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

期末考試成績出來那天，沈清還是第一。

葉晨還是第二。

中午去小賣部的時候，葉晨已經在臺階上坐著了。

沈清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葉晨遞過來一顆糖。

沈清接了。

兩個人坐在那兒，誰都沒說話。

風吹過來，很冷。

沈清把圍巾往上拉了拉。

過了一會兒，葉晨忽然開口。

“你真的想考北京？”

沈清轉過頭看他。

葉晨沒看他，看著前面那排矮墻。冬天的藤蔓都枯了，光禿禿的，在風裏晃。

沈清說：“你想去，我就去。”

葉晨沒說話。

過了很久，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輕。

“行。”他說。

沈清看著他。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睛裏有一點光。

和以前一樣。

但又不太一樣。

沈清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

但他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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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下課，葉晨送他回家。

走到巷子口的時候，葉晨忽然停下來。

沈清也停下來。

葉晨看著他。

然後他伸出手，握住了沈清的手。

“今天沒牽手。”他說。

沈清楞了一下。

葉晨看著他，眼睛裏那點亮還在。

“補上。”

沈清沒說話。

但他把手握緊了。

兩個人走進巷子裏。

走了幾步，沈清忽然問：“你媽……還說什麽了嗎？”

葉晨頓了一下。

然後他說：“沒有。”

沈清沒再問。

走到盡頭的時候，葉晨松開手。

“明天見。”

沈清說：“明天見。”

他轉身走進巷子。

走了幾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葉晨說“沒有”的時候，聲音和平時不太一樣。

但他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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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他放下書包，走到那個盒子前面。

一百九十三顆星星。

他數了一遍。

然後從口袋裏摸出今天那顆糖的糖紙。

第一百九十四顆。

放進盒子裏。

他看著那顆星星，忽然想——

到高考那天，會有多少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會一直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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