熟悉,那裏會成為我們的新家。”

許久之後,陸瓷在男人懷裏輕輕地動了動,就當是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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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要回莊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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