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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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陸良兩人感覺眼前好似起了陣風，徐廷川疾步如飛就往外走。
這陣風又在門口打了個回旋鏢，堪堪停住對著他們。
“可派人去找了？”
這話是問常樂。
常樂忙點頭。
徐廷川便不多停留又急匆匆走了。
直到沒了人影，門口還杵著的兩人才松口氣。
方才見徐廷川突然回身，臉色陰沈，陸良還以為他大外甥要被打了。
許是還在壓抑著，陸良從來沒在徐廷川臉上見過這麽難看的神色。
——
梓州大牢。
連日下雨，大牢的墻磚已經洇了厚厚一層水汽，地牢裏昏暗潮濕，隱隱散發出一股腥氣和汙穢的臭。
但來人卻毫不在意，同守衛打過招呼後，徐廷川直奔牢房最深處。
孔茂才被收押後一直沒有吐露更多，本想帶回京城由聖上裁決，可徐廷川現在沒功夫陪這人慢慢玩了。
“孔大人心可真大。”叫人開了鎖，徐廷川看著還在牢裏睡大覺的人，語氣冰冷。
“徐大人才是有閑心來看我。”孔茂才看見徐廷川似乎並不驚訝，“莫不是有什麽事需要在下幫忙？”
話中意有所指，徐廷川聽完瞇了瞇眼。
“你知道什麽？”
孔茂才懶懶坐起身，臉上還帶著暗含得意的笑：“我只知道，若是徐大人放過我和犬子，心中惦念的人自然就會回來，況且你可知我後背是……”
孔茂才話還沒說完，徐廷川驀地幾步過去，單手掐住孔茂才的脖頸提起來，手指的力道和骨頭擠壓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嗬嗬……”孔茂才一時只能拼命呼吸，他目光驚懼地看著眼前的人。
“你千不該萬不該動我的人。”徐廷川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這句話。
孔茂才瞳孔放大，艱難地擡手，急切地拍打卡住自己脖子的手。
咚——
是突然放手後□□墜地的聲音。
孔茂才劫後餘生般趴在地上大喘氣，冷汗已經將背濕透。
他看見徐廷川最後居高臨下睨來一眼，仿佛是在看死人：
“你以為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談條件。”
孔茂才這才心中慌亂，死死盯住徐廷川，想要確認什麽。
“真以為你背後的人會不顧一切保你？”
“有什麽話，同錦衣衛說吧。”
錦衣衛審人在大夏是出了名的嚴酷，只要是被他們審過的，就算能出來人也廢了。
孔茂才噔地失去力氣又跌回去，雙目無神地看著徐廷川越走越遠。
本想借此拉徐廷川下水，卻不料這人心比他更狠。
——
梓州這邊在審訊，秦安在山中也捉到的刺客審了個七七八八。
原本這人還不肯說，後來他發現只要上前撕一下這人的衣服就什麽都說了，看他的眼神像是他秦安才是那個壞人。
不過秦安很滿意，審出來的結果和他預想的差不多，就是孔茂才狗急跳墻想靠綁架徐廷川的家人來威脅他。
“既然是活捉，那你們當時怎麽下的死手？”秦安還有這個問題不解。
常樂他們那時候打得並不輕松啊，怎麽看都不像是活捉人的打法。
已經快變成半個黑衣人的刺客沒好氣：“還不是你們太猛，再不發力死的就是我們！”
“……”
只能說明孔茂才沒有做好背調，碰上業務能力不行的刺客拖後腿了。
秦安審的累了，幹脆從懷裏掏出當時沒扔完的胡餅吃起來：“那你們也打錯算盤了，我表兄可不是會被要挾的人。”
刺客已經兩天沒有進食，他看著秦安就在他面前吃著東西，饑餓感混著傷口的疼痛讓他眼前發虛。
“不可能，那是我們計劃沒成功。”要是徐廷川親娘親弟，尤其這個相好的一塊捉了，他現在怎麽可能以這麽羞辱的姿勢被綁著。
秦安咽下最後一口被水泡軟的胡餅，想也沒想反駁道：“成功也不可能。”
他見過徐廷川鋤奸懲惡，明鏡高懸的模樣。
是孔茂才高估了自己，也看輕了徐廷川。
想到這秦安心裏就感覺堵堵的，斂眸涼颼颼地看向因為仰位體前屈叫苦不疊的刺客。
“也得先個辦法給外面傳信。”不然一直這麽窩著，就算外面人想在偌大的山林裏找人也太難。
刺客眼見秦安又要向他走來的步子，內心草聲一片。
還不如讓他死，也比過現在屈辱的茍活。
——
而山林之中，谷地之外。
徐廷川將收尾工作交給陸良之後，親自帶人來秦安他們遇險的地方開始找秦安。
所有人分成幾個方向四散搜尋，但已經快要兩天過去，卻仍沒什麽發現。
墨書也跟著過來，見自家公子一路疾馳過來，一口氣沒停地找了許久，心中也是重重嘆了口氣。
公子一向將自己打理得整潔肅正，可現下卻風塵仆仆無暇顧及，都腳不沾地找了兩天，也沒怎麽用飯，這樣下去鐵打的人也受不住。
“公子，不如歇一會吧。”墨書見徐廷川還對著山中地形勘察，又問錦衣衛那邊可從孔茂才口中審出什麽，一副還要繼續的樣子，便忍不住開口勸道。
徐廷川聞言搖了搖頭：“他現在定害怕極了。”
平常一點痛都要哭天喊地的人，這下突然滾下山崖，不知會嚇成什麽樣。
一想到這，徐廷川一顆心都要揪起來，只怪自己沒保護好秦安。
墨書勸不住，心裏也擔心秦安，便也還是跟著繼續找人。
只是論擔心自責，誰也比不上徐廷川。
自家公子他可太了解了，當初因為梅景文錯怪秦安也是這樣，別人都說徐廷川溫和疏離，可墨書知道，一旦公子將什麽人放在心上，納入自己的領地，便是真的當成家人一樣關心疼愛。
“大人，這裏好像有發現——”前邊搜查的護衛突然一聲。
徐廷川和墨書忙過去看。
只見下邊的高大松林頂上稀稀拉拉掛著亂七八糟的黑布料，在原本應該空無一人的山谷間顯得十分詭異。
但總比什麽都沒發現的好，徐廷川正要安排人手下去查看，便又聽見墨書一句：“咦，好像又有什麽東西——”
話剛說完，眾人便看見又有什麽布料躥地一下飛上來，聽見墨書的話便長了腳似的往這邊飛。
墨書猝不及防被這塊布蒙了一臉。
“……”
“……”
徐廷川這下感覺眼前的場景似乎有些眼熟，當初自己院中的那些抹布好像也……
“呸呸呸。”墨書從臉上揭下那塊布，嫌惡地揪著一角提起來。
連續找人的奔波勞累加上飛來橫布讓墨書再也掩飾不了，崩潰出聲：
“誰*%￥#的臭襪子啊——”
尾音響徹整個山谷，聲振林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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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良兩人感覺眼前好似起了陣風，徐廷川疾步如飛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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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派人去找了？”
這話是問常樂。
常樂忙點頭。
徐廷川便不多停留又急匆匆走了。
直到沒了人影，門口還杵著的兩人才松口氣。
方才見徐廷川突然回身，臉色陰沈，陸良還以為他大外甥要被打了。
許是還在壓抑著，陸良從來沒在徐廷川臉上見過這麽難看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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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茂才被收押後一直沒有吐露更多，本想帶回京城由聖上裁決，可徐廷川現在沒功夫陪這人慢慢玩了。
“孔大人心可真大。”叫人開了鎖，徐廷川看著還在牢裏睡大覺的人，語氣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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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麽？”
孔茂才懶懶坐起身，臉上還帶著暗含得意的笑：“我只知道，若是徐大人放過我和犬子，心中惦念的人自然就會回來，況且你可知我後背是……”
孔茂才話還沒說完，徐廷川驀地幾步過去，單手掐住孔茂才的脖頸提起來，手指的力道和骨頭擠壓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嗬嗬……”孔茂才一時只能拼命呼吸，他目光驚懼地看著眼前的人。
“你千不該萬不該動我的人。”徐廷川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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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茂才劫後餘生般趴在地上大喘氣，冷汗已經將背濕透。
他看見徐廷川最後居高臨下睨來一眼，仿佛是在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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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茂才這才心中慌亂，死死盯住徐廷川，想要確認什麽。
“真以為你背後的人會不顧一切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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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衛審人在大夏是出了名的嚴酷，只要是被他們審過的，就算能出來人也廢了。
孔茂才噔地失去力氣又跌回去，雙目無神地看著徐廷川越走越遠。
本想借此拉徐廷川下水，卻不料這人心比他更狠。
——
梓州這邊在審訊，秦安在山中也捉到的刺客審了個七七八八。
原本這人還不肯說，後來他發現只要上前撕一下這人的衣服就什麽都說了，看他的眼神像是他秦安才是那個壞人。
不過秦安很滿意，審出來的結果和他預想的差不多，就是孔茂才狗急跳墻想靠綁架徐廷川的家人來威脅他。
“既然是活捉，那你們當時怎麽下的死手？”秦安還有這個問題不解。
常樂他們那時候打得並不輕松啊，怎麽看都不像是活捉人的打法。
已經快變成半個黑衣人的刺客沒好氣：“還不是你們太猛，再不發力死的就是我們！”
“……”
只能說明孔茂才沒有做好背調，碰上業務能力不行的刺客拖後腿了。
秦安審的累了，幹脆從懷裏掏出當時沒扔完的胡餅吃起來：“那你們也打錯算盤了，我表兄可不是會被要挾的人。”
刺客已經兩天沒有進食，他看著秦安就在他面前吃著東西，饑餓感混著傷口的疼痛讓他眼前發虛。
“不可能，那是我們計劃沒成功。”要是徐廷川親娘親弟，尤其這個相好的一塊捉了，他現在怎麽可能以這麽羞辱的姿勢被綁著。
秦安咽下最後一口被水泡軟的胡餅，想也沒想反駁道：“成功也不可能。”
他見過徐廷川鋤奸懲惡，明鏡高懸的模樣。
是孔茂才高估了自己，也看輕了徐廷川。
想到這秦安心裏就感覺堵堵的，斂眸涼颼颼地看向因為仰位體前屈叫苦不疊的刺客。
“也得先個辦法給外面傳信。”不然一直這麽窩著，就算外面人想在偌大的山林裏找人也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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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廷川將收尾工作交給陸良之後，親自帶人來秦安他們遇險的地方開始找秦安。
所有人分成幾個方向四散搜尋，但已經快要兩天過去，卻仍沒什麽發現。
墨書也跟著過來，見自家公子一路疾馳過來，一口氣沒停地找了許久，心中也是重重嘆了口氣。
公子一向將自己打理得整潔肅正，可現下卻風塵仆仆無暇顧及，都腳不沾地找了兩天，也沒怎麽用飯，這樣下去鐵打的人也受不住。
“公子，不如歇一會吧。”墨書見徐廷川還對著山中地形勘察，又問錦衣衛那邊可從孔茂才口中審出什麽，一副還要繼續的樣子，便忍不住開口勸道。
徐廷川聞言搖了搖頭：“他現在定害怕極了。”
平常一點痛都要哭天喊地的人，這下突然滾下山崖，不知會嚇成什麽樣。
一想到這，徐廷川一顆心都要揪起來，只怪自己沒保護好秦安。
墨書勸不住，心裏也擔心秦安，便也還是跟著繼續找人。
只是論擔心自責，誰也比不上徐廷川。
自家公子他可太了解了，當初因為梅景文錯怪秦安也是這樣，別人都說徐廷川溫和疏離，可墨書知道，一旦公子將什麽人放在心上，納入自己的領地，便是真的當成家人一樣關心疼愛。
“大人，這裏好像有發現——”前邊搜查的護衛突然一聲。
徐廷川和墨書忙過去看。
只見下邊的高大松林頂上稀稀拉拉掛著亂七八糟的黑布料，在原本應該空無一人的山谷間顯得十分詭異。
但總比什麽都沒發現的好，徐廷川正要安排人手下去查看，便又聽見墨書一句：“咦，好像又有什麽東西——”
話剛說完，眾人便看見又有什麽布料躥地一下飛上來，聽見墨書的話便長了腳似的往這邊飛。
墨書猝不及防被這塊布蒙了一臉。
“……”
“……”
徐廷川這下感覺眼前的場景似乎有些眼熟，當初自己院中的那些抹布好像也……
“呸呸呸。”墨書從臉上揭下那塊布，嫌惡地揪著一角提起來。
連續找人的奔波勞累加上飛來橫布讓墨書再也掩飾不了，崩潰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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