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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音樂節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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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音樂節邀約

蟬鳴撞碎在北城的琉璃瓦上,柏宇的第一部影視劇在這個灼人的暑氣正式開機。

他是個新人,也是塊被各行各業看好的璞玉,鏡頭前的生澀被解讀為角色需要的純粹,一舉一動都被小心雕琢。

戲拍到九月,暑熱未消,劇組的節奏卻愈發進奏,日夜顛倒成了常事。

賀世然的開學季在另一種忙碌中展開。新學期,新課題,鋪天蓋地的資料和小組討論幾乎將他吞沒。他硬是拖了幾天,處理完柏宇這邊最重要的事務,才不得不踏上返回學校的路。人坐在階梯教室裏,心卻時不時飄向那片遙遠的片場。

直到第一個小長假來臨,他再次奔向那個有柏宇的地方。推開劇組酒店房門的瞬間,看到柏宇卸了妝略帶疲憊卻瞬間亮起來的眼睛,賀世然覺得一切奔波都值了。

也就在這個九月,柏宇的原創單曲悄然上線。沒有喧囂的預熱,只有紮實的旋律和真誠的歌詞,像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蕩開的漣漪比預想中更廣。

幾天之內,邀約便紛至沓來,多是瞄準了國內黃金周的各地音樂節。

梁允之的電話被打爆了。她雷厲風行,迅速過濾掉那些不靠譜的或純粹蹭熱度的邀約,一番利弊權衡留下了三個最具分量、口碑也最好的選擇。

她沒有直接去找正埋首劇本和拍攝的柏宇,而是將三家音樂節的所有資料、檔期、條件細節打包發給了賀世然,言簡意賅:“世然,你和柏宇商量一下,三選二,盡快定。”

賀世然收到時,正看著柏宇在片場一遍遍走過同一條街。他將資料整理得清晰明了,等到柏宇深夜下戲,兩人擠在酒店房間寬大的沙發上,頭碰著頭,一起看。

夜已經深了,窗外的城市燈光透過窗簾縫隙落進來,在酒店房間的地毯上切出一道朦朧的光。酒店套房裏有淡淡的香氛味道,屏幕的光映在臉上,柏宇剛結束一天漫長拍攝,戲服換成了柔軟輕薄的灰色衛衣,回到酒店第一時間洗了個澡,此刻他的頭發有些潮濕。

“小五,”柏宇的聲音從身邊傳來,有點悶,帶著不易察覺地倦意和一種更柔軟的情緒。

他比賀世然到酒店晚一些,手裏拿著毛巾擦頭發,細長的手指指著某個舞臺效果特別好的音樂節,“這場不錯欸。”

賀世然盤腿坐在沙發裏,膝蓋上夾著筆記本電腦,手裏拿著iPad,腿邊放著手機。微信提示音滴滴答答,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全是‘柏宇工作群’裏,梁允之和她助理還有柏宇小聞發的各種關於十月音樂節的項目訊息。

梁允之發來的資料詳盡卻也繁雜,幾個可選城市有利有弊,需要權衡檔期、影響力、場地條件、當地氣候,甚至還要看看當天一起參加的歌手級別類型。

“我看下交通圖。”賀世然頭也沒擡,拿起iPad,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調出地圖頁面,專註地對比。

“北城是你的大本營,這裏粉絲最多了,作為小長假的最後一場,我們肯定要去。但是海城和申城,只能二選一。如果選擇海城,你前一個通告結束,轉機時間預留多少?到時候服化道的運輸?你打算給北城場次預留多久時間?”他語速很快,完全進入了工作狀態,冷靜、條理分明,像一個精密運轉的處理器。

柏宇聽得一楞一楞的,沒有再接話。他靜靜看了賀世然一會兒,看著他因為凝神而微微顫動得睫毛,看他無意識抿起的嘴唇。那些音樂節、場次、交通規劃......似乎慢慢變成了背景音。

空氣裏屬於個使然的味道,酒店沐浴露的清爽氣息,混雜著他本身幹凈溫暖的感覺,絲絲縷縷地飄過來。

又一陣消息提示音,賀世然低頭快速打字回覆,之間敲擊鍵盤發出細碎的聲響,他肩頸的線條有些緊繃。

柏宇放下毛巾,拖鞋踩在地毯上,沒發出什麽聲音,走到沙發邊。

賀世然覺得三個選擇裏的另外兩個音樂節受眾和柏宇更匹配。柏宇則考慮他目前發行的單曲只有一首,去的話可能得買其他歌的版權。

當然這對賀世然和梁允之來說不是問題。

賀世然立即把這個問題反饋給梁允之,很快梁允之發來了一堆可選歌單。柏宇看著歌單考慮上了每首歌的音域,以及適配度,還有現場改編難度。

他首次去參加音樂節,自己的歌曲又不多,他想把大提琴的元素融合進去。

這個提議賀世然和梁允之從各方面考慮後,覺得還不錯。只要他不覺得改變難,其他問題他們都可以解決。

“申城這個,三號,場地專業,我看了他們之前的幾場,現場氛圍不錯。”

“海城,五號,影響力夠,而且......環境好。”

“北城,六號,在大本營,你粉絲多,不用太折騰。”

他們的討論沒有客套,直至核心。最終,指尖在平板上圈定兩個城市的音樂節名字。

十月三號,申城。

十月六號,北城。

決定的幹脆,是長久以來培養的默契,也是對彼此判斷的信任。

確定好後,賀世然發給梁允之,由她那邊出面去和音樂節主辦方聊具體的權益以及配置,服化道、燈光舞美等問題。

音樂節的邀請落定,新的挑戰隨即而來。除了新發的、必須得唱的新歌,主辦方那邊要求柏宇得呈現更完整的現場。意思就是他不能唱一首歌就走,他得多來幾首,甚至兩個音樂節歌單還得有不同。

他和賀世然一起聽了梁允之發來的很多歌曲小樣,最後敲定五首風格迥異,卻意外貼合他聲線與氣質的歌。

《愛我就跟我走》、《好想好想》、《我期待你的遠方》、《你知道我在等你嗎》、《當你孤單你會想起誰》版權購買的事情交由梁允之去談,柏宇則繼續拍攝。

好在校園劇這邊到了尾期,他還有時間紮進歌曲改編的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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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到拍攝結束,賀世然總覺得柏宇的壓力莫名大了許多,情緒變化也在改編歌曲在體現出來。

酒店套房是臨時改成了工作室,每天拍攝結束,他就泡在酒店套房裏,抱著吉他和大提琴進行改變,寫滿和弦的與修改意見的廢紙團扔了一地。

賀世然有時安靜地坐在一旁看書,有時在他卡殼時遞過去一杯溫水,或隨後哼出幾個他上輩子聽過的、屬於柏宇歌曲的旋律走向。

路燈的光芒徹夜不息。房間裏關於舞臺的構想正在一點點成型。影視劇的漫長拍攝即將結束,音樂節的節拍已然在另一條軌道上悄然響起。總有人穿梭其中,讓兩條線並行不悖,並最終指向同一個光芒匯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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