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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家族 吻上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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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家族 吻上他的嘴唇。

《心墻》節目的Day10如期而至, 現實中的錄制拉開帷幕。

根據節目組的安排,為了錯開不同CP的錄制時間,陸瓷和Aiden被安排在Day10一天之內參觀對方的家, 從陸瓷家開始。

錄制組會在上午10點整到達陸瓷的公寓,現在是9點30分, 還有半小時。

陸瓷今天穿上了一身灰色的針織連身裙, 佩戴vintage腰帶和珍珠項鏈,長發在腦後束成低馬尾,兩頰保留了微卷的發絲。

她化著灰粉色系的妝容, 力求塑造一個簡潔冷淡又不失精致的形象,從而匹配這座輕奢風格的公寓。

還沒有到錄制時間, 但是門鈴聲提前響起,她走到墻邊的操控面板點開監控,公寓樓門口的畫面展現其上。

即使監控的畫質並不高清, 她也能認出站在她公寓樓下的人是Aiden。

“上午好,Luna, ”男人溫和的問好聲從面板中傳來,“是我。”

陸瓷楞了一秒才為他開了鎖,她當然知道自己今天會見到Aiden, 但是她原以為對方會和節目組一同到來,在鏡頭面前自然而然地進入相處的狀態。

沒想到對方來得這麽早,這意味著他們將要獨處。

上一次獨處,還是在莊園的花房裏, 是在花苞和枝芽間,在背靠著玻璃墻面的熱吻裏。

自從她“逃離”花房,就沒有停止過回想那個吻。

敲門聲很快響起,陸瓷一開門看到的就是Aiden微笑的面孔, 她的眼神像被磁力吸引一樣立馬落在了對方勾起的嘴唇。

“不邀請我進去嗎?Luna,別害怕,我不是吸血鬼。”Aiden用冷笑話作為開場白。

“好俗氣的笑話,”但是陸瓷露出了笑容,“請進,人類先生,你來得真早。”

Aiden走進她的公寓,巧合的是,對方今天穿的也是灰色系的服裝,灰色的襯衫、西褲,黑色羊絨大衣,Aiden的身材很好地撐起了闊版的衣型。

他們都有傲人的容貌,加上相似的穿著,在客廳的落地鏡裏看起來很是登對。

Aiden用目光巡視著她的公寓,偏頭誇讚道:“很美的公寓,不過似乎不太像你的風格。”

陸瓷回答:“謝謝,這裏是我母親給我的公寓。”

Aiden轉向她,走近了一點,關切地看著她:“你緊張嗎?錄制很快就要開始了。”

“還好吧,為什麽要緊張。”陸瓷淡然。

“因為我們要提前向對方展露自己真實的一面,”Aiden語速很緩,循循善誘,“你不是說過想找到一個能讓你放下偽裝的靈魂伴侶?”

“我現在站在你的家裏,很快要見到你的朋友、親人,了解你的過往一切……你的偽裝可能要失效了,你不緊張嗎?”

陸瓷已經習慣了Aiden對她的挑戰,她很鎮定:“當然不。”

她向Aiden走近了一步,用一只手輕輕牽住對方的手,擡眼註視著他:

“如果你就是我的靈魂伴侶,那我很歡迎、也很期待你了解我的生活,我的一切……”

“首先,我帶你參觀一下我的公寓吧。”

當陸瓷在監控面板上看到Aiden的到來時,她就做好了決定,既然對方提前到了,他們不如培養一下感情,這樣在待會的錄制中就可以表現得更加自然。

她不介意主動一點。

Aiden有點意外,但是反握住了她的手,任由陸瓷帶著他在公寓裏行走。

這裏就是他的Jupiter6生活的地方。

Aiden還記得她曾經在郵件裏說過,自己住在一座很大的公寓裏,而且一直都是一個人住,剛開始她在晚上會有點害怕,但是很快就適應了。

他在回信裏問到,為什麽不和家人住在一起?而她回答,是因為她的父母不想見到她。

他很想回覆說他的父親也是如此,但是那時他已經在她的眼裏塑造了一個來自幸福美滿的大家庭的、陽光開朗的形象,因此他只回覆了安慰的話語。

女孩牽著他經過辦公桌,他看到關著機的電腦,所以這裏就是昨晚Luna給他寫郵件的地方?

他們又走到臥室,他看著平鋪整齊沒有一絲褶皺的床,女孩在旁邊介紹著她精心挑選的夜燈和絲綢床品。

他無暇升起旖旎心思,只是想到女孩剛住進來的那些夜晚,是否就是在黑暗中蜷縮在這張床上,輾轉反側地思考著為什麽她的父母不愛她。

他們回到客廳,坐在沙發的同一端,女孩主動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Aiden很清楚為什麽Luna會牽他的手、靠他的肩,不是因為她情難自禁,而是因為她想為接下來的錄制“預熱”,想讓他們見面後彼此傾心的故事水到渠成。

不知道為什麽,只是過去了兩個夜晚,回到現實後,Luna似乎沒有在莊園裏那麽輕松、生動,仿佛某種重量又重新壓在了她的身上。

他用一只手輕輕撫摸女孩的頭發,餘光看見茶幾上擺放的相框,裏面是Luna與父母的合照。

這對中年夫婦有著華人面孔,裝扮和發型卻無限接近西方審美,精致、得體,很有距離感。

穿著畢業禮服的Luna站在兩人中間,母親拿著她的學士帽,父親拿著畢業證書,從他們的表情來看,站在中間的似乎不是他們的女兒,而是一件優秀的展覽品。

Aiden知道Luna把這張照片放在這裏,就是為了引出家庭相關的話題。

他配合地提問:“Luna,這張照片裏是你父母嗎?”

女孩朝他笑了一下,回答:“等錄制組到了我們再聊這些吧,他們應該想要拍攝一些這樣的素材。”

陸瓷早就做好了打算,也許未來她會跟Aiden聊到自己家庭的真實情況,但是她不會在錄制當中打破自己父母的形象。

父母在外界面前偽裝了一輩子,就是因為一個圓滿友愛的家庭是個人能力的加分項,代表著穩定、成熟,她想要獲取委員會的認同,就應該延續這樣的印象。

錄制組很快就到達了,他們架設好攝像機、對好流程,從陸瓷為Aiden開門的畫面開始拍攝。

陸瓷又一次帶領Aiden參觀了她的公寓,互動間夾雜著許多暧昧的小動作,手指的觸碰、額發的整理,雖然是她有意為之,但是她也默默地享受著這種親昵的感覺。

兩個人坐回到沙發上,Aiden如她所願再次提出有關合照的問題,她則是描述了一段美好的回憶: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是她的碩士畢業典禮,父母為她準備了鮮花和畢業禮物,參加完典禮後他們又一起去了她喜歡的甜品店……

講述的時候,陸瓷露出幸福的神色,接著這種神色變成哀傷,對父母離去的悲痛逐漸流露出來,然後她自然地依靠在男人的懷裏。

現實裏的第一場錄制,陸瓷想要留給觀眾的觀感是:一個失去父母的年輕女人,在節目裏遇到她的真命天子,對方的出現讓她不再孤獨,這是一場命運般的相逢。

這種哀悼與宿命的交織,能夠將他們的愛情塑造得不容反駁,想必委員會的長輩們看了之後,多少會將對她的憐惜轉化為對這場婚姻的接納。

是的,她喜歡Aiden,但是這不代表她不能對這段感情線做一些即興的演繹。

Aiden一直很配合,他稱讚了她的著裝和公寓的布置,回應她所有的肢體接觸,該溫情的時候溫情,該安慰的時候安慰。

陸瓷沒有選錯人,Aiden和她很有默契。

場景從她的公寓切換到Aiden的公寓,錄制重新開始。

Aiden的家位於繁華城區的另一端,同樣屬於一棟有24小時門衛、私人電梯入戶的高端公寓樓,甚至還是在頂層。

他的公寓開闊、極簡,打理得非常整潔,家具多選用流線型設計,大部分是奢侈品牌,價值不菲。

如果不是因為主色調是黑色而非白色,陸瓷都會覺得這裏的風格和莊園裏有點像。

這次的錄制從她進門的畫面開始,Aiden帶著她參觀了公寓的各個房間,書房、臥室、影音室,還有一個小露臺。

雖然這裏的地段不如陸瓷的公寓那樣好,但是據Aiden所說,這座面積不小的公寓是他自己買下來的,這足以彰顯他的事業確實很成功。

陸瓷尤其喜歡Aiden的書房,他有很多書,在這個電子讀物盛行的年代,很少有人還會擁有這麽多實體書籍,這一點讓她很有好感。

旋轉工學椅、升降桌、線形臺燈,桌面上除了電腦設備就沒有其他閑雜物品,Aiden的辦公區域很簡單,隱隱透露著一種高效的工作習慣。

陸瓷走過Aiden的書架,手指一路撫摸著木架的邊緣,在一副相框前停下。

這是一張雙人合照,上面是一位東方女人抱著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小男孩,顯然這個小男孩是Aiden。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位東方女人就是Aiden的母親,她長得並不美艷,但有一種特別頑強堅定的氣質,一雙鳳眼裏閃著熠熠的光。

“這是你媽媽嗎?”陸瓷問道。錄制組在他們身後無聲地拍攝著一切,失去至親的創傷共鳴本就是他們這條感情線的核心亮點之一。

“是的。”Aiden回答,隨後他也講述了這張照片背後的美好回憶:

那是一個漫天紅霞的傍晚,媽媽帶著他去公園裏散步,一位好心的路人為他們拍下了這張照片。

後來他們又拍過很多合照,但是這張是他媽媽最喜歡的。

講到最後,Aiden的聲調低下來,他的母親也離開了七年之久,陸瓷合時宜地安慰了幾句,用手輕拍他的後背。

拍完這些畫面,今天的錄制終於到達尾聲,節目組從公寓離開。

陸瓷坐在客廳裏的吧臺邊,雙手放在臺面上,愉快地說:“我覺得我們今天表現得很棒,你覺得呢?要不要一起喝點飲料慶祝一下。”

Aiden從女孩身後繞到吧臺的另一側,坐在她的對面:“好啊。”

雖然現在天色尚早,但是Luna沒有在錄制結束後找理由離開,而是選擇與他獨處、延續他們的交談,這說明她一定有其他目的。

他猜,Luna應該想套他的話,多了解一些他的情況,工作上的或是家庭方面的具體信息。

一整天下來他都配合著女孩的步調,接下來他當然會繼續配合,正好他也需要一個契機把他的“真實信息”全盤奉上。

他開了一瓶低度數的起泡酒,倒在冰好的玻璃杯裏,其中一杯放在陸瓷面前。

陸瓷先是認可了他的裝修品位,然後又讚嘆他居然這麽年輕就已經為自己買下千萬美元的頂層公寓,隨後就問到了他的工作。

在莊園裏約會的時候,參與者們很少說到現實中的具體信息,例如Aiden從沒提過他創立的量化公司的名稱,或是他的地位和收入,而現在陸瓷就想要補充這些信息。

Aiden詳盡地分享了他的創業過程。這座量化公司是他在大學畢業後建立的,起始資金不算多,是他通過自己研發的策略在市場中套利所得。

最初他只招募了幾位同樣天資卓絕的同學作為合夥人,借助他自己和合夥人中富家子弟的關系網進行了選擇性的募資。

創立公司後,他們成績優異,在資本世界裏迅速崛起,如今也算是觸碰到了行業第一梯隊的門檻。

“等等,Aiden,你創立的量化公司是Lucid Partners嗎?”陸瓷問道。

Lucid Partners,澄明合夥,是近幾年聲名鵲起的量化對沖基金,雖然資金還沒有達到長明資本的規模,但已經足以引起全行業的關註。

“是的,Luna,你聽說過我?”Aiden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即使他們同處於金融領域,陸瓷也並不熟悉量化行業,這是因為量化交易和股權投資的運作模式差異很大。

然而就算如此,她也在父母過世前、在他們口中聽過澄明合夥的大名。

這是因為據她父親所說,澄明合夥的創始人是一位華人男性,“華人”和“男性”這兩個特質都很得父親的青睞,她不記得這個人的名字叫什麽,也沒想到此人居然就是Aiden。

“但是,Lucid Partners的創始人不是華人嗎?”她提出了不解。

Aiden預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問題,不緊不慢地答道:“這是因為我是隨母姓,你知道我的中文名叫祝渠,其實我的英文全名也是Aiden Zhu。”

“很多人對我並不熟悉,只是聽過我的名字,所以會認為我是移民的華人。”

“原來如此,那你很厲害,年紀輕輕就幹出了一番事業,”陸瓷讚許道,“看來我的眼光很不錯。”

這個新信息讓她感到驚喜,她很期待將這件事告訴委員會的成員,這無疑為他們的婚姻增添了有分量的籌碼。

她喝了一口起泡酒,接著道:“我是隨父姓——當然我也沒什麽選擇,我的父母是長明資本的創始人,陸氏夫婦,也許你有聽說過。”

如果只有她問他答,那就成了一場采訪,她也需要適當透露自己的信息。

“是的,我聽說過,看到你和你父母的合照時,我也認出了他們,他們是非常優秀的前輩”,Aiden坦然道,“但是剛剛在錄制,我不知道你希不希望我提到這些,就沒有問你。”

Aiden繼續問:“所以現在你繼承了長明資本嗎?我的心上人居然掌管著這麽成功的家族基金,看來我的眼光更好。”他的語氣中沒有諂媚或試探,只是一種真誠的讚揚。

聽到“心上人”這個稱呼,陸瓷忍不住笑了,男人偶爾說出的甜言蜜語讓她很受用。

她早就準備好了這個問題的答案,父母的家族信托條款並沒有公開,由她這個獨生女來繼承基金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她借用了“親愛”的陸叔叔為她想好的借口:

“還沒有完成所有手續,因為我想先做出些成績來證明自己,畢竟我還很年輕,不容易服眾。”

隨後,她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Aiden,你為什麽會隨母姓?這挺少見的。”

他繼續說:“我隨母姓……是因為我的父親早就拋棄了我和母親,也並不承認我的存在。”

“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即使我知道他是誰,我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我母親的姓氏。”

陸瓷楞住了,這樣的身世理應是悲慘的、令人憤慨的,但是男人只是在平靜地陳述事實,他表情淡然,甚至帶著微笑,顯然早已與此事和解。

聽到這個意料之外的答案,陸瓷放下了收集更多信息的目的,一種酸澀而濃烈的感覺在她心中泛起。

“我很抱歉。”她輕聲道。

“沒關系,Luna。”

“我很開心我遇見了你,雖然我和你,我們只有兩個人……”

“但是我想,你真的讓我覺得自己更加完整了。”

男人垂眼註視著他,他的語氣依舊很平靜,然而有一抹愉悅的笑意在他眼中蕩漾。

陸瓷想起在Aiden的書房裏、那張母子合照上,那個小男孩也笑得很開心,在約會裏Aiden也說過他的母親很愛他,陸瓷一直以為Aiden的穩重和自信來自於一個充滿愛的家庭。

她原本在這種她求而不得的愛的陰影裏自慚形穢,所以她才根據畢業典禮的合照,編造了一個那樣溫馨美好的故事。

她沒想到,成熟的、幽默的、冷靜自持的Aiden,原來和她一樣有著被人拋棄的過往。

已知Aiden的母親在七年前去世,這說明對方也是孤身一人。

他們有著同樣的、空蕩蕩的公寓,有著同樣的悲傷,現在他們喝著同一瓶酒,也品嘗著同一種孤獨。

陸瓷不打算再多問關於Aiden父母的事,這種事她自己也不願意提。

酒精帶來的微弱醺醉感裏,她遵循了自己此刻的本能,身體前傾向男人靠近。

“所以,Aiden,這個世界上就剩下我們兩個人,那又怎麽樣,”她說,“我們很完美。”

她擡起頭,輕柔地吻住了男人的嘴唇。

這是她安慰Aiden的方式,也是她在這一秒的全部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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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祝姓男子使用苦肉計,Luna也很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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