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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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白芍拖了兩個人進地道,這兩人昏迷不醒,一看竟然是大悟和小米夫妻倆。

白圖心中焦急面上不由憤恨嗤然,“還真是費心了!”

白芍得意到,“那是。”她拍拍手說到,“其實也不費心,反正就在隔壁,半盞茶功夫的事兒。”

聽她如此說道,白圖心中更加確定這地道的終端就在水陸街自己那個小院的旁邊。

還記得右邊一個閑置好幾年的院子,有個啞巴漢子隔一段時間會出現在院子裏收拾收拾,那時候她還慶幸自己旁邊的院子閑置著正好,落了個清凈,如今想來,他們鬼洞族是預謀已久。

“本來要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一對鴛鴦捆了還不那麽容易,偏偏就這麽巧,你把院子給了他們,這倒是方便我了。”

白芍說到。

白圖冷眼盯著她,“你就這個本事”

對著那一雙不屑的眼神,白芍心中那口惡氣直湧上嗓子眼兒了,擡手一劍就刺向白圖的肩胛骨,頓時血流不止。

被刺一劍的白圖仿若未聞,一動不動的蔑視她,這如此的神色更加刺激了白芍,她伸劍又是一刺……

“叮”,清脆的暗器打在劍身上的聲音,白芍手中的劍應聲落地。

門口是一張陰郁的面龐,正是陽起。

白芍怔怔望著這張既熟悉又無比陌生的臉,吶吶不語。

陽起走過來,看都不看她一眼,徑直開了鐵籠的門進到裏面。

白圖的腳上帶著鐐銬,那粗壯的鏈子沒入洞內石壁。

陽起盯著白圖的面龐,舉起的手按著帕子蓋在了她肩胛的傷口上,“疼嗎?”

可她絲毫不正眼看他,罔若未聞。

對於她的不理不睬陽起毫不在意,徑直拿出鑰匙去開她腳上的鐐銬,白芍撲過來一把按住他的手,“陽起,你幹什麽,開了鐐銬她跑了怎麽辦?”

陽起頭也不擡,“你抓了她的朋友在這裏她不會逃,”

他語氣中毫無情緒,仿佛就是對石壁說的。

幾天幾夜的精神煎熬,再加上這一劍,白圖終於還是昏了過去。

陽起抱起她,走出了地道。

身後的白芍看著那轉角消失的背影心中如萬蟻噬心一般煎熬……

夜色朦朧起來,水陸街卻熙熙攘攘如清晨了,雲中郡的夜生活此刻可見一斑了。

陽起輕輕揭開床上昏睡女子的衣衫,纖細潔白的脖頸和優美蝶翼一般的鎖骨袒露了出來。

他顫抖的手指溫柔的敷上肩胛那處猙獰的傷口,血似乎早已止住,暗紅的血跡在白皙的皮膚上更顯觸目驚心。

他拿著濕巾輕輕的一下一下擦拭著。

替她合上衣服的那一刻,他終於還是伸手取下了白圖脖頸上掛著的那個金屬吊墜。

他想起那一日在妙心山莊。

那一日他奄奄一息,吊綁在廊下,她一人一劍,堅毅決絕,不死不休,決戰到底……

那確實是父親的計策,賭的不過是她對他的心……

而最後她對他的心終是死了吧!

想到這裏,陽起忽然覺得胸口溺水一般喘不過氣來的難受。

陽起的父親,黑衣人回來的時候站在屋檐下,透過窗戶,就著房內豆大的燈光正好看到這一幕,他微蹙眉頭,終是欲言又止的離開。

白圖醒過來的時候,終於見到了天光。

“你醒了!”她一動床邊的陽起就察覺到了,他似乎是在房中陪了一夜,面上的疲倦一覽無餘。

“給你熬了稀飯,我去端來。”他輕扯一個笑容,起身出去。

白圖一擡眼就看到房間墻壁上關著八荒的籠子。

她心頓時沈到谷底,怪不得這麽多天八荒一直杳無音信,原來是被關在了籠子裏。

她怎麽就忘了,陽起是知曉八荒本事的。

再看自己,雙腳被繩子捆在了床尾,雙手也被綁在床頭的柱子上。肩胛那裏的傷口似乎包紮處理過來,這會兒已沒有任何不適。

陽起端著一個小瓷碗進來了。

他輕輕拿著勺子舀起,柔和的吹著,“來,喝點稀飯暖暖胃。”

白圖撇過頭,不看他,陽起又說到,“怎麽了,不願意吃白稀飯嗎?”他輕言淺笑,“乖,我知道你不愛吃稀飯,你若是喝了這碗稀飯我就去街上給你買豆皮。”

白圖閉上眼,不看不聽。

陽起輕輕放下碗,說到,“是不是手腳綁著不舒服,我給你按按……”

說著他伸手去按撫白圖的腳腕,白圖扭腿低喝到,“別碰我,走開!”

陽起那手邊一下頓在了空中,他覺得自己的心黃蜂蟄了一下般的紮心難受起來。

他就那麽默默坐在旁邊看著她瞥過去的面容發呆。

過了好一會兒,陽起還是端起了碗,一勺一勺的將稀飯餵到白圖的口中,逼著她吃了下去。

一出房門就看到堂屋裏,白芍恨恨的盯著陽起,語氣不善的說到,“她既然那麽在意她的朋友,若以那兩個人的性命為要挾,她必會心甘情願將血蠱過渡給你!”

她這句話就當是對著空蕩蕩的堂屋說的,話說出去毫無回應,陽起是她為無物。

即便是陽起訓斥她或是冷言冷語都行,可她就是見不得得她對她不理不睬熟視無睹的樣子,她怒火中燒悲從心中來,奔過來,一把拉住陽起,“你竟不肯看我一眼……”

陽起拂袖掙脫,擡腳就走,白芍一下從背後緊緊環住他的後腰,“我才是要和你白頭偕老的妻子。”

她語氣中的悲涼和急切讓房中床上躺著的白圖都覺得胸悶難受……

緊接著她聽到外間一陣劈裏嘩啦的破碎聲,似乎是水壺水杯摔地,桌椅被劈裂粉碎……

黑衣人拿著那奇怪的吊墜點點頭,“不錯,這就是開啟聖巴教谷門的鑰匙,現在只要你拿到血蠱,我們就成功了。”

白芍驚喜到,“爹,真的啊!真是太好了,那我把地道裏那幾個人抓出來逼她過渡血蠱給陽起。”

黑衣人點點頭,“點了啞穴,別讓他們出聲驚動了周圍鄰居。”

“嗯,放心吧!”

白圖看到大悟和小米被帶進來要挾自己的時候並不意外,她知道,這一刻是遲早的事,但當她看到南宮紅衣也被帶進來的時候還是震驚了。

對於她的意外神色,白芍得意洋洋,“想不到吧?南宮大小姐也在我們的手上,你不是一向自詡和她是好姐妹嗎?”

三人被綁得嚴實,又被點了啞穴,但眼睛卻看得分明,明擺著這些人就是拿他們三人的性命要挾白圖什麽。

大悟眼神急切的看著白圖,使勁兒搖頭示意她。

小米和南宮紅衣也是一副神色悲嗆之態。

白芍一把抓了大悟的發髻,明晃晃的匕首就擋在他咽喉處,“你這麽逞英雄我就先割了你的喉嚨。”

小米睜大了眼睛看著大悟,雙眼欲滴,豆大的淚珠滾落……

白芍揚唇輕笑,放下了他,又走到南宮紅衣面前,抓了她的長發揚著脖子對上匕首,“那從南宮大小姐開始吧,你不是最喜歡穿紅衣嗎,那我就割開你的喉嚨讓你的血慢慢流在你的身上,我相信你的鮮血一定將你徹底染成紅衣……”

南宮紅衣雙目怒視著眼前的白芍,看著那嫣紅如櫻桃的唇瓣吐出的惡毒語句,她齜牙以對,但全身的顫抖卻將她的恐懼暴露無疑。

“你若殺了她們,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白圖盯著陽起說到,語氣寒風凜冽。

“不原諒又如何?”白芍惱怒道,舉著明晃晃的匕首蓄勢待發。

“那就魚死網破。”白圖淡然道。

黑衣人一直坐在旁邊未發一言,他站起身說到,“只要你將血蠱傳給起兒,我必不會傷這三人。”

白圖閉上眼片刻,仿佛是下了決心,“好,血蠱我傳給陽起。”

白芍剛面露喜色就聽白圖繼續說到,“但無血緣關系的男女傳遞血蠱的方式只能是男女鐘情合歡。”

白芍立時怒氣勃發到,“你瞎說!”說著就要上前動手,被陽起一把攔下,她頓時扭頭沖著陽起暴怒到,“是不是正和你意”

白圖不緊不慢說到,“好歹我也是聖巴教的聖女,和男子如此茍合太折辱我的身份,你若真想和我縱情合歡便和我正式拜了天地喝了交杯酒,否則,名不正言不順……”

“我答應你!”還沒等她誰說完陽起便一口應下,他看著床前地上跪著的三人又說到,“正好,你的朋友都在,我們就當著他們的面拜堂成親。”

白芍氣結,還想說什麽,眼神一碰到黑衣人終是按捺了下來。

他看著白芍淡然的說到,“還不趕緊去安排,操辦喜事。”

而此刻,大悟,小米,南宮紅衣三人已從驚魂未定中緩了過來,睜大了眼睛盯著白圖看。

那眼中太多的疑問和震驚。

盡管白圖躺在床上,手腳被綁在床架上,但她頭和脖子還是能動的,她昂起頭迎上她們質詢的神情說到,“我確實是聖巴教聖女,對不起,瞞了你們這麽久,這次又連累你們擔驚受怕了,我絕對不會讓你們有事的……”

她目光沈澱的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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