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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溫予白,你被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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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溫予白,你被甩了。”

換過睡衣,安靜的躺在床上,

溫予白等了整晚,不見對方回來。

他咬著下唇,輕哼一聲。

真是夠渣!

而此時的裴雪川正埋頭畫圖,一幕幕靈感在腦海中具象,在紙上映出翻糖蛋糕的粗制線條。

十多張圖紙轉瞬消耗掉,他選取其中最滿意的兩幅草稿,一點點精化細節,手中動作如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失誤。

感覺時間只過了一個小時,得趕緊回去陪小白,他伸了伸懶腰。

時鐘指向10:00。

好像不太對勁,小白接自己的時候應該就是十點,怎麽現在還是十點。

他轉頭向窗外望去。

我靠!

外面天已大亮,他這才聽到商業街上隱約傳來的嘈雜聲。

裴雪川趕緊收拾完圖紙,匆忙又興奮的趕回去找自己老婆。

可房間裏沒人,溫予白不在。

掏出手機急忙的給溫予白發過信息:

[小白,你在哪了?我去找你。]

等了一會兒……

一如既往的收不到他的回信。

只好站在樓下門口,再次化身望夫石盼著對方。

此時的溫予白正在商業街的一間咖啡廳裏。

他坐在落地窗前的桌邊,一遍遍攪動手中的咖啡,目光卻長久的停留在街道,直到看到裴雪川匆忙的跑過的身影,才將目光轉回到手中的金屬小勺。

宋時宴坐在溫予白對面,對外面飛奔過的人影一臉不爽。

“小白,”宋時宴向前探了探身子,雄厚的嗓子傳出溫柔的聲音,“你知道我來找你是為什麽。”

他雙手在桌前握成一團,好似在給自己加油,“我們是因為聯姻分手,現在我退婚了,”他舔了舔幹澀的嘴唇,“……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溫予白擡起眼皮,目光緩緩落到對方臉上,眼前的人居然喜歡自己十年了,從各個層面來看都是難得的佳配良緣。

“上回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那樣對你,你應該早就知道我有時會出去約……”宋時宴低頭苦笑出聲,“我也不想,可單戀實在太痛苦了。可離開你以後我更痛苦,上回走之後我就再沒約過,我真的很愛你,小白求你再給一次機會。”

“宴哥,是我對不起你,你知道曾經我心裏只有杜明闌,是你一直守在我身邊,陪著我,”溫予白輕聲嘆了口氣,“可現在——我心裏只有剛跑過去的那個人,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好,但我的心很小,從來裝不下兩個人。”

只怪遇上的時間不對,遇上裴雪川時,自己剛放棄了杜明闌,而宋時宴還沒來得及走進自己心裏,便因為聯姻主動出了局。

宋時宴胸口憋悶的厲害,他深呼吸緩解酸澀的情緒,襯衫上的扣子隨著胸肌的劇烈起伏,不堪重負似的繃緊。

“小白,他那種人會真心對你嗎?他會拋棄這裏的一切跟你離開?”宋時宴雙手扶在桌面,不解的蹙著眼眉。

“我沒指望他跟我回去。”

對方輕蔑的語氣讓溫予白非常不爽,他的語氣也跟著冷了下來。

宋時宴心裏一陣刺痛,他上下滾了滾喉結,“小白,他知道你要走嗎?以後你們異地?”

他不敢再輕視裴雪川,他得到了小白的心——真是讓人嫉妒!

“不知道,我從來沒奢望他會跟我走,也沒想過異地。”溫予白眼神暗淡下去。

“那……?”宋時宴等待他的答案。

“我今天分手。”他聲音輕飄,好似在說一個無足輕重的事。

溫予白已經準備好一切,一個人的時候早已痛哭過,這場感情再次被藏進心裏專屬的角落,忍耐對自己也從來不是什麽難事。

宋時宴目光在對方臉龐仔細探尋,他眼下皮膚泛著淡淡的青色,眼皮略有水腫。

原以為是他沒休息好,現在來看大概率是哭過。

心裏五味雜陳,也為他們分手而暗自開心,那自己到底還有沒有機會?

“小白,那我——?”宋時宴的聲音戛然而止,這個問題問的太不合時宜。

溫予白沒回答,他的視線散漫的轉向著窗外,漸漸失了焦點,沈浸在自己的心事裏。

“你很喜歡他?”

“嗯。”溫予白的回答沒有任何停頓,語氣又溫柔又堅定,“很愛。”

“呵……”宋時宴緊咬著後槽牙,該死的聯姻,把自己珍視的小白真是丟的徹底。

“下周你生日,我——”

“我想自己過。”溫予白打斷他的話,隨即準備起身,“你送我回去吧宴哥,正好陪我分手。”

宋時宴沈默的起身,與溫予白相伴推門離開。

桌上留下兩杯絲毫未動的咖啡。

站在樓下的裴雪川看到溫予白從遠處走來,表情從期待扭曲成難以置信。

與溫予白並排走著個壯碩的男人——宋時宴?

兩人自然的挨在一起,絲毫沒有被正主撞見的慌亂。

宋時宴望著遠方的裴雪川,突然張口,“小白,你好像變了。”

——變得勇敢了。

曾經的溫予白只會逃避,連分手都是以逃跑的形式結束,可今天的他就這麽坦然的面對。

溫予白勾起嘴角笑的溫潤,輕“嗯”一聲回應對方。

笑容落在裴雪川眼裏,他不能理解這個表情。

為什麽要對著他笑?

憤怒的緊握著拳頭,繃著臉向前迎去。

“你在這等我吧。”

溫予白示意宋時宴停止,獨自走到裴雪川眼前,用身子擋住了對方。

“小白,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他的目光越過溫予白,似一把利刃緊逼宋時宴。

“裴雪川,宴哥他退婚了,”溫予白停頓了下,“你知道我和他分手的原因就是這個。”

溫予白聲音平靜,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客氣。

對方直楞楞的把頭轉回來,震驚、難以置信、痛苦、憤怒各種情緒雜糅在一起。

身體好似被掏空,腦子亂成漿糊,“你為什麽直呼我的全名?”

溫予白垂下眼皮,不再說話。

“是因為我回來晚了嗎?”

裴雪川擡手準備牽過他的手,卻被對方一個閃身躲過。

手掌突兀的懸在半空。

“小白?”

沒有回應。

空氣凝固成漫長的沈默。

“我早該明白的,你不是釣著我,是根本不愛我。”裴雪川梗著脖子,爆出一條條青筋。

他痛苦的輕笑出聲,聲音變得偏執。

“我們昨天晚上算什麽?炮.友?你把我當洩欲工具?”

宋時宴見對方表情不善,攥緊了拳頭,骨節傳出“哢哢”的聲音。

時刻準備向對方發起攻擊,他多想把這個人狠狠的揍一頓。

裴雪川灼熱的目光炙烤著溫予白,恨不得挖出他的心看看裏面都有什麽!

“你心裏能裝下多少人?你醉酒的時候喊著杜明闌,現在又要跟宋時宴,那你昨晚被我幹哭時候心裏想的又是誰?”

裴雪川慢慢向對方逼近,怒火將自己的理智徹底吞噬,他輕挑起眉,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他們能滿足你這個賤m嗎?”

他的聲音低沈,氣息隨著帶刺的話一下下打到溫予白臉上,後者不禁閉起眼睛。

溫予白以為帶著宋時宴能讓這場分手體面些,自己也算幫裴雪川選了分手的借口。

後者應該有個臺階直接下,兩個人心照不宣和平分手。

每一秒都似把自己放在油鍋裏炙烤,這場難堪的分手還要多久能結束?

最沒想到的事——自己醉酒時候還喊過杜明闌的名字,真是荒唐。

溫予白整個身體不自然的發抖。

等不來對方回應的裴雪川,滿心替自己感到不值得。

心徹底涼透。

他眼底透出鄙夷,喉間擠出一聲冷哼。

“溫予白,你被甩了。”

轉身離開時肩膀有意無意的撞到對方,將溫予白聳了一個趔趄。

裴雪川冷著臉,驕傲的眼神掠過跑來的宋時宴,滿眼蔑視的轉過頭離開。

宋時宴心疼的扶住溫予白手臂。

後者努力站穩後,終於松下一直緊繃著的肩膀,胳膊緩緩從他扶著的手裏抽出。

“謝謝宴哥,我沒事,你回吧。”

他的聲音平靜,對宋時宴瞇起眼睛笑的溫潤。

“你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要忍受那種爛東西?”宋時宴氣急,咬著後槽牙替溫予白抱不平。

“因為我賤吧,”溫予白好似笑的更開心了,“回去了,拜……”

沒有任何多餘的停留,他甩下宋時宴,匆匆離開。

——裴雪川說的沒錯,肯定是賤,才會為了對方所謂的靈感而被他上,被分手。

溫予白透不過氣,必須躲回自己包裹的殼子裏才能呼吸。

他第一時間跟秦叔交代自己要出去玩,給對方放了長假。

又改了入戶門密碼,拉上所有窗簾。

他誰也不想見,什麽也不想知道。

可是房間裏都是裴雪川昨晚的氣息,汗液體液幹在床單上,空氣中都是兩人的纏綿後的印記。

逃無可逃的溫予白脫力般緩緩滑到地上,後背靠著冰涼的墻。

好似有一把鈍刀反覆刺向自己心臟。

他一口口咬著自己的手臂,血腥味漫入口中也不知足。

像一條因離開水而窒息的魚,逐漸無法呼吸。

他拿起隨身的小折疊刀刺破手臂的皮膚,粘膩深色的血液從身體裏潺潺流出。

溫予白輕聲哼笑,仰起脖頸透了口氣。

還好——還活著。

裴雪川也好不到哪去,越往回走腳步越重,腿上跟灌了鉛似的,每向前一腳都要用盡全力。

【愛意翻糖】的門被裴雪川緩緩推開。

討厭的的風鈴聲隨之響起,裴雪川厭惡的看了一眼,便將它猛地扯了下來,狠狠的摔到垃圾桶裏。

“你他媽拿風鈴撒什麽氣?”沈宴之從前臺直直的站起,手掌拍向桌面發出清脆劇烈的響聲。

“風鈴聲太賤了!”裴雪川語氣惡狠狠的,目光凜冽的直直對向對方的目光,“聽著心煩。”

裴雪川臉色唇色蒼白,後槽牙緊咬繃出淩厲的下頜線,瞳孔縮成危險的針尖,擺出要創飛一切的架勢。

沈宴之沈著臉,語氣嚴肅,“出什麽事兒了?”

裴雪川盯著躺在垃圾桶裏的風鈴,語氣看似輕飄卻帶著明顯的顫抖,“沒什麽,跟之前一樣——分手了。”

眼睛逐漸失焦,喉間不服氣的擠出幾個字,“把他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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